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霍少联姻的日子-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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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荇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终于放下心来,煲了一会儿电话粥,挂电话的时候,手机后盖都发烫了。
南荇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有点热,不知道是被手机传导了热量,还是身体的反应。
她怔怔地盯着已经黑屏的屏幕看了半晌,心中忽然一阵怅然。
要是霍宁辞能一直这么温柔,该有多好啊。
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就把她的秘密都告诉霍宁辞。
城市的另一头,霍宁辞也盯着手机,指尖在通话记录备注的名字上轻轻抚过。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又酸又涩,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赶到南荇身边,把她搂进怀里,用尽自己所有的温柔细心呵护她。
手机旁放着一份报告,是程余山中午的时候送过来的,他已经看完了。
调查南荇在南明市和十昭镇的过去,稍微费了一点周折。一开始霍宁辞以为南荇是在学校里受到了校园暴力,查了一圈以后发现,南明二中的学风还不错,南荇和老师、同学也相处得很好,唯有几个校外小混混总是去找麻烦,一口一个小媳妇,后来也被校方想办法解决了。
霍宁辞一度以为自己的判断出了错。
后来再继续追查到了十昭镇,私家侦探暗中走访了初中和小学的老师,以及陈家的邻居,这才发现,这个对南荇使用暴力的人,居然就是她曾经的爸爸陈建。
“小学三年级,南荇十岁,被殴打至眼部受伤、出血,左耳失聪入院治疗。”
“小学五年级,南荇十二岁,头部被钝击后中度脑震荡,入院治疗一周。”
“初中三年,脸上经常有伤痕,原因不明。”
……
这些年,南荇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个应该保护她的爸爸,却成了伤害她的恶魔,她的妈妈呢?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暴力伤害吗?
怪不得一开始南荇会这么排斥他的碰触,他还误会南荇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对她发脾气,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了一个晚上……
这一瞬间,霍宁辞恨不得穿越到那些年,把南荇提早从那个家里接出来,再替南荇好好教训一顿那个卑劣龌龊的男人,让他也尝尝被暴力的滋味。
下午的一个例会,被霍宁辞取消了,他完全没有了工作的心思。
先是去了一趟南慕川的公司,特意问了一下那小核桃是什么牌子的。南慕川见到他大吃一惊,听到他的来意后更是有些呆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叫来了后勤经理询问。
牌子并不是常见的,后勤采购年货时时通过网络送货的,霍宁辞要想马上买到还有点困难,在网上订了货之后,他去各个连锁超市转了一圈,好不容易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便利店里买到了几袋。
接下来,他又开车去了金城广场买了仙草芋圆捞。广场停车的确很麻烦,他兜了一圈没有车位,索性就把车停在了马路边,等他买完回来一看,车子被贴牌了,罚款一百五。
虽然颇多波折,但总算把南荇想要的东西都买齐了,霍宁辞憋闷的心,总算稍微好受了一点。
晚上的夜色很美,超级月亮又圆又大,偶尔有云朵掠过,将月色更增添了几分朦胧的感觉。
霍宁辞让人在阳台上开了暖风机,两边对吹着,驱散了冬夜的寒冷。
南荇一口仙草芋圆捞,一口小核桃肉,赏着月、看着景,草丛里偶尔传来一声不知名的虫鸣,远处不知道哪户人家的孩子调皮了,传来父母嗔怒的责怪。
家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浓烈过。
南荇的心里,随之涨满了难以言喻的柔情,
这好像是一个坦诚的好时机,南荇有些蠢蠢欲动,仰脸看着霍宁辞,试探着道:“宁辞,我有件事情和你说,你能不能不生气?”
霍宁辞有点心不在焉地把她搂进了怀里。
他一直在想,要不要问问南荇以前那段被伤害的往事,问问要不要送陈建去坐牢,可是转念一想,南荇既然没有把这件事情和别人提起过,那一定是不想让人知道那段过往,他在重新提及,无疑是在南荇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上再划上一刀。
算了,给那个男人一点教训,其他的,就当做不知道过去了吧。
“生什么气?”他在南荇的发梢上轻啄了两下,“对了,你妈去非洲的事情,我已经都安排好了,那边有当地政府的官员会给与方便和照顾。”
“真的?”南荇的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谢谢你。”
霍宁辞忽然想起了什么,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叮嘱道:“不过,你可不许学你妈,好端端地突然去搞什么事业了,扔下家庭和儿女往外跑,毫无意义。”
南荇愣住了,好半天才问:“你不是也投了同意票吗?为什么又这么说?”
“你说呢?”霍宁辞的嘴角扬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要是我当时不同意,你是不是就要哭鼻子了?”
所以,只好对不起大舅哥和老丈人了。
“我投了同意票,并不代表我赞成这件事。女人还是应该多关注家庭,别的事情用不着折腾 ,”他捋了捋南荇鬓边被吹乱的碎发,语声温柔,“别胡思乱想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霍宁辞理所当然可以有这个自信,可以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任何人。
可是,南荇却不知道,她,会永远在霍宁辞想要保护的名单中吗?父母浓于血脉的亲情,尚且可能变成暴力的伤害,她和霍宁辞因为联姻而成的婚姻,能有多可靠呢?
她想要拥有自己保护自己的能力,不依靠任何人,这样的想法是错的吗?
想要坦白的心思,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她早就该明白,以霍宁辞强势、□□的性格,不可能会同意她这样自作主张的行为,更不可能会在事情公开后还同意她继续留在丽睿集团、留在时尚圈。
她不想被迫放弃自己喜爱的事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争取双更,给醋哥留言打点鸡血啊!晚上九点见~
第34章 蔓菁(三)
丽睿娱乐的一月、二月刊封面; 没有请当红明星,而是请了一位顶级超模和一位M国的名导。
这两个策划中规中矩; 要论亮点; 还是在那位名导的身份上。
那位名导叫海勒姆; 是顾非楠团队介绍认识的,《星际大帝》的导演; 卢米埃尔第十六届最佳导演的获得者,在M国的影视行业有着非一般的影响力。
海勒姆会答应来拍摄国内的时尚杂志; 算是机缘巧合。一来《星际大帝》这部片子即将在全球同步上映,国内市场庞大; 片方对票房寄予了厚望,算是做个宣传。二来海勒姆所在的影视公司有意向进军国内影视,这样在国内时尚圈的亮相; 有点投石问路的意向。
海勒姆先生的封面策划,重点放在了他儒雅、从容的时尚气质上; 他的一头银发; 一身白色丝绸绣花唐装,不同于小鲜肉的那种凌厉,有种历史沉淀的厚重感。
让人意外的是; 这一期好几家广告上都要求做封推广告,就连S…Primrose也不例外; 还是亚洲区CEO特意打电话来要求的。
为此,虽然杂志的销售额和闭年刊无法相提并论,但广告收入却增加了不少。
南荇一开始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和景迟日聊了一番后才明白了过来。
海勒姆先生在M国影视界的地位很高,平常以幕后居多,鲜少出席各种活动,这样的时尚封面拍摄更是少之又少,时尚界的奢侈品牌大多起源于国外,对于这样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请当红明星是为了推广提高知名度,甚至是为了销量,只要出得起代言费就可以做到,但海勒姆先生不一样,有钱也不一定可以,我们很乐意抓住这样的机会来建立品牌和勒姆先生的联系,这将提高我们品牌的档次。”
原来如此,品牌的想法,和南荇对杂志的规划、理念差不多。
“你怎么对你朋友的杂志这么关心?”景迟日纳闷地问,“你入股了?”
南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慌忙解释:“没……没有的事,这不是我介绍你们认识过,我朋友就时不时地对我提起你来,我也才关心一下。”
“想想也是,霍宁辞不可能会同意你和时尚圈有什么关联的,”景迟日开玩笑,“要是你进了时尚圈,只怕他立刻就另觅新欢了。”
南荇沉默了半晌,心情骤然低落了起来。
“我开玩笑的啊,”景迟日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立刻道歉,“你这么乖,他怎么舍得另觅新欢?”
这个“乖”字,听起来更为刺耳,南荇不想再提这事,岔开了话题:“快过年了,你不回M国吗?”
“回,过几天就回去了,”景迟日有点感慨,“不过还挺不想走的,这阵子在国内呆得多了,好像有种归属感。”
“那就早点回来。”南荇心不在焉地道,“这里多好啊,有好吃的好玩的。”
景迟日忽然没了声音,好半天才轻笑了起来:“好啊,既然你邀约,那我肯定早点回来,到时候你可别说话不算话,放我鸽子。”
“欸?”南荇哭笑不得,“我就这么说了一句,怎么变邀约你了?”
“好了不说了,挂了,回见。”景迟日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正好,手机震动了一下,南荇打开一看,是霍宁辞发过来的:我回家了,你们还没放假吗?
这阵子年底活动很多,除了各种商务应酬,还有集团公司的年会,霍宁辞很忙,几乎每天都有饭局,今天居然这么早就下班了。
南荇:明天就放假了,今天刚把一些杂事处理好,马上就出发。
霍宁辞:好。
手机那头,霍宁辞看着屏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今天都大年二十六了,南荇那个实习公司居然还没放假。大过年的,也不让员工舒服几天。
车子开到了金城广场,霍宁辞让司机停下下了车,却发现常去买仙草芋圆捞的那家甜品店已经关门了,还贴着通告,说是年初八才会重新营业。
他只好去广场里面的那一家买了杨枝甘露。
自从那次给南荇买过香草芋圆捞之后,霍宁辞就好像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找下班就回替南荇带点什么回家,不是小蛋糕就是甜品,再不然就买支冰淇淋、
他不喜欢吃甜食,可是,看到南荇品尝饭后甜点的满足表情,他好像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那种甜意,并且上了瘾。
汽车很快开到了御云轩的大门口,保安朝着汽车敬了个礼,拉起了电动门,司机正要踩油门,保安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敲了敲车窗。
霍宁辞放下了车窗。
“霍先生你好,”保安恭敬地道,“霍太太是叫南荇吗?刚才有人一直说想进去找霍太太,不过我看那样子不像你们认识的,就把她拦下来了。”
霍宁辞皱了皱眉:“谁?”
“她说她叫杨念娣。”
霍宁辞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认识。”
“那就好。”保安松了一口气。退了开去。
霍宁辞正要让司机往里开,忽然心念一动:“那人现在在哪里?”
保安往远处一指:“坐在拐角那里呢,大半个小时了还没走。”
汽车往后倒了几步,停在了马路边上,霍宁辞下了车。天气很冷,路上的行人都竖着衣领、裹着围巾,行色匆匆。
坐在马路沿上的女人大概五十来岁,穿着一件大棉袄,双颊和鼻尖冻得通红,可能是因为坐在地上太冷了,她不时地起来活动一下身体,眼睛却一直盯着小区的大门。
她的后背背着一个花布包,身边放着两个大篮子,上面盖了一层布,从篮子的缝隙里,依稀可以看出是腊肉之类的年货。
“你就是杨念娣?”霍宁辞冷冷地问。
杨念娣猛地转过头来,困惑地看着他:“你是……”
霍宁辞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心中了然。这位杨念娣,应该就是南荇在十昭镇的妈妈,那个抚养了南荇十九年,却给她带来了无数噩梦和惊恐的父母之一。
“我是南荇的先生,”霍宁辞的神色冷漠,“你找她有什么事,你告诉我。”
杨念娣愕然瞪大了眼睛,手里拿着的一个小布袋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半晌之后,她颤声问:“你和小荇结婚了?我……我怎么不知道……我……”
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她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看我,这么高兴的事情怎么还掉眼泪了,我替小荇备的嫁妆还没给她呢,我这就去拿出来……其实我找她也没什么事……就是过年了,想来看看她。她过得好吗?长胖了一点没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已经和你们没有关系了吧?”霍宁辞冷漠地看着她,“你们当初拿了钱把她卖了。”
杨念娣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最后变得惨白,她踉跄了一步,脚下差点被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