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撂挑子了-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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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回宫后便病了,林公公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叫去了,自然惊动了皇上和皇后。
经太医诊断,太后没病。可太后一个劲儿喊头疼,太医猜测太后有心事,这是心病,得需心药医,这心药便是皇上。
耳观鼻鼻观心,一个太医边说太后思虑过甚,郁结于心,多放宽心些,又开了些安神滋补的汤药。
思虑过甚,郁结于心,几个字皇上便知太后有心事,这事非他不可。将所有人打发出去,母子二人开诚布公长谈一番。
次日,皇上明启发兵燕国,一血往日之耻辱。
燕国不乱,耀哥儿危矣。
这才是沈颜沫真正想要的,听说皇上发兵讨伐燕国,因燕国人猖獗,毒杀皇家子嗣,刺杀太后义女,太后义女乃沈夫人,扬州有名的神医,捐药捐钱捐粮救百姓与水火,燕国此举明显不将华国放在眼中,是可忍孰不可忍。
兵部户部熟知华国情况,赞同出兵讨伐。
朝中几位猛将也曾被燕国人杀尽亲人,惨遭燕国人侮辱,早想报仇雪恨,当即高呼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些理由,沈颜沫唇角抽了抽,缘由是她,她岂不成了祸国殃民的祸水。
对于这一理由,沈颜沫很心里特别不舒服。
京都其他人也知沈颜沫受伤了,纷纷来看望。允亲王妃带着明珠郡主亲自来了,楼家,于家等都派人来了。问起沈颜沫原因,沈颜沫缄口不言,只说一场误会。
金娘子也听说了这件事,带着温庭和石头上门探望,还问沈颜沫到底发生了何事,无缘无故怎会有人刺杀。
沈颜沫没透露耀哥儿和荣哥儿的身份,直说可能与明霞郡主有关。明霞郡主无辜惨死,有人认为是她害的,杀她出口恶气也是有的。
金娘子叹息一声:“人都死了,怎么还弄出这些幺蛾子。”
“谁知道呢。”沈颜沫只是笑笑,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金娘子知她不喜明霞郡主,于是岔开话题,问她何时嫁给景王,景王求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芙蓉和玉荷站立一旁,面容平静,唇角上翘,竖起耳朵倾听。
沈颜沫目光不找痕迹打量着她们,把头一低,略带羞涩道:“他再求一次婚,我就答应。”
“好好好。”金娘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可见心情激动,“他待你的真心,我们有目共睹,你也对他有情,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才是佳话。”
沈颜沫假装害羞,低头不语,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叶少甫愿意娶她,是为孩子,若不是为了孩子,他都记不起她是谁。
什么佳话,是孽缘才对,会给孩子们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芙蓉和玉荷对视一眼,唇角上翘,显然为叶少甫高兴,历经艰辛万苦,王爷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金娘子好不容易来沈府一样,又得知沈颜沫愿意嫁给叶少甫了,心里高兴,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一直拉着沈颜沫说话。直到晚饭后才离开。
送走金娘子,沈颜沫洗漱一番,歪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对芙蓉摆摆手:“今儿客来人往,你们也都累了,下去歇着吧,我看会书就歇下了。”
芙蓉不疑有它,应了一声,又为沈颜沫倒了杯茶,才转身出去,到了门口轻掩房门。沈颜沫不喜有人打扰,是以不让人守夜。
等芙蓉走了,沈颜沫对着内室喊了一声:“出来吧。”
话音刚落,内室门帘被掀开,走出来一个男人,这男人身材威猛,高壮健硕,墨发编成小辫子,垂在脸庞两侧,剑眉斜入眉间,眼若点漆,鼻子硬挺,嘴唇轻抿,专注地打量着沈颜沫:“你都不会武功,怎么能察觉我的存在。”
连刚才那个丫鬟都未觉察到。他看得出,那丫鬟是有功夫的。
“你是燕国人?”沈颜沫不答反问。
男人自来熟,径直坐到沈颜沫对面,拿起茶杯为自己倒了杯茶:“是,你还未回答我,你是怎知我的存在的?”
沈颜沫将书放在桌上,轻吐两个字:“味道。”也不知是不是常年炮制药材,闻药材的原因,她味觉非常灵敏,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味道,比如叶少甫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眼前这男人身上是龙涎香,极淡,却不容忽视。
“真是厉害,都道夫人聪慧,我以为那是传闻,如今一见果真如此,不如夫人再猜猜,我的身份是什么?”男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眸子盯着沈颜沫。
“你的身份我猜不到,目的我倒能猜到几分。”沈颜沫如实回答。
“哦,夫人说说看,若是说对了,我有奖励。”男人眸中竟是兴趣。
“你是为耀哥儿吧?”沈颜沫瞥他一眼,望向北面,“若是为耀哥儿而来,你的身份也不难猜测,燕国怀王殿下,我猜的对吗?”
这两年来行走江湖,她也打听了一些燕国的事,怀王是燕国皇弟同父同母的兄弟,他一向深居简出,不问政事,今日来必是为了耀哥儿。
怀王来京都后,先找她而不是找耀哥儿,足见他的诚意。
男人低笑几声:“夫人果真聪慧。政儿能得夫人教导,是他的福气,也是燕国的福气。”
“你来此有何目的,不妨直说,我喜直来直去,不喜兜圈子。千里迢迢来京都,只为说几句冠冕唐华的话,这好似不是怀王的性格。”沈颜沫盯着对面的男子,言语肃穆道。
男人哈哈大笑几声:“夫人是爽朗之人,我也不与夫人绕弯子了,我此次来京都,想带走政儿,哦,政儿就是你的养子耀哥儿。”
“我凭什么信你,燕国人又是下毒又是刺杀,你如何向我保证,能保他性命无虞?”
“有人要杀政儿?”怀王大惊失色,随即又愤怒异常。
他得知政儿的消息便赶来了,没想到被皇后一党先找到了政儿,还要置政儿于死地,可恶,真是可恶。
“难道不是你所为?”沈颜沫直接问。
“我是他亲叔叔,为何要害他,他是燕国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害他有何好处?”
皇兄病重,太子监国,皇后垂帘听政,大肆残害萧家血脉,皇兄的几个儿子,除了政儿,已被皇后一党屠杀干净。皇后一趟把持朝政,残害忠良。
若只如此,他也就忍了。前些日子有消息传出,太子非皇兄子嗣,皇后□□恭维,混淆皇家血脉,若太子登基,萧家江山将不复存在。
“为了登上高位,弑父杀兄不在少数,多你一个不多。”沈颜沫没给他留任何颜面。
怀王又笑了:“看来夫人还是不相信我?”
“你值得我相信吗?”沈颜沫停顿一下,“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毒是真,刺杀不假,血的教训历历在目,我不敢相信任何人。”
“夫人如何才肯信我?”怀王问。
“我们要跟耀哥儿一起去燕国,你要保护我们的安全。”本来沈颜沫还发愁,如何能出京都不被叶少甫发现,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送上门来。
这个机会若不抓住,出京都怕是无望了。
“夫人要去燕国,是为政儿吗?他有你这样一位养母,也算是三生有幸了。”怀王感叹。
沈颜沫不发一言,这是个美丽的误会。她只想逃离京都,逃离这座可以毁灭儿子的城池,没想太多。既然怀王由此误会,就误会下去好了。
怀王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放桌上推给沈颜沫:“夫人何时离开,知会我一声便可。”
“是谁?”芙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近,准备推门进屋。
怀王起身朝里间走去。
沈颜沫收起信号弹,将茶水泼在地上,顺势把茶杯归回原位:“没有谁,是我在念书。”拿起书,佯装翻看。
第82章
芙蓉进来没有看到人,却见内室门帘动了,心下怀疑:“时辰不早了,夫人该歇息了。”是她敏感多疑吗,她总觉得夫人在防备她们。
沈颜沫见她怀疑:“我还不困,一会儿再睡。看会书此时有些饿了,帮我拿些糕点来吧。”
芙蓉想起她晚饭没吃多少,答应着出去。不多会端着一盘糕点进来,又嘱咐沈颜沫少吃点,吃多了积食又转身而出。
沈颜沫哪里是真饿,象征性吃了一块。便靠在软塌上看书,过了许久也不见书翻动一页,显然是陷入了沉思。
“你这是在看书?”怀王去而复返,站在沈颜沫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怎又回来了?”沈颜沫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他,又恐芙蓉发现,不安的双眸看向门口。
“听闻你们皇上出兵燕国,不知你能否阻止?”怀王狐疑看向沈颜沫,这件事因她而起,她出面或许能解决,毕竟皇上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沈颜沫喝了口茶:“你太高看我了,皇上讨伐燕国归根结底是什么,你心知肚明,我只是一个借口,都道女人是红颜祸水,我连红颜都不算,就是一祸水。”停顿一下又继续道:“一个国家不被侵略,唯有变强,攘外必先安内,燕国祸起萧墙,别国虎视眈眈,你们不找根源,反而怨别人攻打你们,是何道理?”
“夫人不仅聪慧过人,还能言善辩,萧某人佩服。”怀王拱手作了个揖。
“夜深了,王爷该回去了。”
“夫人不欢迎我?”怀王看向沈颜沫,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女人,明明是柔弱的深闺妇人,不仅聪慧,且能言善辩,更重要一点胆子大,对一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没有一丝惧意。听说政儿遇刺,她为政儿当了一箭,当真是英勇呢。
这样的女人不多,也不知道谁有幸娶这样的女人。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些惋惜。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不妥。”沈颜沫变相赶人。
怀王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扔在桌上:“这个东西给夫人,我要回去了,若有事吩咐清风便是,他是我的贴身侍卫,凭夫人吩咐。”话落,从里间走出来一个男人,身材魁梧,长相普通,扔在人群中很难被认出。
清风单膝跪地:“清风见过夫人。”
“这暗处躲着不少人,你以前住哪里如今还住哪里,我有需要再找你。”沈颜沫没有推辞。
她身边的人都是叶少甫的,想离开京都,不与叶少甫扯上关系,最好先接受怀王的好意,等出了京都再做打算不迟。
过了酷暑,迎来凉爽的秋日。展眼快到中秋了。
沈颜沫算着日子,叶少甫离开两月有余,离三月之期还有半月,他能顺利找到羊须草吗?
若没有羊须草,傲哥儿该如何?随着三月之期越近,沈颜沫越是烦躁,看不下去账本,读不下医书,就连身在药园中,也无心打理药材,就像现在,手里拿着水瓢,水却浇在一株草苗上。
芙蓉实在看不下去,劝慰道:“王爷应该快回来了。”
王爷从来都是守信之人,说三月内能回来,便能回来,无论多艰险。
“有消息了?”闻听此言,沈颜沫以为叶少甫传来消息了。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沈颜沫心中有几分愧疚,他为孩子长途跋涉,不顾凶险,若是那样欺骗他,似乎太过残忍,心中便有几分不忍。又想到叶少甫往日的欺瞒,想到孩子将面临的难堪与屈辱,沈颜沫的心硬了七分。
这一切都是叶少甫自找的,若没有那荒唐的一夜,誉哥儿和傲哥儿怎么面临不堪的身世,奸生子,一辈子抬不起头,遭人唾弃。
沈颜沫此刻完全忘记了,若没有叶少甫,哪来的誉哥儿和傲哥儿,可人一旦钻牛角尖,很难走出来,沈颜沫就是这样的人。
此刻的她懦弱,不敢面对,想要逃避一切。
中秋佳节,本是团圆之际,因为叶少甫迟迟不归,沈府少了些许热闹。
皇家宴会,太后邀请沈颜沫参加,沈颜沫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了,她再经不起一丝波折。
沈府那边,沈颜沫也没心情回去,让人送了一车礼物过去。
金娘子知沈颜沫烦闷,来了几次,好言劝慰,沈颜沫当时想通了,过一日仍然担忧。
过了八月十五,叶少甫终于有了消息,飞鸽传书,说他三日后便能回京都。
沈颜沫这才放心,天天掰着手指算日子。
叶少甫回到京都,并未回景王府,而是直接去了沈府,他见到沈颜沫,抿唇轻笑,将玉盒递过去:“不负夫人所托,我拿回了羊须草,快制成药丸给傲哥儿解毒。”
他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一路风尘仆仆,看着有些颓废,漆黑的眸子却含着笑意,也亮得惊人,他终于又见到夫人了,夫人瘦了,定是担惊受怕所致。
沈颜沫接过玉盒,到了一声谢谢。
听到这话,叶少甫摇头:“夫人客气了。”便闭上眼睛向后倒去。
众人惊呼,林枫林奇眼疾手快,忙扶住叶少甫。
沈颜沫上前抓起他的手腕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