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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重生为聘:顾兄英年莫早逝-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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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自毁名声吗?
  赵稠觉得沈柏是被冻了一晚上发高热把脑子烧糊涂了。
  恒德帝问赵稠:“这两日瀚上京里的人都在讨论什么你听到了吗?”
  恒德帝语气冷沉,迫得人胸口发疼,赵稠坦白回答:“知道,沈家那小子疯了,一边闹自杀,一边传出谣言诋毁儿子的名声。”
  恒德帝面色一沉,将案上的画册砸到赵稠身上:“这也是他刻意诋毁!?”
  恒德帝手上力道不轻,那画册正好砸到赵稠脸上,像是狠狠给了赵稠一巴掌,赵稠脸疼得厉害,翻开画册一看,正好看到画上两人相拥着抵在桌上,被抵在桌上那人紧紧抱着另外一人的脖子,手臂细长,腿也细长好看,衣服退到腿弯,没有露脸,却已艳得勾人魂魄。
  赵稠看得愣住,原本还想发火,这会儿火气压下去一半,满脑子的念头都是想把作画之人的画作都找出来看看。
  赵稠不是不懂人事的少年,他看了一眼就有点心神荡漾,不解的抬头问恒德帝:“父皇给儿子看这个做什么?”
  恒德帝冷笑着问:“看不懂?”
  恒德帝的语气已经染上几分危险,赵稠心里咯噔一下,又翻开画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终于惊醒,发现画里的背景是迎泽宫,几乎每一张图的背景里,都有一个眼熟的玉瓶,正是之前太后赐给他,昭陵第一任皇后用过的绝世珍品,沈柏到迎泽宫那日,那玉瓶已经被他亲手打碎。
  赵稠惊出一身冷汗,这才发现册子上施暴那人,无论从身形还是装束都和他有七八分像。
  十七八的少年,正是最年少气盛的年纪,宫里伺候的宫娥又个个好看,赵稠碰上喜欢的便会弄到自己床上,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反正总有德妃帮他善后,但以这种方式捅到恒德帝面前就很上不得台面了。
  赵稠合上画册,立刻道:“父皇,这是沈家那小子的阴谋,这定是他画来报复儿子的!”
  恒德帝反问:“报复你?画册上你从头到尾都没露脸,谁会蠢到用这种方式报复人?”
  赵稠不相信,把画册拿起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的确没有一幅图是让他露了脸的,反而是最后两页,被欺压的人露了小半张脸,正含着泪望着画外之人,无声的控诉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
  这更像是赵稠自己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对沈柏施暴之时让画师在旁边观看,将整个过程记录下来,故意羞辱沈柏。
  可是那天晚上他什么都没对沈柏做啊!
  而且沈柏是男子,他喜欢的是女子,他怎么会对一个男子产生这种龌蹉的想法?
  那些引人遐想的画面让赵稠觉得恶心,他把画册丢到一边,大声为自己辩驳:“父皇,沈柏生性狡诈,在太学院的时候就总是捉弄同窗和夫子,父皇万莫被他骗了!”
  赵稠一口咬死是沈柏做的这些事,恒德帝眼睛微眯,冷幽的问:“你口口声声说沈家那小子要报复你,你对他做过什么,他要用这种鱼死网破的法子报复你?”
  赵稠一噎,还没人把他扣留沈柏一夜的事告到御前,他自己就说出来了,这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再否认更显心虚,赵稠只能回答:“今年秋猎,儿子是骑他选的马才坠马的,差点折了一条腿,他那日还如此信誓旦旦,若非儿子也看中那马,坠马的就是皇兄,儿子看不惯他得意洋洋、妄自尊大的样子,前些时日就将他扣在迎泽宫,将他在暗房关了一夜,饿了他两顿。”
  沈柏身上的针眼儿和风寒早就好了,迎泽宫的宫人也都被处理干净,没凭没证的,赵稠自然不会不会承认自己对沈柏动用了私刑。
  恒德帝眼神冷寒,如同倒钩扎在赵稠身上:“你觉得朕是傻子?”
  就只是因为在暗房被关了一晚上,就要豁出大好的前程不要,赔上自己的性命和整个沈家的名声去诬蔑一个皇子,这是正常人会做的事吗?
  赵稠哽住,就算他现在说出真相,只怕也没人会相信,只是因为被扎了几针,差点被闷死,那个叫沈柏的人就干出这种荒唐事。
  沈柏根本就是个疯子!
  赵稠咬牙,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认下折辱重臣之后的罪名,一头磕在地上,声音阴鹜的说:“父皇给儿子五日时间,儿子一定查明真相,给父皇和沈太傅一个交待!”
  恒德帝神色凝重的看着赵稠,沉沉说:“景渊,你是朕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受宠的一个,朕除了没给你太子之位,从来没有任何苛待你的地方,这些年你确实越来越恃宠而骄了。”
  恒德帝说着带了叹息,赵稠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放低姿态:“求父皇给儿子五日时间!”
  “好,下去吧。”
  得了允准,赵稠黑着脸捡起那本画册走出御书房,他胸中怒火攒动,正想找地方发泄,却在快到御花园的时候,看见沈柏带着一个脸生的丫鬟溜溜达达的走出来。
  赵稠眼底一寒,大步朝沈柏走去!


第95章 栽赃嫁祸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虽然已经入了冬,为了给恒德帝贺寿,皇宫各处还是绿意盎然,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御花园甚至还摆着很多精心培植的花卉。
  沈柏一路东看看西看看,脸上是一副厌世的表情,黑亮的眼珠却灵活的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赵稠一看见她这样就火冒三丈,想到自己刚刚在御花园受的气,更是怒不可遏,冲到沈柏面前就要揪住沈柏的衣领把她好好教训一番,一个冷润的声音响起:“景润,你想做什么?”
  这声音有点熟悉,赵稠分了下神,下一刻便看见一个穿着僧衣的俊美男子从沈柏身后走来。
  男子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比他稍大一点,手里拿着一串紫檀木雕琢的佛珠,眉目温润,如玉如风,周身上下透染着一股和煦的亲切之气,骨子里也有皇家的矜贵,却因为那身僧衣显得不伦不类。
  父皇寿诞都是请的有名望的高僧祈福,今年怎么开始请俗家弟子了?
  赵稠一时没想起自己还有个在云山寺清修的国舅,被怒火冲昏了头,上下打量了卫如昭一会儿,没好气的问:“你是什么人,本皇子的字也是你能叫的?”
  卫如昭心平气和的看着赵稠问:“你不认得我?”
  赵稠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皇子认识?”
  话音刚落,卫如昭快如疾风的出手,抓住赵稠的右手反剪在身后,在他膝弯踢了一脚,赵稠立刻跪在地上。
  出家人讲究苦其心志,练其筋骨,云山寺有不少武僧,卫如昭这十年待在云山寺自然不是虚度光阴。
  沈柏眼眉微挑,眼底浮起亮光,心里欢快的给卫如昭鼓着掌,面上却还绷着保持着生无可恋的颓丧样。
  赵稠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教训过,当即气得脸红脖子粗,卫如昭淡淡道:“我来自云山寺,法号净心,四殿下认不得我,可以回去问问你母妃和外公。”
  卫如昭自报家门,完全不担心赵稠报复。
  手臂和膝盖的疼痛帮赵稠找回理智,他终于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立刻压下怒火放软姿态开口:“请舅舅息怒,景渊知错了!”
  卫如昭松开赵稠,冷声提醒:“我法号净心,还请四殿下不要随便乱叫人。”
  他只是赵彻的舅舅,不是其他任何人的舅舅。
  赵稠揉着肩膀站起来,便是对沈柏再如何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恭恭敬敬向卫如昭行礼:“景渊无状,方才不小心冲撞了净心师父,还请净心师父不要与晚辈一般见识。”
  赵稠说完狠狠剜了沈柏一眼,问卫如昭:“敢问净心师父这是要去往何处?”
  卫如昭高深莫测的说:“自来处来,到去处去。”
  沈柏有点想笑,这句话说白了不就是:你管老子去哪儿,老子就是不想告诉你!
  赵稠差点被噎死,却还要赔着笑说:“既然净心师父要忙,那晚辈就不打扰净心师父了。”
  卫如昭眉目不动,没什么反应,赵稠压下心底的不安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沈柏双手合十,冲卫如昭作了个揖。
  辈分高一级果然不一样啊,国舅打了人不仅不用赔礼,还可以冷着脸怼人,简直不要太爽。
  卫如昭没理沈柏,继续往前走去,没多久,慈安宫的熨金匾额映入眼帘。
  看见卫如昭,守在门口的宫人猫着腰快步上前,恭敬道:“净心师父、沈少爷里面请!”
  恒德帝和赵彻都认卫如昭的国舅身份,这宫人却直接称卫如昭的法号,明显是当真把卫如昭当外人。
  卫如昭面色如常,微微颔首,带着沈柏和宫人一起走进寝殿。
  慈安宫是历任太后住的地方,整个宫殿和赵彻住的熠辰宫差不多大,看着却更为端庄肃穆,不容任何人造次。
  已经过了四妃向太后请安的时辰,慈安宫里安安静静,连当值的宫人都低垂着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到了寝殿门口,引路的宫人在殿外停下,用细长的声音恭敬禀报:“启禀太后,净心师父和沈少爷到了。”
  太后稳沉的声音传来:“进!”
  里面伺候的宫娥把门打开,有些窒闷的热气争先恐后的涌出去,沈柏和卫如昭同时皱眉,现在还没到隆冬,屋里就烧着这么多的炭火,浪费也就算了,难道就不怕对身体不好?
  两人一起踏进殿中,卫如昭笔直站着行了佛礼,温声道:“云山寺净心,见过太后。”
  沈柏掀开衣摆跪下,直接磕了个头,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舌头,摆手示意自己受了伤说不了话。
  太后穿着石青色薰貂朝冠,上缀金凤、猫眼儿,各处还有各种宝石,珠光贵气逼人,她坐在绒实厚软的椅子上,神态怡然,旁边小几上放着松软的糕点,屋里燃着上好的熏香,是整个昭陵顶顶金贵的老太太。
  她眼睛微微阖着,像是还没睡醒又在打盹儿,等了片刻才低吟命令:“赐座!”
  宫人端来椅子给卫如昭和沈柏坐下。
  沈柏现在说不了话,卫如昭也不是多话之人,坐下以后就自顾自的拨弄自己手上的佛珠,寝殿又恢复安静,过了好半天,还是太后先坐不住,掀眸看向卫如昭问:“这些年在云山寺可有吃苦?”
  卫如昭说:“修行之人,一切皆为历练,可磨砺心性,并非吃苦。”
  卫如昭答得平静,太后掀眸,已经有些浑浊的眸光一寸寸从他身上扫过,看见他眉目与先皇后有五六分相似,眼底飞快的闪过厌恶,沉沉道:“你躲在云山寺避世倒是一身轻松,卫家留下的烂摊子全都甩给你爹,上个月哀家还听说他染了风寒,一直在吃药,你不打算回卫家看看?”
  卫家也算是昭陵的百年世家大族,先皇后离世后,便渐渐被世人遗忘,太后这会儿提起来,倒像是她这些年对卫家有多关心照拂似的。
  卫如昭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佛珠,声音温润,似水柔和却又似冰冷漠:“世人皆苦,自有劫难要渡,佛渡有缘人,净心与这凡尘俗世的缘早就断了。”
  言下之意就是,卫家的事和他再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卫如昭对卫家都如此,更不要说对皇家了,太后忍不住拧眉,冷声质问:“你既然想得这般透彻,为何时隔多年又要回宫,难道不怕被繁华俗世迷了眼乱了心?”
  卫如昭整整十年没在世人面前露过面了,太后都差点忘记世上还有这么个人,现在他冷不丁的回来了,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越来越像早就死了的那个人,这委实让她心头不爽。
  太后的语气不大好,只差再直白的加一句“哀家根本不希望你回宫,你赶紧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让人有些难堪,卫如昭抿唇不语,沈柏有心想替他反驳却说不出话,正觉得憋屈,殿门被推开,赵彻大步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顾恒舟。
  沈柏挑眉,太子殿下这是怕太后对国舅不利,把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啊。
  赵彻在殿外正好听到太后问的那句话,沉声开口:“是睿玄求舅舅回宫给父皇贺寿的,皇祖母有什么意见,大可冲睿玄来!”
  赵彻特意加重了“求”这个字眼,他贵为一国储君,以后要接管昭陵的万里河山,但面对自己舅舅的时候,可以无限放低姿态,只求舅舅能回宫给自己父皇贺寿。
  太后只打算召见卫如昭和沈柏,还没说上两句话赵彻就带人赶来了,分明是一直防着她这个皇祖母。
  这可是他的亲孙子,还没继位就这么对她,日后若是继了位,那还得了?
  太后心里越发不爽,却不敢直接对赵彻撒火,目光落在顾恒舟身上,沉声问:“慈安宫是哀家的寝宫,顾世子未经通传便带刀闯入,这是什么规矩!?”
  太后借题发挥想要兴师问罪,赵彻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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