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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爵婚-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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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千宠没打算对着他又哭又闹,十岁之前这个方式还会见效,放在这几天,他根本只会视而不见。
  可她还是试着挣扎了几次。
  他想脱她的上衣,她就双手抓住自己的衣角。
  他想脱她的睡裤,她就拽住裤头不放开。
  寒愈也不跟她急,握了她的手一点点的掰开,别看动作慢,但是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她是很坚决的,力道也不小。
  生怕她再用力一点,他就会毫不怜惜的把她的手指给掰折了。
  夜千宠被这样无声的拉锯战惹起了脾气,因为挣扎不过,所以放弃了,一双眸子却仰起来狠狠的盯着他,连眨都不眨一下。
  男人视而不见,剥掉了她的上衣。
  看到她白皙的丰盈,眼神也没有变半分,跟平时看到她时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完全是两个人,此刻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因此她只穿着内衣站在那儿,一下子多了莫名的羞愤,手心蜷着,终于微咬牙,“你凭什么对我这么霸道?”
  寒愈已经帮她套上了一件针织衫,抻开窝住的衣角,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脸上,“你希望是谁?”
  夜千宠嘴唇咬得更紧了。
  他不问为什么不能这么霸道,反而问的是希望谁对她霸道。
  这样的问题,她但凡答了,就是另一个导火索。
  所以她伸手夺过裤子自己换。
  等她穿好衣裤从更衣间出来,男人依旧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一直咬着的嘴唇上。
  眸子几不可闻的眯了一下,前晚划破的地方这么一咬,似乎又要裂开了。
  等夜千宠意识到他走近的时候,他几乎就到了跟前,一手勾了她的腰,另一手抚上她的唇,带着凉意的嗓音依旧沙哑,“松开。”
  原来,他一直盯着,都是在看她的唇。
  在他可能吻下来之前,女孩松开了,任由他的指腹在上面轻轻拂过一遍又一遍,直到嘴唇的血色恢复均匀才作罢。
  变态的强迫症。
  “出去吃饭。”他道。
  也许是想把她整理一下头发,但是夜千宠直接转身就走向卧室门口,并没有要让他碰到的意思。
  寒宴在客厅里,杭礼也在,就是不知道吃过没有。
  见到她出去,寒宴笑着跟她打招呼,道:“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也不看看他自己的脸又有多蔫。
  夜千宠瞥了他一眼,走过去随手端了一杯水。
  但是下一秒,又被身后伸过来的手拿着杯子。
  “太凉。”寒愈放下那个杯子,给她重新倒了一杯,然后用自己杯子里的温水兑好,这才递给她。
  可惜,女孩有情绪,还不喝了。
  她转头问寒宴:“早饭吃过了?”
  寒宴点头,就剩她自己和小叔了。
  没办法,她一个人去餐厅,因为渴,又不愿意喝他倒的水,只能喝牛奶。
  寒愈在她对面坐下,和往常一样,慢条斯理的用餐,偶尔会看她一眼。
  她却一眼都没看过他。
  寒穗过来的时候,杭礼进来说了一声。
  男人点了一下头,没表态。
  其实寒穗觉得很突然,还以为他应该会再待一段时间。也觉得意外,这两天都没有见到他,却忽然允许她来送行。
  当然,寒穗想多了,寒愈不过是让她过来专门给千千道歉的。
  等知道这一趟意义的时候,寒穗才微微蹙眉,看着他,“就为了让我专程给她道歉?”
  男人手里又兑着一杯水,眼睛没有看向寒穗,“不应该么?”
  不应该么。
  寒穗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她反而觉得,与其给夜千宠道歉,她更愿意跟他本人道歉。
  她喜欢他,这是事实,更是她的个人权力,就因为这个喜欢,她才会给夜千宠发那种照片,这有什么错?他身上又没有夜千宠的标签,她凭什么道歉?
  倒是他,她为了得到公司总裁的位置,隐瞒了跟男朋友的意图,她应该对他道歉。
  可惜寒愈不需要。
  他试了试杯子里的水温,顺手递给杭礼,“给大小姐送进去。”
  然后才看了一眼寒穗,就好像完全没看到她脸上的不情愿,霸道而自然的继续着:“跟她说清楚我与你没有关系。”
  至于怎么说,随便她。
  寒穗看着这样的寒愈,忍不住笑了一笑,“你怎么就那么在意她?”
  第一次见识他对她的在意,就是那天在水云宫桥头直接停车,让一车人陪她夜千宠走路进别墅。
  现在呢?
  为了这种幼稚的问题,竟然让她一个长辈专门跑一趟,专门给夜千宠郑重道歉?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了个祖宗。”寒穗不太客气的道。
  那边的男人朝她看过去。
  没有动怒,竟然……他觉得这个比喻贴切极了。
  寒穗理解了他的表情,似乎是一下子被气到了,吸了一口气,抓起包直接进了餐厅。
  那会儿,夜千宠刚好接过杭礼手中的杯子喝了两口,不是他送过来的她就喝,正渴着。
  转头看到进来的人,她想了想,还是打了个招呼,“穗姑姑。”
  她都打了招呼,寒穗作为前辈,总不能听而不闻,“嗯”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夜千宠放下杯子,“有事么?”
  寒穗也不直接说,只道:“他没跟你说吗?”
  女孩又拿起了筷子,胃口不大,纯属消遣的慢慢吃着,“国语的字典里,’ta’一共有三个字,我不知道你指的哪一个?”
  跟她装,寒穗心底微微冷哼。
  “我并没有打算跟你道歉,但来送行是真的。”
  夜千宠很认真的点了一下头,出奇的有礼貌,“谢谢,不过你送寒愈就可以,我没什么可送的。”
  寒穗听到了她喊他的全名,目光定在了她脸上。
  不夸张的说,寒愈的全名,无论是当着他本人的面,还是他背后,都很少有人敢这么喊,她一个后辈,倒是张口就来!
  可随即,寒穗又微微的探究。
  他们这是吵架了?
  “你盯着我做什么?”夜千宠抬头。
  寒穗因为入神,确实在盯着她看,见她这么问,竟然也好心情的柔和浅笑,“你确实长得很好看。”
  “但是到我这样的年纪,甚至更老,是不是还能这么好看?”寒穗话里有话,“男人起初都会喜欢年轻的,因为刺激。”
  “到一定的年纪,想要尘埃落定时,你这样只有一张脸的女孩子,绝对不会是他成家的首选。”
  夜千宠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像电视剧里写的,婆婆对儿子女朋友的讽刺。
  她很想说,伍叔最后就算不选她,也不会选你寒穗。
  还有,怎么就看出来她只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了?
  女孩笑着看向寒穗,“我不是也有胸有屁股?”
  寒穗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又一次被气到了,她说她只有一张脸,是说她肚子里没墨水、没能耐,夜千宠竟然给她这么个理解?
  然而事实上,女孩身材比寒穗好,所以后者更气。
  “无德无才!”寒穗气得回了她一句。
  但是她懒得说那么多话了,可能因为这两天的冷战,她的嘴巴、舌头都很懒,这会儿怼了她两句,一大早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夜千宠本来也不在意她是不是给自己道歉,听不听那个“对不起”对她来说没任何意义。
  本来她也不信那个照片。
  放下餐具,她不打算吃了,优雅的擦了唇角,起身之际,想了想,还是看了寒穗,“其实你真的很不错,至少比先前那个慕茧强很多。”
  最起码,气质上要强得多,虽然给她发了照片,也装病博同情,打自己的小算盘,但她不算卑鄙。
  “所以,我不希望以后还看到穗姑姑为这种情爱的事,跟我这个后辈摆出一副谈判的姿态,这样您会显得很掉价。”
  她还是头一次对寒穗用“您”,足以见得,她这会儿是很友好的,把她当做真正的长辈。
  说完话,夜千宠转身出了餐厅。
  她的羽绒服是寒愈给她穿上的,她的围巾也是寒愈给她围上的,那个过程寒穗都在旁边看着。
  或者说,所有人都在边上。
  杭礼是习惯了。
  不过寒宴微微挑眉,像在看一对父女。
  甚至,小叔对她的细心体贴,虽然板着脸却体贴到了骨子里,正常父女都做不到,顿时让他有一种望尘莫及的感觉。
  觉得哪天就算千千离开了他,恐怕都会因为没有哪个男人再能这么对她而不适应。
  出门离开酒店,夜千宠直接就钻到了副驾驶上,根本不顾身后的人。
  很明显,她不想跟那个人坐在一起。
  寒愈表情变化似乎不大,也没逼她改变座位,弯腰钻进后座。
  寒宴也进了后座。
  只有寒穗站在了车子外,冲着后座的人微微笑了一下,“到家可以给我个电话报平安吗?”
  寒愈回:“时间合适的话。”
  寒穗依旧浅浅的、文静的笑,“好。”
  车子开出去之后,夜千宠从后视镜还能看到寒穗一直站在那个地方没有走。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觉得有那么点闹心。
  爱他的人何其多?
  转过脸,她靠在了座位上,脸蛋几乎缩进围巾里。
  “难受就把羽绒服脱了。”声音来自车后座。
  车里空间毕竟有限,她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他怕她憋着呼吸。
  但是哪怕原本有这个想法,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夜千宠反而不想脱了,也淡淡的应了一句:“不用,没不舒服。”
  车里安静下来。
  连平时吊儿郎当的寒宴也不在嬉皮笑脸,除了酒店里跟她打过招呼就一直没怎么吭声,好像还有些凝重。
  当然凝重,她不知道,寒宴一想到莫名其妙就要被迫回炉重造两年,就感觉气得头都晕。
  她甚至都不知道飞机到了南都之后,他又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只是一想到要给她弄个保镖,她就发愁。
  总得想个办法拒绝他的这个安排。
  到机场的时候,她说:“这一趟之后,我直接回学校,好久见不到庶奶奶,我去云南转机。”
  不跟他同路,逃跑的几率大一些。
  寒愈又怎么会看不穿她的小心思?
  倒也点了头,“杭礼陪你去,住两天再上南都。”
  正好,他可以把公司堆积事务处理一下。
  夜千宠已经蹙了眉,杭礼跟着她,和他本人盯着她一点区别都没有。
  寒宴用一种看“同病相怜”之人的表情看她,稍稍凑过去,“别挣扎了,其实部队也很不赖,我生活五年还没腻呢。”
  部队?
  她只听伍叔说带她去个地方,没说去哪。
  这是带她直接去部队选保镖?
  选个保镖就去个部队,部队是他家么?
  当然,这些她都只能腹诽。
  倒是寒宴,劝完她,登机后,他又问他小叔:“我爸走了么?”
  渴望他爹能救他一命,直接把他带回家去。
  杭礼笑着替主子回答:“你爹说了,权由寒总管教你。”
  寒宴无声的靠了回去,戴上眼罩:坑儿的爹。
  *
  他们抵达南都的时候,并没有人接机,有可能老太太那边根本不知道寒愈回来,说明寒穗也没提这件事。
  寒穗自己知道想坐上大区总裁之位而耍的那些心眼多么不入流,除了愧对寒愈,她最愧疚的还是老太太,毕竟老太太确实疼她。
  所以她不想寒愈把这些事告诉老太太,往后她可以怎么都听寒愈的,就这点要求。
  寒宴受了伤,所以寒愈准他一同去寒公馆住,顺便叫了满月楼过来。
  满月楼这一过来就是两个病号。
  听到寒愈咳嗽,眉头就打紧,“这么久还不好?”
  杭礼抿唇,咳血的事还没说呢就,满神医就这么大反应。
  满月楼正在给寒宴检查伤口,曾经身为军医,就算伤口开始愈合,他也知道是枪伤,无声的看了一眼寒愈。
  没多问,也没多说。
  倒是这一抬头,看到女孩嘴角细细的划痕,顿时心疼了,“千千怎么伤了?”
  “啊!”寒宴一声嚎。
  因为满神医直接放下了他的衣服,卷了两卷的衣角重量落在伤口上。
  疼啊!
  满月楼却只回过头,冷淡的一句:“忍着。”
  我靠!寒宴心里很想开始骂娘,这什么世道啊?他算是见识到了,原来变态宠她的不只是小叔,这怎么又来一个?
  那他以后要把千千追到手岂不是又增加一个难度?
  寒愈看了她,顺势道:“没见其他地方受伤,你给她查查吧。”
  是疏忽了,在纽芬兰的时候竟然也没想起来带她去医院看看,寒宴都伤成那个样子,万一她身上哪里还有碰伤。
  但是夜千宠拿起小手包,淡淡:“我没事,不用看。”
  她现在不是对谁有情绪,是都懒得搭理,觉得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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