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她美貌更甚-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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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去吧。”苏黎安拍拍她手臂,“你也休息会。”
苏黎安去说,当然最合适,沈枝点点头,“即便二殿下拒绝,你也别把话说满,留点余地。”
苏黎安扬眉,“你很看好贺淮?”
“二殿下冰魂雪魄,谁不看好他呢。”
沈枝无心的一句话,引来自己丈夫的不满,苏黎安刮刮她下巴,“评价真高。”
沈枝怕他小气记仇,踮起脚搂着他脖子,“我相公最好。”
“再说。”
“相公最好。”
苏黎安勾唇,拍拍她脸蛋,转身走出房间。
沈枝不知他跟贺淮说了什么,男人的交谈,可以很简短,也可能很冗长。
翌日一早,骄阳初生,贺淮来到后罩房,将一封信插在苏茵茵房间的门缝上,隔着门板与睡梦中的姑娘道别,“茵茵,保重。”
当苏茵茵拆开信时,如同一双手撕开了她的心,闷疼闷疼的。
信里没有文字,而是一幅幅水墨画,画里的女子烂漫明媚,似乎不会被哀伤笼罩。
最后一幅画的落款,贺淮写了一行小字:茵茵的及笄礼。
苏茵茵捏着画,趴在花园凉亭的栏杆上,没精打采的。
忽然,前院传来大喊:“有飞贼!”
苏茵茵惊坐起来,拔腿往二进院跑,却被一人拦住去路。
来者一身锦衣,站在东阳里,光芒万丈。
苏茵茵戒备地看着他,向后退了一步,“小贼。。。。。。”
闻言,来者哈哈大笑。
“你们府的侍卫叫我飞贼,到你这儿,就变成了小贼,小家伙,瞧不起谁?”
苏茵茵心里怕怕的,装作淡定,学着护卫们的口吻:“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好说,苏豫。”
苏豫笑看着她。
苏茵茵摇头,“没听过。”
“。。。。。。”
苏豫也不恼,“你没听过我?”
“嗯。”苏茵茵虎头虎脑问:“我应该要听说过你?”
苏豫单手捏眉,“我是你嫂嫂啊。”
“。。。。。。”
苏府护卫追来,堵在月亮门口,不敢贸然进来,怕飞贼伤了苏茵茵。
沈枝走到人群前,看着苏豫的背影,“阁下是哪位?为何擅闯寒府?”
苏豫扭头,上下打量沈枝,“这位就是沈小姐啊。”
沈枝认真打量他,认出了他的身份。
苏豫娇媚一笑,“沈小姐听说过我吗?”
沈枝皮笑肉不笑,“鼎鼎大名的苏世子,自是听说过。”
“那便好说了。”
苏豫走向她,护卫们涌上来,沈枝向后比划一下,制止了他们。
苏豫作揖,“沈小姐,苏某有礼了。”
沈枝:“请世子称我一声苏夫人。”
苏豫一愣,意味深长看着她,见她不是赌气,亦不是说笑,颔首道:“苏夫人。”
沈枝心里稍微舒服些,不料,苏豫却道:“听这称呼,感觉咱们俩才是一对啊。”
“。。。。。。”
苏茵茵跑过来,挡在沈枝面前,“小贼,不许欺负我嫂嫂!”
苏豫敲她的头,“跟你说了,我才是你嫂嫂。”
苏茵茵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沈枝担忧,“疼了?”
苏茵茵,“嗯,有点头晕。”
苏豫:“。。。。。。”
这是碰瓷??
他有些想笑,苏黎安这只狐狸,还养出了一只狐狸妹妹。
*
苏黎安闻讯赶回府,见门口贴了一对福字,淡淡一笑。
这笑,发自肺腑。
苏豫靠在门口,风情万种道:“好久不见,冤家。”
护院们恶寒。
红彤彤的火烧云笼罩在京城上空,让苏豫的锦衣更为艳丽。
苏豫笑,“口渴,有茶吗?”
苏黎安淡笑,带着沈枝,请苏豫去往花园阁楼。
三人坐在铺了地龙的藤席上。
苏豫接过苏黎安递过来的闻香杯,旋拧、翻转、轻嗅,阵阵沁人茶香扑鼻,宁静致远。
“你们挺有夫妻相啊。”苏豫靠在凭几上把玩茶宠,茶宠被茶水浇灌滋养,呈现圆润细腻的手感。
苏黎安往茶壶里添加茶叶,“赶明儿,也给你寻个有夫妻相的姑娘。”
“别了。”苏豫长腿交叠,坐没坐相,跟在自家似的,“贺淮走了?”
“他前脚刚走,你就到了。”
“可惜,没见到那位人善心慈的二殿下。”
苏黎安睨他,“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苏豫耸肩,“有缘自会相见,诶,刚我看你妹妹躲在花园闷闷不乐,是不是有心事?”
“茵茵十六了,有心事很正常。”
“你这兄长不会是逼她嫁权贵吧?”苏豫将茶盏重重搁在桌子上,茶汤溅起,溅在手背上,他浑不在意,“怎么说,苏丫头也是家父的义女,算我半个妹妹,我不同意。”
苏黎安不跟他扯皮,“一会儿去喝酒?”
“行啊。”苏豫看向沈枝,“苏夫人不介意吧?”
沈枝在外人面前一向给苏黎安面子,点点头:“自然不介意。”
她看向苏黎安,凶巴巴的,意思在说,你敢喝多,看我会让你进屋么!
苏黎安勾唇,若是身边没有苏豫,他要吻她了。
沈枝双手执杯,示意他添茶。
苏黎安慢慢为她斟茶。
沈枝抿口热茶,随后看向斜靠凭几的苏豫,“齐侯和世子准备在京城呆多久?”
“苏夫人要做东?”
沈枝:“自然。”
苏豫:“还没定,但苏夫人张口,我和家父一定到场。”
说着,他站起身,问苏黎安:“茅厕没换地儿吧?”
“。。。。。。嗯。”
待他走出去,苏黎安勾住沈枝腰肢,扯低她衣襟,看了看羞人的红痕,又为她拢好,“身子若是不舒服,就回屋休息,不用陪着。”
沈枝颇为埋怨地瞪他一眼,“不许喝多。”
“谨遵夫人叮嘱。”
*
沈枝是被男人吮醒的。
苏黎安身上没有酒气,相反,还很好闻。
沈枝嘤咛一声,“几时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苏黎安将手伸进被子里,充满暗示地问:“行吗?”
沈枝没吱声。
苏黎安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手一直在她身上没收回。
沈枝面色染红,嗫嚅道:“轻些。”
得了应允,男人的手越发肆无忌惮。
他剥落她的寝衣,汲取她的甜美,“夫人真美。”
沈枝双手抓住床柱,像脱水的鱼儿。
床榻摇曳,春色依旧。
后罩房。
苏茵茵存放好贺淮送她的及笄礼,趴在窗前看着浓黑的夜。
张嬷嬷为她披上毯子,坐在她身边缝尿布,“小姐有心事?”
苏茵茵耷拉着眼皮,“嬷嬷,二殿下还会回来看咱们吗?”
张嬷嬷摸摸她的长发,“小姐希望他回来吗?”
苏茵茵目光躲闪。
张嬷嬷:“他会回来看咱们。”
——但未必会特意看你,傻孩子。
同一夜空下,贺淮坐在树干上,耳边刮过呼啸的北风,似夹了女子的哭声。
他记得很清楚,苏茵茵为他哭了鼻子。
这次离京,并非是去游历,而是为鸣启帝寻找隐士名医,他不想再耽搁,所以走的匆忙。
贺淮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那丫头才多大,哪来的痴情可言。
等过些日子,他再回京,她的感情早变了。
也或者,早已定了亲,准备嫁人。
啃完馒头,他随意地躺在树杈上,也不嫌冷,放荡不羁如同野人。
入睡前,他呢喃道:“小丫头,你是在跟我说笑吧。”
——但愿如此。
那么单纯的姑娘,他不忍伤害。
第39章 六更
一年后。
鸣启帝驾崩; 遗诏传位皇长孙贺远澈,年号嘉沐。
嘉沐元年余春,骁州传来密报; 骁王贺衍拥兵自立。
嘉沐帝怒,令姜陌寒挂帅印; 苏黎安为监军,携二十万卫兵挥师南下; 歼灭贺衍。
大军启程前,沈伯崎和齐侯驰马归京面圣,当堂请战。
嘉沐帝为难; 最终拧不过两人,应允了。
出发的前一日,是苏黎安双亲的忌日; 苏黎安安顿好府里; 带着沈枝和苏茵茵去祭拜了爹娘。
回城的路上; 三人都很沉默。
进了府,苏黎安安抚了妹妹一会儿; 然后握着沈枝的手走在月光下; 叮嘱了一些事; 最后说道:“等我回来。”
风伴着不舍和眷恋,吹过两人发梢。
沈枝停下脚步,面对他; “要照顾好自己,万不可轻易动怒。”
苏黎安为她捋好长发,“我哪里是会轻易动怒之人。”
沈枝踮脚抱住他,“我等你回来。”
*
朝廷大军纪律严谨,所到之处; 不动百姓分毫。
姜陌寒主攻城,但骁州城城门坚不可摧,实难攻破。
苏黎安劝他等一等。
贺衍因疑心病重,麾下大将都曾被他猜忌过,苏黎安出策——离间计。
果不其然,贺衍中计,险些杀掉麾下两员大将。
两人气不过,寻到机会,与姜陌寒里应外合,杀的贺衍措手不及。
贺衍弃城而逃。
姜陌寒和苏黎安带兵去追。
贺衍逃窜的地方灌木丛极多,稍有不慎,就会被树杈划到。
林子极大,将士们四散开来,分头寻找。
当树丛再次拂动,姜陌寒眼一眯,抬手刺出匕首插在草丛里。
噗,一泓鲜血喷出。
贺衍受伤,连连往后退,被石头绊倒摔坐在地上。
姜陌寒握着匕首站起身,“骁王,束手就擒吧。”
贺衍急促呼吸,强行稳定情绪。
周围稍有动静,他就心里一慌,有些草木皆兵。
但他是悍将,与其坐以待毙被捉,不如利用猛攻冲出去。
于是他牟足劲儿冲了出去,姜陌寒冷不丁被一股冲击力撞击,稳住脚步。
两人拳脚速度奇快,不分伯仲。
四处险峻,贺衍一个不防踩空了山道,身体失去平衡滚向山坡之下,满山的带刺藤条划破衣衫,顾不得疼痛,跑起来逃跑。
中途却遇见苏黎安。
遇见苏黎安,贺衍眼中有忽明忽暗的幽光,异常兴奋。
正好,既然逃脱不了,就与这个死对头玉石俱焚好了!
苏黎安看他露出狠厉绝杀的目光,淡淡一笑,“奉劝阁下,束手就擒吧。”
苏黎安连对他的敬称都改了。
足见多藐视他。
贺衍怒火中烧,狂笑不止,讽刺道:“一个文官,能奈我何,苏黎安,你为何处处针对本王?!”
苏黎安哂笑,“我若针对你,去年,你能从京城全身而退吗?”
贺衍从长靴里取出一把长刀,“苏黎安,你可真够虚伪做作,今儿本王就撕了你的脸皮,看看到底有多厚!”
“至于吗?”苏黎安笑着抬手,缓缓摸向腰间。
“至于!”
贺衍出招,招招狠辣。
刀锋扫来,苏黎安朝后挪步,侧身避开,自腰间取下佩刀,挥向对方大腿。
贺衍避开,刚想朝苏黎安袭去,突然听得几声狗吠,眯眯眼睛,暗道不好。
他嘴角笑容加深,情绪流淌四肢百骸,散发出强烈恨意,大有玉石俱焚之势。
“苏黎安,受死吧!”
那一刻,狂风四起,飞沙走石。苏黎安感受到贺衍身上的戾气。
姜陌寒吹口哨,两只猎犬蹿跳过去,咬住贺衍的腿,贺衍啐一了句,“小畜生!”
侍卫上前要制服贺衍,被贺衍两下撂倒。
大批侍卫涌来,把贺衍围捕在悬崖峭壁前。
姜陌寒:“放下刀,束手就擒!”
贺衍忽然踩空,坠下山崖,与此同时,他拽住了苏黎安的衣袖……
姜陌寒顾不得危险,长腿朝前奔去,趴在崖沿,一把拽住苏黎安的手,“抓着我!”
苏黎安紧紧扣住姜陌寒的手,另一只手拽着贺衍。
贺衍不明白苏黎安为何不松手,只要苏黎安松手,自己就会像断了线的纸鸢坠下。
为何?
苏黎安看向下方的贺衍,“贺衍,你真是辜负先帝的期望!”
贺衍磨牙,“本王效忠的是先帝,与那个黄口小儿何干?!”
“你真是冥顽不灵!”苏黎安手臂暴起青筋,将贺衍往上拉,一脚踢在他头上,将其踢晕。
姜陌寒随即将他们二人拽了上来。
随着贺衍晕倒,这场战乱落下了帷幕。
苏黎安和姜陌寒躺在草地上,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
稍许,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辛苦。”
*
姜陌寒和苏黎安带兵进城,先做的就是控制了骁州城,以及安抚民心,之后押解贺衍归京。
贺衍站在囚车里,嘴上说着自己狂放不羁。
苏黎安驱马在侧,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狂放不羁的人通常豁达,疑心重者,又怎会不羁。”
在贺衍愤恨的目光下,苏黎安又道:“狂放倒是真的。”
贺衍被斩杀在午门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