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如命(重生)-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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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姨娘不会水,平时绝对不会一个人单独往静园那边去; 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可现在一个怕水的人溺死在湖泊,多半就是有人引诱她过去,再将她推入湖中。这要是真的像猜测的那样; 这就是谋杀了,一个杀人凶手藏匿在府中,谁晚上睡觉能够睡得安稳。
宣氏看了一眼江婉容,嘀嘀咕咕着:“这么说是你发现她的,那是不是你……”
她话说了一半,又装作是知道自己说错的样子,“我可没有说是你将她推下水的啊。”
“……”江婉容解释了一声,“当时我和六姑娘在一起,也是后来才听到动静,知道有人落水。”
“那这还真的是凑了巧。”反正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多少关系,宣氏自然能说些风凉话,将责任往别人的身上推,万一就真的成功呢。
江婉容撇了她一眼,没有再应声。宣氏一拳就像是打进了棉花里,没滋没味的时候心里还像是读了一口气,扭头直接在旁边坐了下来。
徐氏黑着脸,自己女儿不久之后就要出嫁,这件事情万万不能传出去坏了平北侯府的名声,她也不得不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所有人都给我记着了,安姨娘是突然感染了风寒才去了的。要是我在外面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了。等会派人去安姨娘家里走一趟,知会一声,给些体恤。我们府上也是厚道人家,后事也要办得体面一些。”
这么说,就是等同于不追究此事,这何尝不是对杀人凶手的一种维护。江婉容虽然是旁观者,可还忍不住心里发寒,到底是一条人命,不明不白没了就是没了,又有谁会去在意。
因为这件事情,她的心情一直不大好,隔天在安姨娘的家人过来的时候,她也过去看了一眼。
安姨娘的父亲早就不在了,过来的只是母亲和哥哥。哥哥倒是生得富态,假模假样哭了两声后,直接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一叠银票,眉眼之间都藏不住笑意,“我这个妹妹命苦,是个不会享福的。”
母亲是个瘦小的妇人,脸上全是老态,浑浊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撕心裂肺地唤着:“儿啊,儿啊……”
“我在这里哩,娘啊,大妹走了是去享福啊。”
江婉容看不惯这些,带着丫鬟离开了。
夏岚在后面嘀嘀咕咕一句,“这种福气给她也不知道他肯不肯要,呸,安姨娘也不知道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哥哥。”
“等会让绯珠去安姨娘的院子,收拾一下她的东西,值钱的全部典当了,再往上面添一些,送去给安姨娘的母亲。”江婉容吩咐着,权当是成全了自己的良心。
她往棠疏院走,还没有回去,又听说了陆锦瑶高烧不退的消息的,她又不得不过去一趟看看是什么情况。
陆锦瑶的丫鬟说自家姑娘从静园回来之后,就失神落魄的,到了晚上就开始发烧,喝了不好药都没见好。
“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夫人……要不要请道士过来驱驱邪?”丫鬟小声问。
自从当今皇帝沉迷炼丹,连带着百姓都开始信起了道教,有个头疼脑热的都说是邪祟入侵,要请道士来做法。
江婉容对鬼神之说没有之前排斥,可也清楚知道陆锦瑶这纯粹是心病。
什么心病?多半就是看上了她的弟弟。在这个时代,就算是苦寒人家换亲都是一件极为让人不耻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这个问题,她的脑袋都开始疼了。
她一早就知道陆锦瑶喜欢折腾人,要是知道这么折腾人,她在一开始就要考虑到底要不要嫁进来。
“不必了,我先进去看看她。”她深吸了一口气。
陆锦瑶原本得坐在床上发呆,听见门口的动静立刻躺了下去,扯过一旁的棉被直接盖过头顶,装作自己已经睡着的样子。
“我都看见了,还装什么。”江婉容直接拆穿了她,走过去将她的被子扯了出来,“有胆子做,现在倒是没胆子承认了?”
陆锦瑶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手捏拳紧贴着身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小姑娘一张脸都是煞白的,额头上和颈间都是汗涔涔的一片,看上去弱小又可怜。可这些都只是表象,就没有人更会比陆锦瑶更能找事情的。
江婉容险些被气笑了,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看上乔哥儿了?”
小姑娘在听见某个名字之后,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她却没有多少怜香惜玉的情绪在里头,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先前我还在奇怪着,我两一开始的时候就不怎么对付,你不喜欢我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这几天怎么有时间天天跑我哪里去。不过我也没有多在意,因为我嫁给了你哥,帮他照顾他的妹妹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但是我也没有想到,我的小姑子居然看上了我的弟弟。”
她半是好奇半是讽刺说了一句,“我和乔哥儿身上流着的是同样的血,你喜欢上他的时候,不会同样觉得恶心吗?”
“他和你不一样,他才不会像你一样恶毒。”听见别人诋毁自己的心上人,陆锦瑶就没再能装聋作哑过去,立即坐了起来,赤红着眼睛反驳着:“你有什么资格能和他比较。”
她是乔哥儿的姐姐,她若是没有资格了谁还能有?
江婉容几乎以为面前的小姑娘是坏了脑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见陆锦瑶情绪激动起来,她反而能够镇定下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直接断了陆锦瑶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你和乔哥儿是不可能的,别说是我了,就是你哥哥哥和祖母,都不会同意这件事情。”
这是一个事实。
陆锦瑶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心里还是不甘心。她想起那天她因为小乖跳到树上急到哭的时候,那个少年走了过来。他有着世界上最为干净的眉眼,身姿挺拔,能够轻而易举将猫咪抱了下来交到她的手中,还会温柔地同她说:“不要哭了,已经找到啦。”
他是她见过最温柔的人,像是一束光,直接穿过层层黑暗直接来到她的身边。这么好的人,她是真的希望能够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可偏偏她的哥哥已经和他的姐姐成亲了,他们已经成为了亲戚,再也没有那方面的可能,她不甘心的。
脑子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若是哥哥休了江婉容,是不是她和他之间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可能?
她下意识地朝着江婉容看了过去,眼神里流露出怨愤和希冀。
正常人都猜不到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江婉容自然也不例外。她见陆锦瑶默不作声,以为是听进了自己说的话,就要离开,“你先好好休息,旁得莫要多想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的人问:“你喜欢我哥哥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不喜欢我哥哥吧,你只是看中了他的地位,想要以后的生活好过一点而已。”陆锦瑶抬起头,朝着她的方向看过去,艰难地说:“你可以和我哥哥和离,以后……以后我和……乔辞真的在一起的话,我会对你很好的。”
江婉容猛然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般,差点直接骂了出来,问问她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都可以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了。
若是说之前出于相似的经历,她对她还能有一丝怜悯,现在这丝怜悯都消磨干净。
“你放心,就算是有一天我真的和你哥哥和离了,你和乔哥儿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她从陆锦瑶院子里出来时,还带着一身的火气,气得自己的脑袋都开始有些疼了。晴安见状就让人去将陈大夫找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陈大夫倒是很快来了,看了之后只说是天气炎热又加上气火攻心,才引发的头疼。
妙菱跟着大夫后面去抓药,晴安倒是又提了一回,“也不知道陈大夫看病准不准,怎么回回都是差不多的说辞,要是再过几次,奴婢也能跟着后面看病了。要是奴婢说,干脆明天找济春堂的大夫也过来看看。”
“明天找找看,不过我这不是急火攻心还能是什么?这种事情偏偏就叫我遇上了,我往外面说都没有办法说。”江婉容捻了一块碎冰,嚼得直响,“我现在怕什么,怕乔哥儿还真的看上她了,到时候我更加难做人。偏生承恩侯府的门第低了些,真要是别人知道了,别人只说是我纵着的,就是为了攀上高枝,我连带着乔哥儿都没有好名声。”
她是死过一回的人,更加知道这流言的厉害之处,有时候真的能毁了人一生。
“您准备后面怎么办?”
“再看看,找个机会让她直接死心,不然现在这样算什么。”江婉容还是打算私底下先问问自己的弟弟,后面也要开始留意,将乔哥儿的亲事定下来。
门第什么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性格好,能担得住事情,真要是选了像陆锦瑶这样的,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
隔天的时候,济春堂的大夫就进府来了。
☆、078
寻常人若是没有事情; 不会将自己有病的方向想。江婉容最近身子是不舒服了一些,可也只是以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多,一来二去忙得有些累着了。因此底下的丫鬟说要请大夫时候; 也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补一下身子。
谁知道还没等她问大夫她的身子怎么样了,便只见对面的大夫一脸惶恐,翘起来的胡须都有些颤巍巍的。他吞了吞口水,才小心地问:“夫人,可否换一只手?”
这么一问; 倒是叫她心里开始没有底; 疑心自己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可上辈子她身子一直好好的啊,虽说没有阮娇娇那么根骨强健,可也绝对和病痛没什么关系。她眨了眨眼睛; 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面前的大夫,等对面放下来了手,还笑着问:“大夫,你看仔细了吗,我……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大夫额头的青筋一鼓; 低下头去没有看她,更加不敢出声。
这时候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明白。
她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消失了,心里将那些吓得死人的病症都想了一遍,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才让晴安给大夫塞了一个荷包; “有什么您便直接说吧,我也不至于是受不得一点事的人,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大夫听这话便知道她是想差了什么; 解释了一声,“不是什么要命的病症。”
接着对面的女子就看了过来,眼里写满了疑惑。
陆家三少夫人他是知道的,今年才成了亲,夫君是朝堂上赫赫有名的吏部尚书。她本人也正是花一样的年纪,五官明艳,举止沉静大方,想必日后也是个不凡的人物,可是却偏偏……偏偏……
“夫人应当是误服了什么,日后子嗣上怕是艰难许多。”他吞吞吐吐半天,最后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江婉容仿佛是被迎头的一棍子给直接打蒙了,将这一句话反反复复琢磨半天,最后像是突然顿悟一般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她手脚有些发软,不由扶着桌子的一角,“你可能确定了?”
大夫在济春堂有些名气,经常替大户人家看诊,后宅形形色色的事情也是有几分了解,看向江婉容的目光中便多了几分同情。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将话给说死了,“我只是比旁人多学了几年医术,多少也有走眼的时候。夫人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让其他人过来也看看。”
这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明明还没有到冬天,江婉容却觉得冷了起来。她手脚都是冰凉的,不由地抓住手边的一些小玩意儿,神经已经紧绷成拉满的弦,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嗓音都是清清冷冷的,“子嗣艰难是说难了些,还是说以后不能有了?”
“看看有没有医治的法子,或许……或许以后遇上有人正好会这些……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
这点希望不就是等同于没有,江婉容倒是不相信这个。她面上显露不出丝毫情绪来,还有时间去吩咐晴安将大夫送出去。大夫收了一笔不菲的诊金,走时再三承诺不会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分毫。
晴安回去时,看见自家夫人坐在窗户旁边的椅子上发呆。
她生得明艳,虽说承恩侯府里一摊子烂事,可她也是被人捧着长大的,多半的时候都是神采飞扬的。可此刻却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一般,双肩垂下软软地靠在枕头上看着远方出神,周身笼罩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低沉压抑,让人窒息。
“夫人……”晴安声音又慢又轻,生怕会惊扰到她一般,“大夫已经走了……要不要再找大夫来看看?刚刚那个人不是也说了么,有误诊的可能。”
“不用了,我们府上不是也有大夫吗,不是也给我开了方子。”江婉容说到这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了,“之前被陆谨夏撞了肚子,陈大夫看了一回,后面让我吃一堆有的没有的补药。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