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跟前夫复婚后我重生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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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云给她扣好安全带,手指轻轻碰她的脸:“这里气温太低,一路上都很凶险,还是我来开吧,你坐着休息就好,保存好体力。”
“会很凶险吗?”她有些好奇,“比如呢?”
她能想到的危险,在这样苍茫的雪地只有遭遇大型动物和迷路。
“比如万一熄火,油箱很快就会冻上,我们只能等到春天气温回升才能再把车子打着了。路过的车辆因为不敢熄火,所以一般也不敢停车救助,那我们只能坐在车子里等死。”
这么一想还真挺可怕的。
“可是我看你的右手,好像有些使不上劲,是受伤了吗?”
这不是她第一次关切地询问他这只手,他手指动了动,笑得有些难过:“没事,你看,这样还是很灵活的。”
她还是有些担忧地翻看他那只手,真的看不出有什么受伤的迹象才放开了,还冲他笑。
傅修云心里蓦的一酸,终于情难自禁,凑到她唇上吻了吻。
静好的惊讶全都写在脸上。
“怎么了?”他问。
看到她的表情,他其实是很紧张的。那么久没有触碰过她,两人几乎是隔着一生一世,连他自己都有些习惯了她的抗拒,好像做什么都不对。
“噢,没什么,只是……你不是不喜欢这么亲密?”
他很少在外面跟她有什么亲昵的举动。
“我喜欢。”
喜欢她,也喜欢触碰她。
可他从小受的教育都是要求严以律己、控制**,自己的喜好不那么重要,更不可以真实表露,成为受人拿捏的软肋。
克制,服从,模仿。
只是两人眼下这样错开的时空,错开的记忆,好像放纵一下也没有关系。
两人开车驶出雅库茨克。
一路上都是皑皑白雪和白雪覆盖下的冷杉林。
车内暖气很足,感受不到外面零下几十度的严寒。
傅修云依旧担心静好的身体状况,“你要是困的话就躺着睡会儿,到目的地我会叫你。”
“我不困,我要陪你聊天啊,免得你困了就变危险驾驶了。”
“不会。”
傅修云笑得很淡,那笑容却像映照在外面白雪中的光亮。
“我也不困,之前都睡了那么久了,现在精神好得很。”
前面睡了几天几夜,感觉把未来十天半个月的瞌睡都给睡完了,哪里还能睡得着。
她也怕,怕像之前那样突然一场大梦,醒来竟然只记得临行前一天的事。
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但感觉好像并不是那么坏。
至少她跟傅修云没有再吵架,并肩坐在一起也感觉对方就在身旁。
而不是像相识到结婚时那样,明明人在跟前却感觉距离很遥远。
“荆霄会不会有危险?”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
“他只要是自愿离开的,应该都有办法保护自己。但如果是有什么人强行带走他,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那就不好说了。”
“可是如果被限制人身自由,他应该不会给我发短信吧?”
“但短信是从他手机发出的,并不代表就是他本人发的。”傅修云瞥了一眼她的手,“那个手机,你随身带着吗?”
“嗯,带着。”
“那你随时留意,看他会不会再发什么讯息给你?”
静好点头,不过又觉得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发消息给我呢?”
就算有什么事要联络,应该也是联络傅修云和连睿庭他们,或者应该联系他的家眷,为什么偏偏会联系她呢?
第48章
“他知道我们会跟着线索追踪; 也许他只是想把你带到这里来。”
傅修云只能告诉她自己愿意相信的答案。
其实完全有其他的可能性——她的联系方式在他通讯录中的最顶端。
这样就算手机在别人手中,信息也完全有可能发到她这里来。
她可能不会相信自己在别的男人那里会成为一中特别的存在。
当然,他也不愿意相信。
可他如今已经明白,这并不是空穴来风的揣测。
“非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静好很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
傅修云没有回答; 只是腾出一只手来; 握了握她放在膝上的手。
这个,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无论荆霄为什么会失踪; 有一点毋庸置疑; 那就是跟静好的这一段意外的旅程; 让他仿佛又像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了。
雅库茨克本来有直飞季克西的航班; 但因为要寻人,开车会更方便些。
荆霄身份特殊; 大张旗鼓去寻找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傅修云一开始甚至都没打算聘请向导。
然而这样极端低温环境下的旅程实在连一点意外都不允许有。半路遇到其他的车辆,距离不算近的情况下; 前车溅起的小石子竟然将他们的挡风玻璃生生砸碎。
静好惊叫了一声。
“没事吧?伤到哪里吗?”傅修云焦急地问。
“没事……可是这玻璃碎了,怎么办?”
真没想到车内开着暖气,跟车外温差过大能使得玻璃这么脆弱。
玻璃有了裂缝; 寒风迎面袭来,都不能用刺骨来形容; 因为脑袋很快就麻木没有知觉了。
傅修云不敢冒险; 只得在最近的加油站停下; 联络之前打算联络过的向导。
顺便修车。
静好发现他的俄语说的很好。
他注意到她的注视:“怎么这样看着我?”
静好学他卷舌的样子; 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语言天分?”
她以前只听过他说英语和西班牙语,以为他就会这两中外语,已经相当了不起。
“其实说的不好; 能交流而已。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失。”
俄语的吟咏,让傅修云露出惊讶,不,惊艳的神色。
“普希金的名篇《我曾经爱过你》。”静好朝他眨眨眼,“不用这么大反应,我就会这一句。”
婚后傅修云很忙,但她有很多时间,也向往其他外交官眷属的英德西法流利切换,于是想出一些小聪明的手段。
看书的时候俄国名著是无法绕过的高山,她便也选其中脍炙人口的名篇,请会说俄语的太太们教她一点。
“已经说得很好了,发音比我要好听。”
“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她有样学样地学他讲话。
他揽住她的腰,把她裹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旋,心口被她说的每一个字胀满。
车子很快修好,打算加油的时候却被告知,因为降温,加油泵被冻上了,要由加热灯烤化开需要五六个小时。
他们只能半路停留一晚。
好在向导很快赶到,静好乍一看面孔以为是中国人,听傅修云翻译才知道原来仍是俄罗斯人,只不过是鄂温克族,更偏向亚洲长相。
他为他们敲开一户村民的房门,朴实热情的当地人愿意以五千卢布的价格留宿他们一晚。
当然,只有一个房间。
外面低至零下四十多度,能有这样一个带暖气的干净房间,已经非常好了。
床铺也只有一个。
静好无所谓,她的认知中他们俩仍是夫妻,住一个房间一张床,本来就是常态。
可傅修云不一样。
于是晚饭时间,他请主人家又准备了一床地铺。
静好什么都不知道,精力此刻完全放在食物上。
“哇,全是生肉!”她好奇,夹起一片红生生的肉在傅修云面前晃了晃,“你知道这是什么的肉吗?”
“马肉?”
“驯鹿,是驯鹿!为圣诞老人拉车的驯鹿呀……”她笑起来,“好过分,怎么可以吃掉拉雪橇的驯鹿!”
今年圣诞要收不到礼物了。
马肉也有,这里的生猛肉食真是太不一般了。
傅修云知道,但他故意猜错。
“驯鹿肉价在城市里也居高不下,所以今天难得,可以多吃一些。”
低温环境下,吃生肉对身体保存热量有好处。
道理都懂,但静好浅尝辄止,实在没办法大口吞食生肉。
傅修云于是请主人家给一口小锅烧水,用酒精炉在房间里架起来,陪她“打边炉”。
他还有秘密武器——行李中带着韦婉当初送给荆霄他们的下饭肉酱。
在水中滚熟的生肉裹上一点酱,这一刻简直要幸福到窒息。
傅修云看她喜欢,也露出欣慰的笑:“不管怎么样,肉一定要多吃一些。”
他自己却吃得不多,心里的忧虑几乎全都写在脸上。
“你担心荆霄啊?”静好问。
“嗯。”
其实也不全是。荆霄平时虽然表现得不着调,但不至于做出违背原则的事情来,这一点他跟连睿庭都已达成了共识。
荆霄的失踪如果跟他们的时空穿行计划有关,那么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很大变化,例如找到了正确的时间节点,他们可能要开启另外的航行,那么跟静好这一段的相处于他们而言可能都会成为不复存在的记忆。
静好现在的状态大约是停留在两人刚结婚两年左右的时间,如果这时能直接带她回到末日那一天,继续他想要的结局,她应该不会不愿意,甚至乐得配合。
但这样做真的好吗?
完整拥有两世记忆的静好才是完整的叶静好,她才有真正做决定的权利。
否则跟欺瞒有什么分别?
静好吃饱了,盘腿坐到他身边来,拉起他的手,“你别担心了,我们会找到他的。之前大家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我真的挺难过的,可现在知道他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啊,有什么问题大家一起面对。”
她跟傅修云如今都没有完整记忆,说不定荆霄能给他们一些建议?
“你很信任他。”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陈述。
“他是你的好兄弟嘛,你们认识很久了吧?”
“嗯,很久了。”
从他年少时开始,荆霄的名字就跟他绑定在一起。
“那就是爱屋及乌,我爱你,所以对你好的人,我也连带着一起喜欢,把他当朋友。”
傅修云怔怔看着她。
“干嘛呀,这么看着我?”静好笑着拍拍他胸口,“难不成听到爱屋及乌也要吃醋?”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爱吃醋?
“不是……”他想要辩解,但话到嘴边又吞下去,只紧紧抱住她。
“哎,放手放手,你这样我不能帮你按摩啦!”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他右手上按按捏捏,原来是按摩吗?
“我从网上的视频教程里学的,这个手法刺激神经恢复,对四肢康复很有效的。我听连指导说你在做理疗,但最近这段时间做不了嘛,用这个替代一下,聊胜于无。”
不,才不是什么聊胜于无,她手心的温度和力道比任何治疗手段都要有效。
他反握住她的手:“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们吵架?”
他摇头。
“静好,等找到荆霄,也许所有的事你又会想起来,那时你就会明白。”
“我跟你之间,有很多不开心的事吗?”
“我不知道。”
他的记忆同样不完整,从决意开始光速航行回到过去,记忆便一点一点散失,直到剩下最后末日那一天。
那些好的,不好的回忆,只能从静好和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拼了很久,仍然面目全非。
“那就不要去想它,为什么不重新创造一点新的回忆呢?不要那些不开心的,只要像现在这样的,想起来就会不自觉笑的,不好吗?”
“你觉得今天这样好?”
他以为她会觉得太辛苦。
“反正将来想起今天,我会觉得这样的经历很特别,我爱的人在我身边,遇到困难我们一起解决。”
她今天已经不止一次提到他是“她爱的人”。
情潮汹涌,他无法用语言表达。
“好。”他抱住她,“我们一起创造新的回忆。”
他回来找她的目的,本来也不是为了重复过往。
夜里两人仍分开睡。
静好在床上看着他整理地铺,问他:“你真的不上来睡吗?”
“不了,这床不大,两个人太挤,我怕你睡不好。”
静好没再说话。
黑暗中的一切都被放大,包括两个人的呼吸。
他知道她一直没有睡着。
“静好……”他扭头看向她,“你在生气?”
“没有,我只是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也有一段日子会这样分开睡。那时我也这样躺着,睡不着,只是窗外没有这么漂亮的极光。”
他们在途中发觉这个村子就可以看到极光,窗帘便没有拉上,外面夜幕中的光影,如梦似幻。
她不确定跟他这样讨论男女间最亲密的事是不是恰当,毕竟他都不记得了,可他们既然要创造新的回忆,不如就对过去坦承一点。
她坦承她的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