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掌心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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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这么清楚我与她的事?”他却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说,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脸上有几分狂乱,赤红着一双眼眸,让人望而生畏,安乐被她攥得手腕生疼,不禁又呲牙咧嘴,另一只手上的茶盅尚还未放下,又惊又痛下,那杯子是再也拿不稳,落到了地上。
刺耳的脆声惊动了门外的守卫,顿时屋里又蹭蹭蹭闯进来许多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又怒火滔天道,那几人不禁又垂首默默地退了出去。
等门又关上后,室内又重回安静,此刻她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只是低声哀求他道,“殿下您快放手,妾的手快要断了!”
“你是谁?”
可他依旧不为所动,还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妾是娇娇啊。”
她不禁泪眼朦胧道,见他依旧冷漠,丝毫不曾怜香惜玉,心底的怨气不由更甚,嗓音也大了起来,“白霜!”
他这才蓦然松了手,如同清醒了一般。
但尚有些呆愣的目光中,有隐隐的失落与悲伤。
“妾只是想好好侍奉殿下,所以才会那么用心地打听殿下的喜好的。”
她见他许久不肯说话,一边摸着还有些发痛的手腕,一边又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妾是白霜。”
她谨慎瞧着他的脸色,又补充道。
“我知道。”
他终于又开口,只是脸上看起来既疲倦,又有些冷淡。
但不管怎样,安乐心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回也总算是瞒混过去了。
真的好险,但愿他不再对她的身份起疑心,这讨他欢心,也是很有难度啊,太贴心了他起疑,但是却又马虎不得。
以后她还得再好好拿捏一下尺度啊。
思考间,他已经又叫人进来收拾了地上的瓷片残渣,清理了地面。
等下人退出去后,屋里又是静悄悄一片。
又都不说话了,虽然他这次没有开口叫她直接滚蛋,但她杵在一旁显得好多余好尴尬啊!
第22章
他又提笔沾了点墨, 如同当她不存在般,又低头处理起公文来。
安乐灵机一动对他笑道,“我来为您磨墨吧。”
话落直接动手给他磨起墨来。
温玉依旧纹丝不动, 低垂的眼睑目光静静, 仿佛真的就已经投身在文案上。
但安乐知晓他就是纯粹不想搭理她而已。
心里不禁有些怨念, 但她还是乖乖地给他磨了墨, 后来更是又凑到了他的身后,直接上手道, “爷,累了吧?妾给您捏捏后颈,捶捶肩。”
那声音要多嗲有多嗲,宠辱不惊的温玉终于也受不了了,有些厌烦地抹下了她搭在自己肩背上的手。
“我这儿不用你侍候, 拿着你的点心跟茶,回去该干嘛干嘛。”
真是干脆了当, 冷酷无情。
难得她这么拉下脸来伺候人,瞧瞧,他说得这是人话吗?
“妾服侍的不好吗?爷你为什么要赶奴家走?”
她撅了嘴,又是嗲嗲地不高兴道。
“就是因为你服侍得太好了, 我都快忘了你以前是个大家闺秀了。”他歪头对她皮笑肉不笑, “又是爷,又是奴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怡春院的姑娘叫来家里服侍了。”
一番话更是说得她脸上有些烫火起来。
好像, 确实是装得有些过了。
物极必反, 他不会因此更讨厌自己了吧?
心里不禁更是有些忐忑,装假骗人向来不是她的长项, 温玉这厮又狡猾得很,刚才又故意晾她,无奈之下她才会病急乱投医。
但她确实是不甘心就这么无功而返,虽然眼下的事实也确实证明,她失败了。
心底叹息一声,她打算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吧,反正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哪料她还没行动,耳边却又传来了他的声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把笔又重新放下,眯了眸认真看她,“说吧,你这么用心地讨我欢心,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世子殿下您的眼。”她心底又涌起一股喜悦,但面上却还是暗自忍耐着不动声色,反而还又装模作样地拿出手帕拭泪,嘤嘤嘤地小声啜泣起来。
“嘤嘤嘤,其实妾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被男人伤害的可怜女人啊!”
温玉见她这阵仗,倒是越发警惕地看着她了。
“当然妾说的那个男人,可不是殿下您。”她又赶紧对他摆了摆手,生怕他误会了。
“伤害妾的那人,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沈璋啊!”她的啼哭声更是有些大了起来,又擦了擦被自己揉得通红的双目,“表哥他脚踩两只船,伤害了安乐,又何尝不是伤害了我?我早就已经对他心灰意冷了,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整天患得患失,也不会对他大失所望作践了自己去给九王当妾,更不会抑郁成疾差点死了!”
“你当初找上我,不是为了挽回沈璋吗?”他眼睛转了转,感觉很是有趣道,“怎么,死过一次后倒是活得更通透了?原来你后来又找我,还真的是想彻底地摆脱沈璋的掌控?”
她脸上谨慎,但也还是又对他点了点头。
“那你今天这一出是?”
他的目光渐渐认真起来,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
“妾不止是想摆脱他,更想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她的目光暗了暗,“就像当初的安家一样,家破人亡。”
“呵。”温玉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般,脸上轻笑的表情是那么不屑。
安乐不禁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奇怪,心里更是感觉很不舒服。
“确实,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也很想看到沈璋家破人亡的那一天。”
他点点头,倒是十分坦然道。
“可是,你觉得以你的身份,你的立场,说这些话有说服力吗?”
他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犹如当场给她泼了一桶冷水。
“你不相信我?”她不免又有些着急了,“你怀疑我是另有所图?”
温玉不说话,但也基本就是在默认了。
“我是真心恨沈璋,找上你,也确实只是想报仇而已!”
她极力解释着,见温玉目光有疑,不禁又冷静下嗓音又道,“或许你觉得我想对他报仇,太匪夷所思,但沈璋他对不起我,我是真的恨他。”
“恨他恨到想要让他死?”
温玉目光有些冷漠,不再去看她,只是将之前写好的那一份墨迹干了的公文合起,轻轻地摞上了一边处理好了的一叠公文上。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老实说,以你的身份,插足安乐她的婚姻,再对比安乐最后的下场,沈璋他对你已经很是不薄了,你心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怨气,想要让他死。”
很明显他对她已经没了兴趣,只是最后又轻描淡写道,“你说,若是你真的利用我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我会不会也成为第二个沈璋?”
安乐顿时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温玉居然会由此怀疑她到这层地步。
“毕竟我也算是知道了你的秘密,你所有的阴暗面,不是吗?”
他呵呵一笑,目光虽然阴冷,但脸上却如同说笑般轻轻地笑着。
看来他并没有真的担心,因为这仅仅只是他的揣测,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与她为伍……不,他甚至都没有真正听进她一星半点的说话!
这次如果不能成功说服他,反而会让他越发得忌惮自己,将他推得更远,因为他现在几乎已经认定她就是一个贪得无厌,报复心重的毒妇!
可是……再继续劝下去,真得会成功吗?
不管了,无论能不能逆转乾坤,她总不能直接打退堂鼓,对于她来说,不能报仇,这个结果已经足够差的了,就算会惹怒他,就算结果再坏,她也要搏上一搏!
如果报不了仇,她重生一次的意义又在哪?父母的冤屈洗刷不了,她就算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
所以,哪怕拼却性命,她也要说服温玉!更何况现在温玉还不至于想要她的命!她怎么都要再努力试试!她要尽全力劝说他为自己复仇,这样就算一死,至少尽了力,她也能有脸去地下见父母与列祖列宗。
“殿下怎么能将我想得这般不堪?沈璋负我,我跟了他那么多年没名没分,从我那时病重差点死了的时候,就已经对他彻底得心灰意冷了!我心里的痛苦,不比当年的安乐少,而造成我们两个女人悲剧的始作俑者也正是沈璋!”
她又急切与他道,“我恨的仅仅只是沈璋,殿下若是帮了我,我只会掏心掏肺地感激您,又怎么会恩将仇报呢?殿下将自己与沈璋比,未免也太轻贱自己了。”
“你说够了没有?”听了她极力的劝说,他的脸上反而越发得不耐,“帮你?你脸皮可真是有够厚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去帮你?帮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与沈璋作对,你真当我脑子犯抽了?你嫁进来那夜在大堂上,我父亲那些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我看你不是想要对付沈璋,而是想要借机整垮我们温家吧?你想拉我下水,哪能那么容易?就凭你这几句自认为真情实意的劝说?白霜,你真当我温玉是个好糊弄的傻子,活该就要被你骗得团团转,是吗?”
见她目光渐渐凝固,他又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道,“我虽然看不惯沈璋,也不想让你们好过,为此更是把你弄来给我当妾,但我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心里自有一杆秤,轮不到你来给我指点迷津,就算我哪天要对付沈璋,要让他身败名裂,也不是你这种下贱的女人能揣测过问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最好安分守己,如今你不止一而再,再而三地揣摩我的心思,还又特意不怀好意地怂恿我,想要引起两家的争斗,以至于朝堂的斗争,你说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我又怎么能去相信你,听你的一派胡言?”
他又勾唇望着她轻柔一笑,“白霜,你说你的皮囊下,包着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安乐心里不禁咯噔一跳,目光逐渐变得清醒起来。
“我不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是好心还是坏心,也不管你是不是另有所图,就算是为了整个温家,我也不可能听你的摆布,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今天这些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他又对她冷笑道,“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可就不是打断腿这么简单的事了,或者你想提前去死,大可以尽早与我说,我成全你。”
“可是……可是沈璋她明明也对不起安乐呀!”
她沉默许久后,反而又越发激动起来,不禁大声与他道。
“你不是喜欢安乐吗?就算你不想帮我,又怎么能放任沈璋逍遥法外?当年安乐家破人亡,安将军被人诬告谋反,最后安家的兵权全都落到了沈璋的手里,这一切都是沈璋搞的鬼,都是他害了安家!你既然喜欢她,怎么能放任沈璋,让她亲者痛仇者快!”
温玉听着她的话,目光更是狐疑起来,一脸的不信任。
当年他舅舅造反是事实,而且当时他还来找过他父亲,希望能一起联手拿下朝廷,只不过因为他的图谋风险太大,所以被他爹爹拒绝了。
当年他父亲还苦苦劝过舅舅,叫他不要一步踏错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舅舅他还是没有听进去劝告,最终落得满门抄斩的凄惨下场。
因为皇帝的痴愚导致了皇后一族的独大,她又有沈璋的帮衬,以至于朝廷一派乌烟瘴气,或许是皇室的日渐衰弱,才会让舅舅逐渐心灰意冷,权利之毒又使他一时生了反心,想要取代李家的天下。
因为一时贪婪的权欲野心,舅舅葬送了自己,也葬送了整个安家的性命,更让他从此永远失去了安乐,他心里不是不恨的,但也同样为他们感到心痛,不管是无辜的安乐,还是行差踏错的舅舅。
对于沈璋,虽然他也恨透了他,但不可否认,当年若不是他极力保下了安乐,想必当年也早就随着舅舅他们一起下了牢狱。
即便后来安乐也还是死去,沈璋又狠心地休弃了她,连牌位都不准许供奉,但他当年保全了她,也依旧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是舅舅当年的谋反,还是沈璋当年的挽救,都是他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事情,沈璋虽然对不起安乐许多,但他想他的心里多少也还是有她的,不然唯利是图的他,当年没理由吃力不讨好地保安乐。
至于安家的兵权,落到他手里也是没有悬念的事情,皇后把持朝政,又异常倚重沈璋,一个在前朝,一个在后宫,当今皇帝又不主事,老实说,他一点都不奇怪沈璋能得到兵权,沈璋也没有理由去拒绝安家的兵权。
可是当年这一段旧事,到了白霜口中却与他知道的事实完全不同。
他基本能够确定,她是在撒谎,或许当年的这些事情,沈璋都没有让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