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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三郎今天来下聘(重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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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女儿,她怕女儿听到了难过,更怕时间久了女婿心里有想法。
  魏氏心里想了很多,脸上仍旧笑眯眯的。
  等夜里刘文谦回来了,刘悦薇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刘文谦一边吃饭一边听,听完后沉默了许久,然后问魏氏,“娘子是怎么想的?”
  魏氏看了一眼女儿们,实话实话,“我就担心外头人嘴巴坏。”
  刘文谦想了想,“薇儿,若是你的丝织坊能办成功了,也是件好事情。但你娘担心的不无道理,此事先等一等,我问过你郑家大伯的意见再说。”
  刘悦薇点点头,“我听爹娘的。”
  刘文谦夫妇能做出这样的让步,她已经很满意了。
  刘悦蓁插嘴,“二姐姐,带上我一起呀,我给你做掌柜的。”
  刘悦薇摇头,“不行,你最多只能做个小伙计。”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还没等刘文谦去问郑老爷,郑老爷却自己带着郑颂贤过来了。
  当时刘文谦不在家,魏氏立刻让刘管家去叫了他回来。
  刘文谦笑着进屋,“大哥怎么不提前送个信,我连一杯茶水都没准备。”
  郑老爷正在看外书房里摆放的字画,刘文谦自己是个生意人,却喜欢这些风雅的东西,虽然他不大懂这个,但并不影响他往墙上挂。
  郑老爷摸了摸胡须,“我来坐坐而已,又不是什么贵客。以前咱们见面,两碗大碗茶就够了,如今我做了官,贤弟发了财,可不能讲究那些虚礼,伤了情分。”
  刘文谦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大哥年长,我敬重大哥是应该的。”
  郑老爷坐了下来,“前几日你家里闹哄哄的,我也不好直接过来,如今都解决了,你也能省心了。”
  刘文谦也坐了下来,“原是丑事,大哥不是外人,我也不瞒着大哥。我私心里是想一辈子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但天不随人愿,我也只能随波逐流了。”
  郑老爷宽慰他,“贤弟莫要伤心,这世上总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如今家里一切都好,以后好生过日子。老太太那里,该孝敬的孝敬,别的也就罢了。”
  刘文谦懂他的意思,“多谢大哥指点我。不说这些事情了,我这里有件小事情想请大哥给我拿个主意。”
  郑老爷点头,“贤弟只管说。”
  刘文谦把女儿想办丝织坊的事情说给了他听。
  郑老爷刮了刮茶盖子,“孩子们未雨绸缪,能想到我们前头去,可见是有眼光。咱们做长辈的,不说支持,岂能因为害怕外头蠢人的闲言碎语而让她失望。我知道贤弟的意思,无非是我如今做了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若是家里儿媳妇抛头露面,未免人家嘲笑。我与贤弟说句大实话,别说我这种微末小官,就是朝重的老大人们,谁家子弟还能个个读书科举呢。不能科举,可不就有经商的。侄女能干,又不去做违法乱纪的事儿,何不让她敞开了手脚去做。若真是有天份,她自己干成了大事,我们贤哥儿白得个金子打的媳妇,他小子一辈子不愁钱花了。”
  郑颂贤在一边听得笑了起来,“叔叔,薇儿和我说过了,我还担心您不同意呢。”
  刘文谦也笑了,“既然你们都没意见,就让这丫头自己去折腾。反正就那么多银子,若是赔了,她就老实了。若是挣钱了,我就要去入股白占便宜。”
  郑家父子都笑了。
  郑老爷笑过之后吩咐儿子,“贤哥儿去给你婶子请安。”
  等儿子走了,郑老爷问刘文谦,“贤弟,你们家老太太那里如何说的?”
  刘文谦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不瞒大哥,我窝囊,到现在还没去给我娘请安呢。”
  郑老爷安慰他,“贤弟,总要面对的。你们既然把文远的身世盖下不提,想来有你们的理由。但如今家里都知晓了,贤弟躲避也没用,不如去和老太太好生说一说,看她有什么想头。”
  刘文谦叹了口气,“多谢大哥提点,我也该去了。”
  郑老爷又道,“若是老太太跟老二,贤弟日常的孝敬也莫太过大方,不然还不是贤弟一个人养着二房,那闹这一场有什么意思呢。”
  刘文谦眯起了眼睛,“大哥放心,大郎那孩子,我非得让他多吃些教训。”
  郑老爷摸了摸胡须,“这是贤弟的家事,我越俎代庖多嘴说了几句,具体要如何处理,还是和弟妹多商议。”
  刘文谦点头,不再提此事,二人又开始说别的事情。
  郑颂贤到了后院后,先给魏氏请安,“婶子安好。”
  魏氏笑,“快坐下,好几天没来了。”
  说完,她吩咐素罗,“去把你们姑娘叫来。”
  素罗应声而去,郑颂贤坐在了魏氏对面。
  “婶子,听说二妹妹准备开丝织纺?”
  魏氏看了看女婿的神色,不像不高兴的样子,“她小孩子家家的,总是想头多,好容易挣了二百多两银子,不说打两件首饰买几盒胭脂,倒要去开什么丝织纺。作坊是那么好开的,那外头的骗子多着呢。我真担心她把钱都赔了,到时候来跟我哭。”
  刘悦薇刚好掀帘子进来,“娘,我还没开始呢,娘就给我泼冷水,娘你应该说我必定财源滚滚日进斗金。”
  魏氏忍不住哈哈笑了,“好,我祝二姑娘旗开得胜、财运亨通。”
  刘悦薇笑着坐在郑颂贤身边,“三哥,我要开作坊,你觉得好不好?”
  郑颂贤好几天没看到她了,心里想念的不行,如今可人儿就在自己眼前,但当着魏氏的面,他只能老老实实的。
  “好呀,有什么你忙不过来的,我给你打下手。”
  刘悦薇笑,“耽误你读书,我爹要说我了。”
  郑颂贤笑,“怎么会,读书再好,经济之道什么都不懂,也是个书呆子,考上状元也没用。”
  刘悦薇想了想,“到时候我要去找房子,还要招女工,还缺个掌柜的,还要进货出货,事儿多着呢。你陪我一两次还行,后头还是要我自己去。我跟我爹说好了,这回办作坊,我自己操办,若有不懂的我去问他,其余他一概不管。”
  郑颂贤点头,“我先帮你把房子找好,招工的时候我替你看两回,我听吴书吏说,招女工最难,里头门道多的很,回头我去问问他,免得我们上当受骗。”
  魏氏见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商议起来了,笑眯眯地坐在一边。也罢,有女婿陪着,这几百两银子,就给她试一试手脚。若是不成,权当买个教训,若是成了,当做嫁妆赔给她,岂不更体面。
  今日郑老爷来了,魏氏不好打发他们两个去东小院,郑颂贤只能在正房陪着他们母女两个说闲话,中间趁着魏氏去西厢房看孩子,偷偷拉了拉刘悦薇的手,往她手里塞了几个小银铃铛。
  他在家里见妹妹拿这个挂在窗台上,风一吹来,叮铃叮铃地响,清脆悦耳。他问过妹妹后,自己跑去买了四个。
  “给你拿去玩。”
  刘悦薇笑,她知道小姑子窗台上有一串这个。
  等郑家父子走了之后,刘文谦独自一人往后院去了。
  汪氏的伤养的差不多了,正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
  她想到了年轻时的许多事情,刚成亲时,她和二老太爷也恩爱过一阵子,但恩情抵不过生活的琐碎,还有长年累月的孤独。
  她恨过二老太爷,为什么总是出去跑不在家里陪着她,家里够吃够喝不就行了,非要挣那么多钱。她也恨过五老太爷,她只不过是被婆婆骂了躲在屋后哭一哭,你一个堂小叔子,假装没看到就是了,你来安慰我做什么。
  这一安慰,她就依恋上了那份温暖。年轻的小叔子,长得好看,读过书,说话斯斯文文,每一个字都那么熨帖,让她感觉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温暖和满足。最重要的是,他看她的眼神,似乎也带了一丝不一样的意思。
  没过多久,公婆恰巧不在家,她独自带着养子在家里,他就来了。二老太爷虽然温柔,但于那事儿上头并不是特别强壮,老五外表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却像头狼一样凶猛,虽然略微有些粗暴,但她也觉得很快乐。
  一个大小伙子初试云/雨,一个经常守空闺的年轻媳妇,二人干柴烈焰一般烧了起来。情浓之处,汪氏什么不告诉他,刘文谦的身世自然也瞒不过五老太爷。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丈夫居然不能生育。她一步走错,就再也没法回头。就那几回糊涂事,当时她也害怕,她甚至都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谁的。后来岳氏过门,他就再也没来过了。
  是了,岳氏是正经小家碧玉,明媒正娶。她在老五眼里,不过是个不守妇道的女子。汪氏又想到二老太爷那封信,心里有些悲凉。两个儿子的身世都揭穿了,一个是抱来的,一个是偷来的,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两个男人,情人伤了她的心,丈夫被她伤了心。
  她看了看自己住的大房子,身上的绫罗绸缎,又忍不住一阵悲伤,她还有什么脸面住在这里。可去了老二那里,她也是一样没有脸面。
  汪氏想着想着就哭了出来。
  正哭着呢,忽然,耳边传来一阵低低的呼唤,“娘。”
  汪氏抬头,见刘文谦站在她面前。
  母子二人相视无言,半晌后,刘文谦问了一句,“娘身子怎么样了?”
  汪氏垂下了眼帘,“坐吧。”
  刘文谦坐在了汪氏对面,“娘,丫头婆子伺候的还尽心吗?”
  汪氏勉强笑了笑,“都好,我儿有本事,娘跟着你享了这么多年的福。”
  刘文谦没有直接回答,“娘以后有什么打算?”
  汪氏的眼泪忽然又下来了,“我是个罪人,我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老二。”
  刘文谦的声音很轻,“娘没有对不起儿子。儿子小的时候,娘还是很疼儿子的。娘偏心,儿子能理解,二弟毕竟是娘亲生的。儿子也有孩子,谁不疼自己的亲生子呢。”
  汪氏止住了哭声,忽然抬头看向刘文谦,“老大,我虽然偏心,但我从来没想过害你们一家子的性命。我,我只是看到老二窝囊没用,想让你多帮衬帮衬他。你也知道做父母的心,我自己山珍海味地吃,他日子过不好,我怎么能不忧心呢。”
  刘文谦忽然笑了,“我相信娘,但外人怎么能知道娘的一片心呢。”
  汪氏又呜呜哭了起来,“老大,我从来没想过要揭露你的身世。你是我抱回来的,我虽然偏心,但你这么有出息,我跟着享福不好?何苦要把你赶走。再说了,老二和大郎又没本事,就算把你的家业抢去了,他们又怎么能守得住。我又不傻,你留下了,大家都好,我何苦要做这两败俱伤的事情。”
  刘文谦点了点头,“娘说的我信,但大郎那孩子迷了心眼,不肯放过我,我只能自保了。”
  汪氏哭着点头,“那孩子定然是被人撺掇了,他来找过我,我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还一次次告诉他,你是我亲生的。可,可他就是不死心啊,这个没心眼的傻孩子!”
  刘文谦看着汪氏的帕子全湿了,然后递上了自己的帕子,“娘,您知道吗,爹留了两封信。”
  汪氏倏然抬头,眼光犀利地看向刘文谦,“那你当日怎么不全部拿出来?”
  刘文谦撇开了眼神,“娘,您养大了儿子,儿子一直把您当亲娘看待的,儿子不想让娘太难堪。”
  汪氏继续追问,“另外一封信呢?里头写的什什么?”汪氏不识字,她没法看信。
  刘文谦答非所问,“娘,没道理娘一个人背负罪名,五叔却仍旧潇洒。”
  汪氏的心直接往下沉,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过了好久,刘文谦又看向汪氏,“娘,这不是娘一个人的错。五叔做错了事,儿子那天一来想尽可能保全娘的脸面,才没有说出来。二来,儿子的私心,想让他替儿子把分宗的事情办了。但如今知道内情的人都在耻笑娘,耻笑爹和二弟,五叔却毫发无损。儿子觉得,这不公平。”
  汪氏轻声问了一句,“你想如何呢?让我去和你五叔五婶子闹?”
  刘文谦摇头,“儿子不是这个意思,此事,大郎只不过是个傀儡。他如何知道儿子的身世?自然是有人故意透漏给他的,再有,大郎这孩子,被徐氏那蠢妇人教歪了,再不下狠手治,就要彻底毁了。”
  想到徐氏,汪氏顿时恨的咬牙,“这个贱人,要不是她贪心不足,要害元宝母子的性命,如何会有后面这一堆的事情?”
  说完,汪氏对刘文谦说道,“老大,我准备过几天搬到二房去住,这些年我跟着你享了不少福,你舅舅还有老二也沾了不少光,你给你爹送了终,摔盆捧灵,你对得起我们了。以后,也该老二给我养老了。”
  刘文谦挽留汪氏,“娘,二弟不在家,一群孩子,如何能伺候好娘。儿子虽然没有大本事,家里吃喝不愁,娘只管住着就是。”
  汪氏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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