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细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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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过头,看着她微微皱眉道,“力气小了些,今日用过晚膳后,便继续蹲马步吧。”
赵芯儿瞬间苦了一张小脸。
别、别吧。
没多久,袁子琰就帮赵芯儿把箱子都打开了。
里边除了珍珠项链,珍珠首饰以外,还有很多金丝绸缎,各式各样的都有,直叫赵芯儿看花了眼,这些首饰衣服,她便是一整年每天都不重样的穿戴,都穿戴不完。
她、她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的衣服首饰。
爹娘在世时,也很喜欢打扮她,经常给她买衣服首饰,但也没有这般多。
她挑了一件淡粉色长裙,去屏风后换上,随后来到袁子琰跟前,一边转圈一边问他,“相公,好看吗?”
袁子琰眼中带着点点温情,“好看。”
谁知,裙摆有些长,芯儿转了两圈头又有些晕,没注意踩到了裙摆,身子一个踉跄便往旁边倒去,险些撞在箱子上。
还好袁子琰眼疾手快的将她揽在怀中。
赵芯儿喘着气,惊魂未定的窝在袁子琰怀中。
他脸色微微发沉,“留一些你常用的首饰,剩下的箱子我今日叫人放库房中。”这些箱子,放在房中,属实危险了些。
“好、好吧。”
赵芯儿很不愿意的扁扁嘴。
用过晚膳后,赵芯儿想到扎马步,便是一阵头疼。
于是,她磨磨蹭蹭的来到袁子琰身边,坐在他的腿上,抓着他的大手撒娇。
相公很喜欢将她抱在腿上坐着,想来这般就能讨好他。
“相公,我腿疼,不想扎马步。”
小姑娘仰着脑袋,猫眼儿里水光涟漪,正委屈巴巴的瞧着她。
从他的方向看过去,正巧能瞧见她一小截脖颈,肤如凝脂。
袁子琰喉咙上下滚了滚,一股火气便腾了上来。
自成亲那日后,他顾及她的身体,便再未碰过她了。
如今,也已经有好几日了……
他眸光幽深极了,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好”。
便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塌边大步而去。
也罢,她不想扎马步便算了,左右,还有别的法子帮她锻炼身体。时间长些,许比扎马步还要强一些。
第二十九章 发热 衣服是给三少爷的。……
许是昨夜袁子琰闹腾的太狠了些; 第二日,赵芯儿就感染了风寒。
洞房那日,赵芯儿便觉得相公磨人的厉害。
可没成想; 这床笫之事上,还能一回更比一回强。
想想便觉得气。
今日早间; 格外的静谧。
如今天气寒冷了些,便连整日里叽叽喳喳的鸟儿,也没了精神头。
房檐边挂了一层霜,似雪一般; 带着点点白。
“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
来人只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推开了一条能过人的缝隙,似是怕寒气随着一同进来般; 人刚一进来,就赶紧将门关上了。
赵芯儿小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听见门响声,小脑袋便从被子中钻了出来。
是袁子琰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赵芯儿鼓着小脸,看起来又生气又委屈,猫儿一般的大眼上,还包着一层泪。
她泪眼朦胧的; 愤愤的瞪了袁子琰一眼,随即哼了一声; 小脑袋又缩进了被子中。
不理他了。
袁子琰神情里带了几分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走上前。
“都是我的错; 别气了,起来喝药罢。”
被子里边儿的小脑袋动了动,还是不理他。
大混蛋。
袁子琰苦笑一声; 将药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在火盆旁站了片刻,将一身冷意驱散掉,才走到了床榻边坐下。
被子里传来一小道娇哼声,接着,裹着被子的一团便往床里边滚了一圈。
似是很嫌弃他,不愿意挨着他。
袁子琰拍了拍那一小团,温声道:“莫气了,日后我定不会再这般孟浪了,快些喝吧,我为你准备了蜜饯,不苦的。”
赵芯儿扁了扁嘴,不吭声。
袁子琰重新端起药碗,随后给赵芯儿掖了掖被子,露出了她的小脑袋,后又在她水汪汪的大眼注视下,仰头喝了一口药。
赵芯儿鼻子有些不通气,说话瓮声瓮气的,问他,“你做什么?”
袁子琰嘴中含着汤药,没有回答她。
只是将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
赵芯儿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间猫眼儿都瞪圆了。
她涨红着一张小脸,气呼呼的道,“你、你不要脸!”
随后又气道,“你快咽下去!”
袁子琰没动。
被子中伸出一只小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腿,“快点咽!”
袁子琰只能将汤药咽下去,又将她的小手塞回被子中,替她掖了掖被子。
转眸,便见小姑娘瞪着他,气鼓鼓的样子。
袁子琰淡声解释道:“你不喝药。”
赵芯儿扁了扁嘴,极其不情愿的道:“喝,我自己喝!”
“嗯。”袁子琰应了一声。
不知为何,赵芯儿还从他的眉眼间,瞧出来了几分遗憾。
顿时间气的小拳头都捏紧了。
想挠人。
可这人浑身都硬,赵芯儿方才拍他两下,他没怎样,赵芯儿这会儿手心还有些疼。
芯儿有些气。
打他吃亏的成了自个儿。
袁子琰将她扶起,让她倚在床边。
随后用勺子舀起一汤勺,递到赵芯儿唇边。
赵芯儿没张嘴,而是忐忑的看向袁子琰,眼巴巴的问他,“苦不苦呀?”
袁子琰摇了摇头,“不苦。”
赵芯儿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方才袁子琰喝汤药的时候,面上没什么表情,就像是喝水一样,想来,是真的不大苦。
这般一想,赵芯儿才微微张开小嘴。
一口汤药进了口中,赵芯儿只觉得整张嘴里都是苦涩的汤药味。
苦的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她眨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瞪他。
呜,大骗子!
下一刻,一颗蜜饯被塞进了口中。
她下意识的嚼了两下,口中的苦味也渐渐淡了几分。
袁子琰手中的汤勺搅动了一下药碗,又舀了汤勺递过来。
赵芯儿撅了噘嘴,极其不情愿的问,“能不喝吗?”
袁子琰摇头,“不能。”
赵芯儿寻思,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苦这么多次,索性不如只苦一次。
于是,赵芯儿说了句,“我自己喝。”便拿过袁子琰手中的药碗,仰着小脑袋,咕咚咕咚咕咚喝完了。
咽下去最后一口后,赵芯儿一张小脸苦巴巴的,几乎皱成了一团。
她眼睛红扑扑的,着急的瞅着袁子琰。
见他微微怔愣,没反应过来一般,就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袁子琰这才反应过来,往她嘴里塞了一颗。
赵芯儿右侧小脸鼓起来圆滚滚的一块,她不太满意的道,“要两个。”
袁子琰闻言,又塞给她一个。
赵芯儿两边小脸都圆鼓鼓的,眉眼弯了起来。
袁子琰也眉眼温和的瞧着她。
赵芯儿还没忘记昨晚上的事儿呢,记仇的冷哼一声,扭过脑袋不看他。
用过药后,赵芯儿便躺下了。
没多久,便出了一身汗,浑身黏腻腻的,还有些热,很不舒服。
偏生袁子琰还坐在她身边看书,时不时就给她掖一掖被子。
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一点风都透不出来。
她躺在床榻上,一直左右翻身。
袁子琰放下书,看向她,“怎么了?”
赵芯儿小声道,“我想沐浴。”
袁子琰长眉微蹙,“不行。”她刚退了热,不能沐浴。
见她扁起小嘴,又道,“等你身体好些再去。”
“行吧。”
…——————
因着感染了风寒,袁子琰拘着芯儿,几日都未出门。
不能出门,绣花也不让她多做,赵芯儿险些给憋坏了。
不过如此一来,赵芯儿的身体倒是好的很快。
没几日,便彻底的好了。
这日,袁子琰有事,早早的便出了门。
赵芯儿在屋子里边儿坐着,便听见外头传来嘈杂的动静。
好像还有福伯的声音。
“轻点,对,再往前走走,不对,再往旁边点。”
赵芯儿心头疑惑,拿起一件披风披在身上,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便瞧见福伯指挥着包子,正搬着一棵有些年岁的枣树,往墙边走。
最后走到了挨着翠阁的那处墙根边儿上,叫包子将枣树给放下了。
包子问,“福伯,这树栽在哪儿呀?”
福伯在周围转了一圈,上下看了个遍,最后走到了一块土旁边,说,“在这儿挖个坑,栽在这块儿吧。”
先前那棵树,约莫就是种在这一块儿的。
包子应了一声,拿起旁边的榔头,就开始挖坑。
赵芯儿走上前,疑惑道,“这是在做什么?”
包子一边挖土,一边抬头开心道,“夫人,我在种枣树呢,听说明年就可以结果子呢!”
福伯也笑呵呵上前,“夫人,听说您爱吃枣子,公子特意差人给弄来了枣树,今儿个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听说结出来的枣子又大又甜,约莫明年就能吃上枣子了。”
赵芯儿一怔,似乎也察觉了,这棵树的位置,似乎与之前那颗十分相似。
听着福伯的话,赵芯儿倒是有一瞬间的感动,不过很快就化为泡影了。
她瞧着正奋力挖坑的包子,猫眼儿眨了眨,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谁家大冷天的种枣树?
亏他想的出来!
这果树便是先前长得再好,许也不能结果子了!
不过瞧着兴致勃勃的包子,赵芯儿没忍心打破她的美好幻想。
包子吃得多,力气大,干活也麻利儿,没多久,便将一颗枣树给种好了。
本来院子中光秃秃的一片,如今有了这颗枣树,倒瞧着也顺眼些了。
夫君瞧着很喜欢劈柴,若是这颗枣树明年活不了,便叫他砍下来当柴火劈。
赵芯儿想。
用过午饭后,隔壁祝府的大小姐便过来了。
包子来传话的时候,赵芯儿还有一瞬间的惊讶。
“请她进来吧。”
包子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没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大小姐领着丫鬟走了进来。
进来后,大小姐便是一笑,“芯妹妹,你这儿倒是宽敞的紧。”
今日,祝芷桐瞧起来格外的漂亮,穿着一身雾蓝色襦裙,外面是一件白色披风,额间带着的是赵芯儿送她的额饰。
赵芯儿的眼光不错,这款蓝色宝石额饰,的确与她般配。
虽说晌午阳光正盛,但外边儿的天气还是有些干冷,门一打开,便是一阵寒气跟着窜了进来,芯儿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大衣,将手中的汤婆子递给祝芷桐。
“大小姐,你今儿真好看。”
芯儿道。
祝芷桐将汤婆子接了过来,羞红着一张脸瞪她,“你整日里便知道取笑我。”
芯儿抿着嘴唇笑。
祝芷桐又关切的道,“听说你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可好些了?如今天气转凉,要多注意着些。”
她话音一落,赵芯儿便羞红了一张俏脸。
这般丢人的事儿,她怎么好意思往外说。
“牢大小姐挂念,如今已经大好了。”赵芯儿垂着头轻声道。
祝芷桐笑着点了点她的头,“你这丫头,哪都好,就是太过见外了,你便不要同我这般生疏了,日后,与府中姐妹一同唤我桐姐姐便好。”
说起来,祝芷桐在闺中并没几个手帕交,三小姐行事嚣张跋扈,什么事儿都要抢个头筹,祝芷桐并不喜她,而二小姐祝芷雅,又是她的庶妹。且她的姨娘素来与母亲不对付,她们母女又小家子气的很,所以祝芷桐同她也并不亲近。
如今,倒是有意与赵芯儿结交一番。
祝芷桐这次来,一是听说赵芯儿感染了风寒,来探望一番。
另一个,便是给赵芯儿带来了个消息。
祝家三少爷祝得毅,过不了几日便要进京了。
去年乡试,祝府三位少爷里头,只有三少爷祝得毅考中了。
其他两位少爷学问平平,都被刷了下来。
三少爷学问好,是整个祝府唯一一个有希望中举之人,无论是大老爷还是老太太,都对这个庶子十分的看重。
前不久,大老爷便传来了信儿。
说是明年便要科举了,叫三少爷不日就前往京城,大老爷为三少爷请来了位老师,叫他好生读一年书,准备明年的科举考试。
这不,这几日,二夫人从前几日便开始准备三少爷进京要用的东西。
二夫人与大夫人不对付,但是对大房这个庶子,倒还不错。
大夫人当家这些年,没少克扣二房的银钱,二夫人忍气吞声了许多年,终于能扬眉吐气了,但凡能让大夫人痛快的事儿,二夫人都喜欢做。
等明年,大房姨娘生的三少爷科举考个好成绩,而大太太生的大少爷却不学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