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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媚色天香-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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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小弟明皓还要上族谱,若今次不回去,还不知大伯他们日后要怎么难为……
  所以爹还在犹豫,一直没有下决定。
  一旁,罗寻梅边品茶边叹道,“难怪安安生的这么美,原来是江南姑娘,从前总听说江南出美人,今次我可算是信了。”
  这位罗家姑娘同王云琬差不多,虽家境阔绰,但直率没什么城府,安若笑着谦虚几句,为她换上新调的茶汤,随即也给王云琬倒了一杯,方才只顾着说话,她的茶凉了。
  王云琬道了声谢,又道,“不回去也好,路途太遥远,若去一趟,我们怕是两三个月都见不到你了。”
  安若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间却并不是十分踏实。
  重生这一回,有些事虽然已被改变,但有些事却似乎还是避不开。
  上辈子父母去世,她不得不带着弟弟妹妹回了临安,如今家中虽都安好,但却在差不多的时间,又面临到了回临安的问题。
  也不知,今次爹会如何抉择?
  ~~
  其实考虑一日后,阮青岚已经有了主意。
  幺儿明皓还太小,回去一趟路途遥远,加之那嫡兄母子今次如此反常,还不知打了什么主意,所以他决定不回去。
  只是还没等回信,却又得知自己的恩人赵达即将返程,他于是先把回信的事情搁下,忙又亲自去驿馆见赵达去了。
  一来,要将人家李官人定好的布匹运送过去,二来,此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他怎么能就这么让恩人走了呢?
  ~~
  眼看园中花木愈发葱茏,盛夏已经来临。
  今日阮青岚要宴请客人,作为主母,秦氏一早就忙活起来,亲自拟好了菜单,又去查看厨房采买的食材,生怕有什么疏忽,有违夫君的嘱托。
  今日夫君要请的是他们一家的大恩人,听说赵达要回庆州了,今日可就成了送别宴,一定马虎不得。
  如此一来,照顾小奶娃明皓的任务就交到了安若手上。
  当然,长女如今稳妥又懂事,还有乳母在,秦氏十分放心。
  小奶娃如今快要两个月,愈发白白胖胖,小胳膊小腿藕节似的,平素喜欢看人说话,还会时不时咧嘴笑,正是最招人喜欢的时候。
  上辈子没能跟这个小弟见上面,这辈子,安若尤其疼爱他,平日有空也会帮娘的忙来照看,因此今日称得上信手拈来。
  近来汴京愈发的热起来,尤其今日,天气似乎还有些闷,她同小家伙在房中玩了一会儿,便眼小家伙的后背出了一层汗。
  她莞尔笑了笑,同红菱和乳母说,“咱们带阿志去外头乘凉吧。”
  两人都说好,她们也有些热了。
  三人收拾一下,便带小娃儿出了房门。
  阮府中有一池塘,虽不是很大,但凉风习习,是纳凉的最好去处。
  安若亲自用小木车推着小奶娃儿,红菱同乳母跟在旁边,一路景色不停变化,小娃儿十分新鲜,黑峻峻的眼珠到处看个不停。
  只是好景不长,到了池塘边的凉亭,安若才坐下没多久,却见小奶娃儿红着脸使劲。
  随即就见尿布洇湿了一大篇。
  “哎呀,小公子屙尿了。”
  红菱惊呼了一声。
  安若忍俊不禁,“小娃儿屙尿不是自然的么,给换个尿布吧。”
  乳母应是,便来上手,哪知这时才发现,大约是先前的尿布没有包好,叫小家伙不仅尿湿了尿布,还从一侧漏了出来,把裤子弄湿了。
  然而她们并没带备用的裤子。
  乳母自觉失职,赶忙禀报道,“大姑娘,奴婢回去取吧。”
  安若点头应允了,这外头还有点风,总不能叫小娃儿光着腿,会着凉的。
  乳母赶紧折返,余下安若跟红菱守着小家伙。
  安若细心,将一张小薄被盖在小娃儿腿上,哪知小娃儿三两下就给蹬掉了,还邀功似的冲她咧嘴笑,露着粉嫩嫩的小牙床。
  安若无奈又好笑,低下身去轻轻点了点小奶娃儿的鼻尖,柔声道,“你可真能干,出来时明明才尿过,怎么这么快又尿了?”
  小娃儿正兴奋着,这一下竟叫他咯咯笑出了声,胖胖的小腿儿愈发乱蹬。
  安若喜欢的紧,忍不住抓了只小脚丫捏在手中。
  小奶娃儿的脚真小,还不及她手掌的一半,但皮肤之幼滑,却仿佛乳酪一般。
  安若握着不撒手,又要同小弟说话,却在此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好玩吗?”
  还是男人的声音。
  安若吓了一跳,赶忙抬头去找,却是一愣。
  独孤珩?
  没错,就是独孤珩,那副眉眼与身姿,如假包换。
  此时,他就立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而他视线的尽头,少女正抓着小奶娃儿的小脚丫。
  大约是小娃儿方才蹬得太欢,尿布已经彻底不在它该在的地方了,将小小的雀儿原样暴露了出来。
  安若迟钝的反应过来,慌忙撒手,双腮立时漫上一片绯色。
  却又忍不住疑惑,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她悄悄瞥去,见他今日依旧是平民的打扮,靛青的圆领遥溃吹贸鲇κ谴航醯牧献樱⒃谕范ナ穑嬉庵杏滞赋黾阜终健�
  如此装扮,像是寻常人做客赴宴的模样。
  她忽然反应了过来,难道今日爹不止请了赵叔,也请了他?
  也是,他是赵叔的主子,又是自家的大客户,爹今日请他,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竟也真的来了。堂堂藩王,怎的这般喜欢到平民家做客?
  当然,安若只敢在心间腹诽,面上丝毫不敢表露,只赶忙向他福了个礼道,“见过官人。”
  独孤珩颔了颔首,“姑娘有礼了。”
  语罢却又瞥向她身边的小车,意味深长的问道,“姑娘在做什么?”
  安若重又脸热起来,轻咳了咳,“今日天热,带小弟出来乘凉,小弟调皮,刚把裤子尿湿了……”
  说话间不经意朝小娃儿一瞧,又发现小家伙依然坦露着小雀儿……
  她赶忙再拿起薄被要给小娃儿盖,哪知小娃儿三两下又给蹬掉了。
  “……”
  绯色漫到了少女的耳根。
  偏余光里又瞧见那人正好整以暇的瞧着她,她只好又硬着头皮解释,“小娃儿调皮,叫官人笑话了。”
  独孤珩眸中竟露出些许笑意,道,“看得出来,姑娘很喜欢令弟。”
  安若点了点头,“皓哥儿是家中最小的,总要招人疼些。”
  独孤珩嗯了一声。
  看得出来,她十分珍视家人,方才逗弄小娃儿,一双杏眼中满是温柔。
  一旁的红菱悄悄瞧了瞧这位不速之客,又瞧了瞧自家小姐红透的脸,心里悄悄犯嘀咕。
  她上次陪姑娘去过前院,认得这位是赵大爷的东家,送了姑娘贵重珍珠的官人。只是不晓得他怎么会走到这里来?此处离宴厅可并不近啊。
  不过……
  今日离得近,她也终于看清楚了些,原来这位官人模样竟这么好看,长眉入鬓,眼眸深邃,英姿过人,简直就是美男子啊!
  就在此时,去拿裤子的乳母也回来了,原本脚步急匆匆,待离得近了,瞧见凉亭边立了位陌生人,一下顿住了脚步。
  安若将这两人的神色看在眼中,为了免生闲话,只好介绍道,“这位官人是父亲的客人。”
  乳母便同红菱一起行礼,“见过官人。”
  独孤珩轻咳了咳,也解释了一句,“天气闷热,见贵府景色好,就走了两步,打扰姑娘了。”
  安若客气道,“官人不必客气。”
  这池塘前头是府中的小花园,再往前走便是爹用来待客的前厅,她们宅子并不太大,他的说法,倒也的确有可能。
  然眼见他打算离开,就在转身之际,她又忍不住出声唤道,“官人。”
  独孤珩微顿足,回首看她,“姑娘有事?”
  安若顿了顿,同乳母跟红菱道,“这里风大,你们带阿皓去旁边避一避吧。”
  二人明白姑娘的意思,便推着小娃儿往远处走了走。
  作者有话要说:  某王:咳咳,那啥我也有……
  某若:牛忙!
  某作者:住口,无脑甜宠文也非法外之地!
  ………
  最近领红包的小可爱们真是越来越少了,桑心……


第16章 
  周遭安静了,安若才终于开口道,“上回我爹被拱卫司带走,想来该是您出手相助,小女在此谢过您的大恩。”
  虽然他还不知自己已经晓得他的真实身份,但该道的谢是一定要道的。
  独孤珩却并未应下,只是微挑了挑眉,问她,“姑娘怎知是我?”
  一双眼眸专心将她望着,隐约透着审视的意味。
  安若尽力叫自己不露出异常,只道,“我家在汴京没有权势,也未结交过什么有权势的人物,那日拱卫司将爹带走,必定已经认定他犯了事,但他却平安回了家,想来,一定是有人去告知了他们真相吧,那除了您,还会是谁?”
  她神色如常,且分析的似乎也在理,独孤珩没再多问,只道,“不必客气,此事本就因我而起,还令尊清白自是应该。”
  算是承认了。
  安若这才将心放下。
  哪知紧接着,又听他问道,“姑娘不问,那珍珠是从何而来?”
  安若微微一顿,他这是……在试探她吗?
  试探她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是……他怎么会怀疑起她来了?
  她一时想不明白,只好先答说,“官人自然有官人的路径,您是爹十分尊敬的人,也必定是正人君子,小女也没资格多问。”
  独孤珩一笑,眸中那种审视的意味终于散了。
  安若悄悄松了口气,顿觉此地不宜久留,他给人的威压,还是很大。
  “听闻官人即将返程,小女先预祝官人一路顺风。”她轻咳道,显然是想终结话题了。
  独孤珩便同她道谢,“借姑娘吉言。”
  只是话说完了,但见她今日鬓边簪了一朵小巧绒花,衬得肌肤愈发如雪,不禁又多看几眼。
  还莫名其妙的有些口渴起来,忍不住滚了滚猴头。
  安若悄悄瞥见,不知为什么,竟忽的想起上辈子床笫之间他的神情。
  她心间忍不住一慌,忙道,“起风了,怕小弟着凉,小女先带他回去了,请官人慢慢赏景。”
  独孤珩颔首,便见她垂头逃也似的离开了。
  轻风拂过长眉,他眸中闪现了一丝笑意。
  似乎比上辈子聪明了些。
  但,胆子还是不大。
  ~~
  正午时分,前厅的筵席已经开始。
  今日明瑜也不在,饭桌上只有阮青岚,赵达,及独孤珩三人。
  今日除过送行,阮青岚还另有一件要事,所以打一开始,便未叫下人进门。
  此时厅中安静,并无闲杂人等,他亲自替二人斟好了酒,又立起身来,郑重向独孤珩道,“今日官人能来赴宴,是阮某的荣幸,这一杯酒,阮某要敬您的再次救命之恩。阮某明白,上次去拱卫司救我的,定是官人您。”
  语罢,还重重鞠了一躬。
  赵达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赶忙看了看身边的主上。
  却见独孤珩淡淡一笑,也并未再遮掩什么,只道,“此事也是因我而起,阮东家不必客气。”
  他痛快承认了,倒叫阮青岚踏实不少,便又道,“阮某自认见识浅薄,但心知官人定是我高攀不起的人物,您屡次救我,令我无以为报,如今,眼看分别在即,不知官人有何能用到阮某的,还请一定开口相告。”
  这话一出,赵达不禁暗叹这位义兄果然很聪明,把话说到这份上,倒是省了他们不少唇舌了。
  果然,独孤珩便道,“阮东家言重了,不过,我正有一事想请教你。”
  阮青岚立时道,“愿闻其详。”
  “我几日后想去趟江南,要带些人手与货物,不知您可有相熟的船家?”
  阮青岚想了想,“船家我倒认识一些,就是不知官人要多大的船?”
  “船大小都可,”
  独孤珩微微顿了顿,“只有一点怕是不太方便,我们没有路引。”
  本朝规定,平民迁徙百里,皆需持官府签发的路引,否则便会被治罪。
  阮青岚不是笨人,此时已经反应了过来。
  他脑间快速思索一番,便道,“出门做生意,谁都会有准备不及的时候,这并不是大事。不瞒官人,阮某手中便有货船,平素往来南北运货,我近来正准备回临安探亲,如若您不嫌弃,可与阮某同行。”
  是,他原不打算回江南,但好不容易有报恩的机会,他回一趟也无妨。
  毕竟他往常年来南北运货,路引很容易弄到。
  只不过待他把话说完,面前的人却并未立时应下。
  阮青岚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看了看自己的结拜兄弟赵达。
  只见赵达咳了咳,压了压声音道,“阮兄,我们拿你当自己人,所以有些事不能瞒你。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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