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嫁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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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头大如牛,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从她的手中溜走。
太夫人转而笑道:“既然大姑娘没事,我就放心了,我想过了,这乃是皇上赐婚,聘礼就以一百二十八抬这个数目准备,你看如何?”
秦荀殷没意见:“这种事情娘做主就好了,只要别亏待了人家姑娘。”
太夫人就对三夫人道:“你等会儿去账房把账册取过来,这聘礼我要亲自挑选。”
三夫人低声道:“是,母亲。”
古府,老太太自从浅云院回到祥和院后,就一直是一副琢磨事情的样子,她似乎不太坐得住,时不时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然后忽然对容青道:“老爷在干什么?”
容青回答:“这个时间应该在外院处理事情。”
老太太:“去看看老爷得空没有,若是得了空,让他来我这里一趟。”
古宏进了祥和院,给老太太问安,而后坐到西次间的大炕上,端起刚泡好的茶轻轻抿了口,道:“母亲找儿子来,可是为了言玉的婚事?”
“皇上赐婚,言玉的婚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没
什么多的好谈,我让你来,是有别的事情想同你说。”老太太琢磨着言辞。
古宏道:“母亲请讲。”
“你自娶了白素素后,家里虽然宁和,但素素身体不好,长年没能受孕,为了子嗣不断,我才让她给你纳了妾室,素素也是个听话的,知道事情的轻重,虽然不愿意,但是还是给你纳了两房妾室,没想到刚有了妾室,素素就怀了言玉,后来两房妾室接连有喜,我才看到了一点希望,在素素死前,家里有她掌管着,一直都是和睦的,就连言玉都极为乖巧懂事,是个贴心的小棉袄,言依、言画和霖哥儿也都教得好,懂事乖巧,惹人疼爱,我以为我们古家会一直好下去,几个孩子有素素教导,也不会出什么差错,谁知道素素为了生下笙哥儿,却撒手人寰,就那么没了,”老太太落下泪来,“笙哥儿刚出生,那么小,我又生了病,后院不能没有人操持,无奈之下才将整个家交给陶翠翠打理,将孩子们交给她管束,谁知道几个孩子越长越不像样子,今儿言玉和言依起了点争执,竟然大打出手,还伤了身子。”
容青在旁边听得眼泪直流,拿出帕子给老太太拭泪。
古宏劝道:“是儿子教养无方,让母亲伤心了,是儿子的不是,大夫说了,娘不宜大喜大怒大悲,还请娘保重身体。”
老太太吸了吸气,古宏问容青:“孩子们可有伤到哪里?”
容青回答:“大夫说都是小伤,不碍事,养几天就好了,只是老太太为这件事着实操碎了心,连饭都没怎么吃。”
古宏皱眉道:“娘要好好养着身子,笙哥儿还需要您的照顾呢。”
“我也是想着还好笙哥儿懂事,家里几个孩子没都给陶翠翠败坏了,否则,若是一个个的都不成器,我们古家还有什么希望,你又如何对得起拼死生下笙哥儿的素素?”
听到这里,古宏终于听出点名堂来了,老太太这是对陶翠翠不满,想剥了陶翠翠的管家教养孩子之权。
他整日忙着刑部的事情,案子一桩接着一桩,前日里三殿下在清水寺遇险的事至今还没有个眉目,他在家的时间不多,有些时候甚至直接就睡在刑部,根本无暇分心管后院的事。
后宅不宁,家族不安,一个家必不能长久,陶翠翠毕竟不是白素素,古宏对她的情分是有的,但是夫妻情分实在少,如今她让老太太这般忧心,古宏对她自然心生不悦。
他直言问道:“娘想要儿子怎么做?”
第二十四章 订婚期
订婚期
“你如今才刚四十,正值壮年,既然陶翠翠是个胡作非为的,你便再纳一门懂事的妾室便好了,等新人进了门,我会逐渐让陶翠翠将主持中馈的权利交出来,没的让她将我们古家所有的孩子都给祸害了。”老太太沉声道。
古宏犹豫道:“可陶翠翠现在毕竟是正妻。”
“放心吧,有我这个老太婆坐镇,就算她是正妻,也没她说话的份儿,”老太太道,“况且她的正妻之位本就是我一手抬上来的,我既然能抬她起来,自然也能压她下去。若是素素没死,我何至于如此忧心烦恼啊,我们古家的儿女也定然个个都是成器的。”
古宏思念亡妻,也不忍让老太太忧思过重,思忖半晌道:“全凭母亲做主吧。”
古宏离开祥和院后,径直去了浅云院,古言玉手不能动,躺在大树下的凉椅上乘凉,秋月在旁边给她打扇,春花过来道:“姑娘,老爷过来了。”
古言玉赶忙从凉椅上站起来,去迎接古宏,古宏三步并作两步,走得极快,古言玉迎到近前,敛衽行礼道:“给爹
爹问安,我刚让春花沏了茶,爹爹快进去尝尝。”
古宏看着长得越来越像亡妻的古言玉,一时悲从中来,他到浅云院的正屋里坐下,春花奉上茶,古言玉接过茶盅,亲手端到古宏的面前。
古宏的目光在古言玉的手上停留了半瞬:“你手伤未好,这些事情有下人做就可以了。”
“小事,也是小伤,爹爹不必挂心。”古言玉笑道。
古宏微叹:“是爹爹无能,不能做主你的婚事,竟让你和克妻之人有了婚约,爹爹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
这话让古言玉有些惶恐,她感慨道:“爹爹凭一己之力坐上了刑部尚书的位置,堂堂二品大员,已经很了不起了,倘若爹爹都是无能者,那这天下真正有本事的,五根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了。再者,皇上赐婚,谁敢置喙呢,就算是手握十万大军的威远侯,也是不敢说半个不字的,这与爹爹又有什么关系,就算娘知道了,她也不会怪爹爹的。”
古言玉此一席话,才真正让古宏感受到了她的变化,想起老太太的长吁短叹和忧虑,他问道:“你母亲是不是对你不好?”
古言玉笑:“爹爹哪里话,母亲对我自然是挺好的,
就像她对霖哥儿一样,只是她好得太过了,把我和霖哥儿都养成了骄纵不羁的性子,活得像个废物似的。”
古宏神情一凛。
古言玉笑道:“都说慈母多败儿,母亲大约就是太过慈爱了吧,卫国公府是爵府,她生怕女儿这门婚事不成,让女儿当不了国公夫人,所以就让女儿日日盯着卫家大公子…母亲是真的为我好,只是卫家大公子的确厌恶女儿,女儿也看淡了。”
古言玉寥寥数语,都在说陶翠翠对她好,但古宏乃是刑部尚书,什么刑罚没见过,什么魑魅魍魉的人没遇到过,古言玉的意思,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陶翠翠明着好,其实是为捧杀,根本养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古宏道:“你祖母说你母亲不适合教养孩子,看来她说的都是对的。”
古言玉漂亮的桃花眼就上挑了几分,露出惊讶的神色的,明知故问道:“祖母真的这么说?为什么呀?母亲不是管得挺好的吗?”
古宏看古言玉的眼神多出几分深意,他顾左右而言他
道:“你到底是你娘生的,虽比不得你五弟的聪慧,却始终是个聪慧的,就不要跟爹绕这些弯子了。”
古言玉:“…”
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来,干笑了两声,小声道:“我也很不容易的嘛。”
“小机灵鬼!”古宏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原以为威远侯府还要等上好长一段时间才来下聘,谁知不过仅仅过了五日,一百二十八抬聘礼就到了古府,堆满了古府整整两个库房,看得陶翠翠眼睛都红了。
但是想到古言玉根本没命享受威远侯府泼天的富贵,她压下心中的嫉恨,面上又得意起来,想着古言玉没命享受威远侯府的富贵,她的女儿古言依却有命享受卫国公府的富贵。
到底还是她的女儿命好,若是她的肚子再争气些,给古宏生个儿子,这古家就是他们母子的天下了,什么古言笙、古言霖,都得靠边站,该死死,不死滚。
前些时日,她特意寻来了极有效的偏方…
陶翠翠想到此处,就越发得意起来,不屑地瞥了眼库房里堆得满满的聘礼,哼着歌儿走远了,得意什么得意,等她女儿出嫁的时候,国公府定然不会只有一百二十八抬。
说来也奇怪,老太太特意下了命令,将古言玉的这些聘礼一一登记入册后再放到祥和院的库房里去,这是不准她染指的意思吗?
那老东西最近是越来越防着她了,古言玉那小贱人肯定在那老东西耳边说了她不少的坏话,这祖孙俩就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该死的。
既然来下聘,自然少不了媒人,媒人乃是太夫人亲自去请的,是她娘家的大嫂嫂林氏林琳,林夫人虽然是太夫人的大嫂嫂,却是继室,年纪比太夫人小,只有四十多岁,颇有风韵,一张嘴巴伶俐得很,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除了林氏,威远侯秦荀殷也来了,男子不宜入后院,林氏就借着给新人送彩头的名头,去了浅云院看古言玉。
古言玉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早知道威远侯府今日要过来下聘,也猜到会有人来看她,躺在堂屋里的躺椅上优哉游哉地等着,还不到午时,就等来了林琳。
事已至此,古言玉早知道挣扎是无用的,不如坦然接受,积极经营,或许她真能混出点名堂出来,知道林琳过来,赶忙起身相迎,让丫鬟泡了最好的茶来接待。
“小女见过夫人,”待林琳走进,古言玉敛衽行礼道
。
林琳亲手去扶古言玉:“大姑娘多礼了,往后都是自家人,何须客气。”
说罢不由地打量起古言玉来,这姑娘打扮十分简单,身上穿着一条绢纱金丝绣花长裙,梳着随云髻,头上插着一根白玉簪子,与她耳朵上的白玉耳坠交相辉映,越发衬得她如一朵出水的芙蓉,容颜清丽,貌美无双。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难怪秦荀殷会看上她,至少这张脸是极为拿得出手的。
古言玉笑道:“外面天热,夫人远道而来,快请里面坐。”
等进了堂屋,林琳坐到木椅上,丫鬟捧上茶,林琳从跟她而来的丫鬟手中拿过一个锦盒,递给古言玉,笑眯眯道:“初次见面,这是我给大姑娘的见面礼。”
古言玉大大方方地道了谢,让春花收起来,笑问道:“多日不见太夫人,她老人家身体可好?”
“好着呢,只要大姑娘没病没灾,太夫人必然就会身康体健,所以大姑娘定要好生保重自己,别让自己有哪怕一丁点的闪失。”林琳叮嘱道。
“劳太夫人挂念,我定会没事的。”古言玉笑说。
林琳打量着她的气色,见她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这才放心下来,两人又喝了会儿茶,说了些没营养的客套话,林琳就提出去探望老太太。
“正巧我也想去看祖母,便与夫人一道过去。”古言玉道。
林琳和老太太乃是旧识,只不过关系不深,只能算是彼此认识,两人见面,能说的话自然要多些,古言玉反而插不上嘴了,就坐在旁边静静地听。
到了午膳时间,府里的女眷都到祥和院用膳,男子在外院用膳,吃了午膳,林琳小坐了片刻便要离开了,老太太让古言玉亲自送她。
到了垂花门,古言玉远远地看到站在垂花门外的秦荀殷。
他今日特意穿了身得体的宝蓝色云纹团花湖绸直裰,发束宝蓝色玉冠,笔直地站在垂花门前,像是一棵松,充满了直逼云霄的力量感。
古言玉心中生出一股怪异的感受,她对秦荀殷是心中有怨的,他明知道自己不愿意嫁给他,他却以这等方式强取豪
夺,这跟强盗又有什么区别?
她心中不喜,面上却未表现出来,仍旧笑盈盈的,等到了垂花门口,古言玉朝秦荀殷福了福身,道:“见过侯爷。”
秦荀殷点点头,身边的丫鬟小厮们包括林琳都识相地退开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古言玉想着自己不日就要嫁给他,一时心情复杂,她双手绞着手里的丝巾,桃花眼轻轻上挑,望着秦荀殷,半晌才道:“按规矩,既下了聘,侯爷是不应当与我相见的。”
不吉利啊!古言玉暗想。
“这些规矩都是说着玩儿的,相信这些没什么意思,”秦荀殷道,“你可怨我?”
自然是怨的,但这话古言玉可不敢说,待她嫁入了威远侯府,秦荀殷就是她的衣食父母,衣食父母这种东西都是得罪不起的,只能巴结奉承,不能开罪。
她一脸真诚地回答:“每个人皆有每个人的难处,百姓有百姓的难处,皇上有皇上的难处,侯爷自然也有侯爷的难处了,没什么可怨的,只要侯爷往后对我好就行。”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觑着秦荀殷,眨了眨眼睛问:“
侯爷以后会对我好吗?”
秦荀殷从那双撩人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