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后我重生了-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断臂的青年停下脚步,笑容温和:“老大人可是有事?”
老者深深叹了口气:“陛下年幼不知事,定要封裴氏子衿为虞国夫人,以母侍之,但裴子衿岂能安然受之?!尤其她身为女子,勾连朝臣,暗中左右朝政,这是大逆不道啊!”
“裴氏满门忠烈,岂能因为一个裴子衿毁了名声?”老者一副忧心模样,“萧大人是她兄长,实在应该对其规劝一二才是!”
萧云珩收起了笑:“老大人错了,我不过是虞国夫人表兄,有何资格指责她不是。再有,虞国夫人在乱军之中救下陛下,护其性命,有养育之恩,陛下以母侍之,何错之有?”
老者愣住了,他没想到萧云珩会说出这样的话。萧云珩追随先帝建立北魏,是他最信任的军师,所有人都知道他对皇室忠心耿耿,老者以为自己一番话,必能劝得动他。
高楼之上,裴蓁蓁看着萧云珩远去的背影,神情冷漠。
。。。。。。
“我没想到你会来。”月夜,萧云珩坐在石桌前,桌上放着一坛浊酒。
裴蓁蓁拉下兜帽,月色下脸上狰狞的疤痕显得越发可怖。
“你该知道,这一战,胜不了。”
萧云珩点点头,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有些事,不得不去做。”
裴蓁蓁嘴边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随你。”
“这一战我不去,骗不过他们。只有我去了,北魏才不会输。”萧云珩神色淡然,“现在的北魏,输不起。”
所以,你宁愿拿自己的命去赌?
裴蓁蓁想,她果然永远也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她那么努力只想活下去,而他们却可以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
裴蓁蓁转身要离开,萧云珩再次开口:“蓁蓁,你要活着。不必管什么家国大义,只管做你的虞国夫人。裴家和萧家,为这个天下,付出得够多了。”
裴蓁蓁拉起兜帽将头脸遮住,一言不发地转身。
洛阳郊外的草地上,裴蓁蓁闭着眼,她想,原来就算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
预想当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三只长箭破空而出,猛虎要害中箭,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裴蓁蓁微微抬头,逆光之中,少年骑在马上,宛若天降。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英雄救美——
王洵:但笑不语
裴蓁蓁:我才是英雄!!!
萧云珩:那我不就是。。。美???
第九章
王洵看着猛虎倒地,心中松了一口气,右手虎口因为连放三箭微微泛红。
裴蓁蓁也认出了他,咬牙憋着一口气站起身,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在谁面前丢脸都不能在王洵面前示弱!
娇弱的少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像春日含苞的桃花,又像坚韧的苇草。王洵对上她的目光,眼中出现几分惊讶,是她。。。
但裴蓁蓁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这具没有吃过任何苦头的少女身躯,已经到了极限。手中的金簪滑落在地,鲜血顺着伤口一滴一滴坠落地面,染红青绿的草叶。
她倒在地上,宛如一尾脱水的鱼。
“蓁蓁!”萧云珩被吓得心脏骤停,他不顾一切地冲上来,颤着手探上裴蓁蓁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萧云珩双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萧郎君,你可还好?”王洵翻身下马,走上前来。
萧云珩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没事,我只是有些腿软。。。七郎君,请你先带我妹妹回城诊治!”
王洵在家排行第七,亲近的唤他一声阿洵,关系浅一点的便称一句七郎君。
形势紧急,王洵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俯身将陷入昏迷的裴蓁蓁拦腰抱起,快步走向马车所在的方向。
混沌之中,裴蓁蓁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青竹香,她似乎躺在什么人怀抱中。。。
裴蓁蓁微微睁开眼,模模糊糊地看清了那个人的脸:“王洵。。。”
听到自己的名字,王洵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她,只见少女纤细的手指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鬓发散乱,很是狼狈。
“王洵。。。你没死啊。。。”裴蓁蓁近乎呢喃般说道。
“真好啊。。。”
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这是裴蓁蓁清醒时绝不会承认的一件事。
少女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王洵没能听清她说什么,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裴家,裴子衿。
*
裴蓁蓁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瑶台院。她看着雕花的床柱,眼神有一瞬的迷茫。
“水。。。”裴蓁蓁嘴唇干裂,从喉咙中发出一个气音。
白芷听见动静,连忙冲上前,看见裴蓁蓁睁眼,她的眼泪止不住落下:“女郎,你终于醒了!”
她抹了抹眼泪,连忙去拿茶水,一边吩咐房中侍奉的另一个少女:“繁缕,快去禀告郎主,女郎醒了!”
梳着双丫髻的少女点点头,语气里满是雀跃,显然也为裴蓁蓁醒来而激动:“好!”
裴蓁蓁有三个贴身侍女,白芷,紫苏,繁缕。
白芷父母都是裴府家仆,自幼跟随裴蓁蓁,温和沉稳,统领瑶台院的事务;紫苏和繁缕是被卖入府中,紫苏性格内敛,不善言辞,但精于数算,便由她管着裴蓁蓁的银钱;繁缕年纪最小,性情活泼,却做得一手好绣活,能梳各式各样的发髻。
白芷扶起裴蓁蓁,坐起的动作牵动了后背的伤口,她疼得一皱眉头。
“我睡了多久?”裴蓁蓁喝了水,这才有余暇问白芷。
白芷眼眶泛红:“足足一天一夜了。”
这么久?
裴蓁蓁微垂下眼眸,侧脸看上去精致而脆弱。
白芷正要说什么,门被推开,纷乱的脚步声响起,裴蓁蓁转过头,看见萧云珩一马当先地冲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他兄长萧云深和裴蓁蓁的二哥裴清渊。
萧云珩凑到裴蓁蓁床边,小心翼翼地问:“蓁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眼下是一片青黑,看上去很是疲惫。
裴蓁蓁目光落在萧云珩右臂,完好无损。
那她这次也不算无用功吧。
“没事。”裴蓁蓁淡淡道。
她这样态度,反而让萧云珩更加愧疚。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要蓁蓁来救。若不是蓁蓁,这一回他可能就丧生虎口了。
倘若平时他能多练武,也不至于在面对险境时连跑都跑不掉。
裴清渊上前挤开他,握着裴蓁蓁的手絮叨:“蓁蓁,下回你可不能傻了,那么危险的情况你怎么冲上去?你最重要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说着,裴清渊没好气地瞪了萧云珩一眼,要不是这家伙只喜欢舞文弄墨,蓁蓁哪里会受伤。
萧云深站在一边,也道:“蓁蓁,这回多亏有你,只是以后不要如此了。按道理,是我们要保护你才是。”
他伸手摸了摸裴蓁蓁的头。
裴蓁蓁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小叔也很担心你,昨日守了你一夜。等他下朝后就会来瞧你,除了背上伤口,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萧云深又问。
裴蓁蓁摇头:“还好。”
她说着打了个呵欠。
白芷正好端着药上前:“几位郎君,医官嘱咐,女郎这次失血过多,需要静养,喝过药再睡一会儿才好。”
三个少年点点头,识趣地退了出去。
裴蓁蓁喝了药,白芷往她口中塞了一块蜜饯,随即睡意就涌了上来。她躺下身,迷迷糊糊想起一件事,眼眸半睁半闭:“白芷,是谁救了我?”
白芷背对着她收拾药碗,听她这么问,回答道:“是王七郎君,就是那位琅琊王氏的。。。”
她说着回过身,却发现裴蓁蓁已经靠着柔软的枕头安然入睡。
白芷无奈地笑笑,小心地为她掖了掖被角。
琅琊王氏府中,高台之上,琴音如流水倾泻,风吹云动,檐角的风铃叮铃作响。
玄衣护卫顺着石阶走上高台,侍立一旁。
一曲毕,王洵停下动作:“如何?”
护卫回禀:“主上,正如您所料,密林之中还留着一些痕迹。”
王洵站起身,走到木栏边:“萧氏本家人丁凋零,作为萧家家主的萧明洲迟迟不肯成亲,眼看偌大萧家只有萧云深萧云珩兄弟,总有人动了些歪心思。”
风吹起他宽大的袍袖,乌黑的长发也散在风中。
王洵没在说话,背着手缓缓走下高台。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注一)
少年的声音如佩环相击,随风传得很远。
护卫本以为他还有什么吩咐,没想到他就这样离开,只能匆匆跟上他的脚步。
“郎君…”护卫迟疑问道。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一首诗吟唱结束,王洵抬手接住一枚风中飘落的树叶。“将线索交给萧明洲吧。”
他淡淡笑着。
护卫点头应是,俯身行礼后退下。
园中只剩王洵一人,他端详着手中那枚树叶,轻声道:“裴子衿…”
作者有话要说: 注一:出自《诗经·郑风·子衿》
死对头挺好磕的对吧~
继续求收藏啊QAQ
第十章
“萧郎君。”白芷压低声音,向来人俯身行礼。
萧明洲看了看安静的床榻,也压低了声音:“还在睡吗?”
白芷点了点头:“可要将女郎叫醒?”
“不用,让她睡吧。”萧明洲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这是我向陛下讨来,能祛疤的药,之后你记得为她敷上。”
“是。”白芷低着头将药瓶收下。
萧明洲走到床边,静静看了一眼裴蓁蓁的睡颜,又问:“阿姐,可有来看过蓁蓁?”
“未曾。”
萧明洲的眼神黯了黯,阿姐到现在,还在怪罪蓁蓁么?
可那件事,如何能是蓁蓁的错?
走出房门,立刻便有侍从迎上前,在萧明洲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哦?”萧明洲挑了挑眉,“他没说别的。”
侍从摇摇头。
“白送这样大的人情给我,”萧明洲的眼神意味深长,“王七郎,所图甚大啊。”
这世上最难还的,便是人情债。
“那我们?”侍从请示道。
萧明洲微微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将那些伸得太长的手,都砍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一次若不是蓁蓁引开恶虎,云珩恐怕不死也伤——伤到无法入仕,没有资格继承萧家——
*
裴蓁蓁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照在回廊上,连庭院中的树叶也被映得显出了金红色。
木窗外,白芷停下脚步:“五郎君,你怎么来了?”
少年身形消瘦,身上的衣料虽是上好但显然已经洗涤过很多次,他低着头,气质阴郁:“我。。。我听说蓁蓁受伤了,来。。。来看看她。。。”
白芷闻言笑了笑:“多谢五郎君惦念,不过女郎还睡着,不如五郎君改日再来?”
少年眼神有些失望:“喔,这样啊。。。好。。。”
“白芷,让他进来。”
裴蓁蓁的声音从房中传来。
白芷有些惊讶,原来女郎已经醒了吗。她领着少年穿过回廊,进了房中。
“坐吧。”裴蓁蓁的唇色还是那么苍白,但眉目间的疲倦已经好了许多。
少年听她的话坐在桌案旁,神态拘谨。
“去倒一杯茶来。”裴蓁蓁转过头吩咐白芷。
少年捏着衣角,深吸一口气才鼓起勇气问:“蓁蓁,你。。。你的伤还好吗?”
这个阴郁内向的少年,就是裴蓁蓁庶出的五哥,裴清黎。
裴家五个儿子,长子二子都是裴蓁蓁的同胞兄长;三子四子是二叔裴元嫡子,其母早逝;而五子裴清黎,乃是裴蓁蓁父亲裴正的庶出子。
裴清黎的生母是裴蓁蓁母亲萧氏的贴身侍女,偏偏动了歪心思,趁裴正醉酒怀上了裴清黎。
要知道,萧家门第远高于裴家,裴正如何敢动萧氏的贴身侍女,这是明晃晃地打萧家的脸。
被侍女算计,裴正深觉丢脸,就算怀上孩子,裴清黎的生母也未能得到名分。
及至生下裴清黎,裴正对这母子俩也没有改变态度,只当他们不存在。
府中下人最会见风使舵,家主态度如此,下人自然也不会把这位庶出五郎君放在眼里。克扣份例、阳奉阴违都是常有的事。
裴清黎七岁的时候,生母病逝,至此便只有他一人在这偌大裴府后宅孤独求存。
十三岁的裴蓁蓁,和这位腼腆自卑的五哥当然是关系平平,裴清黎在她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也只有家宴时会见上一面。
但二十多年后的裴蓁蓁。。。
裴蓁蓁看着裴清黎,目光复杂,眼前这个少年,和多年后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