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她美貌更甚-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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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书房,苏黎安问她想先展示哪样。
沈枝坐在书案前,“文人们在雅集最喜欢做什么?”
“以吟诗作赋为主。”苏黎安补充道:“以琴棋书画、茶酒香花次之。”
沈枝双手托腮,“我曾梦见,自己去了滕王阁雅集,见证了王勃的一夜成名。”
“。。。。。。”
小丫头还挺会妙想。
苏黎安悠闲地靠在桌边,双臂虚环,“那你即兴创作一首吧。”
沈枝哪会作诗,转转眼珠子,“我先插花。”
“。。。。。。”苏黎安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插花乃君子四雅,讲究极多,可不是你们女儿家的过家家。”
沈枝:“那点茶。”
苏黎安:“晨露已消,不宜点茶。”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存心的?
沈枝眯了眯漂亮的杏眼,“你出题吧。”
苏梨安抬抬下巴,“棂下有琴,弹一曲。”
沈枝蹙眉,还以为要考她写文呢。慢腾腾走到瑶琴前调弦,随后弹起《渔樵问答》。
苏黎安闭眼聆听,眉越来越皱。
她不精通音律。
他没打断她,耐心听完整首曲子,在她不自然的神情下,点点头,“还是焚香吧。”
沈枝:“你不点评一下?”
苏黎安定眸看她, “丝桐声单调无韵律。”
“。。。哦。”她抬头,迎上他的视线,红着脸蛋道:“我不擅长焚香。”
这次倒诚实。
苏黎安想笑,怕打击她的自尊心,压下嘴角的弧度。
沈枝:“想笑就笑吧。”
苏黎安清清嗓子,“总要有擅长之项。”
沈枝掰了掰手指头,“会的不多,算学还可以。”
苏黎安挑眉,“哦?”
沈枝对算学还是有些把握的,“你大可一试。”
苏黎安出了几道《孙子算经》里的题目。
沈枝暗喜,这些题可用“大衍求一术”来解答。
苏黎安看她一笔一划演算,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静默地看着。
算到费劲儿的地方,沈枝咬了咬笔杆,继续作答。
当她将答案写在纸上时,苏黎安有些惊讶。
之后,苏黎安又出了几道不同的算题,需要用到开方术、割圆术等古算法,沈枝一一化解,扭头看他时,有点儿小傲娇。
苏黎安面带霁色,给予肯定,指着其中一题,“只答错了一道。”
沈枝小脸一垮,凑过来,“哪道?”
苏黎安闻到一股雅馡袭入鼻端,喉咙发紧,避开她,呷口茶润喉,然后耐心给她讲解。
沈枝对算学很感兴趣,朝他越靠越近,用圆润的手指头戳了戳纸张,“原来这样算啊,我一直用错了方法。”
苏黎安感受到柔软的身躯靠着自己,有些心乱,把她往边上推了推,“已经很不错了。”
沈枝不受控制地翘起嘴角,“再考几道?”
苏黎安看出她对算学的兴趣,道:“下次吧,我们来品画。”
他从博古架上取出一幅珍藏的画作,挂在墙壁上,沈枝走近,细细品鉴,这是一幅山水田园画,画里的老妪邋里邋遢,靠在树上,手里拿着西瓜,望着苍翠山栾,嘴角挂笑。
沈枝看出这幅画千金难求,扭头道:“等我老了,我希望成为画里的老妇人。”
苏黎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可望无拘无束的生活。
而她所渴望的,又何尝不是他所想的。
今日的沈枝,出乎他的意料。
沈枝忽然抽出他腰间的折扇,摇开扇面,笃定道:“这幅挂画和这幅扇画,出自同一画师之手。”
苏黎安惊诧地看向她。
沈枝避开他的视线,摇了摇扇子,“看我作甚,想拜师呀?”
苏黎安拿回扇子,合上,敲了一下她的头,“没大没小。”
没大没小?
沈枝的尾巴已经翘起老高,忽然被看扁,很不服气,抬手去抢他手里的扇子,想回敲他的头。
苏黎安仗着人高胳膊长,将扇子举起来,“能够到,送你。”
沈枝知道这把扇子有多珍贵,眼珠子一转,拽着他衣襟往上跳。
苏黎安的心脏像被羽毛刮过,痒痒的,垂眸看着她,稍不留神,被沈枝逮到空子,抢走了扇子。
她露出一抹挑衅的笑,明明气人,苏黎安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惬意。
沈枝退开一步,晃晃扇子,“是我的了。”
苏黎安:“嗯,送你了。”
沈枝并不领情,明明是靠她自己抢来的。
*
回到内寝,沈枝仰倒在床上,把玩折扇,扇骨散发着松木香,极为好闻。
铃铛走过来,“小姐,姑爷的衣服还破着呢。”
沈枝:“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铃铛撇嘴,“姑爷的事,小姐也上上心,别等哪天来了个狐媚子将姑爷的心勾走,小姐再后悔。”
沈枝:“那不是更好。”
铃铛翻个白眼,拿出针线,三两下补好衣裳,递给沈枝,“小姐就说是自己缝的。”
沈枝:“为何?”
铃铛无语,觉得自己跟了个傻主子。
*
这日傍晚,鹩哥丢了。
裴乐野寻了一天也未寻到,于是拉着苏黎安一块找。
苏黎安理性分析:“许是飞回裴府了。”
裴乐野一拍脑门,“对对,小黑只认得裴府。”
两人往裴府方向走,裴乐野叮嘱道:“待会儿见了我娘,千万别说我在你府上。”
苏黎安:“看情况。”
裴乐野不乐意了,“兄弟就求你一回,你这么冷血?”
苏黎安睨他一眼,“一回?”
裴乐意假笑,“好像不止。”
“何止不止,是次次让我帮你收拾烂摊。”
裴乐野:“谁让从小到大,我就你一个兄弟呢!”
这话分量可不轻。
苏黎安眸光微动,没再怼他。
抵达裴府,裴乐野在外面转悠,没一会儿,苏黎安带着鹩哥走了出来。
裴乐野像看见亲儿子似的,扑了过去。
小鹩站在苏黎安肩头,没心没肺地嘎嘎叫。
裴乐野接过鹩哥,跟它亲昵地贴了贴脸。
苏黎安看不下去了,径自走在前面,刚出巷子,就遇见了熟人。
长公主贺影然,和她的驸马姬荀。
贺影然瞧见苏黎安,勾起红唇,“苏大人娶了娇妻,就是不一样了,满面春风的,本宫也想沾点喜气。”
苏黎安淡淡颔首,没有要寒暄的意思。
贺影然挺着傲人的胸走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苏大人很久没来看本宫了。”
苏黎安:“今日不便,臣改日再去叨扰公主。”
长公主在他耳畔道:“苏大人这样,倒让本宫不习惯了。”
苏黎安眸中含笑,可在长公主看来,这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
长公主府。
一进寝宫,贺影然直接走向拔步床。
姬荀跟在后面,见她爬在床上,倾身而上,想与她亲热。
贺影然睁着眼,忍着厌恶,与男人颠鸾倒凤了半个时辰。
姬荀餍足,亲了一下她的红唇,“公主真看上苏黎安了?那沈叹和姜陌寒呢?”
贺影然恶心的想吐,推开他,收拾自己,“姬荀,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本宫想跟哪个男人交好,用不着你来管!”
姬荀冷笑,“是啊,公主唯有用得上小人时,才会卖力讨好小人,每每那个时候,小人都有一种自己在嫖的错觉。”
贺影然呵斥:“姬荀!”
姬荀面不改色,“公主要是觉得小人嘴贱,就杀了小人。”
贺影然握紧拳头,忍住火气走向湢浴。
*
夜里,沈枝将衣裳拿给苏黎安。
苏黎安有些惊讶,“你补的?”
沈枝记着铃铛的叮嘱,点点头。
苏黎安温声道:“多谢。”
沈枝受之有愧,扭头跑了。
张嬷嬷陪着苏茵茵在庭院里舒展筋骨,见沈枝从眼前跑过,弯了弯苍老的眼,心想,这对小夫妻早晚会交心的。
苏茵茵揪了揪张嬷嬷的衣袖,“嬷嬷,茵茵想跟嫂嫂睡。”
张嬷嬷怪嗔道:“小姐别闹,主子还没睡了夫人。。。跟夫人圆房呢。”
苏茵茵虽心智差,但知道“圆房”的意思,捂嘴笑道:“我要有小侄儿了。”
张嬷嬷和颜悦色,“对对,老身也盼着小主子呢。”
主仆俩在庭院傻乐,乐得铃铛莫名其妙。
张嬷嬷拉过铃铛,“好铃铛,夫人不跟主子置气了?”
铃铛小声道:“不止不置气了,还帮姑爷缝衣裳呢。”
张嬷嬷更乐了,拍了一下手,“我得多准备些尿布!”
“。。。。。。”
铃铛瞪大眼睛,看着张嬷嬷如少女般,一蹦一跳去往后罩房。
苏茵茵学着张嬷嬷,也一蹦一跳跟了过去。
铃铛忽然觉得,小姐嫁过来,会幸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第15章 一更
四更时分,苏黎安换上绛紫色官袍,准备去上朝,临出府前,交代张嬷嬷道:“等夫人醒了,督促她晨练。”
张嬷嬷不知主子的用意,觉得主子太不解风情了,“主子,夫人要娇养,才更加娇艳。”
苏黎安蹙眉,没明白她的意思。
“夫人身段够好了,不用再晨练了。”张嬷嬷斜眼笑,“女子以柔为美,等主子尝了甜汁,自会明白老身的话。”
“。。。。。。”
*
沈枝闲来无事,带着铃铛回了趟娘家,甫一进门,就听说陈羽动了胎气。
陈羽已有两个月的身孕,这时候最受不得刺激!
沈枝反应过来,急忙跑去沈叹和陈羽的院子。
侍医正在给陈羽把脉。
沈伯崎和裴氏守在一旁。
等侍医收回手,裴氏忙问:“怎么样?”
侍医:“胎儿无碍,但世子夫人肝火重,需多加调理,宜静养,不易动怒。”
动怒……
不用细想都知道是因为谁!
沈伯崎腿伤未愈,用拐杖点了点地面,问向管家,“沈叹那个孽障呢?!”
管家:“世子还未回来。”
沈伯崎怒道:“派人去找,找回来直接带到我书房!”
沈枝陪了陈羽一会儿,等屋里只剩下两人,问道:“大哥惹嫂嫂不开心了?”
陈羽脸色苍白,指了指肚子,“不怕你笑话,要不是怀了个闺女,我早跟你哥和离了。”
沈枝知道她在说气话,抬手摸摸她还未显怀的肚子,“嫂嫂怎知是女儿?”
陈羽叹:“要是儿子,沈叹还能这么忽视我。”
沈枝摇头,“哥哥很惦记嫂嫂。”
陈羽苦笑,“他若惦记我,又怎会成日不着家。”
沈枝想替兄长讲几句好话,奈何词穷。
叹当真是对不起陈羽。
陈羽握住沈枝的手,“暖暖,你需记得,女子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千万不要成为爱的多的那一方。”
沈枝哑然。
回府的路上,沈枝挑开车帘透气,忽然瞥见巷子口停着一辆马车——
是沈叹的马车!
沈枝叫停车夫,径自朝那辆马车走去,侯府车夫守在马车前,本想撵走来者,不想,是自家大小姐。
车夫尬尴,想出声知会车中人,被沈枝一个手势制止。
想起陈羽苍白的脸,沈枝气不打一处来,刚想掀开车帷看看里面的情景,却听见车厢面传来贺影然的声音。
贺影然:“沈郎,你当真这般绝情?”
沈枝的手顿住,紧接着,车厢里又传出沈叹的声音。
沈叹:“臣已有家室,请公主莫再纠缠。”
贺影然的声音明显带着不甘和报复,“本宫可以不再找你,但你要答应本宫一个条件。”
“讲。”
“不要爱上陈羽。”
车厢里静默了。
片刻后,沈叹道:“好。”
沈枝眼眸微动,又听贺影然道:“旧情一场,本宫想送你一样东西。”
沈叹:“臣受之有愧。”
贺影然笑,“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是本宫亲手打磨的玉冠,还请沈郎收下。”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沈枝闭上眼,笃定沈叹会收下。
因为前世的景乡侯府,正是因为这枚玉冠被抄了家。
玉冠里掺着剧毒。
重生初期,她因找不到玉冠,寝食难安,此刻,算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贺影然是这个时候送给兄长的。
车内传出动静,沈枝躲到马车后,待贺影然离开,沈枝绕到马车前掀开车帷,面色不悦地盯着沈叹。
沈叹愣了下,将玉冠放在小桌上,“来多久了?”
大事要紧,沈枝不想与他争执,上前拿起玉冠,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叹:“。。。。。。”
沈枝折回景乡侯府,途中去了一趟太医院,将玉冠拿给陈远澈检查。
陈远澈惊讶,“此内有剧毒,误食者,会七窍流血而亡。”
沈枝不禁在想,贺影然曾经那么深爱兄长,为何要让兄长做替罪羊呢?
莫不是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