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意姿被他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肖珏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故作漠然。只唇边的笑容,如何都掩饰不住。
云意姿嘴角一抽。
不是,她这辈子嫁不出去,就让他这么高兴?
早在听得周洲二字的时候,正要提步离去的虞侯爷,便在半途停了下来,回转了身,默默凝视着女子的背影。
他的眸色惊疑不定,待手下附耳过来,才唇角下撇,沉沉吐出二字:
“去查。”
此女与周洲,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会生得那般相似的眼眸,几乎一模一样。他见到的第一眼,仿佛跌入了一场巨大的幻梦。被时光的洪流冲得七零八散,久久无法拼凑完全。
昨夜,他又做了那个梦。
大雪覆盖了整道长隗坡,穿着大红嫁衣的女郎,回眸,冲他浅笑嫣然,双眸宛如琥珀清澈。
等他想要走近,将她看得更真切一些,那道倩影又化成万千碎片,消逝于天地之间。
曾经让他日夜辗转难眠的梦靥,已有多年未有出现。
七年来的头一回,却令他心魂破碎,彻夜难眠。
云意姿说完那番话,四下里静了一会儿,周昙君才讪讪地说,“嗯,你能这般,本宫很是感动,”她一脸不可思议,待见着云意姿坚定无比的神色,忽然有一点儿,受宠若惊的错觉,忍不住扬声问道:“只是,你当真愿意一生留在芳菲苑,侍奉本宫?”
云意姿没有半分犹豫:
“是。” 旧十胱 (jsg)
周昙君看她半晌,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对王上道:
“罢了,王上,到底强扭的瓜不甜。”
“不如便成全了她吧。”
“王上,臣以为……”梁怀坤最先沉不住气,却被王上制止:“梁爱卿莫再多言。”
他沉吟着刚要开口,忽然一声惊呼传来:
“啊!”
原来是坐于王后下侧的楚夫人猛地向后仰倒,扑通一声,后背直挺挺地砸到了地上,惊吓了随侍的婢女。
待人们围上去一看,只见这女子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青紫,眼睛翻白,口吐白沫,显然是昏死了过去。
77。 天欲雪(5) 恕难从命。
待医官到来; 为楚夫人诊脉过后,却是脸色惨败地摇了摇头。
“楚夫人,已然气绝。”
待气绝二字落下,周围顿时陷入沉沉的寂静。王上更是一瞬间脸色铁青; 甩袖匆匆上前; 往楚夫人的餐盘中看了一眼:
“她吃了什么?”
楚夫人的贴身婢女跪在地上; 浑身不住地抖索; 半天说不出成句的话来。
云意姿也看了一眼。
说起来; 这楚国夫人当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 她绣着百蝶的袖口翻了上去; 露出手腕一点皮肤; 仿佛上好的玉石; 听闻她的才情; 亦是众多妃嫔之中的佼佼者,如此年纪便香消玉殒; 不得不叫人扼腕叹息。
宫里头也是晦气,三天两头地死人; 医官心里腹诽了两句; 施针以后,将手指摁在了楚夫人的气管之上,微微用力,女尸的口一张,一个裹着唾液的东西,便从她青紫色的唇边滚落了出来。
医官将那物置于手心,用银针挑动,细细观察之后,方答王上道:
“回王上; 小臣断定,夫人身死,乃是因她食用的虾仁之中有毒。”
“毒?”王上一拧浓眉,勃然大怒道:
“百国宴会之上,怎会出现有毒的食物,负责饮食的监官何在?”
话音一落,窸窸窣窣之声传来,一名侍内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扑跪而出:“王上息怒,请王上息怒……奴才也不知晓,这是怎么回事啊!宴会上的每一道菜品,都有专门之人试吃,没有发现纰漏,绝对不可能出错的啊!”
他惶然无比,嘴唇翻白。
“还要狡辩?分明是你监管不利,当受极刑。樊如春!”王上揉着额头,烦躁之态溢于言表,周昙君惊讶地看他一眼,她印象中的王上向来温和仁慈,何时变得如此暴躁易怒,不由得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王上息怒。”
王上眉宇间窜动的燥意并未减轻,手握成拳,在唇边轻轻一咳,肺腑中的血气一股股上涌。
医官摇了摇头,作思索之态:“王上,依小臣看来,实则,并非是食物被直接下了毒。虾仁本身无毒,”他用手指捻起一点膏状物,晕开 旧十胱 (jsg) 轻微的红色:
“只因为,楚夫人唇上的口脂中混合了一物,此物无色无味,本身没有毒性,若与鱼虾之类的食物相遇,便会引发剧毒,随着口涎流入喉中,药石无医。”
他说罢,问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婢女:
“敢问这口脂,夫人是从何处得来?”
那婢女害怕不已,医官问了两遍,她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想了一会儿,忽然直直看向周昙君,厉声叫道:“回王上,夫人今日所用的口脂,乃是、乃是王后娘娘!是王后娘娘之前特意赏赐给我家夫人……”
“你!”周昙君没想到竟直接被这婢女给攀咬住了,大惊,忍不住站了起来,没错,这口脂是她命人赏赐给楚夫人的,身为后宫之主,哪怕私底下斗得鸡飞狗跳,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所以在继任之初,她才给妃嫔们都赏赐了一些小玩意儿,赏赐给楚国夫人的便是几盒胭脂,然而,这口脂,分明是——
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人影一闪,周嬷嬷抢先站了出来,狠狠指向正在台阶下跪着的云意姿道:
“奴婢可以作证,此事与王后娘娘无关!楚夫人所用的这款口脂,乃是这个姓云的婢女一手制作,亲自奉入芳菲苑中,里面到底都加了什么东西,王后娘娘确实是丝毫不知,还请王上明察!”
周昙君双手交握,脸色不明。
云意姿则是抬脸,紧盯着一脸忿忿不平的周嬷嬷:
“王上,奴婢确实是做了一些口脂无疑,可不仅奴婢用过,王后乃至媵人姐妹们都在用,却未见什么差错,缘何到楚夫人这里,便出了问题。其中定然有什么蹊跷!”
话音一落,一声厉喝传来,原来是楚国的使者踏着长靴,拔剑而出。
他脸上横肉狰狞,愤怒道,“请王上速速下旨赐死此女,为我国公主报仇!”
“梁国公这是做甚?”
王炀之缓缓从座上站起,一甩宽袖,皱紧了长眉,“百国佳宴,岂能如此舞刀弄棒,莫非贵国有意看轻,视我大显王法为无物?”
樊如春得王上示意,也匆匆上前,苦口婆心地低声告劝。使者仍然瞪着一双铜铃大眼,半点不肯退让。
燕国夫人一向与楚国夫人交好,先前为了对付周昙君,俩人也曾结为盟友。
她讷讷看了一眼地面躺着的女尸,谁能想到,上一刻还与她谈笑风生的好姐妹,竟然就这样断绝了声息,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她再看一眼满桌佳肴,胃里一阵作呕。
王上的面色却似没有半分伤感,从楚夫人吃下那虾饺晕倒,乃至身亡,燕国夫人就在一旁目睹了全程,自然也接收到了王上的情绪,却只有愤怒,没有半点伤心。他甚至连上前查看一下楚夫人的情况,都没 旧十胱 (jsg) 有。
燕国夫人呆呆地伫立着。
想到曾经王上待她们的浓情蜜意,不免感到心寒。原来真的如同父母亲所说,君王之爱,最是凉薄。
楚国的使者愤慨不已:“众目睽睽之下,我楚国公主便这样死了?王上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既然不让我杀,那还请王上将此女即刻押关至大狱之中,严刑拷问,我等相信,定能问出个所以然来!”他说着掠过檀望善一眼,饱含着浓浓的嫉恨。
如春风般,温和嗓音再一次徐徐响起:
“我司徒之妻,岂能轻易便入了大狱,还请使者慎言。”
使者一指尸体,冲王炀之脸红脖子粗地喝道,“王司徒!您看清楚,这死的可并非普通宫妃,乃是堂堂大显夫人、一国公主!难道,还要我等忍气吞声不成?——就算我答应,想必我们楚国国公也不答应!”
说着便举剑走来,眼底已露了沉沉的杀意。可还没等靠近,白衣少年便身形一动,挡在了女子面前,泰然而立,眼神狠戾阴冷:
“你敢近她一步试试。”
“你!”
云意姿抬眉,少年背影笔直而颀长,白衣裹身,如同一座巍峨玉山,稳稳地挡在她的面前。他微微侧过身来,鼻唇线条精雕玉琢,眸光沉静,以口型吐出,“别怕。”
而后抬高下颌,坚定地与那使者对峙,气势半点也不输。
他并不英武高俊,甚至称得上纤细秀挺。
但是在这一刻,却给人一种可以全然依赖的感觉。不知为何,盯着这样的肖珏,竟让云意姿想到一句话。
虽千万人,吾往矣。
正僵持不下,王上拍案下令道,“此事干系重大,在真相没查清楚前,不能轻易定论。只是,到底与云氏脱不了干系。”
他揉揉眉心,疲倦地挥了挥手:
“来人,将她带下去,关入大狱。”
“是。”一声令下,数名惊鹊卫围了上来,毫不惜力地把云意姿架起,看得肖珏频频皱眉,只想把他们的手都砍了,刚刚上前一步,云意姿与他对视,缓缓摇了摇头。
如今的情形,她百口莫辩,只能束手就擒了,肖珏脸色渐渐阴冷下来,眼睁睁看着她被惊鹊卫们带了下去,手指渐渐紧握成拳。而周昙君也是欲言又止,脸色复杂。
***
云意姿已在牢里关了半个月。
身上穿着白色的囚衣,黑发凌乱,从肩头披下,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之声,好在很快,素折便被放进来探监,这是王后给的特许。
云意姿第一时间却不是用饭,而是用一些银钱,请求看守帮她打了一些水,浸湿帕子,细细地净过面后,才用起了饭菜,素折不能久留,与云意姿说了一句话便离去。在篮子里,偷偷给她藏了一把梳子 旧十胱 (jsg) 。
云意姿很是欣慰,她的头发确实需要好好地梳理一番,刚刚将木梳握在手中,便有人来看他了。
梁怀坤。
他特意让人端了一把雕饰华丽的椅子,天光透入,照得他容色幽幽,整个人懒洋洋地坐在阴影之中,隔着铁栏,好整以暇地观赏着牢室内的场景。
云意姿慢吞吞地梳理着长发。
没有镜子,她便用手指缓慢地勾匀,再用梳子打理,不多时,原本杂乱的长发便一缕一缕,柔顺地垂落。
女子长发披散,穿着不算雪白的素衣,置身于这肮脏污秽的牢室中,本该是无限狼狈,可她一举一动,莫不从容高雅,带给梁怀坤无与伦比的熟悉气息。
是十年后的云姬啊。只是更加的青春、更加的冷漠、更加地令人……血液躁动。
梁怀坤抿了抿唇,嗓子有点干渴。
他意味不明地一笑,手臂抬起,想让狱卒打开牢门。
却听见柔缓低哑的音色,从她两瓣苍白的唇中吐出。
梁怀坤扭曲的笑意,一下子僵硬在了嘴角。
“是你吧。”
云意姿神态自若,仿佛没有注意到他隐隐压着欲色的眼神。
“在口脂中混入了毒药,借我的手,令楚夫人身死。”云意姿偏了偏头,鬓边的发从耳上坠落,滑到雪白的颈边。
她凝目,作沉思状,“是想挑起周楚两国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只是,会不会太过明目张胆了呢,您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呢?”
梁怀坤冷笑一声,“果然聪慧。不错,是寡人,寡人需要安插一枚棋子,在大显的后宫之中,云姬不如猜猜,谁有幸做这枚棋子?”
云意姿眼神一定:“梁怀菁。”
梁国公主梁怀菁,那个红颜薄命的女子。云意姿可不敢看轻她,从前在梁宫中,她便时常在未央殿内,与梁怀坤筹谋朝事。此女若非死的太早,后期梁怀坤病重,朝政大权还不知会落到谁的手里。
可他若将这样一个女子送入王宫,岂不是大材小用?——不,也许,梁怀坤就是故意这样安排。距离大显内乱要不了多久了,只要梁怀菁入宫,周昙君倒台只是时间问题,以梁怀菁的手段,足以将后宫牢牢地握在手里。届时与梁怀坤里应外合,那么日后的百国之主,也许还轮不到肖珏。
云意姿想明白了一切,复杂地看着他:
“主公,天命不可违。”
梁怀坤嗤笑一声。
他摒退左右,懒散地靠在椅背之上,眯眼悠悠道,“何为天命?你又可曾相信天命?云姬,你明明从来不信,否则,也不会做到将旁的女子做不到的事。更不会那样待寡人,虚情假意,将近十年。若是按你所说,这世间真有什么所谓的天命,那它给了寡人重新来过的机会,便是要寡人逆这乾坤、改天换命!”
梁怀坤忽然前倾,斯文的面孔上, 旧十胱 (jsg) 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