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温存-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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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摩卡和树莓慕斯。
时喻薇出国前,在高中的同学会上点的。
见侍者已经离开,听到傅明修的话,时喻薇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我哥平时一个人习惯了,可能不会关心人。喻薇,你如果和他有什么矛盾,可以跟我说,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傅明修。”
时喻薇对傅明修的叫法从来没变过,然而像现在这般严肃,傅明修却是第一次见到,时喻薇收敛了笑,眸色略淡地看向他,语气略带疏离,“他是我丈夫,我们之间没有矛盾,你们俩也是兄弟,什么时候你学会背后说人是非了?”
在时喻薇说完这番话后,傅明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低沉了。
他认识的人中,时喻薇温柔、明媚、善解人意,从来不会给其他人难堪。可是现在,时喻薇毫不客气的驳回了自己的话,不给他留一丁点的面子。
“二位,打扰了。”
氛围死寂时,侍者打破了平静。
傅明修落到侍者送的两杯摩卡咖啡上,眉宇微皱,话语中带着微不可见的不悦,“我要的是两杯冰摩卡,其中一杯是热的吧?”
“这杯咖啡,是一位先生交代的,他说是女士的丈夫,女士不宜喝冰的。”
侍者心下有点顾虑,如果是其他客人,他们不一定会帮忙。但那位先生是老板的好友,有老板拍板,当员工的自然不会说什么。
宴临?
时喻薇神色未变,转头去看侍者,温和询问,“他在哪?”
闻言,侍者微低头,“很抱歉,我不清楚。”
已经离开了么?
时喻薇本就没抱什么希望,对着侍者露出笑,“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谢谢你。”
“阴魂不散。”傅明修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他不是毛头小子,不宜喝冰的说辞一下子就能明白,那个人真的是处处都要给他添堵。
“我总认为自己在你眼中是不一样的。”
“但是我没珍惜,仗着这份不一样挥霍了那么久,你和宴临见面的那天,我们俩甚至可以谈婚论嫁的,我跟你说过,你信我么?”
“他和你就是利益婚姻,觊觎的是你们家的公司。”
时喻薇每个月的特殊几天其实没到,可她体寒,因此前后一周都会注意尽量少喝凉的,偶尔忍不住就偷偷地抿上一口。
“……?”听清傅明修,时喻薇抬头,沉思了会儿,才开口,“利益婚姻的事情,由于我失忆,咱们先不讨论。至于你说的前两点——”
时喻薇顿了顿,似是在回忆,“你在我眼中和其他同学的确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下了二楼,从右侧而来的宴临听到后,眸中晦涩,眉眼冷寂的让人生畏。他脚步没停,直接转身出了咖啡店。
因着有桌情侣挡住了时喻薇的视线,她没能注意到。
倒是傅明修余光看到了宴临,他扯了扯嘴角,露出胜利者才有的笑。
眼见着宴临落败离开; 傅明修自觉胜利在望,何况,时喻薇亲口说对自己的确是不一样的; 至于和同学相比; 傅明修下意识地忽略了。
时喻薇抿了口温度刚好的摩卡; 继续开口:“初三那年,你救过我一次; 救命恩人和一般同学; 自然是不同的。”
——救命恩人?
四个字; 让傅明修的脸色顿时白了些; 他手紧紧地握着搭在腿上; 努力没让表情露出破绽,“只是因为那天晚上把你送回家?”
“送回家?”时喻薇笑着摇了摇头; “主要是谢谢你帮我报警,没有警笛声的话,他们也不会慌不择路的逃跑。”
时喻薇从那天以后就报名了格斗班,虽然没练出什么成绩; 但是阴招和出其不意跟教练学到了五成。
谈到警笛声时,她眸色好奇,“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那天是真的报警了么; 还是弄了个警笛声的声效放出来?”
对自己不一样,单单因为救命的缘故?而且是为了先前的报警?
傅明修此时只觉得有一桶冰水,从他头顶浇下来; 整个人都被冻住了。他从未想过时喻薇对自己的不一样,都是因为误以为他是救命恩人。
“是、是真的报警。”
傅明修笑的有些牵强,好歹记着那条巷子距离警局大概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当场报警等到警察可能性极大。
连傅明修自己都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让他瞒下了真相。
其实那天晚上,他只是单纯的路过,经过路口时根本没有打算管闲事,听到不明方向的警笛声又看到那几个人跑了,加上细看发现时喻薇是自己的同伴,于是傅明修选择了出面提出送人回家。
时喻薇得到了答案,没有继续纠结,眉眼微弯,浅笑,“所以你前面说的两点可能是理错了我们俩的关系。现在你也有女朋友,虽然我没见过,但应该是个极好的姑娘,好好对人家。”
“至于宴临对我家的公司有心思,我想以嘉利的能力,真的想要收购,应该无需用联姻的手段,浪费时间。”
话既然说开了,两个人继续待下去似乎也没什么用。
傅明修见时喻薇打算离开,忙跟上去,结果在柜台付账的时候才被告知,桌上给时喻薇点的那杯摩卡和树莓慕斯巧克力塔已经有人支付了,他只要付自己的那份就可以。
刚在心里骂完人的傅明修,稍稍睁大了眼睛,眼底都是不可置信。他真的被宴临的操作给震懵了,这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事情么?你性情也太他妈的真了的吧?
幸亏多年的修养让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在外面丢人,只微沉着脸递出卡。
商业区地下停车场。
“准备给司机打电话么?”傅明修付完账,在停车场入口看到时喻薇手里的手机,语气温和:“我送你回家吧,毕竟是我约你出来的。”
见时喻薇没说话,怕她拒绝,继续道:“我为自己先前说的不合适的话跟你道歉,往后不会再在你面前议论和宴临有关的事情。”
停车场内本就没什么人,傅明修话落后,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时喻薇眉眼间蕴着和以往一般无二的温婉笑意,可是态度却十分坚决,“不用麻烦了,我下车前,有和司机说好。”
闻言,再想到自己先前会错的救命恩人,傅明修面色渐渐变得难堪,“我已经道歉都不够么?难不成你要为了宴临和我绝交?”
他跟时喻薇认识在前,到现在数年,可宴临呢?一年刚满。
“你议论的是我,难道不应该和我道歉么?”
恰在此时,停车场右侧的出口进来个人,嗓音清冽裹挟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在嫂子面前,议论自己哥哥,傅明修你可真有能耐。”
刚下了小雪,南城湿冷极了,宴临一身黑色休闲西装搭同色的长款大衣,在光线极低的停车场内,衬得整个人冷峻漠然。
时喻薇见到宴临,一双桃花眼都惊讶的眨了下,似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鼻尖轻耸,闻到了萦绕在周围的不轻不重的烟草味,宴临刚才是在出口的位置抽烟了么?
医院醒来后,和宴临同住一个屋檐下,时喻薇从来没见过宴临抽烟,家里连打火机都见不到,让她潜意识地以为宴临是不抽烟的。
宴临神情闲散的走到时喻薇身边,刚站稳又不经意似的错开半个身子,帮她稍挡去门口的凉风,微抬眼皮看向傅明修,眸中清淡疏离,“我人就在这,给你个机会当面道歉。”
当面两个字,被宴临漫不经心地加重了,尾音轻微的笑都带着嘲讽。
傅明修看到宴临,险些没有控制好面部表情,呆愣地站在原地。
在咖啡店里,他明明亲眼看见宴临面色极为不好的出了门,作为一个大男人,亲耳听到自己老婆对别的男人说那样一句话,有点自尊的怎么会继续留下来?
冷风打在身上,让他的难堪呈几何式的倍增。
傅明修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握住,眉头紧皱,胸膛起伏的厉害,难堪又愤怒。
“我——”
我了半天,下半句却依旧没有开口。
“算了,别说了。”
宴临声调疏懒又不耐烦地打断,一手抄在大衣口袋,另一只手虚揽着时喻薇,“反正我不会接受,等你磕巴完,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傅明修:“……”
如果商燃在,听到宴临的话,一定会发现宴临对他可算不上什么狗言狗语。
听到浪费时间,时喻薇眉眼弯了弯,笑意微浓。宴临在商场上征战许久,相处之道早就驾轻就熟,但对上傅明修,看上去的确是真性情。
“宝宝上车,我们回家。”
“好。”
傅明修站着没动,看着宴临和时喻薇相携离开的背影,面色冷沉,周身的温雅气质被丢了个干干净净,真见鬼了,时喻薇都失忆了,怎么就能对宴临言听计从的?
“你不用工作?”时喻薇上了车后才转头询问,她刚才答应只因不想被傅明修继续问要不要送,这才听话的上了车,“要不你在路口放我下去,我打车回家。”
宴临纳闷地看了她一眼,而后目光瞥向刚系好的安全带,“系都系好了,你心里没数么?”
系都系好了,你心里没数么?
时喻薇抿唇转头,脸颊不由发热,明明是一句简单又普通的话,可是经历过那天晚上的事情后,她现在就没法直视这句话了。
“我中午在咖啡店见国外的同事,无意中看到你和傅明修,见你们俩快谈完了,就先出店等着。”顺便抽了几根烟。
“……嗯。”
直到现在,时喻薇的脑海里都在时不时的浮现出昨晚的梦,心里一乱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从包里翻了个果糖含进嘴里,甜甜的,多少能够引开点注意力。
“宝宝,我想吃。”
“吃、糖?”
时喻薇问完,见宴临边开车边点头,虽心中讶异他会迟果糖,但已经伸手拿出另一块糖,绿色糖纸应该是苹果味的果糖,她拆开送到宴临嘴里,“苹果味的么?”
“对。”宴临把果糖在嘴里没含多大会儿就咬碎吃了,打了下方向盘转弯,才继续说:“桃子味还有么?你吃的那块我闻到了。”
闻到了?
时喻薇耸了下鼻子,车厢内就淡淡地雪松味,混着极轻的烟草味,哪里有什么桃子味。
没想出来,时喻薇径直又翻了块粉色糖纸的果糖,拆开糖纸,单手捏着糖给他。宴临抽空垂眸看了眼时喻薇的指尖,白嫩细腻,带有又轻又淡的桃子味和苹果味。
时喻薇等宴临将糖含到嘴里,就收回了手,“可以顺路送我去下星光百货可以么?给二宝订购的头盔到了,正好去拿。”
那家店算是同行中的翘楚,只要钱给的足,独款和绝款大部分都有门路,就是很任性的不提供送货□□,需要客户亲自去店里拿。
“嗯,你指路,我们去完再回家。”
宴临因为咖啡店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至于时喻薇则是被梦里的情况干扰,也没有了聊天的兴趣。
她扭头去欣赏窗外的景色,对现在的情况,内心有点不适应,自从醒来身侧有了宴临后,两个人就很少会相顾无言。
宴临余光看着时喻薇,半晌又砸吧了下嘴里的桃子味糖。
有点甜,但是没人甜。
二十分钟后,宴临将车停在了星光百货的停车场,时喻薇考虑到两个人隐婚的事情,提议道:“要不,你在车里等我,我拿到头盔马上回来。”
“不,我陪你去。”
车子刚刚熄火,宴临就熟练地戴上了淡蓝色的一次性医用口罩,他像是犹豫了片刻,而后又拿出了副时喻薇在书房见过的金丝眼镜,架到了鼻梁上。
他看着时喻薇,眨了下眼,从他的眼型看,时喻薇判断出宴临是在笑,轻微狭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像是坠了细碎的星河,璀璨灼亮。
“这样伪装OK么?”
宴临现在很少会伪装了,手法生疏不够熟练,对他来说今天的伪装和以前相比,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不算合格。
从头到尾,时喻薇怔楞地看完,忍俊不禁地比了个OK的手势,眼睛弯成同款的月牙,真诚的夸赞,“很OK。”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坐着电梯直接上楼,然而负一层电梯内只有他们俩,十分清净,可等到了一层,乌泱泱的进来一堆人。
其中有扛着摄像机的,有拎着公仔装的,空旷的电梯瞬间拥挤了。
时喻薇往后侧了侧,躲开差点碰到她的摄像机,手中的包被横放在身前。倏地,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宴临不知道什么时候跨了半步,挡到了时喻薇前面。
和往日动不动就要撩拨下不同,今天的他很安静地背对着时喻薇,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身,像是座沉稳的高山,为她隔开了周围所有的困扰,独留安宁和平静。
时喻薇抬眼看着宴临的后背,他比自己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