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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权倾天下后我重生了-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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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旧识,何不下车见一见?”王洵问。
  裴蓁蓁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如今正是忙碌的时候,我们何必去添这个乱。”
  这样简单的道理,堂堂王相怎么不明白?
  ‘我们’这个字眼叫王洵感到一阵愉悦,他没有说话,若是将那般心思说出来,不免显得傻了点儿。
  一阵寒风扑面,裴蓁蓁皱了皱眉,放下了挂起的毛毡。
  她指尖有些发冷,见王洵在自己身边,便理所当然地将手放在了他手中。如她所料,王洵的手果然是温热的。
  她慵懒地眯了眯眼,肌肤细如白瓷,乌发柔顺,像极了被顺毛的猫儿。
  王洵便将其他的事都抛诸脑后,笑着为她暖手。
  *
  江风池和方宁一早便接到了裴蓁蓁到了的消息,他二人吩咐府中下人将上下都清理一遭,好迎接真正的主人。
  车队停在挂了‘静园’牌匾的府邸门前,这处本是东海郡一世家的别院,可惜族中儿郎不争气,沦落到要靠变卖产业为生。
  ‘静园’便是这府邸原来的名字,江风池买下后,也未曾更改,毕竟真正的主人是裴蓁蓁,不如等她来了再行修改。
  王洵跳下马车,回身伸出一只手,裴蓁蓁便握着他的手也跳了下来。
  等了有一会儿的江风池上前拱手行礼:“女郎。”
  方宁静静地站在他身旁随他一起行礼,笑容恬淡。
  裴蓁蓁见她梳了妇人髻,轻轻笑了笑:“原来你们已经成亲了,还未曾恭喜你们。”
  方宁有些害羞,江风池却大方地揽住她的肩:“是啊,我二人已无父母,在何处成亲都可,如此,当然越快越好。”
  方宁忍不住嗔了他一眼,这说的是什么话。
  “该补给二位一份厚礼才是,这两年多亏你们在并州为我筹谋,实在辛苦。”裴蓁蓁笑道,得见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心中甚是宽慰。
  江风池连忙推辞:“不敢当,女郎救阿宁得脱苦海,这恩情我便是赴汤蹈火也应该。何况这两年,我不过是按着女郎信中吩咐行事,何来辛苦。”
  江风池一个游侠儿,实在不懂什么经营,全然是依照裴蓁蓁寄来的书信买地、买粮,置办商铺,那上下管理的人,许多也是自洛阳来的,他和方宁不过看管一二,还领着裴蓁蓁给的月钱,实在当不得辛苦。
  江风池将裴蓁蓁和王洵迎了进去,而方宁带着紫苏、繁缕去安置众下人和行装。
  正厅之中,因着才打扫过,很是干净整齐,桌上美人瓶中插了一枝红梅,平添几分诗情画意。
  江风池命人将账册呈上,裴蓁蓁拿了一本仔细地瞧起来。
  王洵坐在她身旁,手中是府中侍女刚沏好的热茶,姿态悠闲。
  江风池看了他一眼,见裴蓁蓁没有发话,便也不在意他,禀报道:“去年女郎来信,要我收粮,我便用可以动用的银钱,在并州一地收购秋粮。但为了不引人注意,未曾尽数吃下。”
  “两年来,有女郎派来的人经营,并州几十间店铺都是盈利;依女郎的意思,尽可能都买地。。。”
  说到这里,江风池停下了。
  裴蓁蓁抬起眼:“账面上的银钱应该还能买不少田地。”
  “是。。。”江风池苦笑道,“是我无能,女郎曾言要以不同人的名义少量买入土地,但不久前还是露了行迹,叫并州胡家有所察觉,这些日子他巧立名目,和官府一道逼着我吐出那些田地。。。”
  大量购入土地,显然触动了当地豪族的利益。
  “胡家在并州世代经营,并州官衙上下都与其关系匪浅,江某无能,只能暂避锋芒,不敢再买入土地。”江风池其实不太明白,他不善经营交际,裴蓁蓁怎么偏偏让他看管这样多的产业,也不怕他将这些都败光了。
  并州胡家。。。裴蓁蓁不太记得了,便看向王洵,他神情淡然:“不是什么入品的士族,如今族中有一人在朝中任侍郎,算得上地头蛇吧。”
  区区胡家,还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江风池听得诧异,不知这生得风雅无双的郎君是何来路,堪称并州第一名门的胡家,竟全然入不了他的眼。
  裴蓁蓁因而点头,这样便好办了。她要在并州立足,将这里作为自己发展的根基,便不能让胡家继续做这里的土霸王。
  “夫人可是有了主意?”王洵笑问。
  “你猜。”裴蓁蓁挑眉,容色明媚,照亮了整间屋舍。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回学校才发现,我要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了,这两天在联系导师确定选题,只能尽量保持日更,抱歉T^T


第九十章 
  到了并州后不久; 便是除夕。
  所谓除夕,便有旧岁到次夕而除,明日即换作新岁之意。
  往日这时; 不论裴蓁蓁还是王洵; 都该和家中亲人围坐一处,吃了年夜饭,一道守岁。
  不过今年,却不能了。
  繁缕嚷着这是来并州的第一个新年; 应当好好操办一番才是。她年纪最小,眉目间还是一派天真,众人都不由宠着她。
  见繁缕这样积极; 裴蓁蓁便将此事全权交给她办了。
  于是静园之中,处处都挂了新的桃符——这是南魏历来的习俗,于辞旧迎新之际,在桃木板上写“神荼”、“郁垒”二□□字,悬挂于门首,得其庇护; 驱邪避祸。
  裴蓁蓁裹着厚厚的狐裘从府外回来; 衣角上还残留着风雪的凛冽。
  一路走来; 见到的侍女奴仆都满脸笑容地问她除夕安好; 紫苏取了腰间锦囊; 每人都散了金银锞子各一; 奴婢们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真诚了。
  裴蓁蓁这才明白,繁缕在她清晨出门时准备的锦囊,原是作这般用的。
  她莞尔一笑,便吩咐下去:“你们这一年也辛苦,这个月便多领三个月月钱; 晚间事了,都早早回去与家人团聚吧。”
  这真是意外之喜,听见这话的奴婢都齐齐下拜谢恩。
  进了正厅,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燃着上好的银丝炭,厅中似乎不受寒冬的侵袭。
  紫苏立刻为裴蓁蓁解了最外的狐裘,抖落残存的风雪,小心挂了起来。
  裴蓁蓁进门的时候,王洵正跪坐在桌案后,手中正捏着一封信,见她回来,抬头轻笑:“你回来了。”
  他住在静园中,倒是十分的自在,丝毫不当自己外人。
  “在看什么?”裴蓁蓁脱下小巧鹿皮靴,坐在他面前,伸手去拿案上随意放着那张信笺。
  定神一瞧,却是一份委任状,任命王洵为并州刺史的委任状。
  这叫裴蓁蓁不由升起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并州虽然苦寒,但并州刺史是一州长官,可称封疆大吏,而王洵今年也不过十九,王家就能为他运作来这样的官职,果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王洵的身份,不论做什么,都比裴蓁蓁占便宜太多。
  “我道你这一路怎么这样悠闲,原来早已有了打算。”裴蓁蓁忍不住哼了一声。
  王洵神色淡然:“也多亏并州苦寒,才能这么快争来这刺史之位。”
  为了让王洵做并州刺史,王家特意将如今的并州刺史平调入洛阳,其中费的功夫实在不小。
  不过王洵做了刺史,对裴蓁蓁来说便是一大助益,她无论做什么都会容易许多。譬如,她如今正谋划的对付胡家一事。
  今日正厅中放的是一株腊梅,含苞待放。裴蓁蓁摘了两三朵放在自己面前的茶盏之中,梅花在沸水中沉浮,晶莹剔透,茶香混着梅香一起晕散开来。
  裴蓁蓁嗅着这股淡香,眉目舒展。
  下一刻,王洵从她面前取了茶盏,啜了一口,笑道:“的确不错,这腊梅香得正好。”
  再多一分便显得俗艳了。
  裴蓁蓁不满地叫了一声:“你面前便有茶呢。”
  “洵觉得,夫人的茶,必是更香一些的。”王洵笑容不改。
  裴蓁蓁穿着罗袜的足愤愤地踢了他一下。
  紫苏静立一旁,对两人这亲密的一幕视若不见,这些日子来,她早已习惯了。
  除夕夜,静园中设了一桌席,在座的除裴蓁蓁和王洵外,还有江风池、方宁、褚月明,紫苏和繁缕也依裴蓁蓁所言,敬陪末座。
  二人想着自己奴婢身份,本想站在一旁侍奉,还是裴蓁蓁发话,态度强硬,这才小心坐了下来。
  几人随意说着闲话,几杯美酒入口,面上便都多了几分红润。
  其实这一世,他们同裴蓁蓁都不算熟识,她于江风池、方宁有恩,褚月明则治好了裴清渊,彼此相处不过区区数日,实在说不上多么亲近。
  前世那些事,终归只有裴蓁蓁一人记得。
  但这也不打紧,聚在一处用了饭食,繁缕便命人拿出置办的爆竹烟火,江风池是个跳脱的性子,便拉着自己夫人要亲自去点,还拉上了褚月明。
  噼里啪啦的响声打破了静夜,江风池捂着耳朵跳开,脸上满是笑,方宁便在一旁纵容地瞧着他,褚月明应了繁缕要求,帮她点燃了烟火,她拉着紫苏的手,紧张地看着。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裴蓁蓁不由看向天际。
  王洵缓缓走到她身边:“还记得两年前,金水里那场烟花么?”
  裴蓁蓁嗯了一声,那夜王洵说的话,她都还记得的。
  唯一没想到的是,如今陪在她身边的王洵,竟也有了前世记忆。
  他们的纠葛,原来那样深。
  “以后每一场烟花,我都陪你一起看。”
  这句话出口,回答他的却是一片沉默,良久,裴蓁蓁才出声:“话既然说出口,便要做到才是。”
  “会的。”烟火映明王洵的脸,他唇边笑意加深。
  不远处,江风池高声对着裴蓁蓁的方向道:“女郎,愿咱们往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裴蓁蓁面上浮出浅淡而温柔的笑意,会的,我们都会,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她主动伸出手,牵住了王洵。
  王洵没有低头,只是与她十指相扣,一切尽在不言中。
  次年春,帝令,改元昭明。
  至秋,九月节,露气寒冷,将凝结也。(注一)
  古语云,寒露有三候:一候鸿雁来宾;二候雀入大水为蛤;三候菊有黄华。
  此时正是秋菊吐芳之际。
  裴蓁蓁路过街市,恰巧见人在兜售各色秋菊,便令繁缕告知那人,请他各送上几盆到府中。
  她并不爱这些花草,却知王洵甚喜。
  这可算是一笔大买卖,卖花的少年连忙问:“不知府上…”
  他还没说完,便被身旁卖皮毛的汉子拉了一把:“便是虞夫人府上呢!”
  繁缕付了定钱,嘱咐他别忘了,便转身离去。
  少年伸长了脖子看去,只看见从车帘中露出的一点侧脸。
  连身边侍奉的奴婢都这样美貌,不知那位虞夫人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呢。
  “大哥,这虞夫人是?”少年虚心求教。
  汉子笑了一声:“你可是刚来这东海郡?”
  少年点头,汉子便为他解释:“这虞夫人是打外处来的,也不知她什么来历,身家颇丰,来了东海郡之后,买地置业,颇是大手笔。她家下人采买东西甚是大方,问起主家,只叫我们唤作虞夫人。”
  “这便招了那并州胡氏的眼,要想法子吞了这弱女子的家财。”
  少年满脸担忧,并州谁不知道胡氏的行事,他们在这儿,便是土皇帝,可以说半个并州都是胡氏的。
  “那这虞夫人?”世人总是同情弱者的,与胡家一比,虞夫人便值得怜悯了。
  “胡家欺她是个弱女子,却不知此女和咱们这位新到任的刺史…”汉子说到这里,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新刺史?少年一惊:“咱们并州的新刺史,不就是那位名扬天下的王七郎君么?!”
  “不错,有刺史大人调停,胡家才没能闹起来,虞夫人也得以安安稳稳过日子。”汉子感叹道,“其实这位虞夫人真是个好人,城中那几所学堂,便都是她办的,收的束脩也不贵,我还想着等攒够了钱,便送我家小儿去学堂。”
  “哦,还有那济世医馆,你可知道褚先生?”
  少年连连点头:“谁还能不知道褚先生呢,他的济世医馆可救了许多人,诊费也便宜得紧。”
  “这也是靠着虞夫人的家财开起来的,医馆中还收学徒,不论男女;自虞夫人来后,东海郡还兴建了许多工坊,每月工钱尽够养活一家三口了,因而留在东海郡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便是种地,虞夫人收的地租也比胡家低得多呢。”
  并州偏僻,地力不丰,一年辛苦劳作,交了朝廷的税之后,不过能勉强温饱。
  尤其并州的土地多在胡氏名下,他家盘剥起佃户来可是毫不心软。
  “自虞夫人开了慈幼堂,被溺死的婴孩也少了许多。”汉子叹了口气,若是可以,谁想杀了自己亲生的骨肉呢,实在是养不活多一个人了。
  不过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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