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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宠妻如命(重生)-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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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本碍着江和豫对容姨娘的疼爱,歇了这份心思,没想到老夫人主动提起。她突然被这个惊喜砸中,她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笑得合不拢嘴,也不再揪着江婉容的事情不放,“老夫人说的是,我正在想着,容姨娘孕中辛苦,还准备送些燕窝去给她补补身子。”
  老夫人淡声说:“你有这份心就好,府中的事情也不能耽搁,像王嬷嬷那种人不能再用了。我原以为容姐儿负责安排厨房的活计合适,现在想想她到底年轻,李氏还是你管着吧。”
  李氏笑容越发畅快。
  江婉容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厨房的事情脱手最好。可她原本就在怀疑自己娘亲的死同李氏或是容姨娘有关系,正准备读个击破,现在倒是好,一个孩子就将两个人凑到一起去了。
  老夫人这是借着李氏的手,来给她教训呢。江婉容一时觉得憋屈,又不能理解老夫人为什么这样做。心底隐约有个模糊的念头,但是不敢去深思,像是知道答案会让她无法承受一般。
  屋子里气氛一冷一热,怪异极了。
  姜嬷嬷匆匆忙忙赶进来,她是府里的老人,平日行事一向沉稳,此刻却慌慌张张,直接小步走到老夫人面前。
  江婉容还寻思着发生了什么事儿,就听见她说了,“老夫人,宫里面来了一个黄公公,说是圣上要见大姑娘,现在在外面等着呢。”
  “圣上要见容姐儿?”老夫人惊讶地睁大眼睛,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问:“可说了是因为什么事?”
  “没说。”
  承恩侯府虽然顶着侯府的名声,这些年已经退为末等侯爵,皇帝都未必记得有这么一个侯府,怎么突然派人过来,点明了要见容姐儿。
  老夫人转头看了一眼江婉容,见小姑娘轻微摇了摇头,心中就有数。她年轻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震惊之后就开始安排:“你们两个人都去换身衣裳,等会随我一同出去。容姐儿就不必回去,上次裁了新衣还没派人送过去,你等会换成那个就是。趁还有时间,我同你简单说说有哪些规矩。”
  江婉容应了下来,和老夫人去了里间。她有时会在这边歇上一两晚,顺用的胭脂水粉和首饰都还有些。她换了衣裳之后,便有丫头过来替她梳头。
  “时间来不及,我也不仔细交代你规矩,只让你记得几点,遇见贵人就是不知道身份也要行礼,礼数周全总没有人会责怪。”老夫人简单换了一身衣服,简明扼要说了几点之后,江婉容就已经收拾妥当。
  铜镜中的女子乌发雪肤,五官明艳夺目,尤其是一双凤眼,看向人时水光潋滟,似乎敛着万种风情。
  昔日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长大到让她天真的以为,可以不靠娘家的势力就能在夫家站稳脚跟。
  老夫人自认为是个慈祥的,不介意替她打破幻想,她一边去挑选簪子,一边问:“容姐儿可是对我今日的做法有意见?”
  江婉容不是傻的,听出她话里试探的意思,多了警惕,避而不回反正是说,“孙女只是不明白。”
  “这有什么不明白,她们是你的母亲和妹妹,当真以后都不来往了,有些事何必做得那样难看。”老夫人挑中了一只金簪,缓缓替小姑娘戴上,然后看了看,满意地笑着:“这一笔可写不出两个‘江’字来,祖母望你记着,我们永远都是你的亲人。”
  父亲待她不好,李氏处处算计她,两个妹妹一个蠢一个坏,江婉容却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难受。到底是没有了感情,她受到的伤害再报复回去就是了。
  可祖母不一样,她是她最敬重的长辈,可就这么冷不丁地在她的心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告诉她“我们永远是你的亲人。”
  他们配做她的亲人吗?这些年她所受到的委屈,祖母当真就一概不知?
  眼睛酸酸涩涩,她微微仰头将眼泪逼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孙女明白了。”
  老夫人也看出了她的不服气,不过这也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她一起去了前厅。
  黄公公早就已经在等着,手边的茶水都换了两遍,还没有看见承恩侯府的主子家出来,都快有些沉不住气。这圣上还在宫里等着呢,误了时辰谁能够担待得起。
  他见人出来,立马站起来见礼,“拜见江老夫人,想必这位就是江姑娘?可准备妥当了,若是妥当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这般急忙的态度让老夫人先是一愣,让丫鬟塞给他一个锦囊后,才问:“公公可知因为什么,我们这也是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清楚。”
  黄公公将锦囊掂了掂,立即收到手袖中,“奴才只是个干活的,哪里知道到那么多?不过倒是听说俞家姑娘也去了。姑娘快快随奴才一同走吧,这延误了时间可不好。”
  也招了俞家姑娘?难不成是为了法华寺的事情。法华寺的命案处处都透露着古怪,一个寺庙无端招惹杀祸,黑衣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今天是法华寺明天会不会是其他地方?
  上一世本没有这宗命案,她不得不从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中推想,这还真叫她找到一个一点,杀手不是我朝人士。
  不过这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处,说出来又会不会将前世的事情都改变了,这一切都不得而知,她也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他们一路上也没有耽搁,直接去了勤事殿,黄公公将她引到殿门口,还没有等通传,就走出来另一位公公,见到她拜了拜,就问:“是江姑娘吗?圣上已经在等着了,快进去把。”
  江婉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跟在后面。屋子里已经站着几个人,坐在上方的便是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
  她飞快看了一眼周围之后,又很快低下头,小步走到中间去,行了跪拜大礼,“臣女承恩侯府江婉容,拜见皇上。”
  “平身,咳咳咳……”皇帝才说了一句话,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息,说话却有气无力,“朕听说你在法华寺,曾见过那贼人一面,寻你来问问当天发生的事情,不必过于紧张。”
  江婉容在路上早就想好了说辞,此刻就不想慌乱,不急不徐地将遇险后的事情说出来,而后才说:“不过臣女有个困惑,追来的黑衣说话很奇怪,有些像在特意模仿京城人的口音,有些……有些不大像□□人士。”
  “哦?”皇帝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连身上的肥肉都抖了抖,“这地大物博,每一方人士说话都不同,学说京城口音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你又是如何判断?”
  陆谨言眉间也闪过惊讶,意外地看向面前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才知道我时间弄错了,昨天就没更新,不好意思

  ☆、027

  皇帝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太久; 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杀大权,身上气势骇人,让人不由心生出畏惧。
  江婉容双腿有些发软; 努力保持着平静,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若是□□人,学起京城话虽然乡音浓重,可因为所学文字相同; 容易学且没有那么磕磕巴巴。只有异族人; 因所学文字不同,就算学了一两年,可还是能一耳听得出差别。”
  “你可知道是哪族人?”皇帝沉思后便问。
  “臣女不知。”江婉容颔首回话。
  她虽然这么说; 心里确是有个猜测。异族人进入到京城不易,这中间必定是有人安排,这人还得是有些权利的。将驻守在边界地区的王侯大吏挨个想一遍,也不难知道是谁。
  可她身为女子,若是知道太多朝堂之事,反而让人生出不喜; 她索性就没有说话。
  皇帝心中自然也有个猜测,怒火中烧; 猛得咳嗽起来,半天都不得歇息。身边侍候的戚公公被吓了一跳,慌忙着说:“快去请贵妃娘娘来。”
  戚公公是打小侍候皇上,陪着皇上几十载做到了大内总管的位置; 处事自然有自己一套章程,陪着笑说:“陆大人,两位姑娘; 圣上昨儿感染了风寒,咳嗽不见好,马上要用药了。烦请您们还是去偏殿等一会。”
  江婉媛心里纳罕,若是感染风寒为何不请太医,反而去请贵妃?她忍住心里的疑问,同俞姣姣对视一眼一同出去。
  毕竟是在皇宫当中,处处都是陌生的宫女,说话都觉得别扭,因此她们都默契没有去提法华寺的事情,免得被人听见又大做文章。
  大约等了半刻钟,万贵妃就匆匆赶了过来。万贵妃生过两个孩子,长相极为美艳,穿了一身绯红色的宫装,肤色莹白,竟然连一丝皱纹也看不见,也不知是用怎样的法子保养的。
  江婉容有些好奇,多看了两眼后才低下头,随着众人行礼。不过万贵妃似乎极为着急,敷衍的点了点头后,就直接带着宫女往里面走。
  不久之后,里面的咳嗽声便停下来,想必是皇上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戚公公出来送他们离开殿外,皮笑肉不笑着,“陛下忧心国事,生一点小病都硬扛着,不敢叫别人知道,生怕别人又担忧过度,硬要他歇着。今日之事,二位姑娘还是当不知道好,出了岔子可就不美了。”
  江婉容和俞姣姣都是知道轻重的,自然一口应承下来,后来才一起离开。
  俞姣姣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可是也知道轻重在宫中没有同江婉容有任何交谈,到了外面都是自己人的时候,就憋不住了,“你说那天黑衣人到底是谁的人,怎么狠得下心,让这么多无辜的人惨遭横死。”
  “不管是谁,都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事情。”
  俞姣姣小时候曾去漠北生活过一段时间,也许是因为受到家风的熏陶,天生有一种正义感和责任感。江婉容怕她去钻牛角尖,宽慰着:“这事儿影响很大,圣上总会调查清楚,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我也明白,只是心里还难受着。”她叹了一口气,沉默地同江婉容一路走到马车旁,要上车前才转头说:“我马上要定亲了,定亲之后想必我娘亲会管我管的更严。所以若是有时间,我们把云霞约出来,一起聚聚。说起来,上次还得亏她临时有事,没有一起去法华寺。不然她向来胆子小,只怕要被吓坏了。”
  “你要定亲了?不是说再要考虑考虑吗?”
  “考虑来考虑去不还是一个结果,我仔细想了想,表哥他也是不错的。”俞姣姣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起来的时候脸颊出现一对小小的酒窝,“我年岁也不小啦,再不定亲的话,家里人就真的该着急了。”
  俞姣姣只比她大了两岁,可也算是定亲很迟的,俞家算是规矩不多的,任由她留到现在,可也不能再留下去,免得遭受别人的闲言碎语。
  时下人的观念也是可怕,若是男子不成亲,自然有无数借口去美化。可若换做是女子,则反七八糟的说法都出来,什么不易生育,性格古怪,身体有病等,往死里去贬低。她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难不成女子的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为了成亲。
  她心里着急,又不好直说,仰着头热切地看着她,甚至有些哀求,“你再想想吧。”
  她生得好看,此时抬头着急的样子,像极了她曾经养过的一只兔子,俞姣姣心里软塌塌的,“好,我再想想。”
  江婉容明白这就是一句敷衍,心里更着急,下决心要将梁文皓的真面目给戳穿。
  她也要回去,可没想到上马车之后,陆谨言也跟了上来,直接坐到旁边。
  江婉容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要笑不笑,“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倒是记得元宵那天,你一口一个‘谨言’叫得顺畅,怎么今日又改了回去?”陆谨言低声浅笑,明明是调戏的话,硬生生得被他说得有七分洒脱,如同一位风光霁月的世家公子。
  许是靠得那张脸。
  江婉容默默别过脸去,又听见男人说,“我今日来没乘马车,劳烦你送我一趟。”
  这估摸是有话想要同她说,这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递给绯珠一个眼神,绯珠很快就下了马车。
  车轱辘缓缓转动,压过马路发出沉闷的声音,他背坐在车窗边,脸上的笑意逐渐消退,眸子深不见底,让人窥见不得一点情绪,“你是何时察觉到那群人是异族人。”
  江婉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也多了几分谨慎,“当时觉得奇怪,不过事情太多一时没顾得上,我也是前两天才想起来的。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觉得突然而已。”陆谨言手肘撑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去,和女子面对面。他本就生得很高,此时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声音如同在冷水里浸泡过,冷得让人发颤,“你可还知道些什么?”
  江婉容后背顿时起了一层冷汗,脑子里闪现过一个念头,法华寺的事情该不会是陆谨言做的吧?
  这个念头一出,她先将将自己给吓着了。能在背地里下这样的狠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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