重生后这狗男人我不要了-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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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纪绾发现并没有人注意两人,这才略略放宽了心,随即又有些懊恼地自言自语道:“什么破舞会,到处都是幺蛾子,本来还说要带筱白去吃蛋糕呢,这下回家煮泡面吧。”
旁边的靳海臣听了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他掏出手机几不可察地发了几条信息,而后装作拢了拢衣服道:“我很想知道张家一向家风严谨,张学晋为什么要对你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纪绾将有些散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冷哼一声:“那恐怕就要问问他的好舅舅陈远声了。”
若是今晚张学晋得手,首先,自己便会有一个致命的把柄落在陈家人手中;其次,陈远声并不知道她和靳海臣只是假装情侣,如果是真的恋人,可以想见今天的事情足以使靳海臣立即和她分手,而且纪绾恐怕从此在上流社会都会抬不起头来;最后,纪绾和靳海臣一旦分开,那么靳氏和辉璜的合作也就成了一纸空文。
一箭三雕,陈远声,果然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你都是那么卑鄙无耻、心狠手辣,只可惜你选了个猪队友,还有,这一世我必会将你打入地狱,让陈家和天悦灰飞烟灭,永无翻身之日!
她这样想着,握成拳的手不自觉地攥得指节发白,纱质裙摆上的水钻硌地她生疼,可是纪绾却像失去了知觉似的,只是偏过头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
一旁的靳海臣静静地看着女郎美丽的侧颜,眼中慢慢地浮上了一层深重的寒意。
车子很快便回到了别墅,靳海臣照样将她抱下车,开了门,别墅内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纪绾让他在门口放下自己即可,可是靳海臣却好像没听见似的,他脱下鞋,径直走到屋内,一直到了客厅,才将人放在柔软宽大的贵妃榻上。
他蹲在纪绾面前,替她整了整揉皱了的裙摆,此时已是深夜,屋内什么声音都没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纪绾突然感到有些尴尬。她轻咳了一声,用十分随意的口吻道:“好了,我到家啦!谢谢靳总,拜拜,晚安。”
靳海臣停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她却没有说话,可纪绾却觉得他的双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纪绾被看得直发毛,心里有些邪恶地想:大哥,你不会兽性大发想干啥少儿不宜的事吧?不要啊,年轻人要把重心放在事业上,小靳,千万不要辜负我对你事业心的期望哦。
她上一世和陈远声同床共枕了多年,可现在这种情况却让她紧张地不行,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相互对视,纪绾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突然,面前的靳海臣笑了,他用手揉了揉纪绾的头顶,接着站起身温柔地说:“我走了,早点休息,你的助理我会让周锐送她回来。”说罢,也不等她回答,便大踏步出了屋子带上了房门。
好半天,纪绾才回过神来咆哮道:“谁准你又摸姐脑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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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多时,门外果然再次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接着林筱白宏亮的嗓门便在廊厅响起:“绾绾姐!绾绾姐!你真是走早了,后面可精彩了,简直大快人心!”
纪绾此时已经卸了妆换上了一身家居服,她迎到门口,只见林筱白一身黑色的晚礼服,手上却拎着两个巨大的食盒,显得颇有些不伦不类。
“你这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啊?”
她这一问,林筱白立刻两眼放光道:“这是靳总送的夜宵啊,他那个助理叫周锐的,送我回来的时候给我的,说是看你晚上什么都没吃,所以特意给你准备的。”
纪绾想到自己在车上自言自语的话,估计是那时被靳海臣听了去,这家伙心倒是挺细的。
她赶紧帮着林筱白将食盒拿到餐厅的桌上,打开一看,不只林筱白,连纪绾都被震到了,食盒里共四层,每层都摆的满满当当,有各色切角蛋糕、中式点心、日式寿司、各类烤物,居然还有新鲜的日式鱼生,而且为了避免串味,各类食物都被密封地很好。
纪绾郁闷地想:靳海臣这是把她当饭桶啊。
不过嘴上不承认,身体却还是很诚实的,纪绾和林筱白的肚子分别发出咕咕地叫声,两人相视一笑,赶紧开吃。
不得不说五星级酒店的食材和烹饪手段绝对一流,鱼生散发着大海的鲜味,配上芥末和酒店配送的特制酱油,好吃得让人想哭。
黑巧克力醇厚、栗子粉甜而不腻、芒果香甜、抹茶清新,混合着鲜奶制成的奶油配上松软的蛋糕,令人食指大动。
两个姑娘开心地吃了一阵,纪绾才想起还有正事要问。
“筱白,我走以后是什么情况?”
林筱白眼中一亮,将沾满奶油的手指放在嘴边舔了一下,然后胡乱地在餐巾纸上擦了擦,这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绾绾姐,我录了视频哦!你自己看吧。”
纪绾连忙接过手机,只见屏幕中张学晋面色潮红,脸上布满了猥琐的笑容,□□着上身从楼上狂奔而下,大厅里众人还在翩翩起舞,张学晋似乎疯魔了一般,见谁熊抱谁,嘴里还满是污言秽语,场面一时混乱不堪,很快便有酒店保安上前将其制服拖走了。
看这个样子,张学晋给自己下的应该是某种强效的春/药,真是畜生!纪绾恨恨地想。
“精彩吧!”林筱白边吃边道。
“筱白,吃完了把这段视频发网上去,让张学晋好好露露脸!”
“没问题,绾绾姐你就勤好吧!”
“哦,对了,绾绾姐,你到底是怎么看出那杯苏打水有问题的呀?”林筱白一脸问号的看着纪绾。
“筱白,你要记住酒会托盘与盛放的饮品向来都是要对应配套的,S大举办舞会的酒店是百年老店,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张学晋叫来的侍应明明端着红酒的托盘,里面放的又怎么可能是苏打水呢,所以我当时就断定那个侍应和苏打水都有问题!”
“可是张学晋不是说你喝了那水吗?”
“对呀,只不过我假装弄掉了耳坠,趁着张学晋替我找的时候,把自己的杯子和他的杯子调换了呀。”
“哇!绾绾姐好厉害!”林筱白伸出两个大拇指,眼中满满都是“佩服”二字。
咽下一口蛋糕,林筱白眯着眼睛感叹道:“绾绾姐,靳总对你好好啊!”
“筱白,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富贵不能淫?”纪绾一面往她盘子里又放了一块切角蛋糕,一面语重心长地说。
林筱白嘴里塞地满满的,好不容易将食物咽了下去,睁着眼睛想了片刻,才道:“听说过呀!可是我觉得靳总长得这么帅,偶尔“淫”一下也不要紧。”
纪绾鄙视地看了她一眼,换来林筱白一阵傻笑。
两人终于吃完了这顿丰盛又美味的夜宵,林筱白将桌子收拾干净,拿出手机正要完成纪绾交待她的大事,突然她尖叫了一声:“绾绾姐,你快来看!”
纪绾走过去一看,只见网上铺天盖地已经满是张学晋当晚丑态的视频和照片,而且这些视频照片显然用了专业的设备,将主角张大公子令人作呕的神态、行为拍得清晰无比。底下的转载量已经过万而且还在成几何倍数上涨,评论区已经将张学晋骂得连她亲妈都不认识了。
两个姑娘目瞪口呆地看了半天,林筱白终于发出了一声感叹:“太牛逼了!”
由于网络上新闻的不断发酵,各相关方也纷纷表态,S大在次日一早即发表声明,表示S大历史已逾百年,期间向社会培养了无数杰出人才,在校学生中大部份努力学习,品学兼优,然而大树有枯枝,如张学晋之流的害群之马,学校绝不姑息,立即开除。且张学晋所犯罪行并非发生在校园之内,与学校无关,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大洋另一端的陈家此时也已经乱成了一团,张学晋的母亲陈远宁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这可怎么办啊?学晋的外公本来就看不上他,消息一出来,老人家第一时间就改了遗嘱,剥夺了他的继承权,张家全家都在看我的笑话,现在若诚也气得要和我离婚,和学晋断绝父子关系。你们当初说得好听,只说把姓纪的小姑娘搞到手,就能吞下辉璜,到时候就算张家一毛钱都不分给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好了,纪绾什么事也没有,我儿子却赔进去了!”
方晴赶紧从旁安慰,催促着陈远声联系律师,先将张学晋从M国保释出来才是正经。
陈远声被两个女人吵得心烦意乱,他实在想不通,一切本计划得天衣无缝,纪绾究竟是怎么逃脱的?
新闻里,他那个不成器的外甥是自己从楼上跑下来的,看那个癫狂的样子,明显就是磕了药,那本来是给纪绾准备的,怎么会被他吃了呢?
还有,H国和M国隔了千山万水,就算张学晋在舞会上失了手,可是很快就被送去了警局,网上公布出来的视频也就不到2分钟,偏偏这么短的视频迅速就传遍了网络,竟然还上了热搜,让他连替那倒霉外甥遮掩的时间都没有。
视频里清晰的画质和声音,明显就是采用了专业的设备,这一切都让陈远声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一次他们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S大年底舞会上的丑闻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在人们的脑海中远去,靳海臣没过多久便来向纪绾辞行,据说是国内还需要他主持大局。
对于此纪绾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国内才是靳氏的主要战场,靳总似乎从来都不会空手而来,这次他送了一双Manolo Blahnik钻扣高跟鞋,说是为了弥补纪董在舞会中的损失。
和鞋一起被送来的还有靳海臣身边那个总是斯斯文文的助理周锐,周助理常年脸上带着格式化的微笑,隐在一双金边眼镜后的双眼从来看不出什么情绪波澜。
鞋纪绾愉快地收下了,可人她不想收,靳海臣看着她满脸的纠结和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阿绾误会了,我留下周锐,不是让他住到你们这里来。你们毕竟是两个姑娘,有什么事周锐在多少会有个照应,另外,靳氏在M国还有些资源,如果你紧急要用一时又联系不到我,周锐也可以替你安排。”
纪绾这才松了口,点头称谢。
很快她便又恢复了每天被程老头逼着做PPT的平静而又紧张有趣的学生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康康,是谁光看文不收藏的!
第14章
靳海臣回到北梧的时候已是深夜,靳家的司机已经等在了机场,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北梧宽阔而又空无一人的路上,渐渐地驶出了市中心的范围,向着一片漆黑的郊外驶去。
坐在后排靳家大少爷在经过了一天的飞行后,脸上丝毫不见任何疲态,相反他的眸子亮得吓人,仿佛要从这无边的黑暗中找出隐藏期间的魑魅魍魉。
许久之后,车速终于慢了下来,缓缓地开进了一座气势恢宏的中式老宅,也许是因为夜已经深了原因,老宅内只有零星几点灯火,靳海臣下了车,任由仆人将行李搬进了屋,他站在老宅前,看着它隐在黑夜中的模糊轮廓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这里便是他称之为“家”的地方,他生于斯长于斯,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起,这里却让他越来越感到压抑和阴森。
这时一位白衣黑裤上了年纪的女佣走出来,看见靳海臣,她的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大少爷回来啦,怎么不进屋去,这更深露重的,站在外面着了凉可怎么好?”
靳海臣脸部的线条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他走上前轻轻拥住老人:“刘妈,你好吗?祖母身体好吗?”
刘妈却似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从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掏出几颗包着彩色玻璃纸的糖果,塞在靳海臣的手中:“大少爷最喜欢这种糖了,刘妈都给你留下了,快吃吧。”
靳海臣看着手里的糖果,无奈地笑了笑,刘妈曾是祖母的贴身佣人,靳海臣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便相继过世,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刘妈在身旁陪伴着他。
这些年刘妈逐渐上了年纪,脑子越来越糊涂,不过却总还记得他小时候喜欢的糖果。
靳海臣将糖一股脑儿地放进大衣口袋里,拥着老人走进屋内:“谢谢刘妈,糖我要藏起来慢慢吃。”
昏黄的灯光、古朴的雕花家具、寂静无声的老宅,靳海臣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这个感觉,这里似乎永远缺乏那么一丝生气和欢笑,他不禁想起了纪绾那小小的研究生公寓,简单的摆设,路边随手采撷的野花,却唤醒了他久违的关于“家”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