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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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她有一种自己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气质,若即若离,若亲若疏,怎么也看不透彻……
这让聂青雪感到很不舒服,她知道这种长相是男人最难以抗拒的一种,从前游街的那些花魁,眉眼都是如此,就算不是也要浓妆成这样才好。
若是她告诉了云意姿天子会去鹿灵台,她定会要求同往,那自己肯定要被比下去了。
聂青雪一边不齿这种低。贱的容貌,一边又深深地忌惮着,只强忍了下来,对一直温和看着她的云意姿轻声道:
“我没有什么说的了。”
于是云意姿温柔一笑:
“那就 旧十胱 (jsg) 睡吧,明日还有活呢。”
***
一踏进芳菲苑的佳人阁,就有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雁归正在剥葡萄,粗大的手指应付不来这种细活,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云意姿飞快地扫了一眼内室。
周昙君懒懒地倚在贵妃榻上,一边摇扇子一边读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她穿着一袭百花曳地红裙,长长的红纱垂到地面,双腿微微曲着,勾勒腰臀凹凸有致,云意姿看了一眼便低下视线。
周昙君不知为何“噗嗤”一笑,把那诗稿卷了卷,随意一搁:“云氏意姿?”
“是。”云意姿走近几步,垂下首来,行了个下对上的标准大礼,“拜见公主。”
周昙君瞧着她的发顶,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意姿,姿又同恣,恣意,则解为犹任意,姓云……意为像云一般无拘无束?倒是个好名字。”
云意姿在心底笑了一声,只道:
“谢公主谬赞。”
“怎么是谬赞呢?”
周昙君眯起眼睛,兴致盎然地问。
“公主说是好名字,可我不这么认为。人活在世上就会有所束缚,礼教、人伦等等……又如何做到恣意妄为、无拘无束呢?可见这三个字,只是一种痴妄罢了。”
“痴妄……”周昙喃喃念着,突然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自己的名字,解为‘痴妄’。”
周昙君看起来心情很好,夕阳的光彩打在面上,照得珑鼻朱唇,精致艳丽。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这才对一直跪着的女子道,“抬起头来。”
云意姿正想着如何同周昙君提起鹿灵台之事,忽听得这么一声,便依令把脸抬了起来。
沉思的神色尚未褪去,甫一与她眼神接触,云意姿心里便咯噔一下。
只见周昙君一张俏脸忽明忽暗,凝视着她不说话。
云意姿心道不好,她清楚自个儿的样貌容易引起同性的敌意,之前刻意伏低做小,又兼天黑才未引起周昙君的注意,现下一时不察……
云意姿张了张口,正欲说点什么,谁知周昙君忽然将头扭了过去。
周昙君正欲吩咐雁归拿她的妆奁过来,却瞥见水晶盘里的果肉,剔透是剔透,就是形状歪瓜裂枣,不由得笑骂,“行了行了,快停下罢,”
嗔了雁归一眼,“倒是本宫折磨你了。”
年轻的婢女脸上一红,却是松了口气,双手在盘子旁的手帕上擦了擦,依令走到梳妆台前,将一个妆奁捧了过来。
周昙君伸出染着寇丹的手指,从妆奁里挑挑拣拣,取出一根金海棠珠花钗,“你今日衣裙的颜色倒是鲜艳,我看这钗很是衬你。”
云意姿今日穿的,是一身杏黄色对襟衫裙,正后悔应该打扮得朴素一些,谁知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顿感惊讶地抬起了头。
周昙君接下来的动作,更是出乎她的意料,将海棠钗对着她 旧十胱 (jsg) 的鬓边比划了一下,而后斜斜地插了进去,又左看看右瞧瞧,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对一旁杵着的雁归笑道:
“云氏好俊的样貌,比起我这海棠花来,竟都要艳压三分呢!”
对于自家公主的话,雁归向来深信不疑,立刻赞同地点了点头。哪怕她根本毫无审美意识。
云意姿心里再次“咯噔”一下,面露惶恐道:
“公主天人之姿,奴婢怎可比拟。”
“你这小蹄子不老实。”周昙君点了下她的额头,“本宫什么时候拿自己作比了!”
却是一脸受用。
大度地挥了挥手,“起来吧,一直跪着做甚。”
云意姿起身,摸摸头上的钗,却是小心将之取出,双手捧了过来,恭敬道:
“受不起公主如此重礼。”
“哎,”周昙君眼尾轻勾,“这样的东西本宫多的是,箱子放都放不下,你就不要推辞了。何况你可是立了大功呢,如何受不起?这钗子,就当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大功?云意姿不解地眨了眨眼。
周昙君但笑不语,看向雁归,雁归了然,对着云意姿一板一眼地解释道,“昨夜斗花大会,公主因那‘风灵水玉’拔得头筹,很得虞夫人的青睐,之后特地带着众人去太液池赏了睡莲,虞夫人赞不绝口。”
一想到昨夜的场景,燕国和楚国的那两个小贱。人脸都绿了却不得不全程赔着笑脸,周昙君就浑身舒畅得不行。
“可惜王上没来,是一桩憾事。”她摇了摇头,对云意姿道,“不过呢,本宫一向一言九鼎,今日传你来也是为的这个。说罢,想要什么赏赐。”
云意姿沉思了一会儿,“回公主,我并无功劳,不敢居功。”
见周昙君挑眉,她柔柔一笑,只吐出四个字:
“功过相抵。”
周昙君顿了顿,“难得你还记得你那位姐妹。”
“行吧,本宫便依了你。”
说完,周昙君还是有点不甘心,“不过,你真的不想向本宫要求什么?”
云意姿摇了摇头,将钗子妥帖地收进了袖口。
周昙君撇唇,又躺回贵妃椅中。
“对了,昨夜那个公子珏,有没有难为于你?”不等云意姿回答,周昙君将眉头一笼,话语间有淡淡的敌意,
“那是个表里不一之人。之前肖琼燕嫁给我兄长,他曾客居周宫,小小年纪便是一副虚伪作派,心眼多得不行。”
她看着云意姿,认真地强调,“你可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云意姿啼笑皆非,点了点头:
“是,公主。”
“算了不说他,”周昙君摆摆手,“我听说,你除了会制养花的药物,还会做胭脂?”
云意姿面露赧然:“公主是从何处听说?我确实会一点,不过技艺不精。”
“那好,本宫正是闲得慌,”周昙君又拿起了扇子,耳边的发丝被扇得轻扬,“本宫这儿正巧有许多新鲜花卉,你就试着做做看好了。”
“至于工具嘛,在暖房。门口的姜 旧十胱 (jsg) 儿会领你去取。”
云意姿从善如流,福了福身,“那便请公主稍候了。”
她掀开珠帘,跨出门口,周昙君支肘斜斜地望去,但见女子背影纤细笔直,不卑不亢。
周昙君拈起一绺发丝,将发尾在唇角轻撩着,声音懒洋洋地,“雁归,你说,”
“世上真有这般毫无棱角之人么?”
雁归低下头,“奴婢……不知。”
周昙君沉吟不语。
“家人子出身,不过十七岁的年纪,说话做事便滴水不漏,意外地令人好感啊。”
“如若不是刻意为之,那这云意姿,倒当真是个妙人。”
又疑道,“可是,本宫不知为何总有一种直觉,昨夜那肖珏落水,是她有意无意地引本宫前去。”
“可又想不通,她为何要如此呢?”
周昙君正百思不得其解,一旁的雁归忽然来了一句:“奴婢倒认为,一切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周昙君想了想,倒也确实。
轻嗤一声,“看来是本宫多虑了。”
毕竟,世上不可能有人能预知未来,不是么。
20。 春夜宴(8) 见绛璧,如见本宫!……
云意姿刚跨出门槛,一个粉衣婢女便笑吟吟地走了过来,“你便是云娘?叫我姜儿吧。”
云意姿福了福,她也回了礼。
“云娘,”姜儿很是自来熟,去暖房的路上,将云意姿打量了一圈,“看你脸蛋生嫩,怕是还要唤我一声姐姐呢!”
云意姿笑而不语。
瞧这姜儿眉眼,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可自己……转念一想,反正谁也瞧不出内里几何,立刻就不郁闷了。
姜儿正是那夜受公主所托,来给云意姿送干衣裳的婢女,所以云意姿对她倒是颇有好感,“姐姐?”她惊讶了一下,笑道,“分明是一般的年纪,让我瞧来,倒像是妹妹。”
谁都喜欢被夸年轻,姜儿也不例外,脸上一带笑,就有的唠嗑了,“别看我长得显小,其实在王宫里都干了有好几年了,本是别处拨过来的外门婢女,因公主因夸了一句伶俐能干,才破格调到内院伺候。”
“要我说,公主待你是真好,那夜送的衣裙,还是公主从前的衣裳呢。”云意姿听罢惊讶地挑了眉,她还以为是普通的婢女裙。
“我这人心直口快,”姜儿一路絮叨,云意姿负责默默地听,那夜真没看出来,这姜儿委实是个活泼的性子。
“我看公主待你青眼有加,反正自打我伺候以来,没有哪个媵人能得公主这样嘉赏的,你呀,以后说不定就是——王后身边的红人了,到时可莫要忘了我们这些人,多多关照呀,”
说罢扶住了云意姿的手。
姜儿虽然活泼,口舌也灵活,在云意姿看来,却有些口无遮拦。周昙君身边竟然容得下这样性子的人,真是稀奇。
“那是自然。”云意姿微微一笑。
不禁佩服起了周昙君,她做主子倒也不拘束下面的人,倒是颇有心胸。只是后来新天子 旧十胱 (jsg) 死于党争,燮国公继位,不过做了几个月王后的周昙君,只能困居于日渐萧索的芳菲苑,不知后来如何。
说来说去,倒让云意姿想起一件事,“姜儿我问你,那夜公子珏落水,公主可有抓到什么可疑之人?”
姜儿摇了摇头,“雁归一无所获,公主去求见过王上,只是最近新政繁忙,一直未能得见。公主说怕打草惊蛇,便先按下不发,让我们不要宣扬。”
这两天消息确实被压得密不透风,都不知道发生过这件事。不管周昙君上不上心,毕竟是发生在后宫的凶案,不能不管。若是让天子知晓此事,肖珏很可能不会再在宫里待下去,而是去往更安全的地方。
前世没有公主这一层,也就未曾惊动天子。
只是一说起肖珏,姜儿便更是滔滔不绝了,说他如何地离群独居,身边围绕的侍卫如何凶悍讨厌。
公子珏的存在,就好像给后宫增添了一个极好的谈资。
试问原本被锦绣花团所簇拥得密不透风的庭院,突然出现了另外一片绿叶,而这绿叶自己把自己活成了一朵高岭之花……
云意姿想着想着忍俊不禁,惹得姜儿好不奇怪,“你笑什么呢。”
“笑……一朵奇葩。”
奇葩?姜儿挠了挠头,“咦,我听说你以前在周宫是司植,这个在王宫……是换作‘素客娘子’。”
“有何典故?”云意姿感兴趣地问。
“据说在文王还是王子的时候,有位天仙般的美人与他结了良缘,在他登基时,又羽化仙去,原来是神仙下凡,来点化人王的。”姜儿摆了摆手,“不过那些传言虚虚实实的,谁又能说得清呢?”
云意姿脸色一沉,这个传说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就算如今在宫里做的不再是司植的工作,难保今后不会被人抓住首尾大做文章。看来今后得更多留意才是。
姜儿犹豫了一下,又一脸神秘地低声相询:
“我还听说,那位大宗姬曾夜袭公子珏所居的小榭,是不是真的?”
云意姿无言以对。
***
佳人阁。
云意姿抱着一个篓筐,里面有石钵,棉片,纱布还有一些用以滤色的中药。
与姜儿一前一后进门,刚刚止了交谈,脸上的笑意还未收去,一个银瓶便咣当一声,砸在了她的脚下。
这是盛放玉如意的瓶子,骨碌碌滚过脚边,玉如意断成两截,里面的玛瑙宝石掉了一地。
云意姿一滞,旁边的姜儿立刻“噗通”一声跪下,瑟瑟发抖。
“公主息怒。”雁归忧心忡忡地望着她们,而扔出银瓶的周昙君则是一脸怒火。
她脸色难看地盯着云意姿,仿佛处于盛怒之中。气势汹汹,更加艳丽不可逼视,云意姿默默地跪了下去,几粒圆润的宝石在裙边粲然生辉。
“云氏,你好大的胆子!”
她一字一顿:
“出了如此大的事,竟然也不来报?”
这一句话砸下来,云意姿心里便有不好的预感闪 旧十胱 (jsg) 过,果然周昙君的下一句话,就证实了她的猜想:
“以为顶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