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娉婷太撩人-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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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虽是婉拒,却又给殷氏故意留了几分念想。
殷氏听了,细细想了想,虽然此人确实俊美不凡,但以他目前的处境,她下手的确有些急了些,且此人不受她美色迷惑,恐难以掌控,还是等一等再看看。
片刻后,她舒展眉心,笑逐颜开道:“先生言之有理,那先生可要好好表现,努力扎根,我在这里等着你。”
“三娘,三娘……”
忽然,院子里传来急吼吼的喊声。
殷氏一听,面色急变,她忙冲沈烬温说:“有人来了,你先躲在帷幔后面,一会儿见机行事。”
话音刚落,门就被用力推开了。
沈烬温身形迅速一闪,隐在帷幔后面。
殷氏立马转身迎了上去。
来者是一华服少年,看模样约莫弱冠上下,样貌同那大都护有六七分相像,此人正是大都护唯一的嫡子,崔振。
崔振道:“三娘,怎么大白日的把门关着作甚?”说着,他精明的眼睛开始在房里乱扫。
殷氏见状,忙嗔了崔振一眼,一把抓住崔振拉到面前,媚眼勾着他的魂道“作甚,自然是在等你这个小色鬼前来啊。”
那崔振一听,立马猴急地打横抱着殷氏往里间边走边说:“三娘最是了解我了,快来帮小爷泄泄火吧……”
很快,里间传出一阵阵浪语来。
沈烬温沉着脸从帷幔后面走了出来,冷冷瞥了里间一眼,没想到这个殷氏不仅四处勾引男人,竟还同大都护的嫡子还有一腿。
出了门后,沈烬温并未急着出内院,而是潜伏在殷氏后院里的一颗树上,他借高势观望了一下隔壁的寝殿,发现那院中的景致颇有些奇怪。
心下正纳闷时,不知哪里的大雁正压翅低飞而来,估计是想落进那院子里啄食,谁知甫一飞进院子的上空,只听咔嚓几声轻响,似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下一瞬,那只还在展翅飞翔的大雁忽地被四面八方射出来的羽箭扎成了筛子,啪地落在地上。
门外守门听见动静后,立即推门冲进来了,就看见地上躺着一只被‘万箭穿心’的大雁。
竟有机关……
沈烬温心中一震,难怪他觉得那些景致有问题,原来这寝殿四周布置了奇门遁甲的机关,不管从什么方位进入到这院子,必定会触发里面的机关。
寝殿外竟设有奇门遁甲的机关,可见里面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看来这寝殿是非闯不可了。
只是破这奇门遁甲术他并不擅长,看来得找个机会暗中跟在大都护身后,看他是怎么进去的才行。
眼看七日之期已过,沈烬温无法传递消息出去,心里想着孟娉婷同赵诚应该已经按照约定离开了安西镇,回长安搬救兵去了。
这样也好,他潜伏在都护府的幕宾中,就算沈齐佑的人前来通风报信,大都护一时半会儿也怀疑不到他身上来,只会在外面排查戒备。
不过当务之急,他还是必须抓紧时间想办法潜进大都护的寝殿里才行。
思来想去,他决定等明日群英宴后就行动。
群英宴上,大都护势必会喝多,需要人搀扶回房,到时候,他只要想个法子接近大都护,正好可以借机扶他回房。
翌日,大都护在宴厅设宴,府内幕宾皆有参宴。
沈烬温因颇受大都护赏识,虽入府不过几日,便被官家安置在离大都护最近的右下首席。
官家宣布开宴后,就听见一阵轻快的鼓点响起,紧接着上来一队身上穿着一水儿的红色紧身露肚脐宽袖上衣,下着轻纱长舞裙,赤着一双玉足,脚腕上系着一圈金色的小铃铛,头上顶着小盘帽披纱巾的楼兰蒙面舞姬。
台上,时而想起阵阵环佩叮咚的声音,这是胡旋舞的特色,每当舞姬滴溜溜地转圈子时,衣裙和纱巾上的珠玉锦带便会跟着飘动相撞,发出十分悦耳的声音。
沈烬温对这些楼兰舞姬不感兴趣,所以自始至终,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大都护席面上的那尊金镶玉执壶,一旁伺候的侍女早已将酒斟好放在大都护的手头前。
等啊等,沈烬温终于等到了大都护拿起酒樽一口闷了,他已暗中在哪壶酒里下了千日醉,可以加速醉酒。
一旦大都护出现‘不胜酒力’,他便冲上前去扶住大都护,然后悄悄地告诉他,那《美人赋》中的美女在哪儿?
以大都护好色成性,必定会拉着他到僻静的角落追问,在哪儿自然是瞎编一通。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趁着大都护半醉半醒之间扶他回房了……
沈烬温觉得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便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他瞧着大都护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楼兰舞姬看,嘴角的哈喇子都快兜不住了,不禁有些好奇,什么样的美色竟然引得大都护如此色心大发。
于是扭头看去,直看到台上那个扭动着细柳腰肢领舞人的眉眼后,还未来得及下喉的一口茶水立即喷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赶稿,来不及早上九点发布,就定在中午十二十点发布了
第60章
竟是他家的小妖精!!!
这下; 都不用编那《美人赋》里的美人在哪儿了。
孟娉婷见他终于发现了她,旋转面向他时,飞快地冲他抛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媚眼。
沈烬温:“……”
她竟然没走; 就知道孟娉婷不会安安分分地听他的话,只是没想到; 她竟然敢胆大包天地冒充楼兰舞姬混了进来。
沈烬温的太阳穴突突乱跳; 血一个劲地往头上涌,却也只能按捺着焦急; 干坐在席上静观其变,目光死死地“盯”着小妖精; 警告她不许乱来。
然孟娉婷接下来却没有与他有任何眼神交流,沈烬温却从她的眼睛里面窥见了破釜沉舟的狠绝。
心忽地一沉——
她究竟要做什么?
果然; 那大都护只是见到蒙面的孟娉婷就一副魂儿被勾走了痴样; 见状; 孟娉婷几个胡璇就打到了大都护的席案前。
大都护的双眼已经彻底粘在了孟娉婷的脸上。
孟娉婷星眸一弯,笑着拧起执壶斟了一杯酒; 端起酒樽时; 以沈烬温的角度正好瞄见孟娉婷微不可查地用指甲叩了叩边沿。
他心中一动; 压住自己想上去拉回她的冲动。
孟娉婷什么话也没说; 就是一边献酒,一面媚眼如丝地勾着大都护。
大都护果然如遭蛊惑,乖乖地就着她的手喝完了。
喝完后; 大都护正想拉住孟娉婷的手; 孟娉婷不着痕迹地放下酒盏,避开了大都护的手,几个回旋又回到了场中央。
眼睁睁地看着孟娉婷向别的男人献媚,沈烬温觉得再这样下去; 他都快气吐血了。
好在,药力马上上来了,大都护摇摇晃晃起身。
时机已到,沈烬温两三步冲上去扶住他,道:“大都护,在下刚想起那策里的美人哪里见过……”
他话还没说话,就被大都护打断道:“哪里见过,自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让这美人从话本子里走到了我面前。”
说完,他大袖一甩,推开了沈烬温,摇摇晃晃地冲孟娉婷招手喊道:“美人儿,你过来。”
歌舞歇,鼓点止,所有的人都看向大都护,沈烬温只能克制地站在一旁,双手蜷紧,全身紧绷,进入一种准备随时发作的状态。
孟娉婷听话地朝着大都护走去。
赤足轻挪,每走一步,铃铛叮叮,响彻在整个宴厅里。
看着孟娉婷赤着一双细白小巧的玉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沈烬温的眉心已经拧成了‘川’字。
眼见她的赤足上了阶梯,沈烬温冷冷地看了一眼大都护的脖子,心里正盘算着立马挟持大都护时,却见孟娉婷飞快地冲他使了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色。
难道她有法子?
思索的瞬间,孟娉婷已经走到了大都护面前,因为距离地近,沈烬温很快闻到一股奇异的幽香,那幽香是从孟娉婷身上散发出来的。
沈烬温迅速转眸去看大都护,果然,那大都护方才还算清明的眼睛,渐渐地像是被人摄了魂似的,显得呆滞又黯然。
孟娉婷故意挡住大都护的脸,笑着说:“官爷,您可是醉了?”
大都护呆呆道:“是的。”
“那奴扶你回屋可好?”
大都护点头,道:“好。”
话落,孟娉婷便挽着大都护的胳膊转身向后面走去了。
底下众幕宾见状,先是面面相觑了一眼,大抵是谁也没想到,大都护竟然直接在宴席途中就搂着美人儿,不告而别的就去享乐去了。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后来不知谁说:“大都护如今软玉温香在怀,恐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不如我们随意?”
立有人符合:“甚好,甚好。”
于是,丝竹再起,这帮人又开始觥筹交错了起来。
沈烬温哪里还喝得下去,故意找了借口出来了。
出了宴厅,他假装四处闲散,实则在往后院的方向荡。
忽见有个掌灯侍女迎面而来,那掌灯侍女老远就在拿眼觑他,却又不敢正眼看他。
擦身而过时,沈烬温突然转身喊道:“小娘子,留步。”
那侍女忙羞答答地转身,问:“公子何事?”
沈烬温目光落在了她的一双绣花鞋上打量了一下,才道:“不知,小娘子脚上的这双鞋子可否送给在下?”
……
沈烬温捏着一双绣花鞋,从上次那个侍女带他走的夹道里迅速穿进了后院,来到了大都护的寝殿外。
奇怪的是,这寝殿的大门外竟无一人看守。
沈烬温猜测应该是孟娉婷故意让大都护命人都退下去了。
他来到门前,轻轻地推了一下门,露出了一条缝隙来。
门没锁。
他忙推大了些,侧身溜了进去,再将门关上插住了门栓。
回身看了一眼寝殿,屋内灯火通明,却无半点声音传出来,他心下焦急,正想试着闯阵试试,才一抬脚,却发现地上横七竖八地出现许多红色的血印子,像脚印又不大像的。
他心下一骇,还以为是血,忙蹲在地上擦了一点在手指上嗅了嗅,有香气扑鼻,又在指尖捏了捏,是粉泥之类的东西。
他豁然明白了,这是孟娉婷给他留下的破阵记号,应该是她在脚底上涂了什么染料,这样一来,她同大都护走过的地方就会留下印记,也就是破阵的方法。
他真是又无奈又好笑又心疼。
顺着孟娉婷留下的记号走过去,果然没有惊动任何机关,很快安全地来到了寝殿门口。
沈烬温像是附耳在门上听了一阵,里面依稀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进门之后却见孟娉婷优哉游哉地当着双腿,正闲适地坐在榻上喝着茶,而大都护正低着头在翻箱柜拿东西。
孟娉婷见了他,冲他笑着道:“六郎,你怎么才来?”
“……”
什么个情况?
他几步上前,走到孟娉婷身边半蹲在地上,拉过她的脚底板一看,果然沾着红色的染料,也亏她能想得出来用这种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留下记号。
一边替她穿上鞋,一边急问:“不是让你七日之期一过,赶紧出城回长安,怎地又混进来了?”
孟娉婷道:“我要是不进来,还不知你多久才能出去,我和赵诚在外面等不到你和郑新的消息,还以为你出事了,七日之期一到,我便和赵诚商量,让他先回去搬救兵,我进来救你。”
沈烬温起身斥道:“胡闹!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危险?”
“知道。”孟娉婷定定地望着他,“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不想放你一个人在危险里。”
“……”沈烬温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她说,她不想放他一个人在危险里……,所以,她的心终于开始一心向着自己了?
孟娉婷神色认真地说:“我说过,你不要小看一个身负仇恨的女人,而且多一个智慧便多一分胜算,你想做的事情,我也能做。”
沈烬温眼里刚起的火苗瞬间黯然了下去,原来,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复仇,她比谁都想找到沈齐佑与西突厥通敌的罪证。
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有点不对劲,便蹙眉问:“你方才说……郑新没回去找你们?”
孟娉婷摇头:“没有,赵诚离开之前还来都护府外面找过郑新,并没有见到他的人,我们还以为他也进了都护府里。”
郑新失踪了?
难道是被大都护的人发现了?
可他在府里几日并未听见有什么风吹草动的……
“这都护府守备比想象的要森严,没那么好进,我是找了府里的一个幕宾,借了他的手才进来的,进来之后才发现,新幕宾一个月内不得出府,还得写……”
他猛地顿住,心虚地瞄了孟娉婷一眼,迅速道:“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