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旖旎-第8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星熠喜欢有人这么抱高他,好像是被爸爸抱起来一样,像上次那样直喊着,“叔叔,好高啊!”
沈京墨将星熠抱到副驾驶。车上没有儿童座椅,他拉下安全带。
星熠兴奋地嚷着。孩子就是孩子,心性轻儿,全然忘了之前是怎么害怕他的。
他边给星熠扣安全带,边抬头笑着嘱咐:“坐好了。”
“嗯!”星熠直点头,眼睛亮亮的。
沈京墨看他这么开心,情不自禁地伸手刮了刮小孩儿的鼻尖。
他关上车门,下意识回头望,那边,陈旖旎与贺寒声也坐上了车。
他笑容稍敛,神情也渐冷。
最后淡淡转眸回来,束了束西装,上到驾驶座。
陈旖旎见星熠上车就放心了,低头在包里检查了一下平板电脑和今天要带去的资料。
边对贺寒声说:“我出门前跟余向南打了电话,他说他晚点过去。”
她看了下表:“十点半差不多。”
贺寒声望着前面那辆黑色迈巴赫,久没发动自己的车子。打开车窗,点了根烟。
他看到陈旖旎手里两只包,怪滑稽,便也猜到沈京墨今天来这里是个意外。
可她破了例让他带走星熠,就不算是意外了。
“昨晚真不好意思,”陈旖旎见他神色不太好,稍放缓了些语气,真心实意道歉,“明明我让你来接我……”
“你昨晚说过了。”贺寒声回眸,笑着瞥她眼。
陈旖旎一愣,“什么?”
“你昨晚就跟我说了对不起,也解释过了。”他倏尔缓了声,“你都说了。”
但之前,偏偏没说过沈京墨的事。
“星熠如果想去哪儿,”贺寒声掸了掸烟灰,话音跟着一顿,呼吸一下外面的冷空气,看着前头那辆开始发动的车子,继续说,“我们应该也能顺路送去。”
陈旖旎跟着贺寒声目送那辆车远去,直到那辆车带着星熠,消失在街角,她才收回了视线。
“这样安全一点,”贺寒声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沈京墨六年前出过车祸,陈旖旎不会不知道,“万一——”
“没有万一。”陈旖旎平静地打断他,在一瞬的静默之中,转头对上贺寒声的视线。
他眉心紧锁,脸上都是不解。
她眸光颤了颤,轻轻垂下眼,“我也不能太自私了。”
“自私?”贺寒声哑笑着,替她补充完,“不能自私到只考虑自己,不能自私到不让星熠见他爸爸。”
陈旖旎没说话。
又静默须臾,贺寒声指间烟已灭了。
他关上车窗,阻隔开外面的冷空气与飘飘扬扬的小雪,车内却还是极寒。
“那,星熠知道吗。”小半晌后,他问。
陈旖旎掩着大衣领口,靠入副驾驶,视线依然在刚才那个方向。
摇了摇头。
贺寒声有点儿讶异:“你没告诉他?”
她刚想答“没有”、“我不想说”,话音滚到舌边,却又吞回。
一瞬之间,她好像被拖入了一种,认为自己这样的回答极其自私的情绪中,无端挣扎着。
最后才动了下唇,答:“还没想好。”
贺寒声眉心一拢,却又很快,轻笑开来。
“没想好”,说白了就是“不想说”,那她为什么要让沈京墨带走星熠?沈京墨会不会直接告诉星熠,他就是星熠的爸爸?星熠该怎么反应?
她决定要重新接受他了吗?
贺寒声笑容渐失。再去看陈旖旎,她脸上依然神色淡淡的,竟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有些看不懂她了。
*
星熠一开始在副驾驶坐得还算老实,经过条从没见过的街道,突然就不安分了。
纵是雪天,陌生繁华的街景还是吸引了他的好奇心,着急地去解安全带,想趴到一侧窗户上。
雪天路滑,行车需要万分小心,沈京墨将车速放得很缓,正连着蓝牙耳机打电话处理着剩余的工作。
一侧眸,见星熠要解安全带,他那边电话正好也结束,一口气还没喘匀,立即低声:“星熠,别动那个。”
可他话音没小孩儿速度快,星熠不管他,淘气地解开了,跪坐在副驾驶。
小脸凑到车窗边儿,对着外面广场上一棵巨大漂亮的造景圣诞树连连惊呼着,“叔叔——看、看那个!”
沈京墨将车速缓了又缓,听他喊,方向盘一打,随车流换了条道。
靠近那个广场,最终泊车在路边。
星熠两手贴着车玻璃,察觉车停下更是兴奋,边用一双黢黑漂亮的眼睛回头看沈京墨,边指,“圣诞树!好大——”
这样的人工造景临近十二月就开始在各大广场布置了,在国内也是稀松平常不过的景象。
可星熠却非常兴奋,一直嚷。
沈京墨一向喜静,以前也挺讨厌孩子吵,这会儿却耐下性子随星熠去望那边,也不觉得烦扰,在这边奔忙了大半个月的疲感,居然也渐消了。
“要下去看吗?”沈京墨问他。
星熠毫不犹豫地大喊一声:“——要!”
就跟当初第一次见面,在电梯里破云一声雷似的,骇得沈京墨心跟着抖,无奈极了。
可小家伙很快又作罢了,松懈下来,坐回座椅,又对沈京墨摇了摇头:“不要了。”
“怎么了?”沈京墨弄不懂孩子心思,小家伙脸上刚才的兴奋劲儿都少了,“你不是很喜欢吗。”
星熠垂下眼,睫毛纤长,在他眼底落下一层淡淡的影,他又去看那圣诞树,轻声:“我想跟妈妈一起去。”
沈京墨还没想好怎么接话,星熠却又说:“如果爸爸也能一起去就好了。”
“……”
星熠呶起唇,看着那棵就在不远的造景圣诞树,没察觉到身后的人已陷入了沉默,
“如果贺叔叔是我爸爸就好了。”
沈京墨看着那颗小脑袋贴在窗沿儿,唇边笑容倦淡,透着无奈。
“星熠。”
星熠回头,“叔叔。”
“你叫贺星熠,是吗。”
“嗯。”星熠点头。
沈京墨给他整了整帽子,垂下眼,状似不经心问:“刚才,那个叔叔姓贺,你也姓贺,你们——”
“不是的,”星熠立即否认,“不是的。”
沈京墨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贺叔叔不是我爸爸,”星熠说,“我……我也问过妈妈,为什么……贺叔叔不是爸爸。”
沈京墨看他一脸失望,不自觉地低缓了声:“为什么。”
“妈妈说,我姓贺,是因为妈妈的姥姥姓贺,”星熠喏喏地解释,“但我、我觉得……是妈妈骗我。”
原来是这样。
沈京墨早猜到星熠的名字是她弟弟星移名字的谐音,那时也想到,姓氏应该也与她家人有关。
当时这个想法在他心中盘旋过,一直没确认。
“妈妈……肯定骗我了……”星熠垮着小表情,“妈妈一定骗我了……妈妈是坏蛋。”
沈京墨柔声地笑了笑,看着星熠:“妈妈不会骗你的。”
“……妈妈就是骗我,”星熠说着,小嘴一撇,就红了眼眶,“不然妈妈为什么……不给我爸爸……妈妈就是骗人。”
沈京墨眸光动了动,还没说话,星熠又垂下脑袋:“我也不想姓这个的……”
“不喜欢吗。”
“不喜欢。”星熠一抬头,目光却是灼灼,“我想跟别人一样,和爸爸姓……”
沈京墨默了会儿,不自禁地笑了笑,轻缓着嗓音,问:“那,如果是姓沈呢?”
“……沈?”星熠讶异地眨眼,面前的男人笑意温和,不比先前几次见面那般淡漠了,“叔叔,姓沈吗。”
沈京墨轻笑,微微颔首。
星熠想了一下,郑重地摇头,“不想。”
“……”
他坐回去,“不好听。”
沈京墨被一个孩子堵得噎了气,最终却还是无奈,哑声失笑。
他故作不悦,伸手,轻弹了下小孩儿的额头,星熠吃了痛,立刻捂额头,“唔……”
沈京墨转回头,容色恢复素来的倦漠,再次发动车子,声音也跟着一沉,“星熠,想不想玩击剑?”
“击剑?”
星熠对一切新奇事物都好奇,他见过妈妈和朋友打网球,这种他不会大人却会的一定很好玩儿。
“想不想?”沈京墨眉眼一挑,笑着睨他。
“嗯——嗯!”他小手还捂着额头,都没心思管,眼前一亮,脆生生答:“想!”
沈京墨无奈:“这样就想了?”
星熠忙不迭点头,依然答:“嗯,想!”
“那好,”男人眯了眯眼,笑意透着倦懒,“输了的话,你要跟我姓。”
作者有话要说: 狗男人35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学校这几天有点忙_(:з」∠)_都没双更,这一更写完也晚啦,今天再补个双更
……………………………………………………………………………
感谢在2019…11…16 01:01:21~2019…11…17 01:56: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来时°、萧瑾瑜、抱猪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萌我不怪你 5瓶;执我之念 3瓶;秋、佐岸 、佑转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分寸
都说孩子四五岁大是学习击剑最好的启蒙年纪; 沈京墨也差不多是这个年龄段开始接触这项运动的。少年时代的他在国内还参加过几个比赛; 拿过奖; 当年还差点儿进了国家队。
选了处私人场地; 沈京墨在休息室给星熠穿一件很小号的击剑服。
沈京墨早注意到星熠比同龄孩子高一点儿; 这会儿他半蹲下来,他们一大一小的两人,头顶几乎平齐。
沈京墨问:“星熠平时喜欢吃什么; 长这么高。”
星熠喏喏地答:“吃糖。”
沈京墨轻笑:“牙齿不会坏么。”
“会呀,”星熠有点余悸未了; “去、去年我还长了蛀牙,好疼……妈妈就不让我吃了。”
说着,还拉了下沈京墨的手; 好声气地商量:“叔、叔叔,如果我赢了,能让我吃糖吗?”
沈京墨看了看星熠主动贴过来的小手,“可是,妈妈知道了怎么办。”
星熠悄悄贴到他耳边说:“我们不告诉她。”
沈京墨笑了笑。
“好不好; 叔叔?”星熠不依不饶。
沈京墨扳过他小小的肩膀,给他转过去; 边给他整理后面的衣服; “星熠。”
“……嗯?”
“你要听妈妈的话。”
意料之中。
星熠重重地“唉”了声,失望地叹了一大口气,有模有样的,像个小大人。
心想; 又是一个向着妈妈说话的。
沈京墨见他这样,只是笑。
小孩儿倒也乖,乖巧地左右张开手臂,任沈京墨将他摆弄来、摆弄去。
沈京墨垂下眼,给星熠一寸寸地、仔细地把击剑服穿好,指尖儿又勾了勾他领口,妥善地整了又整。
他曾肖想过这样的情景,有一天,可以给他和她的小朋友穿衣服,穿鞋子,看着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健康快乐地长大。
但只要想到那个小小的药盒,想到药盒上,对于他们的关系而言无比决绝冷漠的三个字,这种幻想,就只能以幻想的形式存在了。
沈京墨最后检查了一下星熠的鞋子。
昨晚去她家公寓,注意到玄关边她的高跟鞋旁还摆着一双小小的鞋。
一只的鞋带松散开,另一只的鞋带也绑得不太好,不得章法。
他好像错过太多了。
错过她太多,也错过星熠太多。
他依着这样的思绪,低下头,伸手开始为星熠系鞋带。
星熠脚尖儿抵了下脚尖儿,有点局促。
沈京墨手指灵巧地动作,却不急不缓,十分有耐心,边说:“星熠,你看,鞋带要这么系。”
星熠低头看了半天。
沈京墨边抬头,对上那双与他极像的眼睛。小家伙满眼的茫然,显然没看懂。
“看懂了吗。”沈京墨笑着问。
星熠摇头,表情怯怯,似乎为自己没学懂而感到害羞。
“没关系,”沈京墨笑笑,又低头,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低声说,“可以慢慢教你。”
“叔叔。”
“嗯?”
星熠心思离开鞋带,眨眨眼,看着男人那张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的脸,认真问:“如、如果……我输了怎么办?真的要……”
妈妈会不会不高兴?
妈妈说她讨厌这个叔叔,肯定讨厌他跟他一个姓吧?
而他那表情,好像又怀抱了一丝自己有机会赢的希望一样。天真得惹人欢心。
沈京墨打直膝盖缓缓起了身,牵起他小手,淡淡一笑:“那就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是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你输了,就要跟叔叔一个姓。”
星熠跟着他向外走,晃了晃他手,又死心地又问:“可是……可是,那如果是叔叔输了呢?”
沈京墨垂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