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反派被找上门后-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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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凰自身力量太过强势,不敢轻易为她治疗,只能用法宝温养。数十个补神聚灵的法器围绕在少女的身旁,云层上一时间祥云滚滚,珠光宝气。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派人往冥界也送了信。
郁子修虽然一脸死相,但打起架来姑且算是一个不弱的帮手。
毕竟……能让萧昭心神失控的存在,在九州上属实罕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华容再次深深凝望着紧闭双眼的少女:她呼吸均匀,皮肤由刚刚不健康的青白色,慢慢转为白里透红。显然是法宝们起了作用,为原先干涸的灵脉,逐渐注入了新的生机。
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他不再继续停留在原地,抱紧怀里的人,往战场的方向飞去。
井然有序的盟主府此时乱成了一锅粥,老管家不拘泥于盟主先前的命令,毅然决然地打开结界,把华容放了进来。
“多谢妖王出手相助。”
冯管家肃然道。
管家银白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他有条不紊地疏散了府内修为低微的下人们,又往联盟总部传了讯。做完这一系列应对措施后,才开始忧心忡忡地为盟主祈祷。
整座府邸被百转千回的琴音所覆盖,琴声时而荡气回肠,好似千军万马;时而又如同翠珠落玉盘,泉流冰下,叮咚作响。
杀意与琴声交织,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情况怎么样了?”
法宝的效果太好,江樱樱没多久就恢复了意识。
她还想说什么,嘴里突然被塞了一颗甜甜的东西,如糖果一般入口即化,唇舌间满是香甜。
好像是杏仁酥…她眨了眨眼,盯着小凤凰亮晶晶的眼尾。
“我们马上就到了,你在这里等我。”
投喂完食物的华容轻声道,他嘴角一弯,抱的更紧了一点。
江樱樱:“!”
“我已经没事了。”
她小声开口,刚继续运转的大脑再次卡壳。
二人离密室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降至冰点的寒气,以及直指灵魂的诡谲。
小凤凰披风上的羽毛随风飘落,化为星星点点的火焰,似要点燃天地间无尽的冰雪。
他脸色微红,好在有一身璀璨的珠光做掩护,才不至于把心思暴露的如此明目张胆。
“前面太危险,靠近我会安全一点。”
华容显然不太擅长找理由,但手却半点也没有松开。他的速度很快,半刻钟不到,已到达了密室大门前。
密室现已不算是密室,在萧昭与白漓的对峙下,它早已被夷为平地。原先神秘的黑玛瑙石尽数土崩瓦解,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各处,犹如凝固了的墨汁。
江樱樱自华容怀里跳下,从石块间翻出了伤痕累累的人鱼。
——对方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划痕,血液里带着海水的咸腥味,但好在只是晕了过去,没有性命之忧。
战场由屋内转为了半空,萧昭紫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上去极度混乱,就连九州第一琴师的安神曲,也无法抚平其不受控制的灵力。
赤色的长鞭打乱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华容再次腾空而起,如同一道绚烂的曙光。
白漓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多了一位同伴加入战局,为他带来了片刻的喘息,也让他有机会,细细研究萧昭现在的状况。
只是这情形,怎么看怎么诡异。
排除了灵力变异、走火入魔、外来力量夺舍后……白琴师如何也想不明白,萧昭怎会变成这样。
萧盟主虽是无差别攻击,可白漓能看出来:对方潜意识里,并未对自己下死手。
前一刻还风和日丽的天空,突然炸响一道惊雷。明亮的闪电划破长空,把天幕分割成两半,一半是云卷云舒,一半是苍凉星辰。
地面上的白雪脱离了重力,纷纷自下而上扬起。
雪花遮天蔽日,宛如大片大片冰冷的白色蝴蝶。
萧昭踏着风雪,一步步从空中走下。
他的双眼逐渐恢复原状,身旁混乱的灵力也开始悉数收敛。
“不好!”
那是阿樱的方向!华容本能地驱动焚世,一阵火雨迎面而来,试图挡住对方前进的脚步。
烈火浇着冰雪,极端的碰撞带来呲呲作响的白烟,可出乎意料的是——萧昭没有停下,也没有躲闪,而是不偏不倚的扛下了这一鞭。
他的披风碎裂开来,身后可怖的伤痕渗出殷红的鲜血,看上去应是很痛,但不及心中的苦痛半分。
“樱樱……”
萧昭站在少女面前,他神情里一片悲戚,两行血泪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开出绝望的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连飞扬着的风雪,也停止了喧哗。
脑中支离破碎的细节,正逐步串联成一条完整的线。
江樱樱不紧不慢地撩开鬓角散乱的长发,缓缓站起身,姿势优雅,仪态万千。
她平静地直视萧昭的眼睛,像是穿透了重重的岁月与尘埃,轻声开口:
“樱樱?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叫我:大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重申一下是he!
前天提示的转折君它来了,转完就发糖=o=
电脑昨天坏掉了,这个是存稿,今天下午拿去修
。。应该是能马上修好的,如果出了点其它的问题,明早6点的更新可能会顺延
么么!
第69章
空气停止了流动; 而少女的低语还在继续。
“这两日我一直在思考,要怎么解释曾经中了凝血毒的事。”
江樱樱神色淡淡; 如同平静的风雪。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这个问题显然不可避免。五年前我因何而死?是谁杀了我?又是谁控制我杀了你?”
眼前的人剧烈的颤动,她轻瞥了一眼,继续说下去。
“我总是要解释的,因此还想了很多很多种说法,但毫无疑问——都没有直说被系统控制,要来的方便。”
樱樱扯出一个古怪的笑:
“很神奇吧; 突然就能说出来了。”
白漓与华容面面相觑; 很显然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系统、控制;控制、系统。”
她反复默念,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轻灵。
“截止到昨晚,还是一想就头疼的禁区。可是方才……在我打算向华容说明眼下的情况时; 又一次偶然想到; 但头却不疼了。”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她看上去有些疑惑:
“你知道吗?我都做好了头疼的准备了。”
“……”
停在半空中的雪花尽数落下,纷纷扬扬掉了满身; 血迹顺着洁白的雪地蜿蜒,发出甜美又腐败的气息。
“你早就知道了。”
这五个字硬生生从萧昭的喉咙里挤出,带着金属摩擦的声响,以及难以形容的痛不欲生。
江樱樱看上去没那么悲痛欲绝,她好心情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那倒没有。”她谦虚道:“之前仅仅是怀疑而已,我也不愿往这方面想的。”
今天的天气有点冷; 她抓紧了肩上的大氅,力气用的有些大,指尖泛着不健康的白。
“早在十几年前,凝血丹出世的时候; 我曾经细细思索过缘由。”
沉吟了片刻,江樱樱缓缓开口。
如同冷静的局外人,将一幕幕往事抽丝剥茧。
四下里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出言打扰她。白琴师与小凤凰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同时从高处降下,一左一右站在她两侧。
这是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她理了理思绪,直视萧昭的双眼。
“凝血丹你们应该都知道吧,这种丹邪性的很,刚证出来的那会,没少给我添麻烦。”
“我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只有不甘与绝望的灵魂,才能证出凝血这种邪物。但却出现在一个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天才炼丹师身上,是不是很离谱?”
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江樱樱的语气里不由带了几分骄傲。
走火入魔证出凝血?这种鬼话能骗得过其他炼丹师,却怎么也骗不过她本人。
“在当时,我想了好几种猜想。”她眼脸低垂:“第一种,也是最容易想到的,就是原来那位江晚玉的残魂在作祟。”
“阿樱,你在说什么?”
华容越听越感觉不对,不可置信地望向身旁的少女。
这么多年过去,也到了该彻底摊牌的那天了。
江樱樱偏头,视线移到小凤凰的脸上,抱歉地笑了笑。
“这个故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告诉你。”
华容好看的眼尾微红,像倾凰殿内渍了酒的三两桃花。
他薄唇轻启,看上去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琴师的声音打断。
“让师妹说下去。”
白漓站的很直,不染半分风雪。
江樱樱略带感激地向师兄轻轻点头,继续把自己的猜测娓娓道来。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为了不穿帮,我曾经仔仔细细打听了原来那位江晚玉的信息。”
“她年幼失怙,双亲皆为师尊曾经的散修朋友,举目无亲,独自一人来到千玄宗,成为师尊的八弟子。”
“这个小姑娘害羞又内向,据我的调查,她的父母死于寿终正寝,而并非恩怨纠葛。她当时还不到十五岁,就算她日后真的会作恶多端,可在当时的时间点,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她断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不甘心。”
而且,这里应当也不是一本书……原本的江晚玉究竟是不是罪大恶极的反派,还有待商榷。
“第二种可能,就是前世今生梗啦。”怕其他人听不懂,江樱樱好心解释了一番:“就是说,我前世很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今生才会又回到这里。”
“但在几个月前,这个理由也不成立了。”
还真是遗憾呢,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原因也很简单:我听师弟提过,他们冥界的孽镜台,照不出我的罪。”
“众所周知,孽镜台能照出九州之人的前世今生,种种罪行在镜下皆无处遁形。若我前世是满怀恶意、渴望灭世的大魔头,镜子怎会毫无反应?”
假如孟婆在,一定会为她弘扬冥界文化的行为鼓鼓掌,可惜孟婆不在,江樱樱只能百无聊赖地自己拍了拍手。
“所以,只剩最后一种可能了。”
她一字一句道:
“丹修证道,需以心为炉,以神念为引……会不会,是以另一个人的神魂为引呢?”
“当时我的身体里,住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哎。”
“你说是吗?萧昭。”
萧昭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仿佛天地失去了颜色,他死死守住心神,才堪堪支撑着没有倒下。
他站在原地,血与泪溶在一起,染红了眼前的世界。
“当然,我不可能凭借这一种猜想,就武断的怀疑你。”江樱樱理智到近乎残忍:“真正让我开始怀疑的,是在我死后的那几年。”
“你还记得上月,你曾说过‘五行白玉感应不到樱樱被控制’吗?”
萧昭当然记得,这二十年的记忆,他比谁都要刻骨铭心。
身体颤抖地厉害,他终于忍不住,缓缓蹲下身,像极了一条被遗弃的动物。
他挣扎、他绝望,他悔恨……可是太遗憾了,他竟怪不了任何人。
江樱樱仰头望向天空——那里仍是白茫茫的一片。
把眼眶内的不明液体憋回去后,她有些恍惚地捏着裙摆,继续说了下去。
“我一直以为,系统来自高等级位面,它的规则凌驾于九州之上。但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既然系统这么强,且目的性明确,说句不好听的,我后面一直在和他作对,他为什么不干脆换一个更听话的宿主,要一直在叛逆的我身上死磕到底。”
“系统他如果真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么为什么,他帮助我找了新的身体,用的还是九州本土的法术呢?”
“身为高级位面的文明,他哪怕售后做的再差,也完全可以给我一个粗制滥造,快死掉的凡人身体,像当初穿到江晚玉身上那样。”
“答案只有一个,他做不到。”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透明的不明液体还是流了满脸。
好在她的语调里,没有露出半点哭腔。江樱樱假装不经意地抹了把脸,归纳总结道:
“系统曾经所施展的任何法术,都没有超出九州的规则。再结合曾经的凝血丹,我有理由怀疑……”
“他是在这个世界里,真实存在过的人。”
“……”
“师妹,别说了。”
白漓再次开口,这次与方才不同,他清冷的面容上满是担忧,蹙眉凝望着师妹带着泪痕的小脸。
与其说她在解释,不如说是在自虐。
纵然师妹掩饰的很好,他仍能看出,师妹处变不惊下的波涛汹涌。
这让他莫名想到夜空里,义无反顾扑向烈火的飞蛾。
华容也察觉到了阿樱的难过,无声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