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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烁皇裁春枚鳌�
“你爹娘没教过你,好狗不挡道的道理吗?”宋落青怒极之下口不择言。
陆锦云缓缓道:“锦云是狗,也愿做郡主的狗。”
宋落青忍俊不禁:“凭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狗?”
陆锦云抬起眼眸,和她对视了一眼:“就凭我是陆晚晚的二妹妹,这世上最讨厌她的人。”
宋落青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恨意。
她顿时明白,陆晚晚的这个妹妹和她不是一条心,她和自己一样,都很讨厌陆晚晚。
有共同的敌人,那她们就是朋友。
宋落青轻笑:“既然如此,明日你来成平王府,我得看看你这条狗到底忠心不忠心?”
陆锦云点头答应了。
————
最近陆家很安稳。
陈柳霜偃旗息鼓,成日院门都少出,这倒在陆晚晚预料之外。
她以为,陈奎下落不明,陈柳霜好歹会着急上火一段时间。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可安静只是表面上的。
沈盼指使王嬷嬷,在后院说煽风点火,私下悄悄议论陈柳霜和王彪的事情。这几天闹得有声有色,就连老夫人也有所耳闻,私下喊了人去寿安堂回话,却问不出源头来。她掌了传话人的嘴,以儆效尤,不许底下人再妄议。
流言长了腿,一旦传开,便止不住了。
杜若则和李长姝结了盟,照着李云舒的计划在行事。
三月初了,正是一年春好时,百花绽放,新绿初开。
在和煦温暖的春风里,陆家正在酝酿一场狂风骤雨。
陆锦云连着几日早出晚归,不见踪影。
那一日她早上又早早地出门去了。
晚夕吃饭的时候才回来。
这日难得陆建章休沐,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
厨房早早就开始忙活,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开席后陆锦云才姗姗来迟。
杜若柔弱无骨,单手支着下巴,巧笑倩兮:“二小姐最近可真忙,好久不见你了。”
说完,她媚眼如丝地忘了陆建章一眼:“陆郎,我听说二小姐前段时间请了个很好的绣娘,教她苏绣,可我看她最近这么忙,成日不在家,可否让那绣娘来给我上几堂课?”
她的言下之意是陆锦云不仅花了钱,还花了钱不用在正道上,请来的绣娘也不闻不问。
陆建章果然神情不悦,问她:“一个姑娘家,不学好,成天往外跑,你成何体统!”
她这段时间没闹出什么幺蛾子,他还以为她突然懂事了,没想到人却跑出府去了。
陆锦云轻咬了下唇,眼眶微微一红,委委屈屈地没有说话。
“老爷,你别生气。”陈柳霜盛了一碗汤递给陆建章。
陆建章剜了她一眼:“还有你,让你好好看着她,你非得溺爱,放出去闯祸了怎么办?从明天起,你就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是,父亲。”陆锦云的下唇就快咬破了,泛着白:“只是,成平郡主约了女儿明日去王府做诗会,父亲不要女儿出门,那可否容女儿的丫鬟去王府传个话?”
什么?陆建章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你这几天都去了王府?”
陆锦云说:“没错,上次郡主来咱们府上,不知为何和大姐姐争吵了一番,女儿见她怒气冲冲,怕她对咱们家有什么误会,所以上前劝了她两句。她心情果然好了,还说和女儿一见如故。”
她故意说宋落青和陆晚晚争吵的事情。陆建章趋炎附势,知道陆晚晚得罪权贵之女,肯定会心生不满。
果然,他掉头问陆晚晚:“真有这事?”
陆晚晚微微抬眸,解释道:“郡主的确和女儿有些误会,不过我已经同她解释清楚了。”
“你……”陆建章颇有不喜,他在外头小心翼翼维持和权贵的关系,他女儿在背后得罪权贵的女儿,这叫什么话!
陆锦云眼中闪过一丝痛快,她安抚陆建章道:“父亲不必忧虑,女儿已经安慰好了郡主,她说不会同大姐姐计较的,她还说大姐姐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只要耐心教导就好,女儿见父亲最近为家事国事忧心不已,所以一直未提。”
她将自己形容得贴心又有礼。
陆建章信任陆晚晚,不就是因为她能攀上国公府,为陆家带来荣光吗?
而自己,有宁家作为婆家,现在又和成平郡主交好,日后未必没有陆晚晚风光。
她早晚能重获父亲的信任。
陆建章神情微微一松,目光重新落在陆锦云脸上,她不争不闹的时候,分外乖巧。
他声音柔软了下去,脸色也和缓了许多,道:“成平郡主是有分寸的大家闺秀,既然你和她在一起,那便无妨。明日去账房支钱,置办点新衣裳和首饰,莫要教人看不起。”
陆锦云柔柔顺顺地答应:“是,父亲。”
她坐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骄傲,眼角的余光扫向陆晚晚。
陆晚晚就快完蛋了,成平郡主想了个绝佳的法子对付她。
想起成平郡主的主意,陆锦云勾起了唇角。
第38章 迷障
陈柳霜和陆锦云很得意; 她们的反击之战首战告捷。
在成平郡主的帮助下; 很快就能除掉陆晚晚。
陆锦云将宋落青的计划告诉给陈柳霜。
她高兴得抚掌大笑:“咱们只需要给她报个信; 手上不用沾血就能除掉陆晚晚。
“没错。”陆锦云眼神很是得意; 她没想到宋落青竟然这么恨陆晚晚; 不然也想不出这么阴毒的办法。
她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陆晚晚出门的时候告诉宋落青一声; 再顺带着演一出戏就可以了。
不费吹灰之力。
“我的好女儿,多亏了你和郡主搭上关系。”陈柳霜夸奖她。
陆锦云微笑。
陆晚晚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陆锦云和宋落青搅在一起了。
她们俩对她恨之入骨,凑在一起肯定不是吃吃喝喝谈论风月这么简单。
可她们准备怎么对付自己?
她暂时没有想出来。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将陈奎好好的利用起来。
次日一早; 她让李云舒给杜若传话,可以动手了。
沉寂了这么多天; 陈奎歹人袭击陆晚晚的事情再掀起波浪,让他打陈柳霜一个措手不及。
这么多天陈奎都没有消息。
恰好前几天王彪又告了假,说是乡下母亲进京看病,他要服侍她几日。
王彪的娘早就死了,别人不知道,陈柳霜自然再清楚不过; 她自然以为王彪是安顿陈奎去了。
高门内院; 他们本就少联络。
香棋说得没错,现在对她来说; 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然而,此时在京城西街一处不起眼的小房子里,有一间柴房,里面捆着两个大汉。
正是陈奎和王彪。
他们已经饿得奄奄一息。
陈奎那天之后就被李云舒捆到这间屋里。
次日陆晚晚回府; 便和李云舒合谋将王彪也捆了过来。
看管他们的两个小厮只管喂吃的,吃也只让他们吃个五分饱,他们饥肠辘辘,排泄物也无人收拾,臭气熏天。
王彪头上蒙着麻袋,听到有人开门,却看不清是谁,他求道:“好汉,你就放了我吧。”
李云舒负手而立,站在光亮下,目光定在王彪身上。
“长泰十三年,你做过什么事?”李云舒缓缓开口,问他。
王彪这几天又饥又渴,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一味求饶:“这位大爷,你要什么?钱财还是美女,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把我放了吧!”
他听着声音爬过来。
李云舒闻到他身上的臭味,皱了皱眉,又问道:“长泰十三年,你做过什么事?”
“长泰十三年……十三年……”王彪浑身哆嗦:“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小的什么都干啊!”
忽然,陈奎反应过来了似的,急忙说:“我知道,好汉,我知道长泰十三年他做了什么!”
“你胡说,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事?”王彪吼道。
陈奎反唇相讥:“大爷,长泰十三年,王彪找到我们黑风寨,让我们去允州办了一件事。”
李云舒长吸了一口气,他脑内翻腾,双掌紧握成拳。
他想到自己查出来的那些证据,恨不得一拳打王彪个脑浆迸裂。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说。”
王彪道:“四年前,王总管到黑风寨找到我,让我去允州,帮他找一块玉。”
“然后呢?”
“他给了我们那家主子的姓名和地址,然后我亲自带了几个兄弟去了。”
李云舒脑海中掠过一道人影。
他黝黑朴实,笑得一片爽朗,浑身散发出乡下人特有的耿直。
从小他就教导自己,人虽处贫贱,但决不能自轻自贱。他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却惨遭飞来横祸,以至父子阴阳两隔。
他进京,左肩扛着父亲的仇,右肩担的薛戟的恨,赤手空拳,走的是荆棘遍布的悬崖万里路。
披荆斩棘,他求的也不过是个公道!
父亲的公道!薛戟的公道!
而他万万没想到,薛戟的死背后掩埋着人性的贪,父亲的死背后藏着人性的恶!
四年前淮阴侯府老夫人过世,因为术士算过她死亡的时辰至刚至阳,必须口含一块至阴至柔长三寸宽三寸厚三分的血玉下葬,才可化吉为凶。血玉好找,可符合术士条件的血玉不好找,老夫人的灵柩停灵三月,眼看就要入夏,血玉还未找到。
宁夫人一心向佛,对这些事深信不疑,她急出了心病。
陈柳霜去探病,得知此事,她想起老夫人娘家有一块血玉,正好长三寸宽三寸厚三分。
她起了歹心,要将血玉找来送给宁夫人。
李家的血玉,是传家之宝,她也是知道的。李云舒父亲的性子宁折不弯,她更是明白。
为了取悦宁家,她让王彪找黑风寨的盗匪,让他们远去允州取玉。
“兄弟们打家劫舍本来只是为了吃口饭,也没想过伤人命,可王总管说就算杀了人也要将玉拿回来。”陈奎顿了顿,咽了口口水,又继续说:“谁知道那人不要命了一样,拼死也不肯交出玉,兄弟们没办法,就动了手。”
李云舒再听不下去了,他眼眶濡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寂寂庭院里,春意正浓,有几只蝴蝶在花架上飞来飞去。
他看着那蝴蝶,一道影,逐渐成了两道,后来便彻底模糊。
“表哥。”陆倩云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李云舒抬手揩了揩眼角,挤出了一抹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动作再快,陆倩云还是看清楚了他眼角闪着的光——李云舒哭了。
她笑了笑,假装没有看见,笑着说:“大姐姐让我给你送封信。”
李云舒看了信,陆晚晚说可以动手了。
他点点头,说:“你回去告诉她,我知道了。”
陆倩云闷“嗯”了一声,她问道:“他们招了吗?”
“前两天陈奎还嘴硬,今天什么都招了。”李云舒神情淡淡的,目光死盯在花架上,目不转睛,好似一动,眼眶里的东西便会忍不住。
陆倩云见他兴致寥寥,自己该带的话也已带到,便告辞:“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当心。”
“你路上多加小心。”李云舒嘱托道。
陆倩云一笑:“放心吧,没几个人打得过我。”
她笑得极灿烂,春风似的,好像能吹开阴霾。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想起方才进门时李云舒眼角的那滴晶莹的泪,心里不大好受。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男儿也有血有肉,会疼会受伤会难过,为什么就不能哭?
她一咬牙,转过去,几步走到李云舒面前,拉过他的手,拍了样东西在他掌心,她鼓足了勇气,说:“表哥,你要是觉得难过,就痛痛快快哭上一场。你放心,我是个哑巴,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完这句,她风一样掠走了。
李云舒低头一看,掌心多了条素色丝帕,柔软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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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柳霜发现李长姝最近很不对劲。
平常最爱跟她抬杠的一个人这段时间格外老实。她喜欢底下的姨娘们尊着她,可这不代表她愿意她们在背后捣鬼。
李长姝这个人,性子强,又爱争强好胜。
如此反常,必有古怪。
她找了两个丫鬟暗中盯着李长姝。
在这种关键时候,不能让她出来搅局。
这天夜里,入了夜,暮色暗沉,一个丫鬟来回她消息,说是李长姝这会儿还要出门,还不准声张。
夜半十分,偷偷摸摸出门,不由得让人想入非非。
“她要去哪里?”陈柳霜问道。
丫鬟说:“栖月楼,我听院里的丫鬟说,她下午让满红去定了栖月楼顶楼的雅间。”
栖月楼顶楼就两个雅间,她要私会谁?竟如此舍得下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