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死亡航线[重生]-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霍璟微愣,纯纯眯起细长的眼睛翘着腿:“东西藏好,别误伤到自己。”
霍璟没说话,伸手拿起那块皮囊,入手很软,是块好料子,她往腰上一系,莫忧离有些吃惊的看向纯纯:“那把刀…”
纯纯抬眸凉凉的掠了他一眼,他没再出声,转而对霍璟说:“你和船长提沉船的事了吗?”
霍璟已经将皮囊系好,把匕首插在腰间,然后放下上衣挡住皮囊头也不抬的说:“没提。”
莫忧离有些讶异:“那你去干嘛的?”
霍璟声音中有丝疑惑:“我总感觉…这个船长做不了主。”
纯纯靠在床头双手抱胸看着她,莫忧离问道:“为什么?”
“直觉吧,所以我保留了关键信息,再等等。”
莫忧离低头抿了下唇,霍璟抬眉扫了眼莫忧离的表情,侧头看向纯纯,纯纯正玩味的挑着眼皮盯着她,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纯纯摸出那个金属烟盒,“叮”得一声,烟盒刚打开,霍璟已经伸手夺了过来“啪”得关上,把烟盒放在掌心掂了两下:“既然都想活命,有些事情我们之间最好不要保留,毕竟谁都不知道灾难和明天谁先降临。”
空气骤然安静,莫忧离抬眉眼神在她们两之间来回扫视,纯纯眯起眼睛盯着霍璟,偏偏霍璟下巴微抬,嘴角噙着笃定的弧度。
最终纯纯收回视线对莫忧离使了个眼色,霍璟将烟盒扔还给她,莫忧离推了推眼镜一脸神秘的样子:“听说有个大佬控制着这艘船,但是没人见过他,只是有老船员议论过这件事,我也是偶然间和他们喝酒听来的。”
“没人见过怎么会有人议论?”霍璟很快找到了话中的破绽。
莫忧离说:“也不能说没人见过,倒是有人见过他和船长在一起说话,船长对他态度很恭敬,不过他穿得严严实实的,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联想船上总是发生奇怪的事,有船员私下说这是幽灵船,那个大佬不是人,所以裹得严实怕别人看见他的真面目。
这是被鬼怪操纵的船,虽然有些扯,不过在海上漂久的人,多少都信这些东西,毕竟这深海里没被人类发觉的物种太多。
有生物学家评估地球上的物种大约有870万种,也有有报告说,地球上可能存在一万亿的不同物种,如果后者成立的话,意味着还有99。99%的物种没被发现…”
莫忧离的声音很和煦,就和他这个人一样,浑身透着儒雅之气,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有种越说越深奥,根本停不下来的架势,霍璟脑中突然出现了穿着袈裟的唐僧,一时觉得脑壳有点疼。
纯纯拿着烟盒往旁边磕了几下:“讲重点。”
莫忧离腼腆的笑了笑:“跑国际线的船员,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家,出来都为了苦钱,基本上是劳务市场派遣的,上船时就告诉过大家天色一黑别出来,大家私下抱怨怎么上了这个鬼船,但没人敢拿到明面上议论,都想着还有十来天就靠岸了,到时候拿钱走人,谁都不想惹上什么事。”
霍璟缓缓看向纯纯,纯纯刚点燃一根烟,敲见霍璟投来的眼神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
然而当第二天世界杯半决赛比分出来后,纯纯明显看霍璟的眼神就不对了,简直把她当神一般的存在。
那之后过了两天,没人来找霍璟麻烦,也没人搭理她,就好像她之前绑架大管轮一事不存在一般,船依然向着海滨湾前进。
这两个晚上,一共有三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东西夜里在船上徘徊了一阵然后跳海。
关于这件事实在让人匪夷所思,霍璟和纯纯私下讨论过,既然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基本上会在特定时间出来,说明平时那些东西应该被关在船上某个地方,到了晚上会有人放出来之类的,只是他们搞不懂为什么那玩意最后会想不开自己往海里跳,会不会正如莫忧离所说那玩意就是深海里的某种生物。
但是长得像人的海底生物,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美人鱼,要是美人鱼真长那逼样,绝对要把安徒生老儿叫上来谈谈人生观,让他别误导广大人民群众。
而霍璟经过几天的适应,慢慢接受自己重返八年前的事实,这一切对她来说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仿佛那些不堪的绝望和剖心的痛苦历历在目,她以为死亡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解脱,没有什么比死亡更适合她的归途,却未曾想到这一切居然倒带重来了!
她迫不及待想回到京都,确认周围的一切人事物是不是亦如八年前一样?
准确来说她人生的转折点,似乎正是从这一年开始翻天覆地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如果一切重来,意味着她的命运也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这种惊涛骇浪的震撼,让她一天也不想待在这艘船上!
纯纯经常一整个白天都不在房间,她似乎生意很好,三不五时有男人来敲门,当然也有向纯纯打听霍璟的,纯纯总会叼着根烟依在大门口回头睨着霍璟问她:“有生意做不做?”
霍璟也都会抬起头用很冷的目光回视着她:“做,你问问那个男的是不是命根子不想要了?”
纯纯便露出慵懒的笑意,再把人打发走,实在打发不走的,她就干脆把门一关,将人带到隔壁,还总是发出那种排山倒海的动静,听得霍璟也是很迷。
关于她绑架大管轮一事,船员间都传这姑娘有点疯,不要命的,所以纯纯这边风声一放,没人敢去招惹她。
不过相比霍璟,纯纯就很忙了,白天几乎见不到人,和各种男人厮混在一起,不过到了晚上她都会准时回到房中,这里不比其他地方,每当夜幕降临,所有人都会回房,安静的等待又一个夜。
然而就在第三天的傍晚,突然有个船员跑来说船长请霍璟过去一趟。
当时纯纯正翘着个二郎腿,剥着花生对着巴掌大的电视看球赛转播,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看向霍璟,霍璟已经从床上起来,纯纯叫了她一声:“喂。”
霍璟回头,摸了摸腰间掠了她一眼毅然转身出了房间。
船员把霍璟领到驾驶室门口,让她等一会,霍璟双手撑在走廊的扶手上,看着圆形窗户外浩瀚的大海,曾几何时这瞬息万变的蓝色海洋总是带给她无尽的恐惧。
那时她不过十二三岁,跟着一个亲戚坐邮轮,也是这样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谁也不知道意外来的那么突然。
船体倾斜时,她小小的身体从房间直接甩到走廊上,亲戚为了拽自家的孩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霍璟越滚越远。
大量的水灌入身体,她第一次接触到死亡,很奇怪,那时小小的她并不害怕,甚至觉得想快点结束。
朦胧间一个高大的男人游向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带着她逃离那片吃人的大海,她至今不知道救她的那人是谁,长什么样,她只知道被送去医院后,爸妈都没能赶来看她,他们那时很忙,非常的忙,忙得甚至霍璟想见他们的时候只能守在电视机前。
……
霍璟不禁低头隔着衣服缓缓抚摸那块像铜质一样的牌子,那次落海醒来后她的脖子上就多了这个吊坠,后来这个东西她便一直戴在身上不曾拿掉。
那段时间她每晚做噩梦,人变得越来越沉默,她的父亲霍奇山为了让她克服心里的恐惧,让人把她接到一处私密的泳池,对她说:“霍家的小孩不允许有怕的东西,越怕越要克服!”
霍璟站在三米的泳池边瑟瑟发抖,霍奇山从躺椅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她,然后一把将她推了下去。
当大量的水灌进鼻中时,她本能的张嘴呼救,却越来越多的水灌进身体,她害怕的扑腾着,那些游泳的技能全被心里的恐惧吞噬,直到身体开始下沉,霍奇山才让人把她捞上来。
等她稍微缓和一些后又命令她自己跳下去,她一边哭一边望着泳池,可在她父亲眼里,眼泪换不来心疼,换来的只是更加严厉的责骂。
于是那个下午,她的眼泪融进水里化成坚硬的磐石包裹住那巨大的恐惧,直至麻木…因为她是霍家的女儿,她的字典里不允许有害怕。
驾驶舱打开,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今天天气不错。”
霍璟望着遥远的海际线,那里一轮红色的落日正在缓缓隐入大地,她淡淡道:“它们总喜欢以平静示人。”
说完收回视线转向邢海德:“看来邢船长决定了?”
邢海德深看她一眼说道:“请跟我来,有人想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午会加更一章,吼吼。
来抢红包哦,抢不到的下午继续。。。。
第8章 Chapter 8
霍璟跟在邢船长身后,穿过几个走廊,七拐八拐的又下了一层,这层船舱没什么人,光线较暗,大概为了节省能源很多地方并没有开灯。
霍璟默默记下来时的路线,一直走到一面白墙面前,邢船长才停下脚步回头对霍璟说:“麻烦退后两步。”
霍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的墙向后退了退,邢船长便移开墙上的画,后面出现一个密码锁,他快速按下了六个数字,回头的同时,霍璟收回视线。
很快这面墙缓缓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一个长长的旋转楼梯,底下幽暗一片,有股寒气扑面而来,霍璟微微蹙眉,邢船长眸光很冷,摆了个“请”的手势。
霍璟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站着没动。
邢船长笑了笑:“我还想回去见我儿子。”
说着已经迈下楼梯,霍璟看看四周摸了摸腰间跟上了他,她刚走上楼梯,身后的墙便合上了,在她身后发出“砰”得一声,仿佛瞬间与世隔绝一般,幽暗的楼梯一直向下,她始终警惕的扶着腰间,他们似乎是到了船舱的底层。
这层有几个房间,但房门紧闭,好似没有人一般,拐过几个过道,邢船长停在一扇深木色的雕花大门前,把手是那种复古的金属扣环,在这现代化的货轮上出现一个这样的大门,着实让人感觉怪异。
邢船长扣了扣金属环,木门“咔哒”一声自动开了。
他推开门,霍璟立即闻到一股悠悠的味道,这种味道说不上来,十分奇怪,然而当她踏入房间内,却眼前一亮,这是一间十分古色古香,很有禅意的茶室,房间没有窗户。
左边一张很长且雕镂精致的深红色繁古木桌,上面摆着笔砚和宣纸,旁边一个木架上有一盏香炉,飘出淡淡的烟,散发着檀香的味道。
而茶室的另一边墙上却挂着很多风干的草药,味道很大,和这檀香味混合在一起,融合成奇怪的味道。
正前方,是一扇精致的屏风,颜色雕工与古木桌自成一体,四扇屏风上是四幅风格迥异的竹画,后面似是有个人席地坐在一张矮桌前,霍璟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从轮廓判断,大约是个男人的样子。
邢船长走到屏风侧面半弯着腰对里面说道:“蒋先生,人带到了。”
霍璟牢牢盯着那道身影,他缓缓抬起手,屏风上便落下一道长长的阴影,虽然霍璟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可脑中却突然浮现一个男人拿着木质茶舀的样子,优雅而清冷,让她的心没来由的提了一下。
短短的两秒,邢船长已经直起身子转向霍璟:“蒋先生问你怎么称呼?”
“夏璟。”
邢船长看了眼屏风后面转而对霍璟说:“减摇装置室的设备虽然部分老化变形,但不足以影响整船的航行,我们没有充分的理由改变航线。”
霍璟垂下眼帘又缓缓向右看去,那些草药的味道散发着淡淡的苦,好似她的舌尖也出现了这种奇怪的气味。
她凛了凛神说道:“航远集团出厂的货船,同一型号的船名字末尾相同,这艘船是‘山’字,那么据我所知这种类型的货船吨位应该在5万左右,最高不超7万吨,这样船型具备较高的抗风抗浪能力,按道理说应付几米的浪,5,6级海况不成问题。
那么…现在船上的吨位当真在7万吨以内吗?”
茶室的灯光有些弱,只有中间一盏圆形的中式吊灯发出昏黄的光线。
霍璟立在灯下,身姿挺拔,淡漠的脸上,那双清澈的浅瞳仿佛蕴藏着巨大的能量,饶是邢海德在外漂了这么多年,每当对上这慑人的眼神,依然会有些心里发毛。
然而霍璟的目光却仍然牢牢锁住屏风后的人,相比邢海德的惊色,屏风后那人就像没听见她的质问一样,依然行云流水的拿起壶,将烧开的水尽数淋在那一片片茶叶上,袅袅的烟雾,壶嘴里倾泻而下的水柱,全部投射在白色的屏风上,那清幽的茶香就这样隔着一扇屏风缓缓传入霍璟的鼻息。
她眸色微微闪动了一下,屏风上苍翠的竹叶仿佛有了生命,片片落入杯中不停旋转,徐徐下沉,将杯里的液体染成碧绿一片,宁静,悠远,就仿佛她耳边出现了一个声音:“你知道什么是茶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