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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重生为聘:顾兄英年莫早逝-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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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珏在太学院的武修只能算中等水平,不过被周德山加强操练了以后,手上力道大了许多,沈柏接了两招,手臂被震得发麻,有些力不从心,周珏看出来了,得意的开口:“你小子也太弱了吧,不如这样,你若是愿意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我就饶了你。”
  两人一路打着不知不觉快到大堂了,沈柏唇角上扬,不服气道:“孙子,既然你送上门来了,爷爷今天就教你该怎么做人!”
  话音落下,周珏一记横扫过来,沈柏一个一字马躲开,钻到周珏身后,趁周珏还没反应过来,狠狠一脚把他踹进大堂。
  大堂里,赵彻正在和睦州校尉交代后续的注意事项,周珏差点没刹住脚步一头撞上去,赵彻皱眉看过来,周珏骇了一跳,连忙站直:“少爷早!”
  沈柏整理了衣服,慢条斯理的走出来,故作惊诧的问:“少爷脸色这么差,可是这个马夫犯错惹少爷不快了?”
  事情走交代得差不多了,赵彻让校尉退下,看了眼周珏然后看向沈柏:“没事干了?”
  沈柏立刻道:“我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我们是跟着世子殿下的队伍一起走吗?要不要我现在就把行李搬到骆驼上?”
  顾恒舟又像之前那样躲着她,沈柏还想借机跟他说说话,赵彻却直接打破她的幻想:“城里还有骆驼,只需跟在他们后面,不必同行,搬行李的事也用不着你操心,老实待着。”
  “哦。”
  沈柏有点失望,却也只能听令乖乖待在赵彻身边,暗暗跟周珏大眼瞪小眼。
  吃过午饭,所有人在城主府外面集合,和赶回来的时候一样,每两人一头骆驼,顾恒舟和苗若溪各骑着一头骆驼走在队伍最前面。
  赵彻买了八头骆驼,两头用来驼行李,三个死士、周珏和楚应天都是一人骑一头,剩下一头肯定是赵彻的,沈柏站在旁边一脸无措:“少爷,您不会想让小的跟在队伍后面跑吧?”
  赵彻上了骆驼,偏头看着她:“你觉得呢?”
  沈柏大胆的往赵彻身边走了两步,试探着问:“小的能与少爷同骑一头骆驼吗?”
  沈柏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明明胆大包天,这个时候又刻意表现得小心翼翼,赵彻没工夫陪她演戏,冷声道:“还不上来?”
  沈柏立刻爬上去,骆驼站起来,虽然已经有过一次骑骆驼的经验,沈柏还是因为惯性往前倒了一下,撞到赵彻背上,等骆驼站稳后连忙道歉:“少爷,小的不是故意的。”
  沈柏撞上去的时候,两只手很本分的放在自己腿上,道完歉以后却听见赵彻说:“抱着我!”
  “啊?”沈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爷,你是万金之躯,我……”
  嫌她话多,赵彻直接抓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冷声命令:“闭嘴!”
  沈柏乖乖闭嘴,心里却有点不得劲儿。
  皇后娘娘在前面跟顾兄并行,她在这儿跟太子殿下同乘一头骆驼,还抱着太子殿下的腰,这不是给皇后娘娘戴绿帽子吗?
  队伍重新从暮祀出发,出城以后,走了大半天,准确无误的找到之前那个湖,所有的物品还在,留下来看守的将士也没事。
  顾恒舟让人迅速把物品放到骆驼上,休整了半个时辰,连夜赶路。
  在暮祀耽误的这几日要抓紧时间赶回来。
  有苗若溪带路,他们在荒漠里走了四日,终于在第四日傍晚见到了绿茵茵的草地和一个沿河修建的小村庄。
  这里原来是暮祀的一部分,后来被荒漠阻隔,成了专门迎接商客往来的小码头。
  昭陵的信使早就到了恒阳,东恒皇室派了大船来迎接,船已经在这里停靠了两日,顾恒舟一到,负责接洽的东恒船运使便欣喜的赶来,发现苗若溪也在,船运使眼底闪过诧异。
  马不停蹄的赶了四天路,大家都累了,不过上船以后就可以休息,顾恒舟直接让人把东西装上船。
  赵彻目前还是以茶商的身份跟在顾恒舟后面的,不能直接上这艘船,沈柏连忙去码头租了一艘船,跟在顾恒舟他们的大船后面去恒阳。
  当天夜里开始下雨,绵绵的秋雨让整个江面都被浓雾笼罩,船行在其中,如同误闯了某种仙境。
  暮祀城中的杀戮和喧嚣留在岸上,只余下淅淅沥沥的秋后湿冷和难得的宁静祥和。
  沈柏乐得清闲,成日不是趴在窗边看两岸的风景就是在帮赵彻煮茶。
  不过上船以后赵彻喝茶的时候不多,最多也就闻一闻再抿两口。
  过了两日,沈柏忍不住问:“少爷,虽然接连几日都是下雨,但山水朦胧别有一番风味,是何心事让你如此愁眉不展,竟舍得辜负如此美景?”
  赵彻回头看着沈柏,意味深长的问:“你除了看到两岸的景色还看到了什么?”
  沈柏诧异:“少爷觉得还有什么?”
  “杀机!”


第70章 太傅独子怎么会变成女子?
  “杀机?”
  沈柏倒茶的动作微顿,随后恢复如常,帮赵彻把杯子里的茶水倒满,然后把茶杯推到赵彻面前:“少爷为何会有这样的感受?”
  下着雨,凉意更深一些,茶水腾起袅袅热雾,香气四溢,如果没有其他烦扰,的确是极雅致美好的画面。
  赵彻看了那茶一眼,而后目光落在沈柏还满是伤痕的指尖,她的手指纤细,刚长出来的肉是鲜嫩的粉色,比春日枝头刚冒出来的嫩芽还要不堪一折。
  她差点死在围场里,却又无比顽强的活了下来。
  这一路沈柏尽心尽力把赵彻伺候得很好,好到赵彻甚至有很多时候都想把她带回宫里一直在身边伺候自己,但那些念头都只是转瞬即逝。
  他始终要清醒的记得,自己是昭陵的储君,肩上背负的是昭陵的未来,不能有自己的私欲。
  赵彻看着沈柏反问:“你难道不懂为什么?”
  沈柏眸光微闪,没有立刻全盘托出,就事论事道:“这恒襄江两岸多陡峭崖壁,山势陡峭,春夏还好,秋雨绵绵阻挡视线,冬日大雾更是如坠仙境,给两岸的山匪提供了有力地天然屏障,的确很好设伏。”
  沈柏讨巧的只说了山匪,赵彻掀眸定定的看着她,眸光冷冽,像尖刀一样想剖开沈柏漫不经心的皮囊,看看底下究竟藏着一个怎样心机深重的灵魂。
  这个时候赵彻的眼神完全没有继位后的赵彻犀利冷睿,沈柏并不害怕,坦荡荡的由着他看,一脸无辜的问:“少爷为何这么看着我?我说错话了吗?”
  赵彻眉心聚拢皱成川字:“你觉得我想听这个?”
  沈柏当然知道他不想听这个,但她没凭没据,总不能直接跟他说她知道以后四殿下要造反逼宫吧?
  妄议皇嗣,挑拨皇室宗亲的关系是要灭九族的重罪。
  赵彻现在还没完全信任沈柏,沈柏自然不会傻到把自己的脑袋送过去让他砍。
  沈柏把茶放到炉子上继续煨着,拿起旁边盘子里的香瓜子帮赵彻剥出来,淡淡道:“如果没出皇宫,没离开瀚上京,很多事我空口白牙的说出来,少爷不仅不会相信,还会想要摘了我的脑袋,脑袋只有一颗,我想留着多为少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如果没有亲眼看见,赵彻不会相信江浔山一个谌州州府,可以任意调动驻扎在谌州的兵马,更不会相信有人竟敢烧毁南恒栈道,切断昭陵和东恒之间的往来关系。
  赵彻听得出沈柏在顾忌什么,沉声道:“我如果真的想摘你的脑袋,这一路你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沈柏眨眨眼:“少爷的意思是准我畅所欲言,不治我的罪?”
  赵彻抿唇,眼底覆上薄霜,不喜欢沈柏跟他讨价还价。
  看出他有点不高兴了,沈柏也不再拐弯抹角,一针见血的说:“我觉得少爷之所以会感受到杀机,是因为夫人并非意外病故!”
  沈柏口中的夫人,指的是先皇后。
  赵彻眼皮一跳,抬手拂掉面前那盏茶,茶杯滚落在地,咕噜噜滚了好远,最终在角落停下。
  眸底的寒霜溢出,赵彻整张脸都往外冒着刺骨的寒气,薄唇轻启,吐出来的字句都裹着尖刺:“这话是太傅告诉你的?”
  关我爹什么事?我爹那么正直刻板的人,怎么可能在私下议论这么大逆不道的宫闱秘事?
  沈柏心里留了疑虑,摇摇头说:“老爷与夫人感情甚笃,还曾一起出宫微服私访,夫人离世后,老夫人和其他人都曾劝老爷将李夫人扶正,老爷不仅没听,还大发雷霆,与老夫人生了嫌隙,这与咱们家历来的家训不符。”
  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可一日无主。
  这是千百年来,历朝历代默认的祖制,恒德帝违背祖制,单单用帝后情深来解释说服力其实是不够的。
  但沈柏光凭这一点就说先皇后是被人害死的也不够充分。
  赵彻定定的看着沈柏,没有出声驳斥,沈柏继续说:“少爷的舅舅天资聪颖,五岁时便能作出让天下人称奇的文章,所有人都觉得他长成以后,必会是昭陵最年轻有为的相材,然而先皇后离世后,十三岁的舅舅毅然落发出红尘,与青灯古佛为伴,如今已有整整十年。”
  说到这里,沈柏顿了一下,眸子雪亮的看着赵彻:“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不信舅舅如此聪慧,却无法接受夫人病逝的消息。”
  这些事都是十年前发生的,京中如今许多人都已经记不起昭陵还有个少年成名的国舅,那时只有四岁的沈柏却把这些事记得清清楚楚,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
  赵彻站起来,微微倾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柏:“你打听这些事做什么?”
  赵彻周身的气势全开,这个姿势又极具压迫性,沈柏仰头平静的与他对视:“我既然要做少爷手里的刀,自然要仔仔细细了解少爷的喜怒忧愁才行。”
  赵彻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早就知道此行会有危险?”
  沈柏一脸无辜:“少爷明鉴,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赵彻眼尾斜长的上扬,并不相信沈柏的话,沈柏继续道:“我只是觉得,瀚上京中迷雾太多,少爷若是无法看清真相,借这次走出来的机会,也许能看清那些成日在自己面前晃悠的究竟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上一世赵稠是在恒德帝薨逝后逼宫的,虽然顾恒舟及时带兵赶回镇压了叛乱,但朝廷元气大伤。
  为了肃清赵稠在朝中的势力,赵彻砍杀了很大一批官员,丞相和德妃也在其中,农业方面一直是丞相把持,丞相死后,没有适合的人能提拔起来,位置悬空了两年,昭陵的农耕问题一下子暴露出来,直到沈柏死的时候,也没想到好的解决办法。
  这一世若是赵彻能早点看清赵稠和丞相的狼子野心,便能更早一点改变昭陵腐朽的现状。
  ……
  从暮祀到恒阳是逆行,要走整整八日才能到。
  走到第四天,雨势变大,上游的山洪汇到江里,水流变得异常湍急,江上起了大风,顾恒舟他们坐的大船还能勉强保持平稳,沈柏他们的船却已经被浪涛卷的摇晃得不行。
  周珏和楚应天被晃得吐了,赵彻脸色难看的忍耐着,连那三个死士的脸都有点白,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沈柏,她忙着照顾赵彻,倒是一直没有歇下来。
  午后风雨更甚,天黑沉沉的透不出一丝光亮,好像下一刻就会塌下来,江上雾茫茫一大片,连顾恒舟他们的船都看不到了。
  船家跌跌撞撞的找来,对赵彻他们说:“风雨太大了,连浮标都看不到,若是撞上暗礁会有沉船的风险,前面不远的山上有一座古寺,几位客官可以去那里休整一夜,等风雨小一些再出发。”
  几人虽然都会水,但从没在这么湍急的河里游过,当真沉了船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赵彻压下胃里的翻涌沉声命令:“靠岸!”
  船家掌舵在一处相对和缓的水湾靠岸,这里两岸都是料峭的山崖,呈八字形将宽阔的江面收窄,沈柏扶着赵彻上岸以后,立刻听到前面不远处有急流拍打在崖壁上的声音,澎湃喧嚣,震得人心底生出两分不安来。
  船家说的古寺在半山腰上,只有一条细窄的小径通往上面,连下了好几日的雨,小径的台阶上长了不少青苔,两边的树木被狂风摧折,拢在小径两侧,走路都不大方便起来。
  沈柏一手帮赵彻撑着伞,一手扶着他,细心地提醒:“少爷,小心滑。”
  赵彻一直忍着晕船的恶心,脚踩到实地以后,眉心不着痕迹的松开了一些。
  风雨太大,沈柏把伞全打在赵彻一个人头上,没一会儿全身就湿透了。
  三个死士下船后,立刻有一个人先行上山打探情况,剩下两个一个断后,一个留下来看着船家以免生出什么变故。
  周珏和楚应天吐得天昏地暗,两人互相掺扶着跟着在赵彻和沈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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