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偏偏喜欢你-第2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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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坐在一旁的林苒似乎也很关注这件事儿的发展,知道的不少,说是目前林暖护着的那个经纪人方言已经开始正式走法律程序,方言那个丈夫净身出户是免不了的。
梁暮澜和林暖聊了林老爷子那边儿的事情,又不免唏嘘感叹方言遇人不淑,知道方言还有个出生八个月的孩子,梁暮澜催促林暖和傅怀安趁着年轻赶紧要个孩子,她是指望不上林琛了,打算帮林暖带孩子晚年过一过含饴弄孙的生活。
今天去医院体检可能怀孕的事情林暖没有和梁暮澜说,一来是因为怕梁暮澜空欢喜一场,也是希望这个月属于他们的宝宝还是暂时不要来。
临挂电话前,梁暮澜叮嘱林暖要好好珍惜傅怀安,说傅怀安真的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了。
林暖望着和团团一起拼乐高玩具的傅怀安,灯光下他深沉的眉目都被染上了暖意,点头应下。
等梁暮澜挂了电话,团团歪在沙发上,困得揉眼睛哈气连天。
“团团困了就先睡,明天不用去幼儿园可以在家里玩儿一整天!”林暖站在沙发靠背后,弯腰亲吻了团团的发顶,嗓音温柔。
团团点头,下意识举起双手想要林暖抱,一只大手就扣在小不点儿的脑袋上:“妈妈手臂上有伤!”
已经犯迷糊的团团收回手,点了点头,小不点儿刚被傅怀安抱起,想起什么挣脱了傅怀安,小跑到林暖身边,例行公事地抱着林暖的手臂给林暖呼了呼,腮帮子鼓起像一只迷迷糊糊的小仓鼠。
他小手轻轻摸了摸林暖包着纱布的手臂,学小糖果的样子念叨着:“痛痛飞飞!痛痛飞飞……”
团团忍住困意绷着小脸儿,煞有其事的摸一摸手臂念一句,然后做出一个离开的手势,来来回回好几次,听到林暖说不痛了才露出笑容,安心被傅怀安抱着上楼。
……
白晓年去美国的行程因为宋窈的关系,从元旦推后到一月7号。
临走时,白晓年没有告诉其他人,只和林暖说了一声。
白晓年不喜欢分别时伤感流泪,所以不打算让人去机场送她,但林暖坚持。
白晓年迟疑良久,还是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的白晓年看向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父亲,眼眶发酸。
白晓年母亲的照片就摆放在家里老式冰箱上,那是白晓年母亲和父亲的合影。
大概因为白晓年母亲常年不在家的缘故,家里白晓年母亲的照片少之又少,白晓年带走一张,家里也就剩下三四张了。
听到厨房里传来瓷碗破碎的声音,白晓年忙把脚塞进拖鞋里,趿拉着往厨房跑:“怎么了老白?!”
一进去,白晓年就看到白父正弯腰去捡地上的瓷碗碎片。
瞬间百味陈杂
她皱眉拽住白父的胳膊,把他扯开不让他碰瓷片,怕划伤他的手:“你别动你别动!我来收拾!”
白晓年挽起袖子,用扫把把碎片扫进簸箕里,又去阳台拿拖把……
因为外面天气寒冷的缘故,被搭在阳台扶手上的拖把结了冰,造型像花轮同学的头发。
白晓年只能皱眉进屋拎了暖水壶,出来把拖布烫开。
白晓年一边拖地上的蛋渍一边抱怨:“都说了让你别在家里做饭别在家里做饭你就是不听!你做的饭我都吃了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么!”
白父没有和以往一样和白晓年怼起来,他沉默着重新拿了四枚鸡蛋磕进碗里,从筷子笼里抽出一双筷子,声音里有几不可闻的叹息:“你这一出国,以后再想吃到爸做的饭就难了!”
白晓年拖地的动作轻微一顿,越发用力地拖了起来:“有多难,你想我了给你买张机票过来看我!我想你了抽个周末就回来了!现在都说是地球村了,交通和信息都那么发达!有什么好感伤的!”
厨房里除了打蛋和拖把拖地的声音,一片安静。
白晓年把整个厨房除了白父站里的地方全都拖干净,直起腰,手里攥着拖把,看着父亲已经略微有些佝偻的背影,想起这些年父亲一直未娶,又当爹又当妈,现在自己一走……这个家就剩父亲一个人了,空荡荡的难免孤单。
斟酌片刻,白晓年开口:“老白,说真的……给你找个老伴儿吧!”
白父没有吭声,弯腰看着燃气灶点了火,直起身接着搅拌鸡蛋,深陷的眼窝中眼帘垂着,粗重泛白的眉毛拧着。
白晓年见白父没什么反应,又道:“我妈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我再一走家里怪冷清的!我真不介意你给我找个后妈!”
油已经热了,鸡蛋入锅滋啦啦的响声几乎要湮灭白晓年的说话声,亮黄色的液体在油锅里膨胀得像金色的云朵一样。
白父皱眉翻炒了几下,才开口:“找什么老伴儿!我有你妈就够了!这么心急给你找后妈……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给我把女婿带回来!我看陆津楠就很不错……虽然坐过牢,但我们都知道有内情……”
“我说你你扯我干什么!”白晓年一听白父提起陆津楠立刻就怂了,拎着拖把从厨房出来去阳台涮洗。
白晓年家住在五楼,阳台上白父喜欢种些花花草草说怕玻璃挡着他的花花草草晒太阳,就一直没有封,这大冷天出来涮洗拖把白晓年又只穿着家居服,冷的牙齿直打颤。
涮洗完拖把上的蛋渍白晓年觉得自己骨头都要僵了,刚把拖把搭在阳台扶手上,林暖就看到楼下停着一辆看起来十分眼熟的轿车。
反应过来那是陆津楠的车,白晓年心脏突然激烈跳动了起来。
还没想好该怎么办,白晓年下意识往后占了几步脊背贴着阳台冰凉的墙壁,怕被陆津楠看到。
门铃声一响,白晓年措手不及地回头,视线望着那道门心跳的速度越发快。
“晓年去开门!”白父在厨房喊了一声。
白晓年只觉头皮一阵阵发紧,她紧皱眉头从阳台进来关上阳台推拉门,走到门口,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才攥住门把手。
开门,门外身高腿长的陆津楠西装革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藏蓝色的纸质包装袋。
白晓年看了新闻,知道这几天陆津楠成为嘉禾集团的总裁应该忙坏了。
白晓年门背后攥着门把手的手收紧,表面上却不显,故作大方对陆津楠笑着:“你怎么有时间过来?!有事?!”
陆津楠深深望着白晓年,皱眉道:“白叔叔说你明天要走……”
白晓年在心里把白父骂了好几遍,勾唇对陆津楠点头:“嗯,明天走。”
说完,白晓年又让开门口请陆津楠进来,仿佛他们之间从来都只是保持着客气关系的朋友,从来没有亲密过,也从来没有疏离过。
白晓年这样的态度,让陆津楠心里极度不舒服,他松了松领口没有进去,把带来的纸质包装袋随手搁在了白晓年家的鞋柜上,那双干净锃亮的皮鞋由始至终没有约过门线。
“一路平安……”陆津楠喉头轻微滑动说了这四个字,湛黑幽深的眉目里藏着情绪。
白晓年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她点头。
四目相对,白晓年只觉一股热流冲击了心脏,瞬间百味陈杂。
都说对视时,爱得最深的那个人会最先移开视线。
白晓年垂下眸子,模糊的视线所及是陆津楠皮鞋离开的残影。
“是不是津南来了?!”白父手里举着锅铲就出来。
白晓年关了门怕被自己父亲看出她眼眶的通红,皱眉道:“找错楼了!”
白晓年的父亲不信,以为白晓年的火爆脾气把陆津楠关到了门外,小跑两步出来拉开门,外面空无一人,白晓年的父亲瞪了白晓年一眼,穿着拖鞋就往电梯口追。
白晓年含了父亲一声,白父没搭理,她视线只好挪到陆津楠刚放在鞋柜上的东西。
里面放着之前白晓年喜欢却没有舍得买的围巾……
看着袋子里色泽温暖的柔橘色围巾,白晓年一下湿了眼。
……
白晓年的飞机是上午七点五十点钟,海城市区一大早特别容易堵车五点半尤奈奈和林暖就已经在白晓年家门口等着白晓年。
下楼时,白晓年心疼父亲身体不好,硬是不让他拎行李!
所以站在车门旁望着单元楼聊天的林暖和尤奈奈一抬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笨重羽绒服的少女拎着行李箱,身旁跟着一位穿深灰色夹克地中年男士,男士手里拎着一个女士单肩包几次想要抢过少女手中偌大的行李箱,都被少女凶巴巴地拍开。
看到白晓年的父亲,林暖笑着叫人:“白叔叔!”
冬季五点半的早晨,天还没有亮,林暖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围着一条浅驼色的围巾站在车旁的路灯下,说话时唇角溢出的白雾让她睫毛上沾染了些许水汽,笑容熠熠生辉。
林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尤奈奈对白晓年的父亲点头,打开后备箱……
白晓年父亲眼看着尤奈奈单手拎起那个他拎起来都费劲的箱子,轻巧放入后备箱,眼睛瞪得老大:“这姑娘也是晓年的朋友么?!以前没见过……看起来瘦瘦的,力气可真大!”
尤奈奈正要开口解释说自己是林暖的保镖兼助理,就见白晓年先一步承认:“对……我的新朋友!”
尤奈奈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老白你就别送了!”白晓年对自己父亲道,“暖暖和奈奈送我就够了,你就别去添乱了,一会儿还得让人家送你回来!”
白晓年的父亲抿着唇,自己的女儿他太了解,她是怕他去了,等到过安检登机的时候控制不住泪水在朋友面前丢人。
可他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要去美国,虽然视频可以天天见,但能真正面对面看到活生生这个人的时间不多,他舍不得……
白晓年的心思林暖懂,白晓年父亲的心思,林暖也懂。
有晨起跑步的中年人从单元楼里出来,看到白晓年拎着行李箱,视线已转向白晓年的父亲,他笑着搓了搓脸打招呼:“哟老白,这是要送闺女去机场啊!”
白晓年的父亲笑着点头,那人住在他们楼下,是白晓年父亲的棋友。
“还是老白的闺女有出息!现在都要去美国工作了,不像我们家那个臭小子,都三十岁了还在家里啃老!晓年去了好好干!记得扬我国威别让人给欺负了!好好照顾自己!”
白晓年笑着对父亲棋友点头:“知道了钱叔叔,您放心!”
“那我先去跑步了!”
看那位钱叔叔跑步离开,林暖开口:“让叔叔去吧!”
白晓年张了张嘴,见到他们家老白绷着一张脸一副忍着不哭的样子心里难受,点了点头:“那就上车吧!说好了……不许哭啊!”
一路到机场,白晓年父亲难见的沉默着,倒是白晓年一直在叮嘱自己的父亲,一定要按时吃药,晚上休息记得把门反锁,一日三餐不要凑合好好吃饭才有好身体。
坐在副驾驶的林暖从反光镜看着白晓年的父亲和白晓年,唇角浅浅勾起。
在机场办理登机牌,白晓年的父亲一直在问白晓年什么这个带了没有,那个带了没有,白晓年一一翻找出来给自己父亲看。
眼看着再不过安检时间就来不及了,白晓年的父亲这才忙着帮白晓年把行李箱收拾好,又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白晓年。
白晓年一愣,捡起掉在地上的围巾拍了拍,皱眉问:“老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去国外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多!拿着!”白晓年的父亲拉起白晓年的手把卡塞进白晓年手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白晓年原本以为自己会装得很好,哪怕过安检前的挥手告别可以一排潇洒不会流眼泪,可一张银行卡让白晓年眼眶的湿润藏不住。
她皱着眉不要:“你现在要吃药不知道啊!应该是我给你钱,你给我钱干什么!我又不是没有钱,你能不能别这样让我……让我担心?!”
白晓年的嗓音哽咽,最后四个字整个声线都控制不住带着柔和的颤抖。
她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就是怕最后的送别是这样一副画面,她一直在告诉自己别哭,可是还是没能撑到最后。
“拿着吧!别让爸爸担心!”白晓年父亲也红了眼眶。
这么多年父女俩相依为命,如今唯一的女儿要离开他的身边……
白晓年从小到大懒习惯了,衣服一天一换脱下来也不知道往洗衣机里放,还有哪些品牌和质地的衣裳不能放进洗衣机得手机,哪些衣服需要送干洗店,白晓年根本就不懂!
白父再想到往后她身边没有人照顾……不知道一日三餐能不能吃到热乎饭,白晓年父亲这心里跟针扎似的。
白晓年松开行李箱的拉杆,把银行卡塞进了自己父亲羽绒服衣兜里,替他拉好羽绒服:“爸……这个你留着,别让我担心!我有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