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爵婚-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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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愈朝她微微勾唇,“我无碍。”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没说话。
看着男人进来之后缓缓走到办公桌边,然后坐下,开始打开手边的文件。
还抬头问她,“急件,我先处理?”
“我能拦得住你?”
于是,她看着他批完一份,又接着下一份,一直坐着。
中途有人让他去参加一个会议,他也去了,时间不长,二十来分钟,他回来了。
看着他继续忙,批完文件,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夜千宠终于轻叹一声,起身走过去,抬手把他的笔记本合上了,越过桌面,定定的看着他,“别再忙了。”
他都已经没得做的了。
寒愈停了下来。
她眸光望着他,“我们谈谈吧。”
男人薄唇下意识的抿紧,眼角也跟着微微一缩。
可终究躲不过她一双月眸,最终唇角轻启,“好。”
他从办公桌起身,拿了外套,又去牵她的手。
夜千宠微蹙眉,“干什么?”
他沉着声,道:“回去吃饭,吃完我们再谈。”
的确是该晚饭的时间了,他硬是拖到了这个时候,她没办法说什么。
跟着他离开公司,上了车,一路因为他的缄默,她也只是沉默着。
但是能看出来,这几天,他腿上的伤的确是恢复了很多。
肩上的不知道,她看不到,昂贵的衬衫让他看起来和平常无异,一样的英峻倜傥,挺拔笔直。
雯姨做了不少菜,他们一进门就热络的接过了东西。
可是气氛并没有因为雯姨的笑而缓和多少,他们都没怎么开口。
晚餐桌上,男人吃得很慢,慢条斯理,无比优雅,甚至比平时要慢很多。
夜千宠不怎么有胃口,抬头看了他,终于打破长时间的沉默。
道:“我记着你说的话,发生了关系,你会对我负责,我要的也是最后的结果,可是这个结果,不是一定非要现在就抵达,对吗?”
寒愈手里的动作微顿,一言不发,又继续吃他的饭。
“我还小,一路到底,路太长,走得太快,忽然怕了,不如放我在岔路休息会儿,缓口气儿,我需要自己成长。”
夜千宠知道他在听,因为他握着筷子的手在收紧。
她说:“我想跟她走。”
不等他反应,直接道:“其实,说得再远一些,哪怕我把自己给了你,也并没有非要绑着你一辈子的想法,你没错,是我愿意,就不会跟你计较……”
“现在社会,没人规定睡过就不准分手,甚至一定要娶……”
“啪!”男人手里的筷子忽然落回桌上。
他目光并没有抬起,却终于阴沉的开口:“别再说了。”
------题外话------
恭喜老男人,明天她就走了,要恢复孤寡钻石王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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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195、你爱我么?(1)
夜千宠看着他阴沉下来的脸,只是隔着桌子桌子淡淡的看着他,“迟早是要说的,我已经决定了。”
因为她直直的看着他。
男人终究是抬头看过来,薄唇抿在一起。
好一会儿才压着声线,“能把饭吃完么?”
她浅淡笑了一下,点头,“好。”
然后就真的等着把饭吃完。
夜千宠先吃完饭,但是没离开,而是一直盯着他,实则就是刻意等着他,如果她离开餐厅去等,他不知道能磨蹭到几点。
终于从餐厅离开,他要去后院慢步走,她就陪着。
但是寒愈始终就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直到从后院回来,夜千宠终于是有些不耐烦,看着他进了客厅,缓步跟了进去,看他略显吃力的坐下,抬手微微抚着左腿。
“叫月楼吧,今天似乎是走得太久了。”
腿疼。
他低声吩咐一旁站着的雯姨。
然后抬头朝她看来,“上午见了个品牌商,他女儿养了一只小狐狸,很像小时候给你买过的玩偶,当初你不是念了很久,联系一下,也给你买一只?”
她几乎不记得那个玩偶模样了,但是知道当初应该很喜欢,坏了之后念叨很久,但是人家停产了。
看着他轻描淡写、顾左右言他的样子,夜千宠只是走过去,“如果你怕以后孤独,就去买一条狗,或者一缸金鱼、一只猫,家里至少多个活物能等你每天下班回家。”
偌大的别墅,从来就没有过宠物,如果她不在,家里就只有他,一片死寂。
养个活物,也许不那么孤独。
大概是这样的话不知道刺到了他那里,目光深深暗暗的看着她。
她言外之意就是走定了。
“宠物只会加剧主人的孤独,你不知道?”男人嗓音沉得虚幻。
夜千宠知道他这是在刻意顶她的话
也没有多思考,一句:“那你干脆找个人,愿意陪你的女人应该排很长的队。”
她这个话的时候,男人已然冷郁的盯着她,眸子里满是不悦。
夜千宠不想惹怒他,只好停下来没再说。
过了会儿,倒是坐在了他旁边,“查理夫人计划明天走,我只是来跟你告别,如果你一直这样避而不谈,我只好连告别都不说。”
只是来告别的。
寒愈喉结深深滚动,刚刚端起来的杯子重重的放了回去。
终于冷声,“没什么好谈的。”
他作势起身,大概是想上楼,可是这次夜千宠不想跟上去。
他上楼多半是回卧室,她不觉得这时候谈这种事应该回卧室。
于是,起身快了两步忽然把他拦住。
寒愈也任由她拦着,居高临下的眸光,带了几分睥睨,甚至轻轻的眯了一下,差一点就让她不敢把那句话说出来。
但她终究是抬手握着他手臂不让他继续走。
然后垂下手,仰起脸,仔仔细细的看进他眼里,充满认真,“我们分开,到底为止,可以吗?”
男人单手插进裤兜,但指节微微绷着,就那么冷漠、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许久。
久到她都站得恍惚了。终于听到他似嘲讽的冰冷,“你在征求我的意见?”
“那你该知道我的回答是什么。”
她微微的愣,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所以在他又一次要挪步的时候,夜千宠微微侧身继续拦着他,抬眸,“我说分手。”
这样是不是就很清楚了?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冷凝,连他眸子里都好似结了冰,隐在西裤兜里的手在不断收紧。
他脚步想要迈过她,避过这个话题。
可是夜千宠随即跟上去,越发坚定,“我说分手!”
男人下颚原本紧绷,又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只是他脸上毫无笑意。
转而低低的睨着她,“没有在一起,哪来的分手?”
他嗓音十分阴沉,却又看似漫不经心,“我说过的,不要跟我谈这件事!”
夜千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难道就是他从来都和她说情话,从来不明确说“在一起”的原因么?
因为这样,就永远没办法真真正正的说分手?
“我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她微微紧了手心。
男人终于避过了她,也冷淡的一句:“那你可以直接走,看看我能不能捉你回来。”
她终于是有些恼了。
堵在了楼梯口,“这样有意思吗?”
她就是因为知道不能直接走,惹怒了他,她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好过,所以才想过来心平气和的谈。
寒愈抬手,抚着她的脸蛋,“放你走,我的生活才一点意思也没了。”
说罢,他顺着力道将她整个人拨在了一旁,然后缓缓的迈步上楼。
夜千宠知道他痛苦的跟她告别,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僵。
满月楼来得很快,抬头看到她站在楼梯口,微微蹙眉,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的,却道:“怎么站这里?”
她靠在了楼梯扶手上,“他在卧室。”
满月楼点了一下头,“我上去给他吊水,最后一天药了。”
这一瓶药怎么也得个把小时。
可她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以为他既然吊了药水,只能安定在床上,限制了自由,这事说起来就会容易一些。
她还真是错了,男人倚坐在床头,找了一本书,无论她进去还是出来,跟他说什么,他都不理会,只专注于他手里的那本书。
夜千宠在床边坐了会儿,看着低着眉的男人,说了很多话,他都没有搭理她。
只得微微吸气,“我既然决定了,就是要走的,你与其这样跟我僵持,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告个别?”
“我们下一次什么时候能见都不知道,你就没话要跟我说的么?”
也许,床上的人是被她扰得烦了。
目光终于从他压根没怎么翻动过的书页上抬起来。
“你若想走到那一步,那就干干净净,还等什么重逢?”
语调里带着几分冷漠,甚至是嘲讽。
夜千宠看着他,感受到他的嘲讽了,以至于愣了一下,好半天眉头才皱了起来,“……如果我走了,你,一辈子不再和我交集?”
这算是威胁她还是什么。
可是那个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毫不掺假的口吻,“我从不求人,你很清楚。如果非要走,就别再回来。”
她听完怔在那儿。
原本以为,他避而不谈,是多么不舍,没想到其实比她无情,至少她没有想过一辈子了无交集。
站在床边,她指尖扣在掌心里,传来刺生生的疼在终于回过神,无意识的笑了一下。
“好!”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视线才从他脸上挪开。
寒愈看着她转过身,去往那边的柜子,手里的书本被死死捏着,好看的手指已经用力到变形。
满月楼走之前去卧室告个别,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男人那双眼恨不得将她吸进去,死死的盯着,手里的书已经褶皱得不像样。
而女孩不知道在找着什么东西,抽屉一个个的被拉开。
“我就先走了?”满月楼这个时候说不上话,他也无从劝起,该说的话,那天给他说过了。
等卧室里安静下来,夜千宠翻遍了卧室里几乎所有的抽屉,终于再一次回到他床边,盯着她,“我的证件呢?”
寒愈听而不闻,已经把视线落回书上。
她又问了一遍,“我问你,我的证件呢?”
因为他再一次的置若罔闻,夜千宠忽然将他手里的书本抽走,狠狠盯着他,“你不是很有志气么?我正打算走了就永远不回来,有本事你别藏我的东西!”
男人抬眸,竟是波澜不惊,“什么证件。”
她把书扔回床上,似乎是砸到了那人腿上。
听到了他略微的吸气声,下巴绷得紧了,目光阴暗的落在她脸上。
她撇过脸,“护照!”
寒愈看着她气愤的脸,“你可以不走。”
他说了,如果非要走,便永远别回来,但她可以不走。
夜千宠看着他,原本来的时候没想这样,这会儿懒得压着情绪。
忽然笑了一下,“左右都是必须听你的?寒愈,是不是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我原本不想跟你说到这一步……”
“如果你非要这样才肯把东西给我,那好!”
她转身,去拿了自己的手机,扔到他的被子上,看着他,脸上有着淡淡的温凉。
“你真的是意外受伤么?”
她扔过去的手机里,有那段从杭礼处拷贝过来的视频,她都看过了。
夜千宠不是傻子,她都能看出来,只是从来没说而已。
“你一贯都喜欢用这样的苦肉计来折磨我,这颗子弹你可以躲,但是你没有!从那个时候你就怕我走,可是你宁愿用这样的心机对我,都不愿意分开前好好说两句话,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值一句’如果走了,就别再回来’?”
她的语调有些不受控的起伏。
可是她努力的忍着,压抑着呼吸,“你既然怕我走,就该知道自己这些年的行为有多残忍!你既然知道,想过我的感受没有?你又替我考虑过没有?”
“我需要时间而已,为什么你都不肯……”
夜千宠一双眸子已经泛红,撇过脸。
再转回来,冷静的看着他,“你那晚忽然跟我提结婚……”
语调一度哽咽下来,手心握得很紧才能压下去,一想到他那晚忽然冷不丁的提起这件事,再听听他今天说的话,心口疼的厉害。
“你跟我提结婚,也是心机,只想绑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