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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暖玉-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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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锦诺与彤容早走是因为赵锦诺有身孕在,龙凤胎的族学考试正好多一天,便分开了走。
  夜间歇下的时候,杜鹃端了莲子羹来。
  赵锦诺晚间斋饭吃得多了些,有些撑。
  眼下又在看书,便让杜鹃先搁下。
  杜鹃应好。
  等杜鹃出去,赵锦诺看了看她放在桌上的那碗莲子羹,手中的书册收到了一处,良久没有说话。
  这一宿很快过去。
  海棠伺候赵锦诺歇下。
  赵锦诺没有用那碗莲子羹,杜鹃收走的时候,手忍不住抖了抖。
  大半夜,全无睡意,在容光寺的后山上抱膝坐了许久。
  这一夜,似是漫长无比……
  ******
  翌日,赵锦诺早起,与彤容一道用了早饭,便去后山散步。
  阮奕与龙凤胎大约巳时前后就会到,赵锦诺与彤容要等他们一道,于是时间充裕,两人便在后山散步,从山顶处看看武陟山的风景,也品茶说话。
  临近巳时的时候,两人差不多往回走,也正好见阮奕领了龙凤胎来后院禅房。
  “姐!”龙凤胎远远见了她,便兴奋挥手。
  赵锦诺伸手在唇边,做了一个悄声的姿势,“嘘,佛门乃清静之地。”
  龙凤胎当即领会,果真不闹腾了,乖巧得上前,围在赵锦诺周围。
  阮奕关心,“怎么上来的?”
  赵锦诺道,“大嫂同我一道,我们走得慢,走走停停,也不怎么累。”
  阮奕上前扶她,“若是有不舒服,别勉强。”
  “宽心,我心中有数。”赵锦诺唇角勾了勾。
  赵琪一双眼睛期待看向赵锦诺,“姐,我可以摸一摸小白兔吗?”
  赵锦诺莞尔,“可以。”
  赵琪欢喜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白兔也很喜欢赵琪的缘故,赵琪伸手的时候,小白兔正正好好在肚子上踢了一脚。
  赵琪还是头一次遇到,整个人惊喜得伸手捂住嘴角,“姐,姐夫,小白兔踢我!它踢我!!”
  险些都语无伦次。
  彤容和赵锦诺都笑笑,阮奕也笑,赵琪继续欢喜道,“还在踢,有规律得踢,有劲儿还不小呢!”
  赵则之则是嘴嘟起,整个人一脸羡慕。
  他又像赵琪,是女子,不能伸手去摸小白兔。
  可他对小白兔也分明好奇。
  小白兔也是他的外甥。
  赵琪又叹道,“这么有力气,一定是个小外甥。”
  彤容颔首,她也这么觉得。
  只有阮奕温声叹道,“兴许,是个力气大一些的小丫头也说不定……”
  力气大一些的女儿……赵锦诺看向阮奕。
  阮奕伸手揽她,温和笑道,“我是想要个女儿。”
  而后顿了顿,轻声补充,“同你一样的的女儿……”
  “哎呀,又来了!”
  “啧啧啧!”
  阮奕又不是头一回这样,赵琪和赵则之都忍不住酸。
  彤容虽然认识阮奕早,但幼时的阮奕并不是这样的。
  她少有同他二人一处,眼下见龙凤胎一脸嫌弃的模样,应是也不止见过一回两回了,彤容便也忍不住笑开。
  赵锦诺很有些恼火,“阮奕。”
  阮奕脸皮惯来厚,却也熟知应对之策,此时话锋一转,自然而然道,“时候也差不多了,去正殿吧,正好晌午可以拜完前殿……”
  郁夫人信佛,阮奕随郁夫人来容光寺的时候多,也熟悉。
  新婚时同锦诺来过,而后又同谭悦来过,对容光寺中一共多少佛像都了然于心。
  阮奕亲自代劳,寺中没有安排旁的沙尼领路。
  龙凤胎还是第一次来容光寺,既兴奋,又格外守规矩,彤容亦诚心。
  赵锦诺身子重了,没有在蒲团上叩拜,只在蒲团前微微躬身,双手合十。
  心诚则灵,殿中亦有僧人撞钟,庄严而肃穆。
  容光寺很大,从巳时一直到酉时才将寺中的佛像拜完。中午的斋饭用得有些实沉,到酉时的时候众人都还不怎么饿。
  彤容便唤杜鹃和绿萝几人去弄些甜汤和点心之类的来,正好在后山的暖亭处,坐着歇歇,用些点心和甜汤,也可以赏赏落下和武陟山的风景。
  龙凤胎巴不得。
  后院禅房有素食和点心,杜鹃和绿萝去端了些甜汤和点心来。
  绿萝去寻食盒的时候,小厨房中又只剩了杜鹃一人。
  杜鹃看了看身前的莲子羹和点心,喉间轻轻咽了咽,眸间微红……
  想起王氏口中交待的事情,杜鹃只觉双手和背脊都是冰凉的,大小姐还有身孕在……
  她也好,夫人也好,怎么下得去手。
  这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啊。
  杜鹃鼻尖微红。
  弟弟妹妹的卖身契还在夫人手中,夫人让她自己选,若是因为她的缘故将弟弟妹妹卖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去,她要怎么见九泉之下的爹娘?
  杜鹃羽睫轻轻颤了颤……
  绿萝折回的时候,杜鹃已将甜汤和点心乘出放好。
  绿萝诧异,“都弄好了?怎么不等我一起呀?都你自己一人,怎么忙得过来?”
  杜鹃尴尬笑了笑,尽量低着头,掩饰眼中氤氲。
  同绿萝一道将甜汤和点心放进食盒里,一道往后山暖亭中送去。
  这一路,杜鹃都似在走神,还险些将食盒打翻了去。
  绿萝叹了叹,“还是我来吧。”
  遂一人拎了两个食盒,怕杜鹃真将食盒打翻了,再做来不及。
  ……
  到后山时,只有彤容在。
  赵锦诺怕热,出汗也多,海棠扶了赵锦诺回屋中去换身衣裳。
  龙凤胎要上山摘果子,就扯了阮奕一道去。
  暖亭中只有彤容在。
  绿萝和杜鹃将甜汤和点心依次端了出来,绿萝将那碗莲子羹放在赵锦诺的位置前。
  府中只有二奶奶喜欢莲子羹,今日只做了一碗莲子羹,是留给二奶奶的。
  杜鹃又不觉看了看那碗莲子羹,没有说话。
  等所有的东西都放好,阮奕也带了龙凤胎折回来,手中捧着刚摘好的果子,满头大汗。
  杜鹃上前替赵琪和赵则之两人捧果子的时候,又饿又渴的赵则之直,接冲到了莲子羹面前,想也不想便端起喝掉。
  杜鹃尚且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身后赵琪笑道,“赵则之,那是姐姐的莲子羹!”
  杜鹃惊住,转眸时,已见赵则之将一碗都喝完,擦了擦嘴笑笑,“还要!”
  杜鹃脸色煞白。
  而阮奕也在听到赵琪口中“莲子羹”三个字后,脸色突然变了,冲上前来就抱起赵则之催吐!
  突如其来的一幕,赵琪和彤容也僵住。
  ……
  入夜时候,王氏毫无睡意。
  容光寺一直还未有消息传来,王氏就似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也无法心安,仿佛这一日,有整整一个甲子这般漫长。
  赵江鹤如今在两部任要职,比早前都忙。
  又值八月,正是各地汛期的时候,工部每日都有大量的事情要处理。
  一晃,又是一个通宵达旦。
  赵江鹤回府的时候,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他本要回屋,却见王氏一人独坐在苑中的石凳上发呆。
  这时候在苑中,她是醒得这么早,还是……一整宿没睡?
  赵江鹤出声唤她,她似是都未听见,目光空望着一处,似是心思都不知去了何处。
  “夫人?”等赵江鹤再走近,王氏吓得一哆嗦,险些从石凳上滑倒。
  “你怎么了?”赵江鹤拢眉。
  “没什么?”王氏支吾。
  但赵江鹤哪里如此好糊弄?
  “出什么事了?”赵江鹤凛声问起。
  他与王氏十余年夫妻,对王氏再熟悉不过,眼下的王氏一定藏了事情,且,是不小的事情。
  王氏虽然平日里多娇惯,有事脾气也不怎么好,但骨子里却是胆小藏不住事,所以一旦她高声喧哗,置气,反倒是坦荡;若是支吾不言,反倒是有事。
  见赵江鹤的目光似是要将她看穿的模样,王氏唇边颤了颤,但这种时候,她打死也不能松口,只硬声道,“没事,我想起了过世的母亲……”
  王家老夫人确实在上月过世,这也是王氏为何铤而走险的缘故之一。
  她想起母亲,便想起她说起过赵锦诺和安平的身份。
  终日如鲠在喉,惶惶不安……
  当下,赵江鹤见她眼中的惶恐,目光中软了软,语气也微软,“母亲已入土为安,看到你这幅模样,许是会不安……”
  王氏心虚看向赵江鹤,赵江鹤很少同她说这样的话。
  王氏愣住。
  赵江鹤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痕迹,“回屋吧。”
  王氏被他愣愣牵着走。
  只是临到屋门口,又小厮惊慌失措冲进苑中,“夫人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小厮并不知晓赵江鹤在,王氏心中猛地揪起,赵江鹤转眸看苑中的小厮,小厮似是愣住,也吓住!
  “出什么事了?”赵江鹤冷声。
  小厮看了看赵江鹤,又看了看王氏,唇边在打颤,却不知道当不当说……
  “说!”赵江鹤凛声。
  小厮吓得跪下,整个人都在颤抖,“公子……公子……饮了莲子羹……”
  “你说什么……”王氏已将赵江鹤的手甩开,整个人似疯了一般冲上前去,拎起小厮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快说啊!”
  小厮吓哭,“公子,公子他把莲子羹饮了,公子,公子没了……”
  王氏整个人跌坐在地,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赵江鹤上前,一脸苍月,“什么叫公子没了!”
  小厮呜咽,“公子!公子他……”
  “赵则之喝了王氏给锦诺备下的莲子羹,没救回来……”小厮话音未落,阮奕迈着沉重的步子入了苑中,一双眼睛黯沉看向赵江鹤,继而是王氏,沉声道,“你亲手害死你儿子……”
  王氏伸手捂住嘴角,“不是的!不是的!之哥儿不会死的,之哥儿怎么会!”
  “你说什么?”赵江鹤整个人都落入寒冰深渊,动弹不得。
  只是阮奕没有再应他。
  赵江鹤满眼难以置信,快步上前走到王氏面前,拎起王氏衣领,“你究竟做了什么!”
  王氏手足无措,眼泪哗哗往下流,“我不是要害之哥儿的,我不是……我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今天还有两章完结,我为什么就是结不了尾,难道今天要四更吗,,,


第165章 真相 
  分时是八月的第一日; 屋中死气沉沉。
  气氛冰冷,跌至深渊谷底,好似寒冬腊月一般。
  王氏早前在苑中已哭晕过去一次; 再醒来的时候; 躺在外阁间的小榻上上,也不说话,只是安静躺着,整个人如同失了魂魄一般; 目光盯着小榻前方的茶杯,一动不动。
  脑海中,只有赵则之的模样。
  龙凤胎同她生得很像; 性子也同她,之哥儿有时会在她眼前听话应声,有时会不满她的管束,同赵琪一道同她唱反调,将她气得频频跺脚……
  尤其是说去族学的时候,他如何都不想去。
  王氏又是威逼; 又是利诱; 最后他还是和琪姐儿两人每日往族学去……
  王氏默默想着。
  忘了说话; 也忘了摸眼泪; 就让眼泪这么一串一串往下落。
  也或许是; 她已经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在落眼泪; 便也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要如何,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和世界里。
  赵江鹤坐在一侧的椅子上。
  双手撑着额头,身子微微躬着,低着头,不说话; 也不动弹,似是一枚被悲痛压弯了脊柱的雕塑一般。
  冰冷,僵硬,毫无声息。
  掩在掌心下的双眸通红,咬唇要紧,整个人的脸色似青色一般。
  之哥儿没了,如果当头棒喝。
  利刃扎进他心底。
  两人都似失了魂魄一般,仿佛两尊坐立不动的行尸走肉。
  直至外阁间中,王氏的哭声忽然间爆发出来,似剜心蚀骨一般。
  赵江鹤才颤颤抬头,却正好对上阮奕的目光。
  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
  外阁间中除了他们三个,没有旁人。
  阮奕声音冰冷而黯沉,“若今日死的人是锦诺,你们也会如此吗?”
  王氏和赵江鹤都愣住。
  “你们不会……”阮奕垂眸继续。
  “因为赵则之是你们儿子,所以你们才痛心疾首,但锦诺不是你们女儿,所以用一碗莲子羹取她性命,本就天经地义,理所应当,因为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对不对?”
  他的语气异常得冷静,却将王氏和赵江鹤问得说不出话来。
  分明出事的人不是赵锦诺,但从阮奕的神色与幽暗绝伦的目光里,似是赵锦诺已经如此死过了一般?
  所以他今日才会在这里,想亲眼见到他们二人也失去亲生儿子的模样!想亲眼见他们二人是如何痛心疾首!
  赵江鹤与王氏都不寒而栗。
  而阮奕的目光,语气,态度,和神色,都让人捉摸不透……
  阮奕声音依旧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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