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重生追妻记-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紫宸殿里,赵从正披着一件月白色大氅倚在床头看折子。
很快,便有人进来回话。
“陛下,娘娘已经安全到家,如今正在屋里歇着。”
赵从提笔的手一顿,随后一滴鲜红的赤色朱砂滴落在折子上。
“她气色如何?”
“面色红润,气色尚好,只是吃得少些。”
赵从的眉头微微一皱,道:“告诉他们,多做些芙蓉糕送去,她爱吃这个。”
“是,臣记下了。”
“杨洪过去了吗?”
“回陛下,杨太医已经过去,只是还未见到娘娘。”
赵从手批着奏折,道:“皇后有孕,叫他尽心伺候,不可有任何闪失。”
“是,杨太医想必省得的。”
赵从见他迟迟不走,问道:“还有何事?”
那人面露为难之色,仿佛不知该不该开口,见赵从问他,才终于道:
“今日,娘娘问了白和朗白大人的事——”
话音刚落,便听‘咔嚓’一声,竟是赵从手中的笔杆断了。
那人连忙低下头。
等了许久,才终于听坐在上头的人开口:“知道了。”
声音平静无波,可是熟悉赵从的人却能在里头听出浓浓的冷意来。
此时,回话的人才磕了个头,起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
赵从一个人坐在殿中,扭头去瞧往日他们一起盖过的被褥,眼中火光闪动。
她走了,他竟觉得这宫里分外寒冷,冻得人直发抖。
“连草。。。。。。”
他微微张口,声音散入夜色中,慢慢消失不见。
第54章 错认
清晨; 树上的枝丫都结满了冰,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响声。
连草手拿着汤婆子; 正坐在廊下看着小丫头们打雪仗。
雪球在空中飞舞,打中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立即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听得连草的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
钱氏小心地捧了一碗热腾腾的安胎药来,拿起勺子便往连草嘴边喂。
连草闻见这药味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娘娘; 大公子找来的太医开的药,您为了肚里的皇嗣; 好歹喝了。”
不提‘皇嗣’两个字还好; 提了; 连草反而不愿再张口。
如今的局面,实在叫她有些迷惘。
本来她是不想留着这个孩子的; 然而自从知道了前世的真相,不知为何; 就再也下不了狠心拿掉这个孩子。
想张口要堕胎药,可迟迟开不了口,想做些活计让它主动流掉; 可身子不争气,没两下便气喘吁吁。
她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些日子下来,连草心里已经慢慢接受这个孩子; 可是如今被钱氏提醒,自己怀的是赵从的孩子,心里头还是有些烦乱。
若是这孩子平安出生,那便是赵从的第一个孩子; 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她与他都休想再撇清关系。
赵从定会用这孩子牢牢地牵住自己,前世他便是这样做的。
云奴。
连草摸上微微隆起的肚子。
也不知这是不是那孩子。
连草想起云奴那张软糯可爱的小脸,心慢慢地软了下去。
她欠那孩子良多,也许今生是要好好补偿他的,如肚里的孩子是他的话。。。。。。
连草眉头渐渐松开。
罢了,这孩子既已经有了,她便好好将他生下来便是,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
连草伸过手接过钱氏手中的汤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钱氏接过碗,赶忙拿了一颗蜜饯塞到连草嘴中。
“你去瞧过爹爹了吗,他如今怎么样了?”
连草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问钱氏。
她回家后,连风不叫她去看连安和,说是父亲在病中,恐冲撞了她,所以,连草到如今也没见到他。
钱氏宽慰道:“娘娘放心,老奴去看过国公爷了,他如今精神着呢,还嘱咐您好好养胎,好好地将皇子生下来,不必挂念他。”
连草嗤笑一下。
钱氏连编瞎话都不会,连安和可不会对自己讲这样的话。
连草坐得久了,便扶着钱氏起来,“咱们去园子里逛逛吧。”
见她起来,小丫头们连忙停止打闹,跟着她出去。
快到腊月了,国公府里早早的就备上了许多年货,火红的灯笼已经挂上,瞧着甚是喜庆。
连草在钱氏的搀扶下往花园里走,却突然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瞧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比印象中的那个人胖了些,面上一如既往的带着温和的笑意,正与连风在亭中说笑。
连草的脚步顿住,不知该不该再往前走。
然而那边的两个人很快便瞧见了她,快步向她这里走来。
“小妹。”连风唤她。
连草扯起嘴角,笑了笑。
而那个人见着她,径直跪下,行了大礼,“臣礼部侍郎白和朗参见皇后娘娘!”
连草瞧着他低垂的头颅,深呼一口气,须臾,抬起了手,“白大人不必多礼,请起吧。”
白和朗起身,对着连草笑了下。
他的眼中只有对身为皇后的她的尊敬,而无半点其它的多余的感情。
“皇后娘娘恕罪,臣来府内找大将军商议事情,原应该去拜见您的,只是听说娘娘在静养,便没有去打扰。”
连草恍惚了下,很快笑道:“无妨,倒是本宫打搅了你们。”
她顿了顿,又道:“听闻前些日子,白大人家添了一位千金,本宫没送什么东西,如今便将这个赐给她吧,愿她将来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连草将手上的一个珐琅镯子褪下来。
钱氏上前将它捧给白和朗。
皇后给自己女儿赏赐东西,自然是一件荣耀之事。
也不知是不是想到家中小儿,白和朗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柔和的笑容,恭敬道:“臣替小女谢过娘娘。”
这是一个在幸福中的男人,连草想。
前世的他仕途不顺、家宅不宁,如今,也算是有个好结果。
连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真心地笑了起来。
“本宫还有事,便不打扰你们说话了。”
说着,连草便要转身离去。
忽听连风道:“哎,白大人,如今既见着娘娘了,便将陛下托您带的话告诉她吧,免得我在中间传错了,那便不好了。”
连草脚步顿住,面露疑惑。
白和朗今日来,是受赵从所托,来给他传话的?
他们今生竟相处得如此融洽?
白和朗轻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连草道:
“几年前,您在宫中遇险,陛下将您救起后,曾作过一画,就放在您带出宫的箱子里,如今陛下在宫中孤寂,便托臣来问问,若您还不想回宫,能否将那画送入宫中,让他至少能够睹物思人。。。。。。”
白和朗的声音越来越小,险些都有些说不下去。
君后之间的闺阁秘事,偏要他这个外人夹在中间传话,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可是他又不能抗旨不做,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一旁的连风听得直乐,憋笑憋的甚是辛苦。
等连草的视线一看过来,他便又一脸正经的样子,可是嘴角的笑意却是压都压不下去。
连草见赵从竟然让白和朗给自己传这样的话,一时间羞的满脸通红。
她怎么从前没看出赵从的脸皮竟然这么厚,竟丝毫不顾及皇家隐私,什么话都往外说。
她正羞恼着,突然反应过来,“白大人,您方才说什么?”
皇后还想再听一遍?
白和朗轻咳一声,硬着头皮道:“陛下说他在宫中寂寞。。。。。。”
“不是这句。”连草有些着急,“你方才说,本宫在宫中遇险,是陛下将我救起来的?”
白和朗点头,“正是。”
“不是你救的我?”
这话一出口,白和朗立即摇头,一脸正色道:
“娘娘说得哪里的话,先前臣与娘娘在宫中是有过一面之缘,但并未说过话,娘娘遇险,臣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当日恰巧随父亲进宫谢恩而已。”
连草的脑子开始有些发懵。
怎么回事?怎么今生的事情与前世全然掉了个个?
自己当日在赵贤宫中晕过去,一醒来看见的便是白和朗,而不是赵从,可是如今他却说,没有救过自己。
是她错认了救命恩人,还是赵从今生特意设计?
她脑子一团乱,险些就要站不住。
“小妹!”“娘娘!”
连草抬起手,表示自己没事。
她紧紧捉住钱氏的手,狭长的睫毛微微发颤。
“白大人,烦劳你去一趟宫里告诉陛下,就说我已经忘了那幅画在哪里了,他若是想要,就自己找我来拿。”
她必须要将事情弄清楚。
白和朗愣了一下,恭敬道:“是,臣会如实传达。”
***
连草一路上满脑子都是白和朗的话。
“几年前,您在宫中遇险,陛下将您救起后。。。。。。”
她回到院子里,立即叫钱氏去找赵从说的那幅画。
钱氏并不记得那画被带回来了,然而见到连草如此焦急的样子,只得到库房里去找。
连草坐在屋内凳子上,手中紧紧地握着茶杯,里头的茶水溢出来了都不知道。
她一颗心砰砰直跳。
若前世也是赵从救的她,若是她一直都认错了人。。。。。。
那她该如何自处?
连草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恍惚间,瞧见床下露出一个紫檀木的箱子。
她将茶杯放下,起身,慢慢走过去,将它拉了出来。
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只箱子有些眼熟。
连草闭了闭眼睛,拿帕子将上头落得灰尘擦掉,然后吩咐人:“拿钥匙来。”
箱子吱呀一声被打开,里头除了一幅字画,还有一只老鹰样式的风筝。
连草愣了愣,伸手拿起画轴打开。
只见上头画着一位身穿鹅黄裙衫,身量娇小的美貌少女,她正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玩耍,而他身后便是一位身形消瘦,面容俊朗无比的高挑少年,正带着笑意,默默地看着她,仿佛眼前的少女是她在世间唯一的珍宝。
连草认出来了。
画上的少女是自己,而那少年便是赵从。
作画的时间是永和十八年,正是她当年为了陪连偀进宫的时候,而作画人,不是旁人。
正是赵从。
连草觉得自己有些不能呼吸,她抱着画,愣愣地站起身来,坐到塌上。
“娘娘,你怎么哭了?”
连草一愣,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只见上头满是泪水。
。。。。。。
赵从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连草抱着画坐在塌上,一双眼睛不停地流眼泪,豆大的泪珠不停地落下,慢慢打湿了画纸。
她神色愣愣地,似乎不太明白自己怎么了。
赵从只觉一颗心仿似被一双手揪住,心疼地无以复加。
他慢慢靠近,黑色的金丝龙靴踩在地毯上,寂静无声。
“连草。”赵从开口唤她,声音沙哑。
连草抬头,手一松,那幅画滚落到了赵从脚下,缓缓展开。
第55章 厚脸皮
长久的静谧在屋里弥漫着; 两个人互看着对方,就是不说话。
有宫女反应过来,悄悄拉了下身边伙伴的衣袖; 努了努嘴,示意出去,然后把门关上。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赵从才弯身,将脚边的画轴捡起。
修长的手指缓缓将画纸展开,赵从看了许久; 眼中荡漾着柔情,随即喃喃开口道:“几年前的画了; 多谢皇后替我找出来。”
说着; 他竟然转身就要走。
一、二、三。
赵从在心里数三个数; 果然听见身后连草唤他:“等等。”
赵从脚步一顿,嘴角微微扬起。
“怎么了?我拿了画便走; 皇后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说这话时,赵从双眸垂下; 脸上一阵失落之色,看着甚是可怜。
连草瞧他这样,不知为何; 心突然抽了一下。
她脸上还挂着几滴泪珠,咬了下唇,开门见山:“永和十八年; 我在宫中遇险,险些叫赵贤给轻薄了去,到底是谁救的我?”
赵从不语,只是用他那双眼睛静静地盯着连草。
“我要听实话; 请你告诉如实我。”
连草面露焦急之色。
她到底是不是认错了救命恩人?
“你想听前世还是今生?”
赵从问她。
“都想听。”
赵从将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点头;
“好吧,我告诉你。”
“前世救你的,是我,今生救你的,也是我,两个都是我。”
赵从这话一出,连草脑袋嗡的一响,险些站不住。
前世,她只知道睁开眼见到的是白和朗,于是便将他认作救命恩人,随后,两人顺理成章地结亲。
可是如今,赵从却告诉她,是他救的自己,而不是白和朗。。。。。。
“我那天未见过你。。。。。。”连草强自站定,看着赵从的眼睛开口。
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