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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暖玉-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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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好也好奇,可是阮奕使了什么旁的法子,但她似是不太会扔,扔得不怎么远,砖砖不是很尽兴,跑回来得时候还一脸期待得看着她。
  等她再扔了两次过后,干脆将飞盘叼回来递给阮奕。
  赵锦诺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狗砖砖你这个没有骨气的!
  你才认识阮奕几天!
  见她两腮都似是气得骨气,阮奕忍俊。
  没有伸手继续飞盘,而是伸手将她环在怀中。下颚贴近她脸颊一侧,温润的呼吸都在她的侧颊上,左手揽紧她腰间,将飞盘递给她,而后握住她右手,温和道,“夫人,这么扔得远。”
  赵锦诺脸色微红。
  他这么一本正经得唤一声夫人,声音似是顺着她脸颊的肌肤,苏到心里。
  心猿意马中,他握着她的手将飞盘扔了出去,果真扔得很远,砖砖竟然连蹦带跳似是想跳高高够上,最后还是没够上,只得欢欢喜喜去追。
  赵锦诺似是从未见过这么活泼好动的砖砖,也似是从未这么扔过飞盘,一脸惊喜。
  反正都在自己家苑中,他笑笑,俯身轻轻吻上她嘴角,直到砖砖将飞盘捡回来,不瞒得在他二人面前踱步来,踱步去,似是催促着赶紧进行下一轮。
  阮奕又带着她再扔了一次。
  等再下一次,她已经可以自己同砖砖一道玩飞盘了。
  也玩得不亦乐乎。
  一人一狗在湖边的空地上追逐着玩闹,既热闹又温馨。
  阮奕笔直而立,远远看着阿玉和砖砖跑得越来越远的身影,他嘴角噙着温柔笑意。
  湖风和煦,吹起他前额的青丝,他低眉笑笑。
  这应是他最怀念的一幕。
  亦是当时岁月静好,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抬眸时,她依旧在同砖砖在湖边玩着飞盘,笑声都被湖风吹开,清浅映入心底。
  他淡淡笑笑。
  片刻,又转眸看向身后,“宁远侯。”
  他知道谭悦看了些时候。
  谭悦此时也才大方上前。
  阮奕这处临近暖亭,赵锦诺和砖砖已经跑到了暖亭对面很远处,只有身影还能映入眼帘,也能听到她断断续续的笑声、追逐声和唤砖砖的声音。
  谭悦手中捧着暖炉,湖风有些大。
  阮奕领他踱步到暖亭中,两人都未落座,就这般在暖亭中站着,目光皆在远处的赵锦诺和砖砖身上。
  谭悦认识赵锦诺的的时间其实很久,似是从未见过她这般活泼畅快过,他见过的,多是她认真作画,亦或是怼人的时候,却从未见过她同阮奕在一处时候,天真烂漫的模样。
  那才是这个年纪的女子,应当有的模样。
  她回眸看阮奕的眼神里,都有夜空星辰。
  赵锦诺没有撒谎,她是真喜欢阮奕。
  谭悦微微垂眸,握拳在鼻尖轻咳了两声。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喜欢她。但也知道,他只会喜欢她而已……
  他从小体弱多病,又在躲避仇家追杀时,在三九天结冰的湖水里泡过,能留下一条命已是万幸,这样的他,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所以他的喜欢,惯来都是偷偷的,不留痕迹的。
  亦不会同她说许多话。
  就连丹州都不知道。
  她同他和丹州要好,三人走得近,她来南顺的时候,他大都假装正好在慈州偶遇她。
  赵家的事,他听丹州说起过些。
  丹州性子活跃,他二人最要好,她近乎什么事都和丹州说。
  丹州那日气恼同他道,“锦诺家中让她嫁人,但赵家真有什么打着灯笼都寻不到的好事,又怎么会落在她头上?”
  “谁?”他轻声。
  丹州道,“苍月兵部尚书的小儿子,叫阮奕。”
  他没说话。
  在师娘跟前饮茶的时候,他已让人打听阮奕的事,她却忽然道,等她拿到庄子上人的卖身契就来南顺,不回赵家了。他心底似春水泅开,脸上却没多少笑意,淡声应道,你来就是了,其余的我善后……
  她来南顺,他自然是高兴的。
  南顺那么多世家公子哥,他想怎么替她寻门好亲事都是容易的。他想,应是人品好,相貌好,家世好,性子好,又有作为和担当的。
  一抓一把,哪个都会比阮奕好……
  一侧,阮奕出声打断了他思绪,“白牡丹?”
  他看了看他,淡声应好。
  等赵锦诺带了转转折回的时候,他二人的茶都喝了一盏,砖砖也累了,赵锦诺更是热得一脸通红,满额头都是汗。
  她上前,看了谭悦一眼,本是在想要不要招呼。
  阮奕已上前,用衣袖给她擦汗,温声道,“快回去沐浴更衣,一会儿着凉了。”
  她笑着应好,遂才牵了砖砖一道回苑中。
  等目送她离开湖边,阮奕才安稳收回目光。
  谭悦抿了抿口中的白茶。
  ……
  阮奕送谭悦回了亭湖苑,再折回苑中的时,赵锦诺还在耳房中没有出来,耳房中有水声。
  她今日是跑累了,多泡一些时候倒是能解乏。
  阮奕没去扰她。
  砖砖已被钉子领去了北阁,他见外阁间的屏风后面似是点了盏清灯。
  他想起早前外阁间的屏风后确实是置了一章桌案,但多是备用,近乎没怎么用过,更不会有丫鬟习惯去点灯,若是点灯,说明这几日,阿玉都在此处。
  阮奕这才踱步上前,早前自容光寺回来,他还未留意此处。
  等绕道屏风后,才见这里被腾出了一片地方。
  矮脚的桌案上有笔墨纸砚,还有画好已经系上的卷轴。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零散放了几个引枕。
  他莫名想到,她应是这几日都在这里作画,而且,就是垫着引枕,跪在毯子上,身子靠在桌案上作画。
  阮奕笑了笑,他也不知为何忽然能猜到。
  踱步上前,整个案几上,只放了一幅系好的画卷。
  他忽然想起他方才同她说,若是打赌她输了,就要她画他和砖砖时,她先是愣了愣,而后说好,阮奕忽然想到,她许是是早就画好了才会如此。
  阮奕握着手中的画卷,似是猜到了几分。
  心中又好奇,又暗暗惊喜得解开系绳,从右至左慢慢慢慢得延展开这幅画卷,似是每展开一分,他脸上的笑意就更浓,是有砖砖在,画得栩栩如生,而且一看就是公子若的手笔,他也笃定还未展开的画里有他,因为,砖砖的眼神明显是看向自己趴着的另一侧。
  同砖砖这么亲密的,除了她,便是他。
  画画的人,很少画自己。
  那除了他之外,同砖砖如此亲密的只有他了。
  他想起前世时那幅未完的画卷,心中忽然有些许小小的喜悦和激动,他在想,他在她心目中是何模样。深吸一口气,终于将画卷延展至砖砖目光所在之处,只是越看越有些懵,这留空的比例有些太多……
  等画卷全部延展完,阮奕整个人都有些恼火。
  她是画得他!
  她画是一只躺在砖砖身侧的大白……兔!
  作者有话要说:  阮奕:我不配显出原形吗!
  阿玉姐姐:唔,本来画了原形的,要怪狗砖砖,把砚台打翻了,画过一次,就不想再画了,将就看吧,反正也不差
  阮奕:差差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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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巧合 
  翌日早朝过后; 东宫在御书房留了宴相、叶侯和阮奕。
  南顺国中来了传召,让宁远侯尽快回京,宁远侯离京的时间从十一月中提前到了十月下旬。出于礼仪; 谭悦也邀请南顺国中使臣到访。
  因为此番在京中接待他的人是阮奕; 也顺道邀了阮奕同往。
  东宫早前就是出于此意,才会让阮奕到鸿胪寺任职,如今不过顺水推舟。
  叶侯尚有疑虑,“造访行程是一早便定好了; 有几率会提前结束,但是提前这么多,的确少见; 可是南顺国中出了什么事?”
  阮奕拱手应道,“宁远侯不怎么提起南顺朝帝,也守口如瓶,很难探得南顺国中消息,可能真要去一趟南顺才能摸得清底细。”
  宴书臣问,“宁远侯同朝帝关系如何?”
  阮奕应道; “宁远侯同朝帝的关系应当不远也不近; 不似外界传闻的; 朝帝对宁远侯维护; 宁远侯也与朝帝同心。”
  “何以见得?”宴书臣追问。
  阮奕继续; “虽然谭悦少有提及; 但言辞间会不经意流露对朝帝的戒备。而且,前几日我同他一道去了趟容光寺,谭悦虔心礼佛,同南顺国中传来的朝帝备战和大兴战船的理念不同。可能南顺国中的局势,和我们早前想得不一样……”
  叶侯叹道; “此番是应当要去趟南顺的,宁远侯在国中的身份做正使出使苍月,又带了鸿胪寺官员做副使,是对等的;若苍月遣使去南顺,阮奕鸿胪寺丞的官职太低了些,有些不对等,殿下还需遣一正使。”
  叶侯不便去。
  早前南顺的皇帝是新帝的叔父,当时同南顺走得近的使臣便是叶侯,当时两国还险些联姻。如今新帝登基,同先帝交好的叶侯自然不便露面,新人才有新气象。
  “叶叔叔的顾虑不无道理,但阮奕若不是正使,诸多场合不便出席,也不便走动。若擢升阮奕任鸿胪寺少卿,兼翰林院编纂,如此便对等了。对朝中而言,空口凭说也不会捕风捉影,宴相和叶叔叔觉得如何?”东宫提议。
  到六部侍郎或鸿胪寺、大理寺少卿位置,再兼任翰林院编纂的,基本便等同于日后的副相。
  副相出使做正使,地位对等。
  而副相的正职是左相,阮奕的资历要做到左相除非假以时日,或是有能让朝中信服的建树,否则这等副相的意思,就是同副相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之遥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
  “微臣觉得可行。”宴书臣没有异议。
  叶侯亦颔首。
  阮奕在鸿胪寺本就是挂职,此趟从南顺出使回来,就会从鸿胪寺到六部之一,朝中其实都心知肚明,这鸿胪寺少卿之职,只是挂职。
  “让翰林院拟旨。”东宫吩咐。
  大监照做。
  “还有一事,恐怕要宴相出马。”东宫从月牙桌上拿出一枚红色的册子,递到宴书臣手中,“长风太后大寿,邀请了周遭诸国时辰前往。这是正寿,是国君名义送来的邀请函,此事不容小觑,去的都是各国的要臣,周遭诸国都会将目光放在苍月身上,我想请宴相去一趟长风。”
  阮奕抬眸看向东宫和宴叔叔。
  这一幕前一世便有过,也大抵是这个时候,只是那时让宴叔叔去长风的人是陛下,陛下那时候身子已不怎么好。
  去长风同去南顺的路线大致相同,时间也大致相同,宴叔叔出行长风前后四五个月,等回苍月时,已至国丧,也是这段时间,阮家受了户部一事的牵连波及,幸亏宴叔叔回来得及时。阮家当时并未出事,但阮家出事,是再往后一年的事。
  眼下,陆家和盛家之事已经平息,陛下也在去往平城路上,阮家是不会被牵连入这场政治风波。
  宴叔叔还是同前一世一样,要出使长风。
  阮奕思绪间,东宫果真让大监将那幅《冬晨图》取来,“宴相出使时,替本殿将这幅《冬晨图》赠予长风太后,长风太后尤其书画,尤其喜欢公子若的画,这幅《冬晨图》是公子若画得子女思念母亲之图,正好契合长风太后寿辰。”
  宴书臣接过那幅画。
  阮奕喉间轻轻咽了咽。
  想起上一世宴叔叔出行前,他在书斋中偷偷拿那幅图出来看,后来打翻砚台,酿了一出乌龙,若不是有阿玉在,他捅出的篓子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东宫留叶侯说话,阮奕同宴书臣一道离了御书房。
  阮奕朝宴书臣认真道,“爹,这幅画可千万收好,不要放在砚台之类的一侧,怕砚台翻了,墨汁染上就麻烦了。”
  他似是还心有戚戚。
  当时的慌乱和心跳似是眼下还记得。
  宴书臣瞥目看他,“我为什么要把它放在砚台边?”
  阮奕怔了怔,当时宴叔叔是放好了的,是他好奇偷偷拿出的,宴叔叔自己又未放在砚台,阮奕嘴角扯了扯,尴尬笑道,“我就是提醒一声……”
  宴书臣驻足看他。
  阮奕也驻足,眸间诧异。
  四下无人,宴书臣清淡道,“奕儿,你自从好了之后,整个人都有些古怪……”
  宴书臣忽然开口,让阮奕有些措手不及。
  宴书臣目光似是洞察人心,却也未戳穿更多,只挑了一处问,“锦诺的事,你心中清楚到什么程度?”
  阮奕是未想到他会问起此事。
  宴书臣看他,目光深邃而悠远,他眸间微讶,宴书臣其实心底已然澄澈,遂独自向前走去。
  阮奕快步撵上,“爹!”
  宴书臣停下脚步,转眸看他,轻声道,“你这声爹,原本就是想好让锦诺叫的,可是?”
  阮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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