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美色-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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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卷到一半,听到了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嘉让以为是去而复回的侍女,开口道,“我自己收拾就行。”
不料来人不走,竟撩开了遮蔽她的帷幔,帐顶的晨光泄了进来,光晕直直的映照在她白净细腻的肌肤上,嘉让看清了来人,手下的动作一顿,“王爷。。。”
李霁假装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他起身的时候见着身旁那一抹殷红血迹,颇是有些不自在,他还是皇子的时候,有些大胆的宫女存了引诱的心思,很是惹他反感,所以拒了启蒙,但也知道女子初次承欢,大多会有落红,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见着那抹红,竟看得气血上涌,差点失态。
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哪有什么真正的禁欲,只不过是没遇上看得上眼的而已,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一起身便出去吹了吹冷风。
“你在做什么?”李霁挑眉看向她,他就是满腔恶意,想看她脸红心跳的模样,生动又有趣。
果然,女孩子的面皮薄,头一次遇上了这样在他面前难以启齿的事儿,面上涨得通红,李霁本打算放她一马,囫囵将此事揭过,谁知这姑娘做男子做久了,竟也什么都知道,嘉让面色渐渐如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淡淡出口,“梦遗而已,殿下勿怪,这也是控制不住的事儿。”
李霁:“。。。。。。”
女孩儿玉白的面上安之若素,哪还有他想看到的表情。倒是他自己被戳中了软肋一般,有些讪讪然。
待李霁出去后,嘉让在帐子里将里裤与被子都洗了一遍,这才将心落回了实处。
“燕王殿下。”帐子外响起了一道清朗紧劲的男声,嘉让听得出来,是世子来了。
“本王随后就到。”
嘉让听着二人的对话,这下才反应过来,今日是围猎的日子。而因为她,燕王殿下也误了时辰。
嘉让匆匆忙忙将洗好的衣物交给了侍女,这才疾步走去。
贺兰集看了一眼气色极好,整个人粉润粉润的嘉让,不由的朝她一笑,李霁见嘉让也朝他露出了笑容,不动声色将二人的视线遮挡,对着贺兰集说道,“指挥使大人先行一步,本王随后就来。”
贺兰集别开了眼,与燕王告退,这才上了马赶往山林集合处。
。。。。。。
昨日行宫出现的意外并没有影响权贵们围猎的兴致,相反,男人们兴致高涨,早早地在一旁击靶,好叫围猎时准头更稳。而一旁不会骑射的女子也一早就穿上了胡服,融入集体凑个热闹。
在大齐,世家女子不光自幼学习琴棋书画,所谓技多不压身,有的武将家族也会让家中女眷学习骑射,慢慢的,便带动了一股骑射的新风尚。不过骑射可是有得苦头吃,所以大多数闺阁小姐受不得苦,能跑两圈马也就算是半个会骑射的。
而纪澜灿是京中贵女的标杆人物,不光容貌气质上乘,且她一向要强,就连骑射也在女子中属于佼佼者,昨日被个乐姬抢了风头,今日没谁敢触她的矛头,所以这姑娘今日就如一朵妍丽的牡丹花一般,傲视众人。
贺兰颐与徐眠画一早就到了,贺兰颐时刻记住这人曾经是自己的情敌,但还是忍不住被她身上那股淡然气质所吸引,所以腼着脸去找徐眠画,“县主会骑射吗?”
“不会。”徐眠画身边站着一位很是儒雅谦和的男人。
贺兰颐上下一打量,问道,“这位大人是。。。?”这人身量颀长,有着武将般的体魄,又有文人雅士的气质,看样子与徐眠画很相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徐眠画莞尔,向男人介绍道,“这位是定国公家的小姐。”
又看向贺兰颐,继续道,“这位是工部侍郎姜大人。我曾在姜二爷府上做过花师。”
说完之后,徐眠画觉着有些不对,她为什么要向贺兰颐解释这些?
贺兰颐向姜宜浓见礼,很是得体,“我见过您,县主谏言治水存在纰漏后,您与一众官员曾在淮地救灾回来。灾情得以控制,您有很大的功劳。”
听着小姑娘夸赞的话,姜宜浓向身旁的徐眠画挑了挑眉,与贺兰颐客套了几句后,见年轻的女孩子们想要说会子话,也就没再久留。
贺兰颐想着既然她不会骑射,到时候与她一同骑马也使得,就是不知道嘉让要不要进山围猎,一想到前日她的烂骑术,觉着还是算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只见嘉让跟在燕王身侧,两人信步走来,一个身着金丝绣蟒的玄色劲装,玉质金相,高大俊美,一个长衫翩然,芝兰玉树,温柔清冷。
两人一同出现,甚至可用艳光四射来形容也不为过,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望去,都觉着移不开眼,哪怕是两个男人,也好看得紧。
燕王自年少就在贵族圈子里被人广为传颂:
皇七子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檀郎映寒辉,清冷无一物,却道仙君安,人间万寻难。
说的便是俊美的郎君身上映着冷月的光辉,清冷的眸子仿佛怜悯众生,而众生只以为见着了天上的仙君,若是再想见一面,便是寻了千万遍也是寻不着的。
所以他一出现的地方便成了焦点,谁也无法否认,男子好看成了这般似妖似仙的模样,依旧是满身的气势凛然,只有令人瞻仰的高贵。
而燕王身侧较为矮上一些的男子,即使身量纤细,气质温和,却丝毫不逊色,哪怕是青灰长衫,也难掩至纯至美的容色,白净得与雪色竞争辉,偏偏一身柔光如潋滟在暖阳里的碧波,漾起叠叠涟漪,叫人心生摇曳,然步履姿态皆是男儿的英气。
就在有人疑心这人恐怕是个女子之时,嘉让恭敬知礼的向御马监监长表达歉意,少年音色一览无遗,做不得假,光洁的脖颈上喉结微凸,却也甚是明晰。
纪澜灿在女眷席位上一眼不差的看着二人,精致的面上敷了一层薄薄的脂粉,却在顷刻间仿佛要皲裂一般,高傲在心里碎成了一地狼狈,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不甘与算计。
自小就被长辈们按最高的要求长大,国公府更是将她以皇后之尊培养,她凡事做到最好,如今储君之位未定,她做过最出格的事便是喜欢上了燕王,他是最与众不同的人,只有他才能配得上自己,哪怕他做不了天下之主,可她只想让他成为自己的天下。
但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如今身边却出现了个男人,她好不容易将京中的世家女通通都比了下去,让她们掂量掂量,休想同她竞争。可现在却告诉她,连男人都要来与她争殿下?
李霁自出现以后,便被修文帝叫去了仪仗前,他现在身子骨不敢让臣子们瞧出端倪,所以倒是能身体力行的事,他都会亲自迎上前去。
修文帝安排此次冬狩的计划并未告诉任何人,只有他的羽林卫亲卫知道,山田之事不止关乎于东瀛贡女樱贵人与刺杀这两桩事。这其中牵扯甚广,就连阿耶汉派往的学子中都有潜伏的细作,而这背后之人如今都没有一丝踪迹。
修文帝不过是想借此次时机搬倒万烨这座世家的大山而已,李霁神色凝重的听着修文帝与他讲明此次冬狩的目的,若是他猜想得没错,修文帝这是打算放权,而那个要放权的对象,应该就是他自己。
嘉让的身边现如今只有贺兰颐,徐眠画则被淑妃娘娘唤去了跟前说话。
贺兰颐正满心欢喜,哥哥说要给她捕几只野物驯养。
“哥哥,我想要野兔子,要纯白的。”
贺兰集对妹妹的要求视而不见,侧过头问嘉让,“你既然不去的话,可要表哥带些什么回来?”
虽然询问的是他自己,可他竟比嘉让的神情还要期待。
“表哥猎到了什么我就要什么。”嘉让也很高兴,毕竟她也是头一回参加皇家狩猎。
修文帝与李霁商谈事毕,见儿子的目光好几次不经意间向一处望去,见那处有几个人,却一眼便知他看的是谁。
修文帝起身,“随朕走走吧。”
山林外的围场占地广阔,可修文帝还是一步不差的朝着嘉让的方向走去。正巧纪澜灿也莲步轻移的漫步而来,恰似不经意朝着这处而来。众人向修文帝请安。
“年轻好啊,阿集届时多猎些野物回来,朕有赏。”好似一个和蔼多亲的长辈。
贺兰集敛下眸中情绪,恭敬谢过修文帝,抬头时看了一眼李霁。
这时,纪澜灿笑意吟吟对着修文帝说道,“陛下,澜灿今日也要进山围猎,陛下可有什么赏赐给澜灿?”模样娇俏可人,让人不忍拒绝。
修文帝自是心情十分好的许下了赏赐,话头一转,纪澜灿看向了嘉让,嘉让在修文帝面前自然不敢造次,这是陛下,掌生杀大权的天下之主,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应接待使也应该讨要些陛下的赏赐才行啊!那可是不可多得的福气。”
嘉让正要解释自己不去围猎。哪知纪澜灿又开了口,“陛下,应接待使救下过燕王殿下有功,不如就让她的赏赐与澜灿一样吧?陛下意下如何呢?”她仗着父亲与修文帝的交情匪浅,把握了这个度,自然敢有恃无恐。
嘉让被迫的应承了下来,李霁眸色渐冷,方才修文帝的眼神满是审视,若是他敢帮她说一句话,恐怕这个父皇就该将她调查个彻底。
围猎终于开始了,为了规避作弊,所有进山围猎的人都要抽签,届时才知道要从哪个区域进山,崔鹤唳与贺兰集分别在一南一北,好巧不巧,嘉让则是与纪澜灿分至了一组,从东南边进山。
冬日的林中寂静,虽不至遮天蔽日,却也烟雾缭绕,看样子要到晌午才能完全散去。
不知是谁向天上射了一箭,一些常青树上的鸟兽发出了惊吓的叫声,纪澜灿骑着马就跟在嘉让的身后,默不作声,很是阴沉。
嘉让身下有些坠痛,不过也能忍得,她拽着缰绳,让马儿慢慢踱步,想着等围猎结束,她便空手出山林。
想的倒是挺美的,身后的纪澜灿嘴角一扬,用弹弓直接往嘉让骑着的马屁股上弹去,马儿受惊,开始向林子更深处狂奔,嘉让惊呼,为了不让自己摔下马,死命拽着缰绳,直至双手通红,终于,过了好一会儿,马儿终于停下,嘉让抬头望天,因为雾气横生,已经完全辨别不出方向,索性只能下马等待晨雾散去。
百无聊赖,不知等了多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嘉让的方向走来,嘉让一喜,努力看向浓雾中的来人。
待看清来人之后,面上诧异,疑惑出声,“庚七。。。?”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为什么我码字这么慢啊!!!我要当触手怪
第72章
“殿下; 林中大雾,暗卫将人跟丢了。。。”斑影沉声回禀,肉眼可见燕王面色一冷。
“怎么跟丢的?”
“纪小姐惊了应公子的马; 马匹不受控制; 进了山林深处。。。”
李霁眼角眉梢仿佛落满霜雪,难得的沉默了几息。此次冬狩本就是为了引出山田; 修文帝将人都安排进了山林狩猎,林子外的守卫也就削弱了两成,而他这是在以身犯险; 他既然想放权,那么定会为自己铺路。
修文帝是他的父亲; 即使拧了十几年,但这个时候他不在身边守着; 若是出了什么危险,他不敢想象后果。但应嘉让进了山林深处,虽说现在时值隆冬时节,野兽冬眠,可禁不住还是会有不可预估的危险; 且纪澜灿是什么人?他可从来不会小瞧女人的嫉妒心。
“传信给崔鹤唳与贺兰集,务必将人安全带回来。”
“是。”
“等等。。。”眼下不是防备他二人的时候,先将她找回来要紧。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纪小姐是时候吃点教训了。。。”
斑影意会; 抱拳退下。
。。。。。。
崔鹤唳正猎得一只野锦鸡; 还是方才进山前; 荆淑妃在一旁说道,云徽郡主在她身后娴静的立着,女子面上挂着腼腆的笑意,时不时看过来几眼; 荆淑妃叫人好生招待着远道进京的郡主,自然就询问了一番这姑娘有什么想要的。
云徽眸中水色盈盈,柔声开口对着荆淑妃说道,“臣女想要一尾锦鸡。”随即目光又落在了崔鹤唳高大健硕的身躯上。
崔鹤唳虽是粗犷野性的武将,但也听出了话外之音,四皇子哈哈一笑,就将猎锦鸡的差事交给了他。
李霁的人没有与崔鹤唳贺兰集碰面,一只箭矢飞快袭来,崔鹤唳敏捷一侧身,那箭矢“噌”的一声直直的射进了一旁的树干上,待看过里头的字迹,沉声对一旁的济宁候世子说道,“梁世子将这锦鸡交给云徽郡主,本将军先告辞了。”
未等梁世子开口,崔鹤唳飞快打马,往东南边赶去。
贺兰集也得到消息,二话不说便往同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嘉让在一处阴暗的石洞中醒来,她的脑袋晕晕乎乎,忽然,一道火折子燃起,带来了一丝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