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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红酥手-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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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她略露冷淡的脸,我突然咬着嘴笑了。其实这清音个性是冷了点,但心却还是热的。单讲那日她拉住我就知道,她是为了我,否则她干吗管我那么多。
  可是她心热又怎么样,她的热心不在我身上。
  我看了眼清音,她拎了拎衣角,抿紧了唇走到我面前。
  “清音,能让我出去吗?”我一眼不眨地看着她,停了笑,一本正经地问。
  她的眼突然跳了跳,皱了眉看了我一眼,也不言语,只是摇头。
  看到她的动作,我叹了口气。无言地走回了屋子。心却是紧紧地被揪了一下。洛玉寒啊洛玉寒,为什么明明你可以隐藏得很好还是要这么残忍呢。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这样是完全将我囚禁了,可他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直白呢。他可以骗我的啊,有了以前的那一次欺骗,难道现在还怕骗我了吗?真是好笑。
  他也知道我那日要他带我走讲的不是真心话吧,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会被我那一点伎俩给骗了呢。我还真是不知死活。看着屋子里简单的桌椅,我真有种想把自己甩在床上的感觉。
  啊,头疼啊。我这么算尽机关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躲来躲去,也只得个这样的下场。无力的坐在了床上,想着以前的蓝素去哪儿了呢?
  跟着他斗来斗去的日子真的好累,我不想再这样伤自己了。捂紧了手中的被子,略带冷气的冰凉让我瞬间提了神。没有电灯的古代在晚上是特别难熬的。更何况是我这个烦躁得停不下来的人就更是一种折磨了。
  清音将油灯挑了芯,灯火瞬间亮了几分。我看了一眼清音,白天自我告诉她说想出去后,她就一直在我面前晃。我笑了笑,不用猜也知道,她是怕我心生歹念,又来一个跑。
  我还没那么傻,别说洛玉寒早已经有准备了,就是没人在外面守着,我也不打算躲避了。既然他要逼我面对他,我就跟面对面地斗。谁怕谁。其实我也是没其他办法。想他堂堂天郢宫主,既然敢跟洛暮云对干,还怕我?无奈地将是手上的匕首放进腰间。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没闹清楚他为什么要将这个匕首给我。若说是防身,这刀面倒是锋利,只是,难道他不怕我用来对付他?
  拍了拍衣裳,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已经在这里发了一个下午的呆了,清音也在我面前晃了一个下午了。真的想提醒她一下,神经别太紧张了。
  “清音……”我开口,想笑话她一下,却看到门口一个熟悉的影子。
  “宫纤雪?”我愣了愣,她的身影在黑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不明显的样子。
  雪白的衣,在风里掀起了角落。我的眼睛收缩了一下。她的脸出奇的平淡,却让我感到不寒而栗。骇然地看着她手上的剑,如蝉翼,清冷地折射了月光的光芒。她这是干什么?我茫然地睁大了眼,看着冷凝着脸的她。张开了嘴巴,想问她,却又发不出声音。只看着她雪白的衣上,飘飞得迷离的样子。
  清音也被突然出现的宫纤雪唬得一愣,但迅即就反应过来,顺手抽出腰间的剑,如光一样,向宫纤雪刺去。
  “天……”我的眼,飞起寒冷的光芒。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就被突然出现的画面吓了一跳。
  “住手。”一声温柔的嗓音,却让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清音在听到那声音的时候瞬间收回了剑,一个反手背回了背后。而宫纤雪却是表情奇 怪{炫;书;网地一闪,也停了手,可剑却仍直直地指着清音。
  在听到那个温柔的嗓音时,我的心没来由的松了。黑夜的暗光下,洛玉寒微笑着走了进来。看着他的笑脸我的心一阵收缩。这样一个男子,到底是如何,谁才能看透他呢?
  宫纤雪斜睨了一眼洛玉寒,缓缓地手回了剑,看她那万般不情愿的样子,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
  她来干什么呢?救我?君无崖呢?李疏影呢?已经走了,还是……
  有好多话,我想问,却找不到开口。
  洛玉寒走了上来,我笑了笑,心却是一阵寒。
  我已经不是他的丫头了。我不要再做他的丫头,我们明明都知道,已经回不去了,他却仍那么执著地要寻到一点回忆的痕迹。
  洛玉寒执起我的手,对着宫纤雪道:“跟我走,否则,你没有机会再接近她。”
  冰凉的手,我感觉到他手里的温度一点点的消失,抽了抽,却被他握得更紧了。我脸色微变地瞅了一眼宫纤雪,他用我来威胁宫纤雪?看着洛玉寒如玉的侧面,想着,那个如风华一般的少年终究已经不是他了。
  宫纤雪没有说话,只是背过了身,如风里的孤雁,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哽咽着看她的背影。突然觉得那种孤独有种被泪浸蚀的罪恶。她答应了?那样傲然的女子,如雪里的梅,在寒冬犹不屈服的她,孤独地留下了一个背影。
  泪,莫名其妙地就掉了。不知道是为自己落的,还是为她的背影带起了伤感的记忆。
  如梦如烟的往事……
  那个寒冬里晶莹如雪的琉璃,
  我执起了那一枚零落的花瓣……
  在风雨里
  掉下了泪……
  如何相逢,
  竹亭的回忆,
  荡漾的是谁的哭泣?
  雪嫌春晚
  我执手……
  乱山残雪里,
  只留下
  苍寥寂影。
  车轮的痕迹,淡淡地留在道路上,我紧闭了眼,想起那夜,宫纤雪的话,就如剑一样,生生地刺进我的心。
  在轱辘的车辙声里,我摇摇晃晃地靠在马车上。泪,莫名其妙地就顺着眼角掉了下来。
  宫纤雪,我念着,心犹如扯开了一到裂口。
  不敢睁开眼,不敢看对面那个冷淡的脸,怕一见便忍不住想起那夜她是怎样的神伤,怎样的对我说,师傅走了。
  一个人走了。
  这辈子,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你死我死,你活我决不敢死。
  她说,她的命是我的。
  她的命,真的是我的?她怎地这么傻。
  我从来不敢要谁的命,可是却有人为了我而失去性命。我的心,是那么地坏。
  马车摇晃在离开的路上,那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十日,原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那么多让我想不到的事。就在这短短的十天里,君无崖被囚禁,西越秦泯朝廷紧峙,关系紧张。两国边关闹紧,秦泯皇帝业已暗中派遣箬青王出关守战。
  西越国内,成王叛乱,天郢宫的杀手屡屡刺杀朝中大臣。秦泯西北纺的倭寇举杆而起,在秦泯国内大肆肇事。由南宫圣带兵镇压。
  箬青王离京,云诛影被接到皇宫里,面上说是代箬青王照顾,要其无后顾之忧,说白了还是扣留一个人质,怕箬青王拥兵自重,关外造反。
  怪不得南宫圣都没有消息了呢。
  我张了张嘴,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转开了眼,这宽敞的马车里,只坐了三个人,我坐在中间,眯着不敢睁眼。左边坐了清音,一脸淡然地坐着,看着自己的鼻子,眼都不眨一下。右边坐着宫纤雪一脸冷漠,一如傲枝的寒梅,仰着脖子看着对面的清音。
  洛玉寒在外骑了他的清风,慢悠悠地走在马车旁。马车里的气氛有些闷。我眯了半会儿眼,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看着眼前宫纤雪和清音那奇 怪{炫;书;网的样子,终是忍不住扯开了嘴角。却又不敢笑得开了。只得掀开了帘子,看着帘外那稍冷的景色。
  洛玉寒一如往日穿了件黄白的衣裳,精致的发冠垂在腰际,脸雪白的,如晶莹的白玉一般,俊朗的脸发出微微的光芒,依旧那样的好看。和他并肩有两个男子,都穿了同样青色的袍子,更奇的是,两个男子居然都是一个样子。我略微闪神地愣了愣,但迅疾就返过了神。不就是双胞胎嘛,以前见多了,在这古代,还是头一次看到。我刚掀开帘子,洛玉寒就转了头眼睛对上他的视线,温柔的光,让我不自在的放下了帘子。
  还是会心疼的,我想我是一辈子也忘不了,我跟他,应该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瞥开了眼,就触到宫纤雪探询的眼神。我抿了抿唇,故做不知的转开了眼。
  “我有话要告诉你。”沉默了良久,我才听到宫纤雪冷淡的声音说道。
  “事?”我愣了愣,本以为她想说的在那晚应该都讲完了,没想到她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所以很纳闷地瞅了她一眼,却瞥到清音一脸戒备地看着宫纤雪的样子。
  紧紧地看着我,宫纤雪也缗紧了唇,低垂了眸子,想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第八十九章   红颜祭

  连绵山势,山泉澈澈,白酒浮罍。
  笑看山色,幽明有玉。
  洛玉寒命人停了马车。清音扶我下了马车,拿了水给我。我脸色微青地瞟了一眼宫纤雪,她跟在我身后,我知道她定是有重要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我,若我猜得不错的话,她要说的应该是李疏影的事。
  昨夜,在那暗黑的小院里,她嘶哑的声音至今我都还记得那么清楚。她说了君无崖被囚,三日后却被人救走,她没说是谁救的,但我却是知道,她一定知道是谁的。她说了好多关于君无崖怎样被擒,怎样被救。可她却一次也没有提过李疏影,一个字也没有她的。
  抿紧了唇,我接过了清音递来的水,喝了一口。转头看了一眼茂盛的森林,枝干遒劲,虽已过寒冬,却仍有风霜过后的痕迹。
  我对着那玉秀的林子突然苦涩地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洛玉寒,他下了马,将缰绳丢给旁边的青衣男子。看我瞅他,也转头对我微微一笑。我窘迫地噘了噘嘴,将水递给清音走到洛玉寒面前思量着该怎么开口。
  “丫头……”洛玉寒轻掠了额际的发,温润的笑容依旧如风一般让人心动。
  我笑了笑,不着边际地看着他拉着我的手走向一边提了衣摆斜倚在树枝上,如墨玉的眼眸闪烁着琉璃的光。
  “你知道我姐姐吗?我几天前见到她的时候发现她好象不一样了。”我抽回了手,转头看着那慢慢复舒的春色。心中说不清是种什么滋味。
  洛玉寒的嘴唇微动,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哪儿知道她却又是一笑说:“我也好 久:炫:书:网:未见过她了罢。”
  “未见?”我的眼没来由的猛跳。刚抚上一枝嫩牙,竟被我情不自禁地瞥断了。
  他是真的没见?还是不告诉我?
  丢了手上的枝叶,我不再看洛玉寒走到宫纤雪面前用不大也不小的声音说:“你不是有事要说吗?”
  宫纤雪见我脸色不好,捏了捏衣裳,也苍白了脸。有些深陷的眼竟然略带黑眼圈。
  她抿了抿唇,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李疏影死了。”简单,明了,不拖泥带水,一句话,就将那个连洛玉寒都不敢讲的事实说了。
  “死了?”我不知道我的声音里有没有让他们听出来的悲哀。我也不知道眼睛里那温热的液体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近了洛玉寒,我才觉得好笑。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样深沉了。
  “知道了,她死了。”我拖长了音调,抚了脸上冰凉的水滴。我毅然地抬起了头对着洛玉寒一字一句地说:“她死了。你也没见过吗?要不要去见见她?” 
  洛玉寒一句话也没讲,只是漾起温润的眼神看着我.
  “要去吗?”我瞅着她,一双眼早已经忍不下去了。泪就像那雨一样。掉得淅沥哗啦的。李疏影死了,死在我见她后的第十天。死在他们所有人都出现的夜晚。他们都知道那夜是李疏影的最后一晚,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我该感谢他们还是该怪他们。无力地靠在身边的树上,竟然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李疏影,那个晶莹剔透的女子,那个总是喜 欢'炫。书。网'口是心非的女子,那个在今生我唯一的亲人,如今也死了。
  君无崖,李疏影扰乱后宫,意欲私逃,被秦泯皇帝发现,已于昨日判处绞刑。以正视听。叛贼君无崖,在关押的第三日被同党救走,现秦泯皇帝已派遣官兵追押。淡淡的嗓音,不紧不慢地低声说出这纸告文。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洛玉寒。那眼里,说不尽的责问。道不清的恨意。这样的眼神连他也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搂紧了我,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一遍遍地回荡着熟悉的话:“对不起。”
  哀伤的叹息,差点就让我以为他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慌忙地推了他的手,眼泪一滴滴地落,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歇斯底里:“她已经死了。”
  苦衷?我突然觉得好想笑。
  “你的苦衷可以让你欺骗我,你的苦衷可以让你狠心杀掉整个丞相府的人,你的苦衷可以让我唯一的亲人都没有。洛玉寒……”悲哀的哭泣,为什么直到此刻,我还是那么地心痛。我恨我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样地死心塌地,恨自己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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