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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三郎今天来下聘(重生)-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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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庆才咳嗽了一声,“娘收下吧,蔡叔家里不宽裕,娘留在手里,总能应个急。我看二弟大字不认识一个,他都十二了,娘别急着给他说亲事,送他去学堂认几个字,总比睁眼瞎要好。”
  万氏推辞不过,哭着接下了银子。
  等儿子媳妇走了,万氏蔫蔫地进了屋。
  老蔡头安慰她,“他娘,你别难过。我看孩子是个有出息的,听说他岳父家有钱的很,姨妹要嫁给官家少爷了。如今他们小夫妻分家单过了,你要是想孩子,带着二郎去看看也行。”
  万氏擦了擦眼泪,当着老蔡头的面把刘悦妍带来的东西分了。酒已经喝了一坛子,肉留着家里慢慢吃,料子她分给蔡大郎媳妇和蔡姑娘一人一些,剩下的她自己留下了。
  过了两天,万氏要送蔡二郎去学堂。
  老蔡头有些吃惊,“他娘,二郎都十二了,这会子去学堂还能学到个甚?”
  老蔡头猜测闫庆才可能给了他娘银子,有这银子,干什么不好,非扔进学堂。以老蔡头的想法,钱都花到蔡二郎头上他不反对,但他觉得给蔡二郎说个媳妇最好。
  万氏坚决要送,“你莫管,我不问你要一文钱。我不想二郎跟你一样,是个睁眼瞎。庆才说了,要二郎认几个字。”
  蔡二郎高高兴兴去了学堂,能认几个字,总比大字不识的要强。老蔡头没办法,见识到了闫庆才夫妇的气势,他也不敢说什么。行吧,认字就认字,说不定以后还能去城里混呢。
  见过了亲娘,闫庆才心里的抑郁少了许多。刘悦妍办的这事儿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回来后越发听老婆的话。
  刘悦妍心想,还是我娘厉害。


第53章 斩乱麻锦南之死
  汪彩凤果然有先见之明; 她才提了她后娘没几天,汪二太太又来了。
  汪二太太鸡贼,她不去刘家; 她直接去了金缕阁。
  汪彩凤正带着人干活呢,张妈妈来叫她; “表姑娘,快来; 你那后娘又来了。”
  汪彩凤冷笑一声,吩咐大家继续干活; 自己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了门外。
  汪二太太笑眯眯的; “姑娘; 你最近可好?”
  汪彩凤给汪二太太屈膝行礼,“表舅太太好; 表舅太太怎么到这边来了; 我们太太在府中呢。这里灰尘大,别弄脏了您的衣裳。”
  汪彩凤把自己的身份摆的很正,她是刘家买来的丫头。到了主子家; 还管什么爹娘。她叫表舅太太,一点没叫错。
  汪二太太愣了; 然后又陪笑; “彩凤; 我晓得你生我的气; 你不愿意叫我娘也行,但你爹和你兄弟你总不能不管啊。”
  汪彩凤继续笑眯眯的; “表舅太太说笑了; 我如今是刘家的丫头; 朝廷法律规定,为人奴仆,眼里只能认主子,不管认爹娘的。再说了,我的卖身银子有一百两呢。怎么,表舅太太这么快就把银子花完了?”
  汪二太太有些不适应,这个继女从前就跟个面团一样,她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这才多久,怎么忽然就这么硬气了。
  汪彩凤仍旧笑眯眯地看着她,“表舅太太既然无事,我就不陪着您了,我还要干活呢。我们姑娘说了,这几天要加紧把这批货赶出来。”
  汪二太太一把拉住她,“彩凤,咱们家要分家了。你爹要被分出去,买一套宅子得不少钱呢,你有没有钱,有的话借我一些好不好?”
  汪彩凤把袖子从她手里扯出来,“表舅太太说笑了,我一个丫头,哪里有银子。”
  说完,她抬脚就要进去。
  汪二太太不干了,“彩凤,你当真这么狠毒绝情?”
  一句话激起了汪彩凤的怒火,她转身看着汪二太太笑了,“我狠毒?论起狠毒来,我哪里比得过表舅太太。我的聘礼,全被你拿去娶儿媳妇,几件衣裳就要打发了我。明知王家是个火坑,还要把我推进去。把我卖了一百两银子还不够,如今又想把我弄回去再刮两道油水?表舅太太,我决情?我要是不绝情,如今我不是被王大狼打死了,就是被你磋磨死了。”
  汪二太太顿时哑然,瞬间又抬起胸脯,“我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你爹无用。”
  张妈妈在一边撇嘴,“我说表舅太太,做人也不能太刻薄了。你也有亲生子,多积德,别让后人跟着遭报应。”
  汪彩凤不想和她多说,“表舅太太回去吧,要银子,一文钱没有。”
  她转身就回院子了。
  汪二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老天爷啊,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啊,自己发财了,就不认爹娘了。”
  汪彩凤气得抄起旁边的扫帚就要打她,张妈妈一把拦住她,“表姑娘,可不能。这是只臭虫,你才跳出火坑,不能为这臭虫坏了名声。”
  汪二太太正哭的起劲,忽然,门外传来声音,“是谁在大吵大闹?”
  来人正是刘悦薇,她在家闲着无事,就过来看看,恰巧看到这一幕。
  见是汪二太太,刘悦薇冷笑,“表舅妈这是哪里吃多了酒,跑到我这里来撒泼。你这样一哭,岂不坏了我的财运!”
  汪二太太把眼泪一擦,“薇丫头啊,我找你表姐。她如今发财了,我问她借几两银子她都不干。”
  刘悦薇一个颜色给云锦,云锦立刻把大门虚掩上,又搬了凳子过来给她坐下。
  “哦,表舅妈说的是彩凤?那可真是奇怪了,彩凤是我的丫头,我一百两银子买回来的,怎么舅妈要钱能要到她头上?”
  汪二太太心里暗骂,“薇丫头啊,话是那样说,这法外还有人情么。你表叔没有宅子住了,彩凤是他亲女儿,难道见死不救。”
  刘悦薇顿时哈哈笑了起来,“亲女儿?我呸,你们一家子没心肝的禽兽。这会子知道彩凤姐姐是汪家骨肉了?当日拼了命要把她往火坑里推的时候,他的心呢?你的情呢?”
  汪二太太犟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谁家婚事不是父母做主。”
  刘悦薇懒得和她多说,“这是我的丫头,你问我的丫头要钱,你是不是眼瞎走错地方了?张妈妈,带两个人送她去衙门,私自拐带他人奴仆,看看是个什么罪名。”
  张妈妈立刻拉起汪二太太就走,“你这个没心肝的狠毒妇人,也就衙门里的板子能让你老实些。走,跟我见官去!”
  张妈妈力气大,一把就拉的汪二太太一个趔趄。
  汪二太太顿时哭了起来,“我不去,我不去,问女儿要钱还犯罪了不成?”
  张妈妈拉着汪二太太走了好远,半路上,汪二太太挣脱开跑了。
  汪彩凤气得哭了一场,刘悦薇安慰她半天。
  第二天,汪彩凤干了件让全青州人眼珠子都惊掉的事情。
  她拿了根绳子跑到了汪家大门口,用死去的亲娘陈氏的口吻对着汪二舅两口子兜头就骂。
  “汪老二,你个不要脸的禽兽。我把女儿托付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她的!女儿都上吊了,你还要把她往火坑里推,又把她卖给人做奴仆。如今女儿成了人家的丫头,好容易有点好日子过,又让你那不要脸的婆娘去找她要钱!你的良心是不是让狗吃了!女儿十七岁还没嫁人,你个黑心肝的贼子。你们既然不喜欢她,我把她带走算了。你等着,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要带女儿回来站你床头!”
  这一顿骂让汪家人魂儿都吓没了,都以为是陈氏回来了。门外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渐渐都听懂了原由,纷纷骂起汪老二两口子禽兽不如。
  只有汪大太太胆子大一些,“弟妹,弟妹是你吗?你回来了啊,你放心吧,彩凤过的好得很。我听说表侄女每个月给她开了不少工钱,那什么卖身也是暂时的,以后等给她找了婆家,还会放良的。弟妹你放心吧,我会看好这个蠢妇人,不让她再去找彩凤的。”
  “陈氏”泪眼婆娑,“大嫂,你是个好人。我们母女命苦,既然这样,索性让我们团聚吧。”
  说完,她把绳子往门楼里的房梁上一挂,脖子一伸,又上吊了!
  老天爷,汪家人吓傻了,也顾不得陈氏附身,立刻上前把汪彩凤摘了下来。
  汪彩凤这才醒了,睁眼看见汪大太太,“伯娘,我怎么在这里?”
  汪大太太立刻对着四周哭喊道,“弟妹啊,你回去啊,别来了。孩子才十七岁,一辈子还长着呢。你与其要带走她,还不如好生保佑她啊。多好的孩子啊,吃了那么多苦,以后该享福了,你可千万别带走她啊!”
  汪大太太哭的声嘶力竭,路边那些心软的妇人都跟着哭了起来。
  汪彩凤被汪家人送回了刘家。
  刘悦薇吓了一跳,立刻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无事,嗓子略微有点伤,养几日就好了。
  刘悦薇责怪汪彩凤,“表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我商议一下。”
  汪彩凤笑了,沙哑着嗓子道,“我知道我爹和我后娘两个人,最是欺软怕硬。他们不敢来找伯父伯娘和表妹,我若不闹一回,以后他们会天天去找我,我岂不是永无宁日。干脆这样闹一场,让大家都知道,我如今是刘家的丫头,和汪家再无干系。后娘以后再来找我,我就算不搭理她,旁人也不会谈论我了。”
  刘悦蓁在一边拍手,“这个主意不错,以后她再来,咱们就装表婶吓她。”
  刘悦薇瞪了妹妹一眼,“胡说,不能总是惊扰亡灵。”
  刘悦蓁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汪彩凤喝了碗药,“多谢表妹替我操心,我无事,明儿就能继续去作坊里干活。”
  刘悦薇叹了口气,“姐姐不要多想,好生管着作坊就行。”
  别说,汪彩凤这样豁出去闹了一场,汪家人再也不敢上门了。汪家很快分了家,汪老二照样买了栋小宅子。汪二太太说的没钱,不过是不想动老本罢了。
  解决了这个麻烦,汪彩凤彻底收心,全心全意打理起金缕阁。以前她只管带人做货,眼见着刘悦薇要出嫁没工夫,她把进出货的事情也揽了过来。刘悦薇彻底成了甩手掌柜,只查查帐本子。
  天渐渐冷了,冬月初的时候,青州府下了第一场雪,新任知府许大人上任了。
  许知府来的静悄悄,带的人虽然少,却都是精明强干之辈。他还没来,郑老爷就得到了消息,此人是南安王府许侧妃的亲弟弟。其父是户部侍郎,他本人也极为出色,二十出头就中了两榜进士。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已经官居四品。
  他姐姐是南安王侧妃,南安王是太上皇提起来和皇帝打擂台的,他自己也就成了太上皇党。此次赴任青州,也是南安王运作的结果。
  郑老爷啧啧了两声,这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不像冯知府,只晓得捞钱。
  郑老爷能得到消息,还是得益于他那封揭发信。巡抚大人是皇帝的人,任下来了个铁杆太上皇党,他自然要多关注。正好,郑老爷写过揭发信,这在官场其实不大合规矩。巡抚立刻发展郑老爷成了青州的眼线,让他有事立刻上报。郑老爷官职不高,不打眼,正符合要求。
  郑老爷不得不从,一来,巡抚大人有命,他一个八品官岂敢不从;二来,他写揭发信的事儿不想让同僚们知道,不然以后谁还和他玩。
  郑老爷误打误撞,悄咪咪傍上了巡抚大人这条粗大腿,也不能算傍上,只是有了某种联系而已。
  巡抚提前给郑老爷送来信,让他看着许知府的一言一行。他要做什么,不要阻拦,若是有重要的事情,务必上报。郑老爷也不傻,说自己官职低微,怕是做不了太多事情。
  巡抚大人接到郑老爷的信后又给了回音,官职什么的,要等机缘。
  许知府来了后,闵同知立刻带着府衙全体官吏们一起去迎接。
  “下官见过知府大人。”
  一众官员一起行礼,许知府立刻上前扶起闵同知,“诸位大人不必多礼,都是同僚,本官初来乍到,以后还请诸位多多协助,我们一起把青州治理的更好。”
  众人把许知府迎接进了衙门,知府衙门的宅子已经很破旧了,从来官不修衙,冯知府在的时候,一直住在外面。这许知府倒不嫌弃,带着妻小直接住了进去。
  许知府的就任,对绝大部分百姓来说,还没有今天吃什么菜重要。对刘悦薇来说也是一样,她只是待嫁姑娘,青州府官员任免看似和她没多大关系。
  这一场大雪,直下了七八天。地面的雪有了好几尺厚,许知府初来乍到,三把火立刻烧了起来。他带着府衙一众官员们,走街巷、下村庄,查看百姓房屋倒塌情况,有无人畜冻死冻伤。
  刘家虽然住在城里,魏氏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刘悦兰和元宝已经七个月大了,每天穿着厚厚的棉袄。天太冷了,烤火把屋子熏坏了,放炭盆怕有毒。最后刘文谦找了几个瓦工来,把他和魏氏的屋子后墙加了一层,中间是中空的。在墙的一角加盖一间小屋子,屋子里头打了个灶,每天烧火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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