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嫁到-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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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你管别人说什么?只要我相信你,娘相信你便足以。”
古言玉:“…”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某些人是没有因为卫庭轩的事情跟她闹过似的,她想了想道:“妾身还是称病好了。”
又想到秦荀殷的克妻之名,一旦她称病,指不定所有人都会以为她要归西了,别人误会倒是没什么,若是消息传得太远,惊吓到了老太太那就是她的不孝了。
所以称病这招根本不能用。
秦荀殷道:“去就去了,你怕什么?”
这根本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她不想再闹出其他什么事情来,她不知道卫庭轩到底对她死心没有,若是死心了倒也好,若是没有死心,谁知道他还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
古言玉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最后只能咬咬
牙道:“那就去吧。”
秦荀殷觉得她纠结一阵完全是在瞎折腾,他趁古言玉不注意的时候牵了她的手往秋兰院走,失笑道:“手又冻成冰了,有什么话回去说不好吗?非得站在这里吹冷风。”
古言玉:“…”
她不是想着先解决了事情再说吗,谁知道跟秦荀殷说了老半天,他最后还是看太夫人的意思,秦荀殷道:“这种事情你根本不用多想,娘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就行了。”
古言玉:“妾身明白了。”
她也懒得再想,想再多都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得切实有用。
这次卫国公府就没有大办,只请了十分交好的几家,古言玉这次坚决不再乱走了,一直跟在太夫人身边服侍,直到卫庭娴过来悄悄将她拉到旁边说话,她才离开了太夫人一小会儿。
“您还不知道吧?大哥哥被大伯父打了,大哥哥把自己关在屋里,谁来叫他他都不出门,”卫庭娴忧心忡忡地说,“大伯父真下得去手,把大哥哥都踢得吐血了。”
“这么严重?”古言玉惊愕,隐隐猜到原因。
“就是呀,就在初四那日从你们府上回来之后,大伯父将大哥哥叫到书房,一脚踢在了大哥哥的身上,大伯母给找了大夫来,大夫给大哥哥开了药方,要大哥哥好生养着,大哥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多他的同窗来叫他呢,他全都给推了。”卫庭娴叹息道。
古言玉:“他身上不是有伤吗?既然有伤,自然是不能出去的。”
“这不是重点啊二婶,重点是大哥哥状态不对,他精神很差,看上去就是一副想要上吊自杀的样子,把祖母愁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你放心吧,”古言玉拍拍卫庭娴的肩,“你大哥哥他不会有事的,过两天等他想通了自然就好了。”
卫庭娴不信。
古言玉淡淡地笑,卫庭轩这个人,能在拥有前世记忆并且得知她已经嫁给秦荀殷之后都振作起来,就已经过了最大的那道坎了,初四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碟小菜,根本不够他下饭的,她笑问道:“谁让你来我面前说这些的?”
卫庭娴怕她误会,解释道:“我大哥哥可没让我说什么。”
“但是他见你了,不是吗?你还知道他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整日浑浑噩噩,好像随时都要去自杀,你看到这样的他肯定很担心,所以兴许会偷偷告诉我,让我去劝一劝他,而你也真的告诉我了,你不想请我去劝劝他吗?”古言玉问道。
卫庭娴:“…不瞒二婶,我正有此意,虽然知道这于理不合,但我也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毕竟大哥哥素来对我很好,祖母也很疼我,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们再难过下去。”
古言玉用一种“孩子你还是太单纯”的口吻说:“你大哥哥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她又似乎觉得还不太够,匪夷所思道:“大侄子花样怎么那么多?一个大男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成天惦念着那点儿女情长算怎么回事?是不是有病?!”
卫庭娴:“…”
二婶真的是个狠人。
等古言玉回到太夫人身边后,卫庭娴抽空去了卫庭轩的院子,今日待客,卫庭轩称病没有出去招待客人,而是坐在屋里一个人喝闷酒。
卫庭娴原本以为她会看到一个挺邋遢的卫庭轩,毕竟他有伤在身,而且郁郁寡欢,心情很不好,应该没有闲心捯饬
自己,谁知道他把自己收拾得还十分整齐。
穿着宝蓝色长袍,头发束得十分端正,眼睛虽然布满戴青,但是脸上却十分干净,看上去并无半点颓废,和昨日那颓丧的样子相差十万八千里。
他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一瓶酒和几个酒杯,他面前的那个酒杯里的酒已经被他喝了一半了,桌面上十分干净,没有任何东西像昨天那样东倒西歪的。
卫庭娴:“…?”
她不是很懂。
卫庭轩见到她进来,立刻起身站了起来,目光不由地朝她身后望去,好像在找什么人,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让卫庭娴顿时有种被利用的很不好的感觉。
“就你一个人?”卫庭轩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卫庭娴心道:“二婶真是厉害,连这点都猜得到,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大哥哥到底在耍什么把戏,难怪大哥哥降不住人家了,看看人家现在多聪明。”
她忽然有种自家哥哥根本配不上二婶的感觉,她摆摆手道:“你别看了,二婶根本没来。”
“你没跟她说?”卫庭轩很失望。
“说了啊,我说了你就差自杀了,希望她能来劝劝你,但是二婶说这是你的计谋,你是假装出来的,就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心,让她来看你,”卫庭娴摸着下巴摇摇头,“还说你一个男人整天正事不干,就想着情情爱爱的做什么,她问我你是不是有病。”
卫庭轩失望透彻地坐回木椅上:“那你怎么回答?”
“我说你现在本来就有病,身上还有伤呢,还在喝药不是吗?”卫庭娴感觉自己白担心一场,她坐到卫庭轩的旁边,见卫庭轩要去拿酒,她赶忙将酒杯和酒壶抢走,“大夫不是说了你不能喝酒吗?祖母好几顿都没吃下饭了,你就别再折腾她老人家了。”
卫庭轩道:“我没病,都是装给你们看的。”
卫庭娴瞪圆了眼睛,虽然猜到一点,但是真正听到卫庭轩承认,她还是很意外,对于卫庭轩对古言玉感情的转变,他们大都认为是卫庭轩中了邪,但是她却觉得并不是。
古言玉本就是个好女人,卫庭轩突然醒悟,认识到她的好,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太晚了。
“大哥哥,何必呢?玉姐姐已经不是以前的玉姐姐了
,她现在是我们的二婶了,是长辈了,你这样打扰她,不是将她往火坑里推吗?”卫庭娴无奈道,“二婶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这样挥舞着为二婶好的旗帜一再地打扰她的生活,可想过二婶愿意与否?”
卫庭轩苦笑:“她若是愿意,便会与你一同来见我。”
“这便是了,二婶婶是个聪明人,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如今她已为人妇,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不是你说如何便能如何的,更不是她想如何就能如何的,大哥哥素来通透,为什么就单单在二婶的事情上犯糊涂呢?”卫庭娴劝慰道。
卫庭轩想喝酒,伸手去拿酒杯,却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酒壶和酒杯都被卫庭娴拿走了,他心头空落落地难受,只觉得一口浊气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也下不去。
卫庭娴哀叹道:“大哥哥,二婶是不会喜欢你这种再三纠缠且不努力上进的人的。”
古言玉喜欢的应该是秦荀殷那样的大英雄,有所为有所不为,而不是卫庭轩这样一点都不成熟的男子。
卫庭轩沉了沉眼眸,心中百感交集。
不知为何,卫庭娴忽然觉得眼前的卫庭轩老了很多岁
,不过才十几岁的年纪,却好像已经活了上百年,有种看淡人世沧桑的无奈。
她沉默地从卫庭轩的院子离开了,当然,并没有忘记带走酒壶和酒杯。
在卫国公府吃了晚膳后回到秋兰院,天色刚刚入夜,古言玉和秦荀殷一前一后进了西梢间,丫鬟们鱼贯退了下去,古言玉帮秦荀殷脱外衫。
“听说卫庭轩病了,这件事你可知道?”秦荀殷问道。
古言玉点点头,尽量让自己不去想秦荀殷问这句话的用意,她回答道:“妾身知道啊,娴姐儿告诉妾身的,而且是特意来告诉妾身的。”
“嗯?她跟你说这件事干什么?”秦荀殷口吻有些不悦。
古言玉低着头不去看他:“想让妾身去劝劝大侄子吧,还能是什么,娴姐儿说大侄子一度要自杀的样子,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让妾身去劝劝,指不定妾身去了,大侄子立刻就找到了人生的希望,很快就振作起来了。”
秦荀殷觉得她满嘴都是调侃的味道,脸上不由地也染
上了几分笑意:“那你为什么没有去?”
古言玉这才抬眼看他,昏暗的灯光下,那双桃花眼一闪一闪的,好似带着某种勾人的魅力,她笑道:“妾身以为,这个问题侯爷其实没必要问呢。”
脸虽然在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她生气了。
秦荀殷收敛了笑容,古言玉很少跟他生气,更极少极少对他摆脸色,细想,好像对他摆脸色的事情到底有没有?秦荀殷发现自己对这种事情没有记忆,那便应当是没有的。
这还是第一次。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古言玉的愤怒
古言玉的愤怒
“生气了?”秦荀殷明知故问地伸手去摸她的发顶,却被古言玉偏头躲开。
女子脸上的笑容早不见踪迹,被一股疏远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所取代,她后退几步,拉开与秦荀殷之间的距离,冷笑道:“侯爷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秦荀殷的脸刷地沉了下来。
古言玉早已经受够了这种试探,她冷声道:“妾身昨日是如何跟侯爷说的?妾身不想去,因为害怕又闹出事情惹人笑话,侯爷却让妾身去,说您信任妾身,母亲也信任妾身,妾身昨日去卫国公府,都不敢离开母亲,只有娴姐儿来找妾身说话的时候妾身站到了距离母亲稍远的位置,但还是在母亲的视线里,就是不想再多生事端。妾身以为侯爷您是信任妾身,没想到根本不是,您只是借这样的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妾身。”
“侯爷,谁都不傻,您觉得妾身没感觉出来您的试探吗?”古言玉简直想笑,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只觉得心中苦涩得很。
而秦荀殷就站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低眉凝着她。
目光深沉,晦暗不明。
若是以往,古言玉兴许还会有些害怕,但是现在,她正怒火攻心,什么害怕不害怕的,早被她忘了干净,她只有满腔愤恨。
“妾身一直在表忠心,您说不让见卫庭轩,妾身就不见,妾身自从嫁给侯爷,难道还做过什么有违妇德的事情不成?侯爷有必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猜忌吗?”古言玉说得心脏都疼了起来,她觉得呼吸有点苦难,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定起伏的心绪,“难道要妾身每日都在侯爷耳边说妾身对卫庭轩早没有感情了,妾身如今恨透了他,侯爷才满意吗?”
“况且,妾身以前的事情侯爷您也是知道的,您还问过妾身愿不愿意嫁给您,妾身当时是怎么说的侯爷难不成都忘了?难不成是妾身去皇上面前请旨赐婚的?侯爷您竟然敢娶妾身,又为什么非要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还要处处猜忌妾身呢?”古言玉眼眶通红,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忍着,就是不愿意落下来。
她失望透顶道:“侯爷,您不累吗?”
古言玉觉得真的很没有意思,婆婆再看重,也不可能真心地喜欢没有为他们家里生下嫡子的儿媳,丈夫再宠爱,也始终难以对她以前的那些破事释怀,她看似过得滋润如意,又有谁真正地站在她的立场想过?
只成婚后,她难道还不算洁身自好吗?
古言玉长吁口气,脸上尽是无奈的苦笑,她道:“侯爷,您若是真的无法信任妾身,觉得妾身往后定然会和卫庭轩有染,不如就让妾身搬到妾身陪嫁的宅子里去住吧,这府里,您想如何就如何,您想几个妾身就纳几个妾室,妾身都不再管了,可好?”
秦荀殷满目阴沉:“你就这么想要离开?”
“不是妾身想的,是侯爷您逼妾身的,夫妻之间猜来猜去,您不累,妾身也累了,倒不如彼此放过,岂不是更好?”
就在此时放过,多好。
她躁动的心,她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情绪,她一日日偏向秦荀殷的感情,都在告诉她,就在此时终止吧,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她其实可以一个人走。
情爱都是毒药,谁沾了,谁就无法解脱。
倒不如及时止损,万事大吉。
秦荀殷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原本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