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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春光旖旎-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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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愿意结婚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也可以等。”
  她哑着声音:“……你能等多久?”
  “一辈子都等。”
  他薄凉柔软的唇将她的泪一点一滴地吻遍。她缓解了一下眼眶的感觉,突然轻轻地推开了他。
  他眼眸坚定,还在等她的答案。
  “追我?”她眼眶发红,却是淡淡笑着,有点儿尖刻地反诘,“那就是,要跟我‘谈恋爱’了?”
  他见她这般娇俏模样,也勾唇淡笑起来,闭着眼,温顺地点点头。
  又睁开眼,眸色幽深不见底,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但我没追过女人,你会不会笑话我?”
  她哼笑一声,依然有点儿嘲弄地说,“可能会吧。”
  她拿着那件黑色旗袍,站到镜子前去比试。
  是她的尺寸。
  她这些年比之从前是瘦了一些,不过应该可能撑起来。
  他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两手轻环住她腰身,下颌抵上她发顶,也透过镜子去看她。
  两处视线。
  依然是一个潋滟,一个深沉。
  他气息沉沉地拂过她头顶,侧头低声地问她:“喜欢吗?”
  她被他镜子中灼灼的视线烫到了一样,立马移眸看旗袍,随口说:“还好吧。”
  他有点儿不悦,沉声:“坦诚一点。”
  “很喜欢。”她立刻说,然后对上他视线,抿唇笑起来。
  他也朝她笑,视线柔软。
  “你呢?”
  她扬了扬下巴,有点儿小心谨慎地看着他,希望他也坦诚一些。
  “我也喜欢。”
  他侧头咬了咬她耳朵,又扳过她肩膀,将她按在镜子上,炙热又温柔地亲吻她。边抵着她唇角,哑着嗓音命令,“去换给我看。”
  作者有话要说:  成年人的情/趣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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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风情
  好一会儿; 楼梯上才传来了动静。
  沈京墨靠在沙发里; 听到声响; 他仰起一双黑沉的眸子; 看向楼梯上方。
  陈旖旎在楼梯最上端站定。
  一袭黑色旗袍; 衬得她身姿玲珑曼妙,曲线袅袅。
  细腻的纹路掐出她一线纤腰,神秘典雅的黑色布料上拓着一层银线海棠花暗纹。最是明艳大方; 暗藏风情。
  她还简单地补了妆。妆容也是明艳亮丽,微微打着卷儿的发拢在一侧肩头。旗袍精致的盘扣和半圆领; 将她下巴衬得愈发尖俏诱人。
  挑眼角瞧他时,眉目之间透出七分妩媚,三分清冷。
  再细细去瞧; 却能发现,那妩媚之处益发的妩媚,清冷处也是益发清冷了。
  一晃,好像他们之间的六年,并不存在。
  她与楼下的他无声对视了一会儿; 直勾勾地瞧他,轻抬起尖俏的下巴; 一手扶着楼梯扶手; 一节一节地走下楼梯。
  沈京墨站起身,先看了看从楼梯走下来的她,然后向她走过去,微微欠身; 向她伸出一只手。
  “很好看。”他笑着,毫不吝惜地称赞她,“还是旗袍适合你。”
  她看着她伸出的手。
  他五指修长干净,掌心平整。
  依稀记得从前他被玻璃割破了手,手心中留下了错综的伤痕,伤的不轻。现在痕迹都一点点地被岁月抚平了。
  这六年真的存在过。
  他们,也都不再是过去的他们。
  她也伸手,手刚落入他手掌心的一瞬间,她又停了一停,站在两节楼梯之上,垂眼睨他。好像在下最后的决心。
  “沈京墨。”
  他看着她,淡声回应:“嗯。”
  她咬牙,字字顿顿说:“我好恨你。”
  “嗯,我知道。”他温柔地朝她一笑,手心随即轻轻一拢。坚定地握紧了她手,牵着她走下楼梯。
  “你最好恨我。”他笑声低朗,一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身前。
  她的手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肩。
  他带着她,开始徐徐起舞。
  她的交际舞是他教的。
  那时在巴黎上学,偶尔他会带着她盛装出席各个场合。跳舞自然是要学的。
  之前她不怎么会跳舞,学了也跳得不够好。那年在巴黎跟他一起参加一个业内人士举办的酒会,是他带着她,跳完了全程。
  那时她姿态僵硬又蹩脚,他牵着她手,跳得很慢,很慢。步伐沉稳,动作不紧不慢,却能踩稳每一个音律,一点点地,将她引入他的节奏中。
  现在她跳得比从前流畅,还渐渐发现,他一直在跟着她的节奏了。她退他就跟着她进,她进,他便退让三分。
  “沈京墨。”
  他依然温柔地凝视着她,“嗯。”
  “你后悔吗?”她问他,“从开始到现在,后悔吗?”
  他深深地看着她,郑重地点头:“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以前到现在,都对你很差劲。”
  她眸光动了动,“还有呢。”
  “后悔错过你这么多年。”
  “还有呢。”
  “后悔没好好地,认真地对你说过一次,我爱你。”他说完,便用那双深沉温柔的眼眸凝视住她,薄唇一张一合:
  “我爱你。”
  “陈旖旎,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她眼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片潮热,红唇轻扬,扯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绽开了,却依然潋滟风情。
  声音却几近哽咽,“……还有呢。”
  “后悔从一开始,就没用正当的理由去接近你。”
  “……”
  他又自嘲着补充:“但如果没遇见你,我可能会更后悔。”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纤细的手。
  头顶的光被尽数揉碎了,星星一样洒落在他眼底,那双深沉的黑眸凝视着她。仿佛一个柔软的漩涡,吸引她下坠、沉堕。
  “陈旖旎,你不知道。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不择手段地得到你。”
  “你真是不择手段。”
  她听他这么说,没好气地笑了一声。
  侧头枕上他的肩,任他揽着她的腰,带着她,跟随爵士乐的缠绵韵律,轻慢悠扬地起舞。
  她声音闷沉沉地砸在他肩窝里,看到他漂亮的喉结和流畅分明的下颌线,她说:“可我还是好恨你。”
  “没关系,”他拥着她,辗转到另一边,嗓音低沉,带着丝惑人的意味,“如果你能恨我一辈子,那最好。”
  “嗯?”
  “恨也是一种感情,对吗。”
  “对。”
  她不自禁地轻笑。笑声婉转柔媚,尽是揉化了的风情。
  复又抬起一双潋滟的眸子,去瞧他。
  他也恰好向她投下视线,薄唇扬起个好看的弧度,静静地看着她。
  她突然说:“我想喝酒。”
  “喝酒?”
  “好不好?”
  她仰起张娇俏明媚的容颜,笑盈盈地瞧他。
  从前往日,她在他面前,总是天真的像个孩子,除了一个明确的未来,她向来是要什么有什么的。
  他不说好也是好,揽着她到吧台边,从酒架上拿来一瓶桑葚果酒。又牵过来一个酒杯。
  猩红色液体潺潺流入杯中。
  她坐在高脚椅上,两手支脑袋,看他修长的五指握住瓶身,为她倒了一杯。
  她边抬起头,手指纠缠着他的领带和衬衫的纽扣,别有意味地说:“你好阴险。”
  他低眸,笑着觑她,“什么?”
  “只有我喝。”她下巴指那杯鲜红欲滴的果酒,撇了撇唇,“你是不是想灌醉我?”
  “这是果酒,不易醉,”他说着,红色液体一漾,向她推去那杯酒,将酒瓶放到一边,对上她探询的视线,“我还要开车。”
  “你叫司机不行吗?”
  “不行,”他微倾身,靠近她,清冽气息飘荡过来,“我想跟你单独呆一会儿。”
  “……”
  她立刻别开视线,脸颊浮过一抹不自在的感觉。
  突然这样,她可真不习惯。
  说来也奇怪,他们这样相处起来,居然真的像是在谈恋爱,而她其实是没有多少恋爱经验的。
  十七岁就跟了他,几乎不曾接触过别的男人。
  就是沈何晏,当年她一心想报复他,一个短暂的恋爱也谈得懵懵懂懂,没多少感觉,没多久就订了婚,更没来得及品味这种细小温情的时刻。
  唉,一个三十,一个三十五。
  认识十三年,居然才开始谈恋爱。
  她心底腹诽,轻抿一小口酒。滋味儿酸涩,在舌尖久久盘旋,过渡到舌根,又是一阵酥软。
  很可口。
  的确不易醉。
  往常她喝别的酒,一口下去人就有点儿懵了。难得他细心,给这里摆的都是果酒。
  她现在还带着星熠,若是常醉,那还了得。
  喝了两口,见他还站着。
  他背身靠在吧台,两腿慵懒交叠,点燃一支烟。
  青白色的烟气将他下颌线与眉眼都藏得虚幻,他一会儿抽烟,一会儿借着烟气去看她。
  眼神慵倦又迷离。
  她一手撑自己,抬头就对上他视线。
  她尽力地睁开眼,细细地描摹他眉眼的轮廓,还有面部棱角分明的线条,问:“你让谁去接星熠了?”
  “Jessie。”他眯了眯眸,伸出手,将快沾到她唇边的一缕发轻轻拨到她耳后。
  微凉的指背掠过她耳廓和脸颊。
  不知是否是酒意,她耳朵先生了热,感受到那一抹凉意,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又听他说:“Jessie带他去吃了饭,又玩儿了一会儿。现在应该送他回家了。”
  他吐了个烟圈儿,顿了顿,又笑着说:
  “明天是周末,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他玩一会儿。他很有天赋,上次教他玩儿击剑都赢了我。”
  他说着,好像是有点儿得意,轻扬起的唇角久未抚平。
  “明明是你惯他的吧。”她自知他的水平怎么会被一个五岁的孩子打败,又是瓮笑连连的。
  手有点儿软了,推了推他胸口。
  一抬头,突然撞进了他眼里。
  她恍然才意识到,从前某些为数不多的时刻,和这一次一样,他注视着她时,竟是满目的溺怜。
  只不过从前,她和他都对彼此设了防。
  总以为对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别有用心,居心叵测。
  他看星熠时,也会是这般柔软的目光吗?
  “我没惯他,是他自己聪明,”他靠近她耳朵,漫不经心地吹了口气,惹得她一阵轻颤,“随了我。”
  她没好气地笑了笑。
  又自顾自地喝了会儿酒,沉淀着思绪。
  他抽完一支烟,一转头,瞧见她软绵绵的,四肢没什么力气似的,脸颊也泛起隐隐约约的酡红。
  却是挑起一双醉眼,直勾勾地瞧她。
  偏偏是一身单纯的黑色,如此一看,竟有些她十七岁时的影子。
  有纯又欲。
  “不许喝了。”
  他在她又要喝时,眼疾手快地将酒杯撤掉了。
  她手里落了个空,又笑吟吟地去看他,满面娇酣,双眸也染上一层迷离,“你干什么啊?”
  她没等他答,突然拉低了他领带。
  一手借势环上了他的肩,被他带着,就站了起来,软着身子靠在他肩上,对他耳朵轻声道:“那我要跳舞。”
  这还没一会儿,刚才要喝酒,现在又要跳舞。这么反复无常,像是撒娇。
  若是她突然再说她要做什么,他也不意外了。
  她半眯起眼,跌软着脚步,踩着高跟鞋走到沙发那边,扶稳了,向他颇有点儿郑重地伸手,含糊不清的娇嗔了句,“沈京墨,我要跳舞——”
  他低笑了声,走上前来,牵住她的手。
  没像刚才一样,他一手揽过她的腰,而是将她转过去,双臂拢住了她肩,把她紧紧地拥在身前。
  和她一起翩然摇曳。
  抵住了她发顶,她发丝上有一缕淡淡的玫瑰香气,与她原来的味道很像。
  “好,跳舞。”
  他喃喃着,深深嗅着她的香,拥着她,闭上了眼。
  她也向后靠在他的肩窝里,彼此的脚步时而紊乱,时而有节律地缠绵。
  一睁眼,窗外雪势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地落在玻璃上,没有一丝一毫减缓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将满世界氤氲成一副朦胧的抽象画,远处夜景模糊,尖锐的棱角线条通通被磨平。
  他就这么拥住她,与她双双闭上了眼。
  在这个仿佛只有他和她是鲜活存在的玻璃罩子里,无所顾虑,也无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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