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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重生为聘:顾兄英年莫早逝-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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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恒德帝没打算动姜德安怎么样,软着声道:“各位爱卿请起。”说完又看向顾恒舟说:“行远,送姜小姐回营帐,调两个人在帐外保护,不许让人再有可趁之机。”
  说是保护,却更像是监视。
  姜德安表情一僵,却也只能拱手谢恩。
  顾恒舟抱起姜琴瑟往营帐走,姜德安担心女儿身体,又和恒德帝说了会儿话,才告退离开。
  出了这样的事,谁也没有心情继续下一场比试,恒德帝让人先散了,沈柏提步想跟着沈孺修走,恒德帝淡淡开口:“沈小郎留步。”
  沈孺修跟着停下,恒德帝说:“太傅放心,朕只是有几句话想问沈小郎。”
  意思是不想让沈孺修留下来了。
  沈孺修躬身说:“微臣告退!”
  恒德帝让德妃也走了,只留下沈柏和赵彻,沈柏折返身走到恒德帝面前,恭恭敬敬的站好。
  恒德帝没有急着问话,耐心细致的把沈柏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沈柏收敛了平日的吊儿郎当,挺直背脊任由恒德帝打量。
  良久,恒德帝沉沉的问了一句:“你早就知道有人要栽赃你?”
  刚刚姜琴瑟的表现已经算很镇定了,但在细微之处还是泄露出了紧张,但沈柏却是完完全全的从容不迫,好像所有的事都在意料之中,根本不像是在太学院上房揭瓦的少年郎。
  沈柏直接跪下:“回陛下,沈柏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在四殿下受伤被送回来的时候,我直觉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毕竟所有人都看见了,除了御马监的人,的确只有我和四殿下碰了那匹马。”
  恒德帝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说姜家的人有问题?”
  沈柏诚恳的说:“在替太子殿下选马之前,我只近距离接触了那个婢女,若是有什么问题,定是她身上有问题,但姜太尉是朝中重臣,沈柏不敢妄言,好在陛下明察秋毫,将整个营地都搜查了一遍,不然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柏又把恒德帝夸了一遍,但恒德帝做了这么多年皇帝,听过的马屁实在太多了,并没有因此飘飘然,他回想了一下,在医官刚提出那马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发狂,所有人都看向沈柏的时候,沈柏并没有丝毫慌张,甚至还不动声色的引导恒德帝做出了搜查整个营地的决定。
  连九五至尊都敢算计,这样的心智和胆量,若不能为朝廷所用,必要除之以免被旁人利用留下隐患。
  恒德帝揉揉眉心,温声说:“行了,你也下去吧。”
  “是!”
  沈柏起身离开。
  见恒德帝眉心紧皱神色有些痛苦,赵彻走到恒德帝身后轻轻帮他按压太阳穴,关切的问:“父皇可是又头疼了,可要请太医来看看?”
  恒德帝收回手,舒展眉心享受,叹了口气:“都是老毛病了,不必声张。”
  赵彻便不说话了,只专心帮他按摩,过了好一会儿,恒德帝抬手示意赵彻停下,精神恢复了些,偏头看着他问:“你觉得沈家父子如何?”
  赵彻微微低头,显出为人子的恭顺:“太傅学富五车,为人耿直良善,是朝中不可多得的忠良谏臣。”
  恒德帝点点头,这一点他们父子俩的意见是一致的,又问:“那沈柏呢?”
  赵彻垂眸,掩下眸底一闪而逝的微光,中肯的说:“看似纨绔不羁,实则通透聪慧,比太傅更懂得变通,用得好,会是一把锋锐无比的刀,不过若是太过锋芒毕露,恐怕也会伤到握刀的人。”
  恒德帝定定的看着赵彻:“皇儿有几分把握能把他打磨成手里最好用的刀?”
  赵彻掀眸,黑亮的眸子折射出近乎残忍的冷漠。
  赵彻说:“若无顾恒舟,可有十成!”
  沈柏回去接受了一路的注目礼,谁也没有想到,今年秋猎第一天,四皇子意外坠马,姜太尉被牵连其中,一直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的太傅独子沈柏却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沈柏脸皮厚的很,没事人一样溜溜达达往自己的营帐走,掀帘进去,果不其然看见她爹黑着一张脸坐在屋里,张嘴就是质问:“陛下找你说什么了?”
  沈柏走到沈孺修旁边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嗓子,然后才道:“陛下既然不让太傅留下,便是不想让你知道我们谈话的内容,为臣者,不得私下讨论、揣测圣意,太傅难道忘记了?”
  这是沈孺修从小教给沈柏的,现在沈柏却拿来堵他的嘴。
  沈孺修皱眉,压着怒气提醒:“沈柏,我是你爹!”
  沈柏掏掏耳朵,把逆子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御前只有臣子,没有父子,这话太傅也忘了?”
  兔崽子!
  沈孺修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瞪了沈柏半晌,最终也只能拍桌离开。
  沈柏没闲着,从包袱里那一堆瓶瓶罐罐里找了一个草绿色的瓷瓶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晃到骑兵扎营的那一片,正想找个人问问顾恒舟的营帐在哪儿,便看见顾恒舟沉着一张脸走过来,沈柏立刻腆着笑脸走过去:“顾兄,你回来啦!”
  沈柏说着拿出瓷瓶,正准备献殷勤,一眼扫到顾恒舟左手上缠了一根粉嫩嫩的绢帕,到嘴边的话顿时堵住。
  绢帕打了个结,其中一角绣着活灵活现的彩蝶,一看就是姑娘家用的。
  而且还是个心灵手巧,擅女红的姑娘。
  顾恒舟掀眸看着沈柏,眸光疏冷,没有一点温度,又变成太学院那个不近人情的世子殿下,他也不问沈柏来找他做什么,只冷冷的命令:“让开!”
  手背都受伤了,还这么大的火气,难道是那姑娘帮他包扎的时候弄疼他了?
  沈柏不让,拿出瓷瓶递给顾恒舟:“我方才发现顾兄你手背好像被划伤了,这是临走前二婶让我帮你带的伤药,你擦一点吧,能好得快点。”
  顾恒舟绷着脸说:“不必。”
  说完绕开沈柏就想走,沈柏想也没想,一把抱住顾恒舟的胳膊:“你说不必就不必了?小爷费力巴拉帮你背了这么多的伤药那不是白费了,今天小爷非帮你把药上了不可!”


第55章 太子失踪?
  沈柏脸皮厚,认真黏人的时候像块狗皮膏药,顾恒舟甩不开她,已经有不统领士侧目看过来,到底影响不好,顾恒舟揪着沈柏的后衣领把人拎进自己的营帐。
  骑兵和禁卫军的营帐是分开的,但又靠得很近,顾恒舟和周德山的营帐分别扎在骑兵营帐的两头,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以免生出什么事端。
  顾恒舟没带顾三顾四,这次也没让阿柴随行,帐里没人伺候,连灯都没点。
  沈柏进帐以后两眼一抹黑,下意识的嘀咕:“怎么黑漆漆的啊,怪渗人的。”
  沈柏说完趁机往顾恒舟身上爬了一些。
  顾恒舟走到桌边,从怀里摸了火折子出来把灯点上,昏黄的灯光瞬间盈满整个营帐。
  顾恒舟的营帐和沈柏的差不多大,因为要处理很多事务,帐里多了一个黄花梨木的桌案,旁边还有架子放着盔甲和长戟、弓弩。
  沈柏认认真真打量着,顾恒舟眉头拢到一起,忍了半晌沉沉开口:“还不下去?”
  知道不能把人惹毛了,沈柏麻溜的从顾恒舟身上下来,讨好的晃晃手里的瓷瓶:“顾兄,我保证帮你上了药就走,真的!”
  沈柏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竖起三指给顾恒舟发个誓。
  知道这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顾恒舟在桌前坐下,把左手放到桌上,沈柏立刻把药瓶放到一边,动作轻柔的帮他解开绑在手上的绢帕。
  顾恒舟的手背是被地上的一截断树茬戳到的,当时急着送赵稠回来诊治,没怎么在意,刚刚在姜琴瑟的营帐,被提醒之后才发现手背被戳了很大一个口子,流了不少血,伤口看上去有些狰狞,但其实伤得并没有很重。
  伤口上还戳着好几根细碎的木渣,沈柏一看就皱了眉头,忍不住小声念叨:“顾兄,谁给你包扎的啊?不是说姑娘家都很细心吗?怎么这木渣子都不先帮你清理一下?”
  顾恒舟不想跟沈柏多废话,冷声道:“不关你的事,上你的药。”
  沈柏摇头:“这样怎么上药啊。”
  伤口怎么都还要再清洗一下,知道顾恒舟不想兴师动众,沈柏直接拎了桌上的茶壶帮他冲洗伤口,把有些干涸的血迹都冲掉,再捧着顾恒舟的手帮他拔木渣。
  木渣戳在肉里,拔出来的时候又有血重新涌出来,沈柏下意识的嘟起腮帮子吹气,尽量减轻顾恒舟的痛苦。
  养了两个多月的伤,沈柏胖了一圈,腮帮子鼓起来越发白嫩,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感受一下温软。
  伤口被吹得清清凉凉的,顾恒舟想到之前背上的鞭伤也曾被如此对待,心念微动,淡淡开口:“你和太子殿下以前有过交集?”
  以前倒是没有,但小爷帮他处理了好几年的朝堂破事。
  沈柏在心里回答,自觉这两天有些冷落了顾恒舟,虽然觉得顾恒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还是认真解释:“太子殿下说每年秋猎都一个样,没什么好玩的,所以让我这几天随侍左右,所以我今日才一直跟在他身边,太子殿下毕竟是未来的储君,要是和他打好关系,日后国公府有什么事,也能请他帮忙说两句话。”
  沈柏为自己脸上贴金,好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公府着想,顾恒舟眸光微闪,垂眸冷声道:“国公府的忠心世人皆知,用不着你做投机取巧、曲意逢迎的把戏。”
  顾恒舟自幼受的教诲就是这样,曲意逢迎是没有硬本事、想要升官发财的奸邪小人做的事,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无愧于心,自然不需要做这些事。
  沈柏知道顾恒舟承袭了镇国公那一身铮铮铁骨,不屑做这些事,所以她来替他做。
  他不想低的头,她替他低,他不想说的软话,她替他说,甚至是他不愿意求的人,她也会跪下来替他求。
  只要他好好活着,不管什么事,她都愿意替他做。
  沈柏不跟顾恒舟争辩,顺着他的话头说:“顾兄教训的是,我以后不敢啦。”
  木渣全部清理干净,沈柏又用茶水冲洗了下伤口,用帕子仔仔细细擦干,再撒上药粉,准备包扎起来的时候,看见帕子上的彩蝶,沈柏动作一顿,皱眉道:“绢帕乃女子的贴身之物,顾兄就这么缠在手上只怕会惹人浮想,顾兄平日也忙,不如我帮顾兄把帕子洗干净还给那位好心的姑娘?”
  顾恒舟的确不擅长跟女子打交道,抿唇思索了片刻,没有反对,沈柏便把那帕子塞进自己怀里,然后解下汗巾利落的帮顾恒舟包扎。
  沈柏上下两辈子也没多少照顾人的经验,汗巾被他打了个死结,看上去有点丑,偏偏沈柏还不自知,拿走那瓶药对顾恒舟说:“好了,我走了,顾兄今晚好好休养,明日我再来帮顾兄重新上药。”
  顾恒舟冷声提醒:“明日正式开始狩猎,要进围场,三天后才会出来。”
  这有何难?小爷明日也会进围场。
  沈柏心里一阵得意,不过强忍着欢喜没有表现出来,扭头对顾恒舟抱拳:“那我祝顾兄这次狩猎百发百中,满载而归!”
  说完这句话,沈柏转身离开,回到自己营帐,发现床上多了一件银丝软甲和一套护膝护腕。
  李杉一直守在营帐,沈柏挑眉问:“这是谁送来的?”
  李杉沾着茶水写下太子两个字。
  沈柏没有太多意外,此次随行的人中,能有权力给她软甲的,除了赵彻也没别人了。
  吃了晚饭,让李杉送来热水沐浴,沈柏没再到处晃悠,早早地躺下休息。
  按照秋猎的惯例,进围场以后要在野外生活三天,沈柏是有些经验不假,但赵彻身娇体贵,要伺候好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得养足精神才行。
  一夜无梦,第二日沈柏醒了个大早。
  为了行动方便,她换了一身鸦青色棉麻骑马装,上衣是利落的箭袖,裤腿全扎进白底黑面的长靴里,里面穿了银丝软甲,她的身板儿看上去挺阔了些。
  她一醒李杉就起了,打了水来给她洗漱,用发带将她的头发全部高高束成一个小髻,远远看着有点像刚从道观下山的小道士。
  梳完头发,李杉还想帮沈柏系点佩饰,沈柏统统不要,只让李杉用油纸包了两个烙饼揣在怀里以备不时之需。
  叶晚玉准备的那些伤药沈柏全背上了,在长靴里放了两把匕首,想想觉得不够,又多别了一把匕首在腰上。
  今天赵彻没让太监来叫沈柏一起过去用早膳,沈柏自己在帐里吃了,吃完出帐,正好和沈孺修碰了个正着。
  一见她的打扮沈孺修便沉了脸,沈柏抢先道:“是太子殿下让我随侍左右,您要是有意见,找太子殿下去。”
  这个兔崽子,最近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沈孺修才不去找太子,阴沉着脸把沈柏拉回营帐,压低声音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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