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姐姐嫁给病娇反派后-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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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
林梦秋猜到他会这么说,他如此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容忍自己受人制肘,但她有些担心方才江神医口中的那个只是,难道沈彻的病另有隐情?
便换了个法子,柔声的安抚着他:“我们就算出去,也得先养足体力,你带着我这个小尾巴,咱们可不能莽撞。”
沈彻平视着正好看到她的肚子,轻柔的摸了摸,不发一言,到了桌案旁开始喝粥。
那小童看他与林梦秋说话,渐渐的也不怕他了,会用那么温柔眼神看人的人,应当不是坏人。
他还偷偷的从竹篮里端了碗蒸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林梦秋的手边,“师父说,你太瘦了,每日都得吃,不然生孩子的时候会不顺。”
这也正是沈彻最为担心的事情,突然他的动作就缓慢了下来。
他的腿可以不治,但若是这所谓的神医,能有办法让林梦秋平安的诞下孩儿,他愿意忍受一切。
林梦秋没有发现他的转变,偷偷勺了蒸蛋到沈彻的碗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套着小童的话。
小童今年不过六岁,被养的很是单纯,对林梦秋也未设防,她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不仅知道了袁立等人并不在谷中,那日江鹤只带了他们两人回谷。而且还了解到谷中的事,江神医名叫江鹤,小童是他从河中救起的弃婴,当时手边正好有药材,便为他取名为冬青。
“师父总把自己关在药房内,有时候好几日都不出来,我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多少人,姐姐以后是不是会一直在谷里。”
“姐姐是来求医的,等治好了,自然就要离开的。”她不愿意骗人,尤其是孩子,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无心的话,是否会让他铭记一生。
小冬青明显有些失落,但很快又开心了起来,“那姐姐治病的日子肯定不会走,有人能陪我玩了。”
从和冬青接触后,林梦秋大概能明白,这江鹤确实是个医痴,不知是何原因到了这山谷中,但他应不是坏人。
这也让林梦秋更多自愿的背默医书,有一句话江鹤没有说错,这书若真的如此珍贵,让她看了实在是暴殄天物,还是在懂医术的人手中,才能有价值。
等到早膳后,她便凭着记忆开始书写。
那本书册只有一半,并不算厚,里面的病例每一种都详细的记录了病状药方以及药材,林梦秋只能尽量详尽的去默。
日子不知不觉的在过去,她也渐渐的习惯了谷中的生活,期间让小童出去传了次消息,报了平安,其余的时间都放在背默和养胎上。
而江鹤自从头一日出现过,之后就再未出现,问了冬青才知道,他又将自己关进了药房。
饭菜也都是冬青准备的,江鹤有一回闭关把冬青给忘了,他被连着饿了许多日,就学会了自己找东西吃,但也仅限熬粥蒸蛋这样简单的食物,虽然清淡可同样的东西吃多了,也该腻了。
连着三四日后,林梦秋终于忍不住的动手了,她也不算精通,可好歹脱离了清粥和蒸蛋!
等到第五日,她终于再次见到了江鹤,他看上去眼睛通红满脸的倦色,但却很兴奋,看到林梦秋还有些脑子不清楚,“你们怎么还没走。”
过了会他才想起来,“医书呢?你写了多少了。”
看到林梦秋只写了三四页册子,也不生气,还很宝贝的边看边说妙。
“你在此继续写,你跟我来。”
这话是对着沈彻说的,林梦秋却不安的站了起来,“前辈,您要带我夫君去哪儿?”
“嘿,还真是半刻都离不开了?行行行,你要跟着便跟着吧。”
江鹤的语气里带着隐隐的笑意,这是说她依赖沈彻,但林梦秋很坦然,她就是时刻赖着他离不开,怎么了?
惹得沈彻的眼里寒意,也化成了春水。
两人跟着他到了另外一间屋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玉床和一个浴桶,小童正踩着木凳子往里面倒汤药。
“师父,按方子熬的药,宝贝也都准备好了。”
江鹤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沈彻,“进去吧。”
“何意?”
“你不是要治腿吗,赶紧,我刚研制出来的新法子,正好便宜了你。”
林梦秋瞬间眼睛就亮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没想到他会如此顺利的就松了口。
就连沈彻也有片刻的恍惚,他的腿,真的还能治吗?
不等他再催,沈彻就提着内劲,跃进了木桶中,瞬间就被药香给包围着,这是种能让人瞬间心静平和的味道。
林梦秋紧紧的抓着手指,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难道她两辈子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吗?
泡了约莫半个时辰,水已经冷了,江鹤走过去摸了摸药汤的温度,才点了点头,“可以了,到那玉床上躺下。”
沈彻此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浑身上下的经脉好似处处都堵塞着,而且冲涌着往他的双腿去,让他有种无法掌握的陌生感。
但既然都已经选择了相信,事到如今已无回头路,只能继续着往前。
沈彻刚躺下,小童就捧着个木盒子走近,林梦秋还揪着心的好奇,到底是何物,江鹤就打开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的宝贝。
却让林梦秋诧异的捂住了唇,那所谓的宝贝竟然是只蟾蜍,通体雪白眼睛似铜铃,看上去竟然不觉得恶心,反而有种战栗感。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蟾蜍被放到了沈彻的腿上,而后开始吐汁液。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药方?林梦秋既想相信又害怕他是在拿沈彻做药人,上前两步想要问问沈彻此刻的感受,若是不好,必须及时的阻止。
江鹤正满脸兴奋的盯着沈彻看,这法子确实是他刚从书中学会的,恰好沈彻就送上门来了,能给他练手他当然不会放过。
林梦秋想要阻止,那就是破坏他的试验,江鹤自然不会同意,见她要靠近,就伸手拉住了她,“你不许动,不然我便将你赶出谷去。”
挣扎间,林梦秋就用一直带在身边的簪子,划伤了江鹤的手。
江鹤捂着手掌往后退了半步,林梦秋也有些慌乱,她没想伤他的,只是一时情急。
她最关心的还是沈彻。
但没想到的是,江鹤被划伤却并未发怒,反而满脸失神的看着她手里的簪子。
愣了片刻,才红着眼夺过了那簪子,“这东西,你是从何而来的?”
林梦秋被他的样子给吓着了,但还是老实的道:“是我父亲所赠之物。”
她其实也不知道父亲当时为何会给她这个,毕竟八岁的小姑娘都喜欢珠花头绳,这样简单又锋利的簪子并不适合她。
但父亲平日都是两姐妹一视同仁,从无偏心,唯有这支簪子大姐姐没有,即便当时的她并不算喜欢,也还是很宝贝的收了起来。
等到她出事后,不知怎么的竟翻到了它,便将它一直不离身的带着。
“你父亲?林剑青,不对,那人并不姓林,你的耳后给我看看。”说是给他看,却是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拉过她的手臂,看到了她的耳后。
林梦秋的耳后有一颗很小的红痣,如此隐蔽之处,就连林梦秋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
她能感觉到江鹤的手在发颤,停顿许久后,有些急迫的道:“你的生辰是几时?”
“是冬至后一日。”
江鹤手里的发簪瞬间掉落,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他的眼眶也跟着红了,先是狂喜而后就开始哭。
从生辰到痣,每一处都与小妹寄回的家书中所述一模一样,那也是他收到的最后一封家书。
她清楚明白的写了,冬至后临盆,产下一女,小名为秋。
江鹤捂着眼,哭着哭着就毫无形象的跌坐在了地上,“是你是你,真的是你,我该早些认出来的,你与她是如此的像。”
林梦秋有些无措,一边是夫君躺在玉床上或有生命之危,另一边则是江鹤让人难懂的言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辈,您这是怎么了?若是无事,可否先替我夫君除去那毒物。”
江鹤哭够了,终于赤着足从地上爬了起来,上前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林梦秋自然是要挣扎的,可他的力道却重的让她挣不开。
“前辈!您这是做什么?”
“不,不对,你不该喊我前辈,而是该喊我一声,舅父。”
第83章 她叫江玉儿
林梦秋彻底的愣住了; “前辈,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的母亲姓宋; 舅父皆在苏城,您是药王谷的后人,与我天南地北; 如何攀得上至亲。”
“你且等等。”
江鹤这会也顾不上什么蟾蜍了,交代了冬青让他将蟾蜍收好,就赤着足一阵风的跑了出去; 因为慌乱甚至还险些撞翻了屏风。
林梦秋的脑子一团乱麻,其实她是有些怀疑的; 她与宋氏长得不像,奶娘还安慰她; 说是女儿像父亲; 男女的骨骼略有不同; 别人都说她像林父,她也就信了。
而且她与弟弟林晏书长得极像; 每每有这样的念头,都被她自己给否定了。
但前世的事,以及今生宋氏待她的态度,她都有过怀疑; 她真是宋氏所出吗?
若是真的; 为何她会如此狠心呢。
可突然出现个舅父; 她又觉得内心受到了冲击; 养她育她的林家,难道不是她真的家吗?
那她的生母又会是谁。
林梦秋觉得整件事都荒唐极了,她无所依仗像是河水中的一叶孤舟; 失去了方向,只能将自己缩在玉床前,好似离沈彻近一点,就能感觉到安心。
沈彻从混沌中清醒过来,艰难的撑着玉床想要坐起,他方才竟然感觉到了钻心蚀骨之疼。
不是别处,而是他这多年没有知觉的腿,感觉到了疼。故而即便再离谱的法子,他也不舍得喊停。
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周围发生的事情,从林梦秋失控的朝他奔来开始,他就后悔了,不该让她看见的。
看见他如此狼狈的样子,如果可以,他希望做她的光,做她记忆中鲜衣怒马的少年,永远都是无所不能的样子。
直到那句舅父,将沈彻从混沌中惊醒,看着林梦秋彷徨无措的样子,他朝着她伸出了手。
“秋儿,我在。”
就像当年她命悬一线时一样,沈彻永远都会在她的身后。
两人的目光相触,林梦秋那颗躁乱不安的心,瞬间就平静了下来,伸手缓慢的触碰到了他的指尖,而后十指紧扣。
不论发生什么,不论她到底是谁,沈彻都会在。
没过多久,江鹤又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他的眼眶有些许发红,手里捧着个木匣子,看上去里面的东西对他很是重要。
“你打开看看。”
林梦秋依旧坐在玉床前没有动,看着江鹤的目光中透着戒备和质疑。
这让江鹤漏出了几分受伤的神情来,但这不怪林梦秋,不管是谁,突然冒出个人说是你舅父,想必都会有如此反应的。
“里面没有什么危险之物,只是一封家书,有关你的身世,你可以打开看看。”
林梦秋回头看了眼沈彻,江鹤急忙的道:“你放心,那蟾蜍的汁液对普通人有毒,可本就身中剧毒,此举是为了以毒攻毒,他不会有事的,我拿性命担保。”
“以毒攻毒?不是腿伤吗,我夫君怎会中毒?若真有毒,为何连文大夫都没能诊出。”
“这是种极为罕见的毒,应是从他生母体内延续的,时缓时急,与他本身的脾性有关,他越是嗜血愤怒,毒就会越深,直到完全癫狂不受控。”
有些曾经想不通的事,林梦秋突然就明白了,为何沈彻受伤之后会性情大变,为何最后会失控到疯魔,并不是他的本性真的如此嗜血。
而是他体内的毒,有人在不停刻意的刺激他,将他逼入绝境的深渊,逼着他疯魔。
不仅是要他死,还要将他彻底的毁掉。
若江鹤所言非虚,这毒是沈彻出身就带着的,说明那人不仅恨他,还恨他的母亲。
那个人到底是谁?用心如此之狠毒。
“若真是自小就带着的毒,那还有救吗?”这是林梦秋最为关心的事。
江鹤见林梦秋担心的脸色都变了,也跟着心疼,小妹是药王谷的明珠珍宝,她的女儿更该是千万宠爱着长大才是,看她难过,他这个舅父连心都揪起来了。
“有有有,秋丫头你放心,我药王谷不让死的人,便是阎王也收不走他。”
见她脸色没有那么糟糕,江鹤才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试探着道;“盒子,你真的不打开看看吗?”
那种小心翼翼害怕被拒绝的神情,实在是与他的样貌不符,若是旁人看见了,定是要跌破下巴,这还是那个目中无人的江神医吗?
林梦秋眨着眼看着沈彻,见他点头,才慢慢的打开了木盒子。
盒子古朴精美,里面的东西却单薄的一片,她伸手去拿才发现下面还放着支簪子,这让林梦秋的动作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