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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暖玉-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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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轻“嗯”酥酥麻麻落在他心上,但这一路去南顺,同去容光寺的时候不同。
  他心中自有准则。
  将好,去笾城的路程也差不多正好到了一般,又至中途暂歇处,再启程上路便只有一个多时辰就能到笾城驿馆了。
  阮奕有谭悦和南顺其他鸿胪寺的官员要招呼,起身前,又合眸吻了吻她额头,低声道,“等我回来。”
  赵锦诺微微颔首。
  她是没应声,她怕眼下出声,发出的声音都是温软的。
  阮奕笑了笑,伸手欧撩起帘栊,风轻云淡下了马车。
  马车外,依旧谈笑声风声,温文有礼。
  赵锦诺靠在马车一角,似是身上的余温还未过去。
  他太会,她一分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出神时,她甚至在胡思乱想,若是阮奕还是小傻子……
  是不是诸事都听她的?
  还是,更任着性子胡来?
  赵锦诺怔了怔,想起大白兔还傻着的时候,会哭着闹着说我不依,就是要和阿玉在一起,赵锦诺愣了愣,脑海中似是忽然浮现出,他哭着闹着不肯下床的场景。
  赵锦诺忽然觉得,眼下的阮奕也挺好……
  今日的始作俑者是早前那本书。
  她原本看书名是叫《风语记》,端端正正,前半段的行文也正经,怎么会?
  而且,这些书都是阿燕和海棠挑给她路上解闷用的。
  怎么会放这种书进来?
  赵锦诺轻叹,心中想着,还不知其余几本是不是也如出一辙,那还是不适宜放在马车中,又勾起有人白日什么的念头……
  赵锦诺伸手去拾那几本书册,结果先够着的还是那本《风语记》。
  书页早前被阮奕没注意捏了捏,正好微微拢起。
  她刚好翻到那一页,本来面色还微微红了红,只是目光企及之处,又僵了僵……
  哪里有刚才他口中念的那几段场景?
  她以为看错,又翻来覆去,将前前后后好几页都认真看了看,根本就没有。
  书册上,轻轻处处,白底黑子写的是梁生牵着他未婚妻到悬崖边,让她闭上眼睛,认真听,他同她说,他能听到风的声音,还能听到风中旁人的声音。
  因为,梁生是风语者。
  这是本奇幻色彩的冒险话本,到最后,梁生也没同未婚妻大肆搂搂抱抱,更何况什么“让我好好亲一亲”……
  赵锦诺脸都绿了!
  阮奕……
  有人分明是自由发挥的!
  怎么就这么脸皮厚到面不改色,一连念了好几段。
  赵锦诺又忽然顿住,他当时念的,应当都是他当时心中想的……
  赵锦诺只觉对某人的认知,又到了一处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早前的,都是冰山一隅。
  他应当还有一堆压箱底的幺蛾子没有使出来。
  什么早前的绮丽繁华,玉骨酥软,似是都抛到了脑后,赵锦诺也掀起帘栊下了马车。
  本在同鸿胪寺官员说话的阮奕,见她下了马车,目光微微愣了愣,却又不好直接寻了她问话,还是心猿意马得同身侧的人说着话。
  余光瞥见她寻到早前的鸿胪寺官吏,不知说了什么。
  官吏笑着应好。
  等她转身重新回了马车上,阮奕才收回目光。
  暂歇结束,还有一个多时辰到笾城驿馆。
  阮奕撩起帘栊,上了马车,见赵锦诺好好坐在马车中,聚精会神看着早前那本《风语记》。
  阮奕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了声,不太好。
  “阿玉,我错了。”
  坦白从宽,百无禁忌。
  她果真笑盈盈看他,“你怎么每次认错都这么快?”
  阮奕额头三道黑线,她这笑容,他前一世再熟悉不过,每次他闹腾得厉害惹她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
  “过来。”
  他听话上前。
  “闭眼睛。”
  他也听话闭眼。
  稍许,听到“嘶”的一声,紧接着,就觉的嘴上似是被什么东西贴住,猛得睁眼,见她就在他跟前,还温柔将贴在他嘴上的东西紧了紧。
  他诧异看她。
  赵锦诺抚了抚他脸颊,认真道,“我想了想,你这张嘴,到笾城驿馆前,都还是贴上会比较好。”
  阮奕哀怨看她。
  她笑道,“我方才同鸿胪寺官吏说,阮大人身上有些不舒服,有没有狗皮膏药之类的,他给我这么大一叠,这一路贴都够了。”
  阮奕想死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厮阿玉:谢谢大人,这膏药很好用,一贴见效
  鸿胪寺官吏:阿玉小哥客气了,我这还有,用完再找我拿,阮大人要用的,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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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晚上


第107章 穿帮 
  等晚些时候; 出行队伍到了笾城驿馆下榻。
  禁军只留了几十余骑在驿馆周围护卫,其余禁军在驻军处修整,翌日从驻军处直接离开。
  谭悦今日不怎么舒服; 晚饭时没有露面。
  阮奕也请王大人代为招呼其余鸿胪寺官员一行。
  屋内; 赵锦诺用热毛巾给他一点点擦拭嘴角的痕迹。
  虽然只是闹着玩了一阵子,但撕下来的时候还是有些疼,亦有些印痕,乍一看不怎么觉得;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些许端倪。所以阮奕今晚也没有露面招呼旁人,先前露面也是短暂。
  赵锦诺一只手抬起他下颚; 一只手仔细给他擦拭。
  她离得近,他都可以闻到她发间熟悉的馨香。
  “我应当是第一个被夫人用膏药胶布封嘴的鸿胪寺少卿……”阮奕一脸哀叹。
  赵锦诺眸间笑意,却没有应声。
  她在给他擦拭的时候,他慢慢试探,“嘶,疼……”
  赵锦诺微楞; “是这里疼吗?”
  他胡乱“嗯”了声。
  赵锦诺果真凑前了一些; 仔细看了看; 不知可是心理作用; 似是真的见此处有些泛红; 赵锦诺心里紧了紧; 应当是早前撕下来的时候弄伤了,她当时应当很轻才是,还是没注意,赵锦诺心中歉意。
  赵锦诺又看他,“这里呢?”
  他颔首; “也疼。”
  赵锦诺指尖微微滞了滞,歉意更浓了些,轻声道,“是我不小心,下次不闹了……”
  她不知他现在多疼。
  阮奕得寸进尺,“不关夫人的事,是我咎由自取。”
  赵锦诺瞪大了眼睛看他。
  他继续道,“再加上我颜面薄……”
  赵锦诺眼睛瞪大的眼睛微妙得瞪了瞪。
  他诚恳道,“阿玉,安抚一下就好了。”
  赵锦诺忽得心底澄澈。
  赵锦诺阖眸凑到他跟前,似是真的要亲他,他亦阖眸做好,被安抚的准备。只是都临到跟前,赵锦诺笑了笑,又退了回来。
  阮奕虽然闭着眼,但早前善骑射,自然有当有的敏锐。
  他伸手揽回她,不让她后退,也睁开眼看她,“怎么不亲了?”
  赵锦诺自觉退后,似是嫌弃道,“你脸上都是狗皮膏药的味道。”
  “……”阮奕整个人石化。
  ……
  整个一晚上,赵锦诺都觉得他洗脸洗得特别勤。
  她在看书,他似是想起一出,就跑去洗脸,喝了两口水,又跑去洗脸。早前那张脸倒是还好好的,到晚间,真被他自己磋磨红了。
  等到赵锦诺沐浴过后,从耳房出来,换回了一身女装,青丝垂下,没有再扮作小厮模样。
  阮奕又准备去洗脸。
  赵锦诺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揽上他后颈,叹道,“诶,脸皮再厚,也不能这么磋磨啊。”
  阮奕僵住。
  赵锦诺笑了笑,“逗你的,原本就没有味道。”
  阮奕脸上表情,简直精彩至极。
  赵锦诺笑笑,似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踮起脚尖吻上他嘴角。
  但往常踮起脚尖,他也都有俯身,所以她能长长久久亲他,但眼下,阮奕似是还沉浸在她究竟是不是在安慰他的纠结中,没顾得上俯身,她原本就揽上了他后颈,如今再上前一步,玉足踩上他脚背,他眸间微滞,她在他脚背上再垫脚,便可够得上深深吻他。
  他心中微动,唇间都是她口中的红茶香气,他呼吸渐浓。
  双手先是环住她腰间,而后是后背,而后颈后,最后将人抱起,一面亲吻着,一面滚落在床榻间。
  今晚不会有人再来苑中,他顺手放下床榻一侧的帷帐。
  夜灯幽光下,似是白日里未尽的绮丽繁华,都在此刻的帐中亲密交织……
  “阿玉,唤我名字。”动情时,他紧紧箍着她,目光里的爱慕和深情似是灼得人睁不开眼。
  她红着脸颊,额间都是涔涔薄汗,声声唤着他,“阿奕!”
  “阿奕!”
  自晨风和煦,至暴风骤雨,他眸间越渐黯沉。她颤颤攀紧他,指尖在他后背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似是许久过后,才至雨过天晴……
  ******
  翌日晨间,外阁间外,驿馆的小吏轻声唤道,“阿玉小哥……阿玉小哥……”
  唤了许久,似是都没有人应声。
  小吏还正纳闷着,照说随行的小厮都是睡在外阁间屏风后面的小榻上的,这么唤,应当是醒了才是。
  昨日见阿玉小哥的模样,应当是个手脚利索的。
  而且还是晨间这个点儿上,正是要伺候大人洗漱的时间,更应警醒才是。
  小吏轻“嘶”一声,他已将水送来,可轻声唤了几声都没有人应,他又不敢再大声些将大人吵醒,冲撞了。眼下正迟疑着,是不是要稍后再来的时候,外阁间的门忽然打开。
  小吏遂松一口气,刚开口唤了声,“阿玉小哥……”
  却见开门的人是阮奕,整个人墨发半垂着,衣裳也是随意拢起,整个人透着慵懒。
  “大……大人恕罪,小的吵醒大人了。”小吏吓倒。
  他本是来送晨间洗漱用的水的。
  阮奕温和道,“给我吧,阿玉也些不舒服,我让他歇着了,还未醒。”
  “这怎么好?”小吏歉意,“那阿玉小哥不在,我替大人送进去吧。”
  “不必!”阮奕的声音明显凌了几分。
  小吏吓得赶紧给他。
  阮奕颔首道谢。
  小吏离开苑中时,还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似是头一回见大人来替身边小厮取水的……
  阮奕将洗漱的水放在外阁间的黄木架上,撩起帘栊,回内屋时,‘阿玉小哥’还趴在床榻上。如墨般的青丝搭在一侧的肩上,露出细腻光滑的后背,莹白如玉的肌肤上缀着朵朵腊梅般的痕迹。
  昨夜,应是今晨,闹得实在太晚,两人都累极,不想动弹。
  眼下,阮奕低眉笑笑,俯身抱了她去耳房。
  浴桶里的水温暖袭来,她舒服得叹了叹。
  水中的暖意里,他再度拥上她,亲吻上她嘴角,掌心抚过她后背。水汽袅袅里,她来不及出声,又在分不清是他,还是水中的温柔暖意里攀得顶峰。
  ……
  离开笾城驿馆时,阮奕在前方同谭悦和王大人等人攀谈。
  马车前,鸿胪寺官员正好路过,正问起阿玉来,“听驿馆小吏说,阿玉小哥可是病了?”
  赵锦诺意外。
  鸿胪寺官员笑了笑,“听驿馆小吏说,今晨来送洗漱用的水,是大人帮忙开的门。大人说阿玉你病了,让你歇着了,眼下可有好笑,路上有随行的太医,可要让太医开个方子,趁还在笾城的时候,抓两幅药?这越往南走,越容易水土不服,阿玉小哥,你可要多注意些。”
  鸿胪寺官员自然是好心。
  赵锦诺笑着应好。
  等鸿胪寺官员离开,赵锦诺才悻悻松了口气,驿馆小吏什么时候来了苑中送洗漱用的水,她都全然没有印象,鸿胪寺官员若是再多问两句,她许是都会捉襟见肘。
  好在,对方只是真的关切两句便离开了。
  赵锦诺心中唏嘘,昨晚分明是她先闹腾的,到后来,甚至被他蒙上双眼,束上双手亲近过……
  自容光寺回来后,两人似是一直各有各的事情忙碌,也都不怎么得空,便是在一处,也大都是忙里偷闲。
  昨夜,仿佛才通通放空,属于他二人。
  所以晨间,她根本是睡过去了,直到后来他抱她去耳房时才醒。
  赵锦诺轻轻咬了咬唇。
  日后需心中警醒些,勿让旁人生了疑虑。
  一回两回是觉得她病了,再往多了许,猜也猜出问题了。
  ……
  “大人,下官有话同大人说。”临上马车,王大人忽然唤住阮奕。
  阮奕遂上了王大人的马车一道说话。
  早前南顺使臣一行便是王大人亲自到朔城迎接的,也最熟悉南顺使臣的也是王大人。
  自晨间上了马车,一直到中途暂歇,阮奕都一直在王大人马车上,商讨着去南顺的事,等到中途暂歇,才见赵锦诺四处跑着,格外卖力扮演着小厮的角色,似是怕晨间一幕后穿帮一般。
  阮奕低眉笑笑,也不戳穿。
  途中四五日,赵锦诺同旁的小厮和跟班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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