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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宠妻如命(重生)-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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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菱抬头看了她一眼,飞快说了一声“是”。
  容姨娘倒是个通透的人,下午的时候便让丫鬟提着食盒过来了。
  她已经有七八个月的身孕,肚子高高鼓起,人却没有胖多少,四肢纤细还多了几分韵味,也怪不得侯爷最近出去得少,反而对这个忽略多年的姨娘重新宠爱起来。
  “姑娘,我那边做了一点玫瑰糕,也不知您爱不爱吃,送些过来给您尝尝。”她说着话,就要福下身子来给江婉容行李。
  晴安站在一旁连忙扶着她,江婉容顿了顿,才笑着说:“您也算是我的长辈,怎能向我行礼。再者说,您现在还怀着孩子呢,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妙菱,快搬张椅子来,扶容姨娘坐下来。”
  她是侯府嫡女,容姨娘不过是个侍妾,称声长辈都是托大了。
  容姨娘抬眼去看那位女子,见她嘴角噙着笑,并无任何恶意,也就顺势坐了下来,“那就托姑娘照顾了。”
  她接着转过头,对身边的丫鬟说:“你去小厨房帮帮忙,把玫瑰糕重新摆盘。”
  抚芳院里的几个丫鬟见状也跟着一起出去,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在。
  “你现在是个什么打算?”
  “我没听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江婉容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她说废话,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出于好奇在她的肚子摸了一把,“还有几个月要出生?”半
  “还有两三个月。”容姨娘盯着她,身子往后面挪了挪,“也是因为这孩子折腾,让我哪里还有闲心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那也不想想,日后能亲手带大这个孩子。”她见容姨娘变了脸色,笑了笑,“这孩子生出来便要被抱去给李氏养,您不会以为凭着李氏的手段,还让您能接触到这个孩子?她巴不得您死了,这个孩子完完全全将她当作生母。”
  容姨娘写着眼睛去看看她,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打量,而后假笑,“我只是一个姨娘,夫人要做什么,我还能反抗的了?”
  “那就要得看看您的本事了。”江婉容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一番话说得意味深长,“你是能做到的事情,您未必不能。”
  这句话不啻于晴天巨响,容姨娘不可置信地看过来,半天才回过神,神色复杂,“您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江婉容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笑盈盈地看着她,不肯定也不否认。
  容姨娘就突然难受起来,她在承恩侯府生活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被人揪住一点错处。她为了活下去,自然也做过一点不能见人的事情,原本打算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现在突然被人翻出来之后,除了一点难堪愧疚之外,还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该怎么做,请您放心便是。”这是容姨娘娘离开之前留下来的话。
  江婉容倒是很相信她的手段,就等着那边闹起来。她倒是暂时没有闲心去管这件事,因为平西王府的人来了。
  这对于承恩侯府来说也算是件大事,老夫人一走就派人去城门口守着,等着管家将他们引进来,谁知道等了大半日,管家急急忙忙来回话,“项老夫人说舟车劳顿要休整一番,今日就不便过来打扰了。”
  他们诚心将平西王府的人当成了贵客,一早便在等着,现在突然说不过来,这根本就是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看不起承恩侯府。
  江和豫连日来诸事不顺,直接黑了脸,一脚踢翻面前的凳子,“不来便不来,倒是像我们稀罕一样。”
  说完,他也不管当场人的脸色,直接拂袖而去。
  若是他是寻常人,这种举动所以说不合适,但也显示出几分真性情。可作为一个侯爷来说,真的有些上不得台面。
  老夫人脸色发青,到底记得体面,吩咐说:“也是这个理,你们派人去看看,他们的住处可有什么短缺,一并补上。来者便是客,千万不能怠慢了。”
  平西王府早就和承恩侯府决裂,哪里会要他们送过去的东西,老夫人说的话也不过时装装样子,做给外面的人看。
  江婉容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在得知真相之后,对承恩侯府的人存在偏见,不管做什么,都能解读出一堆含义来。
  不过她也顾不上这些,急切地想要见到外祖母她们,便提出,“不如我过去拜访一下吧,好歹也是我的长辈,没有不过去的道理。”
  探究的目光落了下来,老夫人垂着嘴角,半天才说,“也是,如果今天不大合适了,要去的话明日过去。姜嬷嬷,你去准备些礼物,等会容姐儿一起带过去。”
  江婉容抑制住激动,点头说是,回去之后就开始整理以前准备好的东西。临睡之前,她倒是想起来之前陆谨言说的话,又把春景叫了过来,让她去通知一声她的主子,让他明日去一趟平西王府的院子。
  春景眼皮子抽动了两下,提醒说:“姑娘,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上什么地方去找她家的大人。
  “我知道啊,怎么了?”江婉容想起了落锁的事情,顿了顿,不确定地问:“你不是会武功,再不济总认识他身边的侍卫,找人通传一声就是。”
  可是她家的大人到晚上指不定在哪呢,春景将想说的话压了下去,应一声,“奴婢知道了。”
  

  ☆、048

  第二天; 陆谨言那边没什么消息,江婉容也不准备去等,收拾妥当以后便要直接过去了
  真要是算起来; 她和外祖家的人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见过,她一路上都有些忐忑,一会摸一下头上戴的簪子,一会儿牵牵裙摆,生怕自己有收拾不妥当的地方; 让人看了笑话; 倒是真应了那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绯珠晴安也被她弄得紧张起来; 晴安在一旁问:“也不知道项老夫人是什么性子,听说她年轻时曾随平西王上阵杀敌,不怒自威,吓人得很。”
  “听谁说的?”
  “府里的人嚼舌根子,奴婢听了一嘴。”
  江婉容不大知道这样的诋毁有什么意义,只解释了一声; “传闻许多都当不了真,外祖母……外祖母乃真性情人。”
  两个丫鬟都不敢做声。
  马车很快就到了项家暂住的地方; 她们表明身份之后,上来迎接的嬷嬷立刻欢喜,朗声往屋里递着话:“老夫人,表小姐来了。”
  江婉容还在发愣; 就被嬷嬷丫鬟拥簇着往前厅走。
  前厅中已经有不少人在,全都是有些陌生,此刻正好奇地打量起江婉容来。她忍着回望过去的冲动; 缓步上前,原本坐在右手边第一个的中年男子忽然站了起来,失神地唤了一声,“繁繁。”
  那是她娘亲的小名,自从娘亲过世之后,就很少有人再提起她。
  被遗忘是一件极其难过的事情,所以她不敢忘记,甚至在无人的时候,一遍遍去回想。现下猛然听人提起来,那种独自坚守的心酸和感念一起涌了上来,她的眼泪就怎么也忍不住。
  她上前去,恭敬朝着那位老人行跪拜大礼,颤着声音,“婉容拜见外祖母,愿外祖母康泰。”
  上首的老人穿了一件绛紫色福文锦衣,头发半黑掺白被挽成一个髻,只带了一根碧玉簪子便再无其他饰品。同一般老人的佝偻孱弱不同,她的个子高挑,坐姿笔直,五官深刻带着一点异域人的特点,又显得精神头很好。
  见到外孙女时,她湿润了眼眶,“过来,让外祖母好好看看你。”
  江婉容忍着眼泪上前,手便被人一把抓住,从不停地颤抖之中,她能够觉查出外祖母的情绪的起伏来。
  项老夫人看着现在自己面前水灵灵的人儿,五官举止像极了她的那个小女儿,一时难受起来。
  她这一生育有三子一女,小儿子和小女儿是对双生,从小儿子发生意外去世之后,她便将双倍的爱意全部给了小女儿,教她读书习字,教她琴棋乐理,将她如珠如宝地待着。她教她成为一个温柔善良谦让的人,让她十里红妆风光出嫁,她会以为她会在那个离她很远的地方富足安康地生活,可最后等来的却是她的死讯。
  心尖上长着三十多年的心头肉,一朝被人活生生地剜,鲜血淋漓之后,又是十来年漫长的痛苦,项老夫人拉着江婉容的手,又抹了抹眼泪,“你和你母亲很像,要是她看见你长这么大了,指不定要怎么高兴。”
  江婉容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听完之后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外祖母。”
  旁边有一妇人走了过来,连忙劝说着:“这可是喜事,怎么又哭了起来。”
  她又笑着江婉容说:“我是你二舅母,你小的时候还抱过你,一晃眼就见你出落得这么标致,怪不得老夫人在家时候就一直念叨着,我在京城还有个外孙女和外孙,对了,怎么不见乔哥儿。”
  “他进了达观书院,里面先生管的颇为严格,还要有几天才能回来。”
  “那应当是以学业为重,原本你这几个哥哥都过来了,打算让他们熟悉熟悉,免得表兄弟间没了情分。”说着,她就给江婉容介绍起周围的人来。
  平西王府对她的婚事很是重视,除了大舅舅、大舅母和两房的长兄需要留守西北之外,其余的人全都过来了,中间除了两位长辈之外,还有大舅舅家的两位表哥和二舅家的缜表哥。
  三个人的容貌有些相似,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身子挺拔,远远看上去都有些匪气,这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杀而得的气势。
  他们对这个刚见面的都很是好奇,努力地想要表达出自己的善意,露出笑容来,结果面部更是扭曲,笑起来时阴恻恻的,倒是将她身边的两个丫鬟吓了一跳。
  江婉容上前,朝着几个人一一行礼,这才被项老夫人拉着下来坐下来。
  项老夫人很是和善,“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可曾受欺负了。”
  “没有。”她虽然这么说,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自己拿着帕子擦了擦,“亏得舅舅年年送的那些东西,知道平西王府还记得我和乔哥儿两个,因此也没受到什么为难。不过乔哥儿学业不好,又可能是和父亲反了型,因此受了不少苦头。府中有姨娘有了身孕,他和个猴子一样,最后索性将他送到书院里磨磨。”
  这话透露的内容多,一是说承恩侯府的人待她并不怎么样,二是表明自己清楚这一切,也感激平西王府多年来的照顾,三则是说自己弟弟的处境远没有想象中的好。
  能说出这些决不是什么无知懵懂之人,倘若当初自己的女儿能有这一半心机,何至于落得那个下场。项老夫人又是感慨又是怜惜,眼睛一直是湿润的,半天才问:“定亲的那个人,你可曾了解过,待你怎样?人品如何?”
  这些她来之前也曾打听过,不过还是想要外孙女亲自说出来,能够让自己安心。
  而江婉容也知道这点,她在这个事情上对好几个人都撒了谎,再秀起恩爱来也驾轻就熟,捡了不少发生过的事情美化一番,就差将陆谨言夸出一朵花来。
  这种风花雪月对于京城人来说确实有那么几分恩爱夫妻的意思,可对于长期生活在西北,与黄沙战场一起生活的项家人来说,则有那么几分虚浮。对一个人好不好,可不是嘴上说说,做一件哄人的小事就能说明的,而是体现在给了多少嫁妆,送你多少珍贵的东西,愿意分你多少管事的权力。在经历了小女儿的事情以后,项老夫人对这点更是看重。
  她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便直接开口问:“当初的彩礼给了多少?”
  江婉容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初下定的时候,她和陆谨言还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彩礼和嫁妆都是比着两府一般规格定下的,东西也算是不少,可在平西王府的人面前确实有些不够看。
  她都马上要和陆谨言成亲,自然要维护他的体面,可这种事情又不好说谎,顿时就难住了。
  二舅母长相圆润,做事更是,许是猜出了些什么,笑着说:“我们长久不在京城住,也想听听现在各家办婚事是个怎么规格。我们也准备了一些添妆,怕礼轻了转头让别人误会了。”
  江婉容这才将彩礼都说了出来。
  有寻常规格挑不出错却也不出彩,连件私人的添头都没有,就差说自己对这亲事不上心,也就是这个傻姑娘,还巴巴地以为别人是对她好。
  在场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在气陆谨言不将这门亲事放在心上,对陆谨言的印象更差了一些。
  项老夫人刚准备要说些什么,突然有下人来通传,说是平北侯府的陆三郎前来拜访。
  陆家三郎?这不是容姐儿的未来夫婿。项老夫人抬眉看了现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一眼,见她也有些惊讶,微微蹙眉想要让下人去赶客。
  江婉容眼尖,连忙说,“之前他便说,等您来了一定要亲自前来拜访,我原是以为他还要迟几天过来的。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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