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娉婷太撩人-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目力所及之处,不知何时,站满了身穿玄衣玄甲金兽掩膊的卫士,个个束有腰刀鞓带,门神似的将原本还算宽敞的大堂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浸/淫长安世风已久的金妈妈如何认不出眼前的这些人,正是令长安百官闻风丧胆的金吾卫。
金吾卫向来只听命于圣人,负责都中巡查缉捕、禁中护卫、监察百官等诸事,但凡金吾卫拿人,可不送刑部,不送京兆府,直接交由大理寺审理,还能一起参与定案。
由于金吾卫大将军常侍在御前,可直接向圣人上奏,其权利大到都中官员们一见金吾卫恨不得避之若涣,所以才有了金吾卫“上可达天听,下可通诸鬼,翻手屠富贵,覆手斩阎罗”的传言。
看见金吾卫出现在武陵春苑的一瞬间,金妈妈心里立即想的是——
完了,完了,武陵春苑暴露了!
金妈妈好歹在平康坊里立足了十几年,顿时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平静了下来。目光先是四下一溜,很快落在了立在大堂中央嚼着薄荷叶的官兵身上,见其胸前的小吊牌上写着“校尉赵诚”四字,立即判断出对方应该是此间最大的头儿,便扯出谄媚的笑意上前:“敢问官爷,如此兴师动众地来武陵春苑,所谓何事?”
赵诚嚼着薄荷叶,垂眸睨了一眼金妈妈,漫不经心地问:“你就是老鸨?”
“是是。”
“去把你们楼里所有的姑娘全部叫下来。”
金妈妈不知金吾卫是何用意,便试探道:“官爷们若是想见楼里的姑娘,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的,奴家立马自备酒席,吩咐姑娘们尽情款待官爷们如何?”
赵诚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咂嘴道:“你看老子很闲吗?叫你去就去!”
金妈妈只好闭嘴,回了身,找来一护院吩咐:“去楼上把还没下来的姑娘们都叫下来。”
那厢赵诚像是长了顺风耳似的,重重补了一句:“是所有姑娘。”
金妈妈只好又说:“把后院里还没接客的几个也叫出来。”
“喏。”
那护院正待要走,忽然被金妈妈拉了回去。
“看见崔郎了没有?”
护院左右看了一眼,挠头纳闷道:“方才头儿还在,怎么扭头就不见了?”
金妈妈脸色一沉,骂骂咧咧道:“狗东西,一出事比谁都跑的快……”
不一会儿,楼里的客人全部走光了,前楼后院的姑娘们都也被叫了出来,立在了大堂中央。
武陵春苑算是平康坊里的大妓家,手里的上等姑娘有四个,中等五个,下等八个,未出阁的五个,统共加起来二十三个,再加伺候的侍女们,乌泱泱的好几十号人。同那些五大三粗,杀气腾腾的金吾卫站在一处,宛如西北的风沙和江南的水乡,泾渭分明的很。
孟娉婷戴着面纱,同映月寻了一不太起眼的角落站立。
金妈妈在前头道:“官爷,姑娘们都到齐了。”
赵诚扬起下巴扫了一眼诸妓,然后回头冲身后的一个卫士点了下头,那卫士立即跑着出去了。
不一会儿,堵在门口的金吾卫让开了一条道儿,门口黑影一晃,走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一位,身量修长,气度不凡,身上穿着一件紫色联珠鹿纹锦衣遥郏翊聿喙易沤鹩愦掷镂兆乓槐鹨渥昂嵊叮诹郊形朗棵蔷次返淖⒛恐校挪蕉础�
来者正是金吾卫将军,当今昭王,沈烬温。
孟娉婷藏在袖下的手倏然蜷紧,隐在人后静静地望着沈烬温,转而又落在了沈烬温手中的御刀上,那把御刀乃圣人所赐,特允他先斩后奏之权。
前世,他就是用那把刀杀了沈齐佑。
所以,比起金吾卫,都中百官恐怕更怕的则是金吾卫将军沈烬温手上的这把御刀。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他的刀来了。
精彩大戏,即将上演。
第11章 诬陷
孟娉婷见他出现后,目光淡淡地掠了众人一眼,分明看见了她,却毫无停留,最后落在了金妈妈的脸上,孟娉婷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来沈烬温是冲金妈妈来的。
金妈妈看见沈烬温后,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惊的,竟然半张着嘴,呆了半响说不出个字来。
赵诚叉手道:“将军,人已聚齐。”
沈烬温颔了一下首。
身后的两个卫士,立即搬来了一张栲栳圈椅,和一个三足膨腿小高几。
沈烬温随手将金银钿装御刀搁在小高几上,撩起衣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他五官偏俊秀,加之下巴略长,显得有些清瘦,初初给人感觉总有些儒气。然而官袍一旦加身后,那种不怒而威的凛然官气立即彰显了出来。
尤其是玄甲卫士拱列在两侧,这架势,乍一看宛如衙门升堂。
那些原本吓得花容失色的姑娘们,在见到沈烬温后,眼睛一下子全部亮了,个个也顾不得害怕了,纷纷拿眼不时地偷瞄沈烬温。
她们也算识人无数,然而却是头一回见到这般俊俏的,让人过目即被夺魂的郎君,尤其这位郎君看起来身份好像还不一般。
金妈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嗓子,上前叉手跪拜道:“奴家拜见殿下,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沈烬温居高临下地睨着金妈妈,勾唇冷笑道:“有失远迎?凭你,迎得起么?”
金妈妈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沈烬温抬起手指向前点了点,很快从门外出现两个卫士拖着一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金妈妈抬头一看,顿时吓得面色大变,心惊肉跳了起来。
那人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玉娆。
玉娆像个破偶似的被卫士们野蛮地拖了进来,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她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抬起了头。
姑娘们见是玉娆惊了好一大跳,又见她披头散发,面容惨白如鬼,衣衫凌乱不堪,右手手掌耷拉在腕骨上,腕骨一处肿得老高,显然是被人折断了手腕。其惨状可怖,顿时吓得满面惶恐,你挨我,我挤你的,恨不得抱在一起战战兢兢地抖。
玉娆一眼看见跪在附近的金妈妈,忙向她伸手嘶喊着:“妈妈,救我。”喊还不够,匍匐在地上的身子顿时逃也似的往金妈妈的方向吃力地爬。
赵诚见状,一脚踩在玉娆的后背上,玉娆顿时疼的“啊啊”大叫。
她一叫,姑娘们更是怕的跟受了惊吓的小鸡崽们似的,有的开始忍不住嘤嘤哭泣了起来。
金妈妈强自镇定地问:“敢问殿下,这是何意?”
沈烬温放在膝头的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不疾不徐道:“此女居心叵测,潜入昭王府,意图行刺本王被拿。”说着,他微微前倾,看着金妈妈的凤目微微一眯,“金妈妈,本王还想问你,这是何意呀?”
行刺!
金妈妈险些没被这个词吓晕过去,她目光闪烁,忙辩解道:“殿下,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此女不是你武陵春苑之人?”
“……是。”玉娆一进来就唤她妈妈,这就相当于不打自招,由不得她不认。
“那你说说,此女既是娼妓,又为何会出现在我昭王府邸冒充下人?”
金妈妈一时词穷。
她真是怎么也想不到玉娆所谓的勾引昭王上钩,竟然会胆大包天到潜入昭王府明目张胆地去勾人,要是那样有用,贵人还会苦心积虑地培养孟娉婷做长安第一都知做甚?
这丫头什么都有,就是少个脑子,她只好转头看着玉娆,反问:“玉娆,你为何会去昭王府啊?”她心里希冀着玉娆要是聪明的话,就不该把这祸水引到武陵春苑上来。
玉娆被赵诚踩在脚下,吃力地抬起头看向沈烬温:“奴,心里一直仰慕殿下,但因一直无缘得见,才会出此下策,潜入府中去勾引殿下。”
这个说辞,从昨晚一直说到今早,虽说这玉娆是个娼妓,但是嘴巴倒是挺硬的,就是不透露一丝半点和沈齐佑有关的线索。
金妈妈一听,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故作痛心疾首道:“你糊涂呀,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殿下是什么样的身份,岂是你高攀的起的人啊?”
玉娆听了,痛哭不已,悔恨至极。
“戏唱完了没有!”沈烬温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东家当我这金吾卫将军是吃干饭的不成?一个小小的艳妓,若无人指使敢打本王的主意!我奉劝东家还是痛快招了,省得我的人拆了你的店子翻出证据来。”
金妈妈最怕有人查武陵春苑,这些姑娘们可都是受了她的指意,暗地里留意客们的隐秘,都记在了纸上,再由她择其对宁王有用的信息传递。不管是姑娘们的寝卧里,还是她的密室里,都会藏有记录这些隐秘事情的纸笺,尤其她房里还有许多与宁王府来往的书信,一查一个准。
“殿下冤枉啊,此事奴家确实不知,都是那丫头自己擅做出张,惹下的祸事来,跟武陵春苑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烬温歪靠在椅子上,指尖叩了叩扶手,转眸看向玉娆,直接挑拨道:“你也听到了,你妈妈已经弃了你,你若再不老实交代受何人指使来行刺本王,休怪本王无情。”
昨晚就已经领教过沈烬温无情的玉娆一听,吓得顿时抖如筛糠道:“我说,我说。”
金妈妈的心弦骤然紧绷到了极致,一是为昭王口中的‘行刺’一说,她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昭王的意图;二是为玉娆的招供,一旦玉娆失口供出宁王,那她和武陵春苑就算是彻底完了。
赵诚这才松了脚,弯腰一把拽起玉娆站立。
玉娆一日一夜未曾进食,加上一通惊吓,双腿软的几乎无法站立,她摇摇晃晃地抬起手在,指向姑娘们所在的方向。
姑娘们见玉娆指了过来,吓得纷纷四散,很快只剩下孟娉婷和映月独立在原地。
“是她!孟娉婷,是她指使我的。”玉娆颤着手指头指着孟娉婷的脸,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冷笑。
映月下意识拉住孟娉婷的衣袖。
孟娉婷面无表情地看着玉娆,心里叹了一口气。
看戏看了半晌,这火不成想竟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沈烬温的目光顺着玉娆所指的方向,终于落在了孟娉婷的脸上,他稍稍一愣,旋即玩味地挑起长眉,目光紧紧地锁住孟娉婷的眼,问玉娆:“你倒是说说,她为何要指使你行刺本王。”
“她,她也心慕王爷,但是没那个胆量,就指使奴先潜进王府,替她打探铺路。”
经此一事,玉娆算是发现了,昭王想故意给她扣上了一个‘行刺亲王’的大帽子,就是为了逼她供出此事跟宁王有关。她可没那么傻,行刺皇子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一旦承认了,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昭王一定要找个替罪羊羔出来,那她正好拉着孟娉婷来垫背,她若只能死,孟娉婷也休想活。
沈烬温静静地注视着孟娉婷,薄唇紧抿着,漆黑的凤目里似风卷云涌,变化莫测。
原本那些还在啜泣的姑娘们,眼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皆转目投向孟娉婷,眼里有探究,有怀疑,有同情。
厉芒加身,孟娉婷只好先从容不迫地直视了回去,心里却已是七上八下了。
本来以为上次一别后,以后就再也不会相见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真不知道是造化弄人,还是冥冥中注定。
不过,虽说她的脸已经恢复如初,但只要不接下面纱,她自认为沈烬温认不出来她,魇魔之术就不会触发。谁知玉娆竟然想着拉她一同下水,硬是将她给逼了出来,她还无从争辩。
因为别人不清楚她的身份,玉娆可是一清二楚的,从玉娆盯着她那暗含威胁的目光可以看出,如果她敢否认,玉娆势必会选择与她同归于尽。
孟娉婷抿着朱唇,手心里不知不觉地冒出一层薄汗出来。
她垂下眼睫,她不能立即反驳,一旦被玉娆供出来,对于沈齐佑而言,她就是个弃子,弃子的下场可想而知。她还没来得及报仇,眼下还不想成为弃子,可是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理由反驳,只能沉默以对,先观沈烬温是何反应再应对。
“押下去,严加拷问!”沈烬温冷声命令道。
孟娉婷双手攥拳,身子骤然紧绷成了弦。她闭上了眼睛,没想到沈烬温竟这般绝情,连给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竟要将她直接送往大理寺大刑伺候。
玉娆露出了得逞的笑。
“喏。”
立即走出来两个卫士,却是押着玉娆就要走。
玉娆起初一懵,旋即慌乱地冲沈烬温喊:“殿下,他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沈烬温转眸,凉凉地看向玉娆,扯唇:“抓的就是你。”
玉娆杏目圆瞪:“奴不明白。”
孟娉婷愕然睁眼,背上不知不觉中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将亵衣浸了个湿透。
“哦?”沈烬温用虎口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