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先生的心头宝-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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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子叙抬起眸子,狭长的凤眸定定看着她。
稍即,他坐过来,两人的距离变得极近。
宋秋竹低垂了眉眼,余光注意到他的衣角就在身侧,抬手就能碰到。
俞子叙的声音有点沙哑,似在耳边。
“阿竹,你是不是很怕我?”
宋秋竹有点结巴:“没,没有。”
“你看着我。”俞子叙沉声道。
宋秋竹硬着头皮抬起头看过去。
俞子叙的眼里,似有火焰跳动。他的眼眸深沉,眼睫又黑,就像是画了眼线似的。
此时,他的眸子深沉若海,引得人要沉溺下去。
俞子叙唇角轻勾,带着浅浅的笑意:“我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宋秋竹忙摇摇头。
“我是不是很好看?”声音已带了点诱哄的意味,又低又磁,撩得人心尖发颤。
“嗯。”宋秋竹应了一声,被这样的目光看着,连心尖都在发颤。
“阿竹~”
俞子叙又凑近了一点,宋秋竹下意识要避开。
太近了,要人命了。
“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宋秋竹连忙否认,又摇着头,看在男人的眼里,分外乖巧。
她这着急否认的样子,倒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生怕大人责罚,所以,赶紧撇清关系。
“既然不是讨厌,那你,就是喜欢我了。”俞子叙话音落,宋秋竹一时间怔愣在原地,脑子里就像是炸开了一样。
喜欢?她喜欢俞子叙么?
喜欢,怎么不喜欢,可是,害怕,她有一些害怕。
俞子叙是谁,不是她能掌控的男人。她怕这不对等的关系。
说到底,父母婚姻带给她的阴影,不是那么一时半会能消掉的。
“我,我,我,我没……”宋秋竹我了半天,却没法违心的说出不喜欢那两个字。
宋秋竹急得都要哭了,眼里似有盈盈水光,脸颊绯红,手心都冒出了汗,嘴唇哆嗦着,却没法说出不喜欢,也没法说出喜欢。
看着她那样子,俞子叙倒是心疼了,觉得自己逼得太紧。
既然以前都这么单着过来了,再等一等又何妨。
但从另一方面说,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可心的女孩儿,他又想早早将人变成自己的。
现在,只是未婚妻,她还没有被冠上俞太太这个称呼。
可是想到宋健柏和陶凝之事,让宋秋竹心无芥蒂的爱上一个人,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只是,他发现有一些事,一旦开始了,就像有瘾似的,停不下来,比如,喜欢她,想亲她,想抱她。
她对婚姻惧怕对感情慢热,都情有可原。
现在人都住在他这里了,他倒是心急了。
俞子叙伸手将宋秋竹拥入怀里。
宋秋竹的脸被贴在他的胸膛,毛衣质地柔软,贴上去都是暖暖的。
宋秋竹脸颊又热又烫,声音都像小猫儿似的了,有点着急:“俞,俞先生。”
俞子叙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那声音如小猫儿似的,听得人心尖痒痒。
“又叫我俞先生了?”他沉声道。
宋秋竹连忙改口:“二哥。”
俞子叙低下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宋秋竹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有些轻颤。
她不安的动了动,俞子叙却抱着不松手:“阿竹,你别怕。我喜欢你,心悦你。我多爱你一点也没有关系,只要你也对我在意又喜欢。”
她的脸正贴着他的左胸,宋秋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在剧烈跳动。
宋秋竹有点怔然,俞子叙也会紧张吗?
佣人正在厨房里做早餐,正好端着餐盘出来餐厅,声音惊动了宋秋竹,宋秋竹连忙从俞子叙的怀里挣脱出来。
佣人惊鸿一瞥,连忙微红了脸垂下目光。
先生和未来夫人的感情真好,一大早就抱在一块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
俞子叙问道:“一会想去哪里?我陪你。”
宋秋竹有点犹豫,俞子叙昨天都还在公司,今天难得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就不需要他陪同了吧。
“我想回爷爷奶奶家。”像是个恋家的孩子。
七年没陪在爷爷奶奶身边了,宋秋竹每分每秒都很珍惜。
“无妨。我送你过去。我也想见见他们。下午呢?”
“还没想好。”
“下午,我陪你再去墓地看看你妈,好不好?我们订婚了,这个消息你还没有说与她听,我想,她听到了一定很开心的。”
俞子叙说这番话,声音低沉又温和,徐徐的,透着暖意。
宋秋竹只觉得心里有点暖。
“嗯,好。”她想跟妈妈聊聊,聊聊一时间发生的事,嗯,还有,聊聊俞子叙。
两人吃完早餐,就往宋家老宅去。
一出门,只觉得冷风像是无孔不入要往人骨子里钻,天气冷得沁骨。
宋秋竹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感觉今年的天气不要太反常。
不过才进入一月,天就冷成这样了。
“冷吗?”俞子叙问。
宋秋竹摇头:“还好。”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衬得小脸红扑扑的。
俞子叙伸出手将她的手握住,放入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到了老宅,宋老爷子和宋老太太得了信,早就殷殷相盼。
见到两人是牵着手过来的,宋老爷子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子叙,快请进来坐。这么冷的天,我还以为你们不出门了。”
俞子叙陪着宋老爷子唠叨了一会,就告辞,他要去老宅看老太太,这是每周必做的事情。
“秋秋啊,你跟子叙一起走,去看看俞老太太,代我们问好。”
宋秋竹没反应过来,怎么就变成跟俞子叙一起走了?
“听奶奶的话,我跟你爷爷一会还有几个旧友来访,没空陪你。你跟着子叙一起去看看俞老太太,去吧。”宋老太太和蔼地说。
宋秋竹只好跟着俞子叙走了。
两人在俞家老宅那里,吃了一顿中午饭,陪老太太玩了一会,老太太乏了,上去睡午觉,他们从老宅出来,已是下午两点。
风倒是停了,就是空气像是要结冰,打个哈欠,白雾在空气中特别明显。
第076章 就像是热恋中的男女情侣,让她有一些不知所措
两人到达墓地之后,也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今天全城的人像是都出来了,市区堵得不行,当车开出市区之后,路线开阔了起来。
只是大白天的,有点像晚上。
宋秋竹倒是有点怀念z市了。
z市终年阳光灿烂,就连冬天,也是蓝天白云,风景美得不行。
“二哥,你去过z市吗?”
宋秋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今天俞子叙谁也没带,连方平也没带。
此时,方平和叶信两人正大眼瞪小眼,看着天空。
他们住在风苑另一幢别墅。
两人身体强壮,虽然冷,空调都没开,反倒还把门打开着,冷风灌进来。
“这么冷的天,还去墓地,先生怎么想的。”方平嘴里磕着瓜子。
他喜欢磕瓜子,无瓜子不欢。
叶信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闲下来就净只会磕瓜子,像什么样。
“你不是自诩为先生的肚子里的蛔虫么?这会你倒想不明白了?”
“我不明白,你更不明白。”
方平怼回去。
“哎,先生会不会出事啊。”方平又叹了一口气。
“你别乌鸦嘴。”叶信双手抱胸,看向外面灰白的天空,心里也是有着担忧的。
他们俩一直跟着俞子叙,从来没分开过。每次,至少有一个人会一直跟着俞子叙的。
“瓜子这么好吃?”叶信斜眼看方平。
方平脸上都是憨憨的笑容:“是啊,好吃,超好吃。不过,你想吃,我不给!”
叶信撇嘴:“谁稀罕!”
方平想起以前在山上学武的时候,只要能有一包瓜子,他就觉得像过节了。
他家里穷,孩子生了四五个,都隔的岁数近,根本养不活这么多孩子。
把他送到山上,一送就是十几年。
十八岁之后,他第一次下山,什么都不懂,除了一身武,什么都不会。
俞子叙给了他家一大笔钱,将家人都安顿好了。他没了后顾之忧,平常过年会回去看一眼,但没太多感情。
那时俞子叙问他,想吃什么。他脱口而出:“瓜子。”
方平到现在还记得俞子叙的眼神,微微有点诧异,有点心疼,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俞子叙当时只是很平静点点头:“好。”从那以后,方平有了吃不完的瓜子,什么口味的都有。
但方平还是觉得,只有那次先生买给他的,是最好吃的。
方平还记得,当年第一眼见到十六岁的俞子叙,他以为是仙子下凡。
那时他还傻傻的问:“你是仙子吗?”
那时的俞子叙,是唇红齿白,是矜持淡漠的美少年。后来长成了沉默内敛的美男子。
“哎,叶信啊,我说你是不是真的被先生给掰弯了?你不会是真的喜欢先生吧?”
方平还记得,他来到俞子叙身边时,叶信是看他各种不顺眼,私下里没少给他下绊子。
他以前想不通,现在想明白了,叶信一定是喜欢先生,所以这么多年才单着。
叶信气得俊脸通红,这方平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这脑袋里装的是草啊!
“你有那闲时去琢磨点对先生有利的。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叶信气得转身就走了,方平在后面摸摸脑袋,嘿嘿一笑。
然后一枚瓜子朝叶信扔过去,正好砸在叶信的后脑勺。
“请你吃瓜子。”
“滚!”叶信怼道。
方平继续嗑瓜子,唉,先生不要他跟着,好无聊啊!
宋秋竹问俞子叙去过z市吗,俞子叙回道:“嗯,去过,出差去过几回。”
想到宋秋竹在那里呆过半年,俞子叙温柔问道:“你喜欢那里?”
“嗯。那里虽然四季不分明,一年到头冷的时候,也就那么一点点。阳光非常的灿烂,总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她啊,最喜欢阳光了,看着蓝天白云,心情就能变得很好。
“好,以后我们经常去。”
俞子叙说完,宋秋竹只当俞子叙只是随意说说。
只是后来,z市都差不多成了她的第二个家乡,不过这是后话了。
天更是阴沉了下来,宋秋竹看着天空,总觉得今天这天气不是很好。
“二哥,要不我们打道回府吧?”
“还有十多分钟就到了。没事,我们快去快回吧。”俞子叙坚持,他这人做事情从来不轻易打退堂鼓。
宋秋竹于是也不再反对。
下了车,一阵冷风灌过来,宋秋竹冷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冷?”俞子叙走到了她身边,想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
“别。”宋秋竹忙拒绝。俞子叙穿得也不多,他脱了衣服生病了,到时罪魁恶首就是她了。
宋秋竹跺着脚,笑道:“这样跳两下就不冷了。”
她笑容娇憨,有一些不设防。俞子叙沉迷的看着宋秋竹这样的笑容,也不由展颜一笑,仿佛艳阳驱散了黑暗。
只见俞子叙将大衣扣子解开。
宋秋竹还没有回过神来,俞子叙已经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用大衣把她包裹住,只留了一张小脸露在外面。
宋秋竹只觉得浑身发烫,心脏跳得有些快,脸颊透着红晕,整个人又热又麻,哪里还能感觉到冷意。
这样,这样,也实在太过亲密了。
“不冷了吧?”俞子叙低头看向她,柔软的唇瓣,恰似不经意滑过她的额。
宋秋竹只觉得额间一点麻,忙应道:“嗯。”
声音都带了点轻颤,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这样子,就像是热恋中的男女情侣,让她有一些不知所措。
甚至,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暖意透过衣服,有点灼热。
走到墓地那里,俞子叙一直陪着她走到陶凝的墓碑前。
他终于松开她,宋秋竹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之前心悸不已,要了人命了。
“伯母,我是俞子叙,阿竹的未婚夫,我们来看你了。希望你地下有灵,保佑阿竹这一辈子幸福平安顺遂。你放心,以后她由我来护着。”俞子叙说完,深深掬了一个躬。
一席话,听在宋秋竹的耳朵里,怔怔的。
他说,以后由他护着她。
眼眶又有点热热的,经历过世间最阴暗最黑暗的人,最是受不得别人的好。
别人对他们一点点的好,都被成倍放大,感恩感激。
宋秋竹现下就是这种感受。
俞子叙对她太好了,她有点贪念,又有点害怕只是梦一场。
俞子叙看向她,伸出手,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我去我爷爷那边等你。你好了给我电话。”
“嗯。”宋秋竹低低应着。
俞子叙走开了。
宋秋竹伸出手慢慢地给陶凝拭去墓碑上的灰。
陶凝的相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