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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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成为天下人的王。
杀了她,这世上只不过,没有了一个与她相似的人。反正,她也不是她。他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噔” 旧十胱 (jsg) 的一声,弦却断了。
他一身盔甲,一瞬间,脸上却覆满了颓然之色,如同行将就木的花甲老人。越嘉怜见得这一幕,错愕不已,继而放声讥笑,花枝乱颤:
“虞执,你杀不了她!你杀不了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想到,堂堂虞侯,金鞍调白羽,三箭破强虏的虞侯,大丈夫虞召南,竟也有胆怯退缩的时候!”
她笑得呛咳,抚着胸口,缓缓地平息下来,面上笑得那么痛快,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虞召南,你就是一个笑话!你反这天下,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敢摸着你的心,好好地问一问,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虞执蓦然转身。扬袖,一个耳光打得她偏过脸去,眸光阴冷狠辣:
“你给我住嘴。”
越嘉怜的脸颊迅速红肿了起来,唇角流出血,笑意却是愈发深了。这些人一个个的,当真是愚蠢,愚蠢得无可救药。
为了那样的一个理由,可以永远与光明,与信仰背道而驰。
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都是可怜虫,可怜虫罢了!
仿佛被那耳光抽走了所有力气,越嘉怜再也没有说话。
越嘉梦见姐姐被这样对待,从未有过的凄惨颓丧,双目怒红,手下用力,划破了云意姿的肌肤。
刺痛传来,云意姿忍不住后退,后背抵住了栏杆。越嘉梦抵着她的脖颈,大喝道:“放了我姐姐!否则我立刻杀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突然消音。一根利簇的箭尖,从她胸口透出,凛冽的寒光,挂着一丝血肉。
可是虞执的弓弦已断,又是谁放的箭?
一股凛冽的风从后下方吹来,云意姿下意识回眸,往身后看去。
夜色黑黢黢中,高耸的楼宇之下,有一座石台,上面远远站着一人,风华无双。火把照亮他秀挺的身影。银色轻铠,墨发扬起,落于脸侧,眉眼冷漠无比,正将弓箭缓缓地放下。
无数的人、景物在他背后,都成了一片虚影,他孑然一身,便自成一道景致,宛如神明。
鲜血已然浸透了布料,越嘉怜不可置信地低下头。颤抖着指尖抹了一把,粘稠的血糊了一手,目眦欲裂,呕出一大口血来。
越嘉怜见到这一幕,发出绝望而怪异的嘶吼,挣脱卫士的桎梏,就要向她狂奔:
“梦儿——”
82。 天欲雪(10) 别赶我走。
越嘉梦已然站立不稳。
此时虞执也接过了新的弓箭; 高高举起,对准越嘉梦的后心。
越嘉梦眼里狰狞一闪而过,忽然拽住云意姿的手臂,竟是要拉她垫背!
她的手劲奇大; 云意姿挣了挣却毫无用处; 越嘉梦半张脸涂满了血污; 眼球凸出; 眼白布满血丝; 恐怖骇异非常。
她们距离十分之近 旧十胱 (jsg) ; 若是云意姿被她扯去挡箭; 两个都会没命!
一切仿佛都被无限放慢; 云意姿死死咬牙抵抗; 手腕勒得愈发用力; 现出青紫。
卯足力气一推,却被越嘉梦反手往后一拽; 俩人身体“砰”的撞在一处。云意姿疼得眼冒金星,连连踉跄; 一片混乱中; 裂帛声响起,一根利箭擦着云意姿的肩头飞过,惊惶之中,整个人一下子丢失了平衡。
一声尖叫,众人齐齐看去,原本站着人的地方竟是没了影子,越嘉怜冲过去一看,不知是谁的手指紧紧抓着底板,指节泛白; 猛地松了开来,衣衫翻飞纠缠着,她们俩人,竟是直挺挺地翻下了栏杆,白的裙红的衣,凌乱狂飞,绚烂如霞。
越嘉怜捂住嘴,瘫软在地,双目无神。
铺天盖地的失重感,淹没了云意姿,一股强烈的风吹了过来,空气急剧流逝,口鼻发疼,云意姿的眼前,好似飞旋过千花万叶,依稀是过往的片段场景……是走马灯吗?
相传,在人死前,会回想起一生的经历,人们称为“走马灯”。
她听见了谁的惊呼,却没有去分辨,思维永远地停滞住了,像一条冻结的河流。她轻轻闭上了眼,不去面对接下来的所有。
与前世的结局,何其相似啊。
“砰——”
云意姿的身体弹了一下,强烈的震感,让她有一瞬间陷入昏沉。随着神思渐渐地清明起来,她想动一下,身体却动弹不得,如同坏掉了一般,有人搬动了她,耳边的说话声逐渐放大,越来越大,嘈杂混乱,背部传来一股难以忍受的刺痛,让她重重一震,喉咙一痒,咳出一口血来。
感官恢复了正常,四肢百骸也缓缓升起剧烈的痛意,忍不住抽搐着,指尖痉挛。
有人贴近,不知在说什么,滚烫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她的眼角。云意姿眼眸一动,与空旷而灰沉的天空对视。
心中冒出茫然的两个字:
活着。
她还活着。
那个人将她拥入怀中,手臂的肌肉不断收紧,颤抖:“没事了,没事了……”
他低声而又笨拙地劝哄,像把云意姿当成了很小的孩子:
“云娘,没事了,没事了啊。你看看我,都过去了……”
云意姿恍惚一阵,定睛,才看清这个人是肖珏。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不间歇的声音传来,吵闹喧哗,让她蹙眉。
他不住地用手抚摸她的脸颊,抚摸她的眉眼,说不出的慌乱恐惧。他的下巴完全湿透,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流到她的眼睛里,涩得她忍不住闭了闭。
不,不对。
云意 旧十胱 (jsg) 姿猛地睁眼,推开他的手臂,哑声问道:
“是……谁。”
“接住我的,是谁。”
她听见了,那一声闷哼。
坠落时,仿佛大量水银灌入耳朵般的疼痛,可就是那么气若游丝的一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她耳边炸响。
想到什么,她双肩颤抖起来,一遍遍地呢喃,不可能。不可能。
不敢面对,那个可怕的结果。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看到了,瞳孔紧缩。从他怀里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佝偻着,走向血肉模糊的一团。
不过半步,便摔倒在了地上。
“别去,”他伸出手臂,要将她拉起。
云意姿牙关颤抖,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
肖珏被她推坐在地,汗透重衫,抹了抹流进眼里的汗水,面容惨白。
这一刻,少年哪里还有方才射杀越嘉梦的镇定从容,只有心痛,心痛得无以复加,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云意姿忍住身上的剧痛,踉踉跄跄地来到那团血乎乎的人儿旁,一下子跪了下来。
素折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女孩身上都是血,用血人来形容也不为过,其实云意姿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比起她来,甚至可以算是体面了,她的四肢怪异地扭曲了起来,皮肉深陷地面,背上的衣服完全破了,可以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一时间,云意姿不知该怎么办,她不敢碰她,听着那细弱的呼吸声,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包围。
她向四周的每一个人绝望地伸出手:
“求你,我求求你,你救救她。”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低声下气。
沉默,所有人沉默地看着她。包括肖珏,何曾见过她这样无助的模样,心揪在了一起,疼得难以呼吸。
“姐姐,我知道,我好不了啦。”素折蜷缩成一团,嗓子破锣一般,喃喃:
“不疼的,我不疼。”
她费力地努了努嘴,扭曲的手指边,放着一个,还没有完全刻出形状的木头小像。
声音断断续续:
“今天……是我的生辰。”
“姐姐要……好好保存哦。”
“姐姐不要哭,我听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以后,你只要抬头看看,就能看到素折啦。”
“姐姐吃糖,就不会难过了。”
素折肿。胀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亮光:
“我可以,再吃一颗么?”
云意姿带着哭腔说,“好,”
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那个锦囊,将最后一颗方糖倒在掌心之中。剥出奶白色的糖块,喂到素折的唇边,可是她连嘴唇都张不开了。
齿间满是鲜血,不住地溢出来,她鼻子一动,轻轻嗅了嗅。
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好甜。”
女孩头一歪,再也 旧十胱 (jsg) 没有了气息。
云意姿抱着素折破布娃娃一般的尸体,眼泪一滴一滴地坠了下来,肖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沉默地立在她的身后,“你不是说,会如我所愿,会带她回来的么。”
云意姿猛地转头,“为什么不阻止她。”
“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为了我去死。”
肖珏仍然沉默,身侧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云意姿脸色冷寂,死死地将他盯着。
“我管不了旁人,”肖珏终于忍不住,红着眼低吼,“你活着不就好了!”
所以其他人,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云意姿“呵”了一声,手心发凉。
如此冷血!
如此冷酷!
肖珏缓缓蹲了下来,捧起她的脸:“我若阻止了她,你就会死!”
“我本来就死了不是么?!”
肖珏一瞬间愣在了那里。
“你……你说什么。”他哑着声问。
“我早就已经死了,不是么。”
云意姿嘴角噙着一抹笑,望向他身后的夜空,眼眸空洞,“祸国之身,咎由自取,以庶人之礼,葬了吧。……我本该死在那个时候,永远不再醒来,才对啊。”
“我听不懂,云娘,你在说什么,”肖珏慌乱无措,跪在她面前,抬袖给她擦泪,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尽。
于是他只能放弃,陪着她,呆呆地落下泪来。
一片雪白,落在他的眉梢。
槐山也种满了槐树,开满了槐花,每每她趁着花开时节,至行宫独自饮酒,槐花落下,便像一场无止无境的大雪。
她饮着饮着,不小心睡过去,这时赭苏就会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小心地在她身上盖上一件薄毯。天气很暖,赭苏本来可以不做这些,但她待她,从来都是无比尽心。
云意姿想到自己。她从来就很少得到,不知父母何人,没有兄弟姊妹撑腰。很乖很乖地长大,从不争抢,从不浮躁。
很多道理,没有人教她,是她自己慢慢地想清楚,琢磨透。旁人待她不好,能忘的就忘了。旁人待她好,她是记十分的。所以她很拼命地在汲取那些温暖,也想保护那些给予她温暖的人,可是现在,她好像做错了。
大错特错。
她看见素折的时候,才明白,早在接住她的那一瞬间,素折的脊柱便全断裂,哪怕是华佗再世,也难以挽救。云意姿呆呆地瘫坐在地,她重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留在王宫,面对这样一个结果么。
肖珏红着眼眶,要来握她的手。
“滚,”云意姿将手缩回,淡淡地说:
“你给我滚。”
肖珏浑身一颤,脸上的神情僵硬 旧十胱 (jsg) 起来,他上身靠近,虚虚地圈笼住云意姿:
“别赶我走,”
他环住她的脑袋,拥入怀中,闷声:“云娘,你打我骂我,怎么都好,千万别赶我走。”
云意姿一口咬在他的肩上,直到尝出血腥味,肖珏强忍疼痛,抚着她的后背,笨拙生涩地安慰着,云意姿忽然松口,再一次狠狠地将他推开,摇晃着往远处走去,逐渐远离,遥不可及,好像随时都会化成云烟,离他而去。
肖珏眸中点漆一般,晦涩难明,却见她身影晃了晃,摔倒在地,他一个激灵,匆忙上前查看,却见女子紧闭着双目,显然是晕了过去。
肖珏用尽全力才忍住了,没有弯下身将她抱起来。双手紧握成拳,淡声道:
“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管。”
胥宰点头,肖珏的眸色变冷,转过身,高声号令道:
“其余人等,随我前去捉拿反贼。”
“是!”
“虞执,”少年薄唇微张,一字一句森冷吐出,“我要他的命。”
菁华门下,火把渐次亮起。
段衍联合河安伯的军队,布下天罗地网,反臣乱党早已无处可逃。
隐秘墙根处,幕僚深深垂下了头,如同一只败家之犬:
“主子,事败了。”
他一弯膝,跪在了地上,抬起头时,仍有野心在眼中跳动:“主子快从侧门离去,那儿有我们接应的人,我来为您断后!整整七年的谋划,绝不能功亏一篑!主子,我等都相信,只要您活着,就还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虞执靠坐在墙角,肩头血流如注。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淡淡望向天边,那轮被乌云挡住的月:
“华生,你可还记得,七年前,钦天监的预言。”
幕僚沉沉点头,“帝星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