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深意浓-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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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翊扔了个白眼,沉叹口气,面色凝重。
“你以为事情那么简单?就是找个律师而已?”
“老唐是什么性子的我比你清楚,他找律师可以追究了你这次事情的责任,但同时他不会只追究你这一点,到时候牵扯到景家,你是想连累了我和爸妈吗?”
景婉容一怔,呐呐张唇,“怎……怎么会……霆哥哥不会这么做的,哥,你和霆哥哥是挚友啊,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牵扯景家和你。”
景翊冷哼出声,“不会?婉容,你不了解老唐,这事在你看来是小事,但在老唐心里却是很重要的,只要是老唐看重的人事,他会不惜代价去保护维护,他就算不会牵扯到我,但你,逃不掉。”
“婉容,你是我妹妹,你觉得我会放任你出事不管吗?一旦我插手,事情就收不回来了。”景翊说道。
景婉容心一咯噔,手紧紧攥着。
景翊望着失魂落魄的妹妹,轻眨眼,片刻后再度启声:“这几天我安排一下,你过几天去E国吧。”
景婉容一愣,瞪大双眼看着景翊,“为什么!”
两人相视着,景婉容了然,心里憋着深深的怨气,“我不去!凭什么要我离开!”
“婉容,你如果还有一点为哥哥还有爸妈和景氏着想,就离开。”
景婉容讷讷张唇,呼吸重了些。
“你去那边生活一样过,等待上一段时间,这边的事情过了,老唐气也消了你再回来也不迟。”景翊说道。
景婉容撇唇,眼底是深浓的不甘。
她原以为,揭露了苏阮阮和霆哥哥的事,能换回些什么,可断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苏阮阮被迫搬到老宅后,和唐景霆见面的机会是少之又少了。
唐景霆会回来吃饭,但老爷子一直在,他们说不上太多话。
晚饭过后,唐鸿鹤和唐景霆聊完后,也都是看着唐景霆离开。
老爷子不仅要斩断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是要从根本上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阮阮,你这个周末不回家吗?”安星月收拾着东西,问道。
苏阮阮看着书,点头,“嗯,周末有点事,就不跑来跑去了,”她看向抱着画板的安星月,“你又要去画像了?”
安星月笑,“是呀,今天是周五晚,时代广场人多,而且好像还有什么活动似得,我去凑凑热闹,顺便赚点小外快。”
安星月闲暇时就喜欢背着她的画板在热闹人群的广场给人画自画像,不仅是为了赚那点外快费,她觉得这样能看到各种形形色色不同的人。
“那阮阮我走了,你晚上睡觉关好门窗。”安星月叮嘱道。
苏阮阮轻笑着点头,看着安星月离开。
偌大的宿舍,在安星月离开后,陷入了一片安静。
苏阮阮轻叹气,沉思片刻后,打开电脑,转移注意力的看着明天专访的内容。
华和先生的助手联系了她,专访定在周六一早,专访的内容是提前发给她看的,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苏阮阮看了几行后,再看不下去。
从那日后,她面上虽平静,但心就像被拧成一节似得。
她拿起手机,看着手机通讯录上的那个号码……
不再像以前,想打就打了。
就在她想的出神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她被吓了一跳。
再看来电显示。
是季白。
“喂季白。”
“阮阮在宿舍吗?”
“嗯,你下自习了?”她问道。
“嗯,阮阮,我现在在你宿舍这边的楼下。”季白说道。
苏阮阮一怔,跑到窗口朝下望去,果然,看见空寥的林道上站着的那抹身影。
“阮阮,时间还早,我们散散步,聊一聊吧。”季白提议道。
苏阮阮心情不佳,但在宿舍一个人闷着也不舒服,便答应了下来,套上件外套后,匆匆下了楼。
“季白。”
“你很少周末不回家的。”季白启声。
苏阮阮弯唇,无奈一笑,“嗯,最近有点事。”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阮阮一愣,“什么。”
两人在石椅上坐下,季白薄唇噙着一弯浅浅的弧度,“这几天看你心情都很不好的样子。”
苏阮阮微垂着眼,“没什么,大概……是最近课业重了些,加上画稿的事,有点累乏了。”
季白定看着苏阮阮,她的这番话是随口的说辞,他能感觉的出来。
但她不愿多说,他也不想勉强。
“你身体虚,要适当的自己调整些,别太累着自己了。”季白轻声道。
苏阮阮轻点了点头。
知道苏阮阮心情不好,季白将话扯到别的话题上,变着法的逗苏阮阮笑。
“季白,我和你讲个故事吧,是我身边的一个朋友的事,她因为这件事,很烦恼,也问过我,但我不知道该给她什么建议。”苏阮阮忽然开口道。
季白扬眉,“嗯,你说。”
苏阮阮像讲故事一般,和季白缓缓道来。
季白安静听着,一直等苏阮阮讲完后,才启声开口,“你朋友和那个男的之间,没有亲缘关系?”
苏阮阮点头,“嗯,一点都没有,但朋友是因为别的原因住在那个男生家里,和男生的家里人也都相识。”
季白轻笑,“那这个其实没什么难的,两人相互喜欢,又没有任何亲缘关系,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无可厚非啊。”
“可是,男生的家人都将女生看做一家人,男生的爷爷觉得他们虽然没有亲缘关系,但面上两人的关系在他们看来,是兄妹。”
季白笑容更深,“那也只是面上像是,但本质上,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是那些被领养,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将来如果在一起了,别人也不能说什么,更何况你这个朋友还是这两年才住进男生的家的,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是铮铮的事实,法律上限制的也是有血缘这一层的关系。”
苏阮阮紧抿着唇,思想着季白的这番话。
季白侧目望着苏阮阮,柔声道:“两个人,能遇上,相爱,是很不容易的事,在没有违背常伦之下,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阮阮你那个朋友的顾忌,我理解,但是你可以问问她,真愿意就这么放弃了吗?如果因为一时的胆怯退缩,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人,她真的不会后悔吗?”
“就算现在不后悔,将来呢?这份遗憾会不会一直跟着她,等将来老了,一次次只能感慨着错失的这份遗憾,倒头来也只能抱着遗憾终老。”
四周静溢,冬日的凉风刮起树枝树叶,树叶交漱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每一声,都是沉打在苏阮阮的心上。
她垂在膝上的手,手指慢慢蜷缩起。
她真的愿意就这么放弃了吗?
她问着自己,而答案,是否定的,她不愿意。
她那么喜欢唐先生,一点也不愿意放弃唐先生,还有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
胆怯,退缩,后悔,这一个又一个的词,落在她的心上。
如季白所说,她这时候如果真的放弃了,将来……
只能一次次缅怀过去,缅怀这段因她的胆怯退缩,错失的感情。
人走茶凉时,也只剩下沉重的遗憾,而无其他了。
第100章 唐先生,阮阮好想你
季白望着陷入沉思当中的苏阮阮,一言不发。
许久后,苏阮阮才缓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季白,我知道了,这些话,我会转告给那个朋友的。”
季白颔首一笑,“希望你那个朋友能想明白,不要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
“嗯,我想,她会的。”苏阮阮说道。
季白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他站起身,“肚子饿么,要不要去吃点夜宵?学校附近新开了家烧烤店听说味道不错。”
“好呀。”
……
翌日。
苏阮阮穿着干净利落的衣服,长发梳成马尾,整个人干净清爽。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她到了采访的大楼。
华和先生那边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她找到人,一切都很顺利。
采访的内容是她看过好多遍了的,并不陌生,只是她没面对过这么些摄像头,多少是有点紧张的。
“苏小姐,不如我们休息一下,你也放松些,适应适应这里的环境我们再继续。”采访的人说道。
苏阮阮点点头,有些歉疚,“抱歉,是我不好。”
采访的女孩子笑了笑,“没什么,一般没镜头经验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情况的,调整心态适应了就好了。”
中途休息,苏阮阮也不敢有松怠,对着镜头一遍一遍自我适应着。
“阮阮?”
苏阮阮闻声转过头去,就看见穿着淡粉色裙子的人。
“云倩?”
云倩化了精致的妆,眉梢的地方点着亮粉,多了几分俏皮的娇媚。
“这么巧你也在这呀,是拍什么东西吗?”云倩问道。
上次在邮轮上,苏阮阮出言帮过云倩,云倩因此对苏阮阮是很有好感的。
“嗯,画赛安排的专访。”她说道。
云倩了然张了张唇,“你画的我有在网上看到,很好看呢。”
苏阮阮温温一笑,“谢谢。”
两人对对方都颇有好感,谈着谈着就聊了起来。
云倩是经常面对镜头的,对这方面是孰能生巧,她告诉苏阮阮许多对应镜头的诀窍,和如何压下心里的紧张感。
两人正聊着,忽然,一抹高大的身影从身边略过。
苏阮阮定睛一看,一愣,“唐羲哥哥。”
“阮丫头?这么巧?你在这做什么?”唐羲诧异扬眉。
苏阮阮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采访稿,“是画赛的专访。”
唐羲点点头,他看着苏阮阮,蓦地想起什么,朝云倩瞥了眼,“我和阮丫头有话说。”
因为唐羲的缘故,云倩知道些苏阮阮和唐家的事。
“阮阮,我先过去拍摄了。”她和苏阮阮招呼了一声。
待云倩走远后,唐羲看向苏阮阮,“阮丫头,你和二哥的事我听我母亲说了。”
苏阮阮微怔,片刻后轻点头。
唐羲伸手摸了摸鼻,眼底蕴着深深的复杂。
他不过一个多礼拜不在家,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更让他诧异的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二哥的女朋友会是……阮丫头。
“我前两天见了二哥,二哥心情很差,听耿天则和兰乔九溪的佣人说他心思扑在工作上,每天都是超负荷的工作,这样下去怕是身体都要垮了。”唐羲说道。
苏阮阮呼吸一重,平静的眼眸不自觉染上深深的担忧。
唐羲将苏阮阮的情绪尽纳入眼,开口问道:“阮丫头,你还是很喜欢我二哥的吧。”
苏阮阮沉默,许久不语。
“既然喜欢,你就不能轻易放弃。”唐羲说道。
苏阮阮一愣,回过神望看着唐羲,有些诧异惊讶,“唐羲哥哥你……你不觉得这是不对的吗……不觉得我和唐先生不应该……”
唐羲慵懒一笑,“我不觉得,虽然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也是很震惊,毕竟,我怎么也没想到,我那一向清心寡欲的二哥会有女朋友了,而且还是你这小丫头。”
“但震惊归震惊,说白了,你和我二哥本来就没有亲缘关系,在一起没什么不可以的,至于爷爷说的兄妹什么的,”唐羲轻笑,“爷爷那个年纪能理解,比较……顽固!而且爷爷把你和你姐姐当成亲孙女一般,这事骤然一下出来,他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情有可原。”
“阮阮,只要你不放弃,一切就都好说。”唐羲正色看着苏阮阮。
苏阮阮沉着眼许久未语,直到耳边响起采访人的催促声。
“小丫头好好想想。”唐羲拍了拍她的肩,说完转身离去。
带着深深的情绪,苏阮阮完成了采访。
————
入夜渐深,高楼之上那一盏灯始终亮着。
耿天则走进来,眉心微皱,“二少,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唐景霆没多理会耿天则的话,依旧认真看着文件。
耿天则无奈,只能在一旁等着。
片刻后,他听见笔盖合上的声音,转过头看,男人将文件合上,站起身,他连忙迎上前,“二少是要回去了吧?”
“嗯。”男人沉闷应了一声。
一路上,唐景霆的咳嗽声时不时的传来。
透过后视镜耿天则望看着,眼眉攒着深深的担忧。
二少的咳嗽是越来越重了。
车子到了兰乔九溪。
兰乔九溪如往常无异,灯光明亮。
唐景霆迈步下车,脚下忽然虚浮,眼前犯晕。
“二少!”
耿天则连忙扶住人,在接触到唐景霆的手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时,他神情骤然凝肃,“二少您发烧了?!”
这段时间唐景霆心情欠佳,工作上又是安排的满满当当,时常工作到深夜乃至通宵,不给自己存留时间。
这样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