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如命(重生)-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前面老夫人正在待客,来人是项老夫人和项家的二房。
老夫人同项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就有过节,又因为儿女的亲事不来往很多年。此时项老夫人突然上门拜访,无疑给了老夫人一种对方已经低头的错觉,生出的优越感怎么都遮不住。
所以在项老夫人提出要去抚芳院看看外孙女从小的生长环境时,老夫人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松了口,也算是她给这个手下败将的一点优待。
谁知道她们刚去了后花园,就看见一个疯丫头跑了过来,还在大声地说“杀人啦”。
老夫人面色一沉,嘴角的皱纹又加深了许多,训斥周围的下人,“都是怎么回事,有没有点规矩,还不快把人给我拉下去。”
下人又忙着去拉那个丫鬟,项老夫人笑盈盈地开口,“你们府上还真是热闹。”
“让你看笑话了。”老夫人皮笑肉不笑,已经收了赶客的心思,“我这还有些事情,今日就不方便招待你们。”
项二夫人在旁边很快就把话接了过去,“那侯夫人在吗,我们今日过来也是有些事情,想要找她问问情况。”
老夫人心头一跳,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便直接回绝了,“那真是不凑巧,李氏近来一直病着,怕是不能出来见你们了。”
谁知道话音刚落,披头散发的李氏就冲了出来。她脚上的鞋子都掉了一只,踩在鹅卵石上却像没有感觉,飞奔而来后直接跪在老夫人面前,哭着说:“老夫人,求您救救我。”
才说的话就被打了脸,项老夫人还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老夫人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她脸色黑得都快滴出水来,话语里藏着危险,“李氏,你不是病了吗,怎么突然就跑出来。”
“侯爷他要杀我。”
老夫人听了这话,半分触动也没有,反而是吩咐一旁的姜嬷嬷,“夫人得了失心疯,还需要治疗,你们把她送回去。”
说着就有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站了出来,伸出手要去将李氏绑住。
李氏本就是个怕死的,以为老夫人也要害她,立即就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您不能这么对我的,您不能。”
挣扎之中,她撞到了在一旁的项二夫人,这才注意到府里突然多了人。
项二夫人她已经不大认识,可项老夫人她绝对认错不了,她到了今天还记得刀架在脖子上的恐惧感。
对上项老夫人如刀般的眼睛,她脑子一懵,尖叫出声,“不是我要杀你女儿的,是江和豫,对,是江和豫让我这么做的!”
院子里一片死寂,连空气都停滞下来,项老夫人怒目而视,像是要将面前的人活吞下去一般,“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她疯了你们也疯了不成!还不快把她拿下去!”老夫人疾言厉色。
李氏在经过最初的害怕之后,突然又理直气壮起来,当年害死项清繁的又不是她,她怕什么。
她一把抓住项老夫人的腿,“只要您肯救救我,我就把当年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告诉您。”
老夫人还想要有动作,项老夫人一把将她拦了下来,面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狠戾,“纪氏,我要听听她是怎么说的。当年我女儿死得不清不楚,我一定要替她讨回一个公道。谁要是敢拦着我,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她砍了!”
说完之后,她便对着项家的丫鬟说,“把她带到前厅去了。”
一行人直接往前厅走。
李氏这次是真的豁了出去,反正她的名声也没了,江和豫那个畜生还想杀人灭口,她就是死以后拉上一个垫背的。
所以跪下来之后,她一点都不带转弯抹角的,开口就说:“当年夫人死了,是因为侯爷指使我,让我断了夫人救命的药,夫人这才大出血而死。”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会大婚,之前会预告一下,记得准时看,锁了就木有了
☆、052
“呵; 你在胡说些什么。”老夫人的脸色有些黑,不过还算淡定,还能情深意切地劝上李氏一句; “你遇上土匪的事情本就说不清楚,侯爷心里有疙瘩也是正常,可这原本就是你们夫妻之间有摩擦,你们还有两个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 再怎么样也不能赌气冤枉他。”
李氏一走就知道老夫人的手段; 可到了这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呀,她还有两个孩子,她揭发江和豫倒是一时爽快了; 可她的媛姐儿和清姐儿又该怎么办?
她原本就是靠着那一口气撑着,现在这口气被突然打散,整个人如同被抽去所有的力气,软软地瘫坐在地上,说不出任何话来。
老夫人这才满意一点,吩咐身边的姜嬷嬷; “还不快点去将夫人扶起来,她情绪本就不太稳定; 你去找大夫来给她看看,再开两幅凝神定气的方子。”
“且慢,我说了我还有些事情想问问她。”项老夫人立即开口,叫停了姜嬷嬷的动作。
姜嬷嬷扶人的手都伸出来了; 僵硬地停在半空中,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江婉容也是这个时候,带着秦大夫赶过来。
老夫人眯着眼睛; 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眼神在划过秦大夫的那张脸时,瞳孔有片刻的紧缩,最后有淡定下来。她双手叠放在小腹前,淡声问:“容姐儿你怎么来了?这个人又是谁?”
若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祖母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光是看见这个反应江婉容也会相信她和娘亲的死没有关系。
她的身后是大片大片掉落下来的阳光,这些阳光多半被屋顶墙壁遮挡住,到室内只剩下暗沉的一片。一明一暗中,站在交界处的她有片刻的失神,再往前一步,那些美好的假象会被直接撕扯开,所有血淋淋的事实真相都会摆放出来,而她也会成为承恩侯府共同的敌人。
哪怕知道如此,她还是走了进去,声音坚定道:“这是当年救治我娘亲的大夫,他能够证明当初我娘亲的死并不是一场意外。”
秦大夫已经有六七十岁,这些年被逼着东躲西藏,看上去更加苍老,整个背部都是佝偻着的,被一个年轻人搀扶着往前面走。
全场反应最大的便是李氏,从秦大夫到那一刻,她便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看来人,整个身子都忍不住发抖。她的身形晃动了两下,然后直接就昏倒过去。
老夫人忙要丫鬟将她带下去,江婉容连忙阻止她,“秦大夫就在这里,不如让她先看看吧。”
闭着眼睛的李氏浑身都变都僵硬起来,春景连忙上前去将她扶起来,一边自荐说:“这个病奴婢会治,就让奴婢来吧。”
说着,她就抬手往李氏的人中上拼命的掐着。她本就是习武之人,力气很大,又下了黑手,疼得李氏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
在她要指着春景的鼻子骂人时,春景欢喜着:“夫人,奴婢终于将你救醒了。”
她的脸上还是一副“我这全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李氏顶着鼻尖下红得快要滴血的指甲印,忍了几次才将想要骂人的话给吞回去。
项老夫人拿出了当年指挥千军的气魄,打断了她们,锐利的目光紧盯着李氏,“既然人都在这儿了,那就开始说说,当年你们是怎么害死我的繁繁。”
她笔直地坐着,如同一把古朴的剑,依旧能见到其锐利的锋芒,震得李氏一时不敢开口说话。
秦大夫眼睛忽然湿润,颤巍巍往前走了一步,深深朝着项老夫人行了大礼,才缓慢说,“当年我是承恩侯府的坐诊大夫……”
他将之前做出的证词又重新说了一遍,说完后已是老泪纵横,“我生平只做过一件亏心事,终日惶恐不安。是我对不起侯夫人,来生我愿意为豕为犬,以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白发人送走黑发人已经是一件极其可悲的事情,更可悲的是多年之后,项老夫人仍旧要承受一遍别人诉说如何杀害自己女儿的痛楚。
她不能哭诉,甚至不能难过,平静地转过头问老夫人,“纪氏,她是江家的人,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
李氏浑身一颤,连忙爬到前面来,抓住项老夫人的腿想要求情,“不是,他在胡说,他就只是想陷害我而已。”
项老夫人忍了又忍,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李氏,不要欺人太甚。”
一个杀人凶手的辩解,对于受害者的亲人来说,不是欺辱又是什么?
“您想怎么办?”
“容姐儿成亲之后,我要听到侯夫人病逝的消息。”项老夫人说着转过脸去看她,“如果没有,我也不介意替你动手。”
老夫人脸色阴郁地坐在她的对面,长久没有说话,最后吩咐姜嬷嬷说:“都将他们带下去吧。”
这便是默认了项老夫人的要求。
李氏凄厉地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要往外跑,粗使婆子连忙追了出去,三两下就将她按到。
被按倒了的李氏就像突然发了失心疯,对着项老夫人骂着:“你个老娼妇,和你那个女儿一样都是黑心肝的,我都求你了,和你认罪了,你怎么还不愿意放过我。你女儿都死了,你怎么还不死。”
她一把推开身边的婆子,朝着项老夫人抛了个媚眼,笑容美丽妖娆却充斥着恶意,“你女儿说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一直在叫你呢。”
说着她就捏起了嗓子,矫揉造作地学着项氏的口吻,“娘,我好冷,我想回家。”
“啧啧啧,你瞧瞧,她一直念着您呢。”她瞬间变了脸色,对着项老夫人面露狰狞,“但是她死了,死了都没有等到您。”
她一字一句都是一把刀,专门往人心窝子里面戳,项则生脸色阴沉的看着她,若不是碍着自小受到的礼教,都想直接撕烂了她的那一张嘴。
项老夫人表现得要平静很多,甚至不愿意分给她一个眼神,“你再多说些吧,毕竟这是你能说的最后一句话。对了,你还有两个女儿是吗?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她们的。”
李氏瞳孔紧缩,还想要说些什么,婆子就直接捂住她的嘴将她抬了出去,随后秦大夫也被直接带走。
才出了这么件事儿,老夫人尚且还能维持住自己的体面,“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不送了。”
“这才哪到哪。”项老夫人笑了笑,接着伸出了右手。
老夫人心中一沉,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就看见一旁的项二夫人很是有眼力劲儿,从袖中拿出一叠文书来,双手送到项老夫人手上。
项老夫人也不去看,接过之后直接扔在老夫人面上,“这是当初繁繁陪嫁的礼单,当初找媒人看过做了见证。繁繁既然不在了,这份嫁妆应当给两个孩子。但我项家的产业只留给姑娘家,乔哥儿若是短缺就自己去争取,这份嫁妆便全给容姐儿吧。容姐儿过不了几天就要出嫁,你也早点收拾出来,方便我派人过来清点。”
老夫人看着那一叠文书,一口气差点都没有喘过来,鬼使神差地想要伸出手去将那份陪嫁的清单撕得一干二净。
项老夫人一手重重地拍在清单之上,不急不缓地提了一句,“这不过是请人抄录的,你若是眼花看不清楚,回头我让人将这个字写大一点。这里的,哪怕是一针一线,你最好都给我找补齐全,不然你会发现这份清单贴满整个京城。”
近几年承恩侯府亏空得厉害,不说江和豫官场上需要打点,府上人情往来需要维护,就是府上这一大家子的嚼用也是一大笔开销。老夫人是个好面子的,既讲究排场,又要侍候的下人多,偏生手里的几个营生又是不赚钱的,若是没有项氏嫁妆作为补贴,这府上的正常运转都未必熬得下去。
现在让她将项氏的嫁妆还回去,还要把亏空的补贴上,几乎等同于是要了她的命。
她甚至在一瞬间起了邪念,若是李氏直接死了,容姐儿需要守孝三年,这桩亲事就要往后拖拖,那她这个嫁妆还需要还回去吗?
项老夫人和她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也还算是有几分了解,冷笑着将她最后一条路给堵死了,“容姐儿的婚事有意外的话,我不介意去圣前闹一闹,看看我的繁繁真正的死因究竟是什么。我项家驻守西北,自认为满门忠义,想必陛下愿意给老身几分薄面的。”
真要是计较起来,承恩侯府可远不止出钱这么简单,谋害儿媳妇,谋害嫡妻哪一条罪名都能让他们人头落地。
可项老夫人不能这么做,繁繁的女儿快要成亲了,不能耽误她的婚事。她甚至不能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证据是容姐儿找到的,这一家子就算丧尽天良,也是她的长辈,等事情传出去之后,别人又会怎么看她。
死的人已经死了,可活着的还得要继续活着。
项老夫人不顾纪氏如丧考妣的脸色,直接带着项家二爷夫妇离开,江婉容跟着一起送他们出去。
项老夫人先前存了讨回公道心思,看上去平静理智没有一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