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病得不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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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是季桃的软肋,她当初是不喜欢被分到精神病院来实习,但她现在不想离开这里。
崔谭说完便负手走出办公室。
季桃追上去,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并不想搭理他,重重合上走廊门禁落上锁。
季桃孤零零僵在原地。
这下好了,才上来一天就被打回老窝了。
她沮丧地回到病房。
时贺抓紧铁窗栏杆在做引体向上,病房里没有健身器材,铁窗紧贴墙面没有施展空间,他宽大的病号服总蹭到墙面,露出的一截后腰有性感的腰窝,随着他每一个起落迸发出强势的雄性荷尔蒙。
季桃: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把腰,也是最后一次看到了叭。
呜呜,肉买了几顿,我的爪爪都还没摸过。
以后我就不能再照顾你了。
真是好惨一男的和好惨一女的。
“时贺,今天的事我没说出你来,如果有医生或者护士来问你也不要供出自己。”
时贺闻言头也没回,依旧在做运动。
这小傻子。
季桃感觉鼻子酸酸的:“以后我不能照顾你了,需要什么你就跟护士讲。不要再闹了也不要打人,遇到事情好好说,争取早点离开这间隔离室。”
“还有,你要按时吃药……”季桃忽然想到伍旭丢的药片。她还是不放心,总感觉一切的事故都围绕着时贺展开,难道有人会害他吗?
“你等等我。”她跑回护士站拿出时贺每日服用的药回来。
青年已经没再做引体向上的运动,他头发长长,不像初入医院那天有帅气的造型,发梢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颜值。
汗水顺着额发滑落在他脸颊,他望着门口出现的她,抬起手臂擦掉额头的汗。
真糟糕,这真是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帅到骨子里。
季桃感觉自己回到女病区会短寿。
因为专家都说看帅哥有助于长寿嘛。
分别时刻,她藏起一腔委屈走到时贺跟前:“这个就是你每天吃的药,长这个样子,记住了吧?”她叮嘱,“别的药一定不要吃,一定不要吃,听懂了吗?”
时贺盯着她,汗水从他挺拔的鼻梁滚落下来,却不回答她的话,径自坐到床上。
季桃心里叹口气。
找出遥控器将空调调到制热:“你别感冒了,下午会有新的护士来带你去洗澡,我走了。”
直到她装模作样走到门口背后的人都没有说一个字。
病房里安静极了,季桃故意放慢脚步停在门口。
他咋就不来追我一下?
难道明早的饺子他也不想吃了嘛?
他果然是个没得感情的精神病。
她狠狠心关上了房门。
回到楼下的女病区,宋童和护士长知道了她的事都在安慰她,也说她太善良。
宋童:“你就不该带院草出房门一步,现在工作群里都知道你是被赶下来的了。”
“知道就知道,又不影响我拿工资。”
“桃子。”宋童悄悄凑过来,“你有没有拍到更有料的照片啊?”
季桃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把腰,摇头,又点了下头。
“啥意思你这是?”
“没拍到。”
但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许禾青说今天让季桃休息,上明天的班。
季桃换下护士服离开,正好想知道她捡到的是什么药。
她直接去找了在市人民医院实习的同学。
“你帮我看看这个是什么药?”
同学找到医生问完,回来一时想不起药名:“总之就是吃了让人上瘾,记忆力和精神极速衰退的药。这是你们医院的药啊?这种药吃多了怕是要当一辈子精神病哦。”
季桃编着理由,说是帮人问的。
她心事重重离开,感觉时贺的情况很复杂。
这个昔日首富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伍旭怎么会有这种药啊?伍旭一个抗拒服药的病人不可能带着这种药给自己吃,况且医院那么严,他根本不可能藏着药进来。
赵珂对他还不错,所以,药是赵珂给的?
又或者,赵珂受伤不是巧合,是时贺计划好的,他早就看穿了她?
但那天他分明夸赵珂长得漂亮QAQ
季桃不敢再想,要她这个智商低下的姑娘琢磨这么复杂的事情她会头炸。
她把药扔到街边一处垃圾箱里,心情很差,不想挤地铁,奢侈地打了一把快车。
躺在自己凌乱又舒服的大床上,季桃听到几声群消息响。
'寂寞护士夜夜放纵'
宋童:'@粉红桃子桃子不好啦,院草他又疯啦!'
杜美丽:'谁是小矮子啊,他的受?'
季桃一头雾水。
粉红桃子:'什么小矮子?'
宋童:'院草他不要新护士,完全抗拒治疗,大家都很怕他。'
宋童:'他一直说要他的小矮子,你们说会不会是他的受受?'
季桃很担心时贺的状况。
但她现在没法再插手,她很怕被赶回学校,到时候连跟时贺同一所医院的资格都没有了。
杜美丽:'桃子你接触他两天你不知道嘛?'
季桃:'不知道,院草他可神秘了QAQ'
这个莫得感情的院草在她走时连个头都没有回,她!很!伤!心!
季桃:'除非院草上吊自杀,其余别艾特我。'
今天心情好像是有那么大丢丢的难过,季桃打开淘宝,把购物车里舍不得买的一件毛衣爽快地拍下付款,额外给客服发了个红包。
小桃子:麻烦发顺丰,急用,蟹蟹。
夜晚,已经入睡的季桃迷迷糊糊听到手机铃声响,暗恼好梦被人吵醒,拿起手机才看到是许禾青的电话。
护士长这个点来电一般都是临时喊她去值夜班。
但季桃今晚不想去值班,许禾青实习的叫不到总能叫到别人。
她也没按拒接,调成静音继续睡,明早就说自己睡着了没听见。
但许禾青又打了一个过来。
季桃只能接起,理由已经编好。
我妈重感冒发烧我在医院照顾走不开。
是的,心情不好,今晚坚决不值班!说什么都不值班!
“喂,许姐……”有气无力超小声。
“喂季桃,你怎么才接,你声音怎么这么小?”
“哦,我妈重感冒肺炎发烧我爸不在家我在医院陪她输液呢。”
“这样啊。”许禾青道,“时贺的事你还不知道吧?他把调过去的同事都弄走了,章院长怕影响他病情,还是让你去看护他,其实还是他点名要你过去的。”
装死床上惊坐起,季桃:“啊,时贺?他点名叫我?”
“是啊,他闹了整天,章院长和刘医生本来打算让你晚上过来先顶一下,既然你妈妈生病了你就明天再来吧。”
“我马上就来,今晚我值班!”
“你不是要陪你妈妈输液吗?”
“我妈说她自己可以的!”
季桃飞快换完睡衣,夜里已经降温,她打开衣柜找衣服。
满衣柜挂满了各种颜色和款式的毛衣,是的,全都是毛衣。
针织的,羊绒的,海马毛的,兔毛的……
白的,粉的,黑的,红的……
甚至很多件连吊牌都没有摘。
也许每个人都有一个心病,这些毛衣就是治愈季桃心病的药。
所有朋友都知道她喜欢穿毛衣,却只有她妈妈宋娴才知道她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时候家里很穷,他们一家人还没有搬到海市,住在隔壁的A市,七岁以前,她甚至都是穿不暖的。那个秋天降温,秋雨很凉,同桌穿了一件羊毛衫,她穿着单薄的旧毛线衣服,硬邦邦的,起满了球。胳膊肘放在课桌上都很害羞,跟同桌粉红色的羊毛衫对比,冷得发抖的她仿佛看见天上的彩虹,而她是地上的泥泞。
后来,她总收到来自海市的小姨妈寄来的衣服,有些是新的,有些是她的表姐景一穿过的。那些衣服料子很好,穿在身上总让人暖和。
直到家里条件变好,她有了能力买许多毛衣。薄的款式好看,厚的能像行走的棉被。
季桃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最舍不得穿的貂绒毛衣,宽大的毛衣罩着她,镜子里的小女生变得更小只。她找了顶米白色贝雷帽戴上,跟她的鹅黄色毛衣非常搭,一瞬间感觉自己恢复了满满的元气,出门拦下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车上,季桃打开淘宝,看见下午买的这件羊绒衫感觉心在滴血。
她咋就买了这么贵的羊绒衫呢!
下个月要吃土了呢QAQ
小桃子:'亲,在吗,给我发你们包邮的快递哦,不要顺丰了哦。'
客服甜心:'亲亲,你不是加急发顺丰嘛?'
小桃子:'我不急,不急的。你把红包退我。'
*
男病区护士站。
季桃打开门禁走到隔离室,已经凌晨1点,强制关灯的病区漆黑一片,只有时贺这间隔离室亮着灯。
季桃美滋滋打开门,但想先站在门口端一会儿严肃的架子再进去。
病房里,罪魁祸首还没睡,枕着自己胳膊,睁眼看天花板的样子像极了在苦苦等候她。
季桃忍不住翘起唇角,站在门口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笑。
接下来这个小傻子是不是要欢喜地喊她“你终于来了”?
但她没等来这句话。
时贺偏头睨着门口的她,微微挑眉。
“小矮子,过来。”
等等,你叫谁小矮子?
见她没动,时贺眯起双眼:“过来,小矮子……”
蹬蹬蹬。
季桃走到病床前:“你叫谁小矮子呢?”
“我叫你。”
“你说谁矮?”
原来今天宋童他们讨论的小矮子不是他的受受,是她?
季桃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她矮吗?她不矮啊,她有一米六五呢!
时贺从床上坐起身。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病号服领口纽扣敞开着,衣襟凌乱散在他肩侧。她也是第一次这样真正接触到异性若隐若现的身体,他肤色健康透着清冷的白,灯光下锁骨仿佛打了高光,闪得刺眼。
季桃气焰瞬间就灭下去。
真的是,对这样英俊性感的院草毫无抵抗力。
但时贺给脸不要脸,兀自弯唇笑起,仿佛一眼看穿她为何而妥协。
季桃登时用恼羞挽回尊严。
“都是一米几的人,你说谁矮呢?你是有两米吗?”
罪魁祸首对她的恼羞视若无睹,兀自立起枕头靠在床头,被子不小心碰倒了桌面的抽纸。
“捡一下。”
季桃:“没手吗,自己捡。”
“你矮捡得快,谢谢。”
季桃:……
我是不是该出去吐口血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仙女们求收藏和评论呀,新文很需要评论,作者给您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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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人都是有尊严的,尤其是像她这种青春甜美的少女,简直需要被供起来好吗。
季桃生平第一次被这样打击,望着眼前似笑非笑的男人,她简直怀疑时贺到底有没有疯。
两道视线在空气里碰撞,好像在比赛谁先妥协。
季桃最后以失败告终。
弯腰捡起地上的抽纸。
不跟这个傻子计较,她可是白衣天使呢。而且长得高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向她低头。
“那个,听说你把刘医生给你安排的护士赶走了?”
时贺朝她淡淡“嗯”了声。
“是你点名要我过来的?”
他看着她,脸上写着“废话”两个字。
季桃坐到他对面的床上,心里有点开心。
“你还知道我对你好啊。”
时贺不动声色勾了下唇角。
是的,他知道。
眼前小女生来得急,没有换护士服,穿着一件毛茸茸的鹅黄色毛衣,两条小短腿在半空甩来甩去宣示着她此刻的愉悦。他身边常有女人接近,但这却是最花痴也最有意思的一个。
时家族系和商业利益庞大而复杂,他一路从豪门里的争斗中走来,也一向自诩运筹帷幄绝无失算,却败在四个月前一次证券并购。时家人虎视眈眈,恨不得将他与集团吸血挖骨,他其实有紧急应对方案,但何束文告诉他时父时母的死恐怕另有隐情。于是才有了他策划的这场轰动海市的时氏破产,资产清算后他购置于国外的养老基金故意被何束文暴露,基金重组的时氏公司被他名义上的监护人以监护代理名义收入囊中,53份托管协议也终将会成为53条铁证,他等便是了。
有几个晚上他内心挺嘲讽自己,把时家几条饿狼捏个罪名送进牢里不正好么?何必要他大费周折。可他想到时父时母,他想要真相。
钱多,豪宅住惯了,尝试一下住院也可以。
好在精神病院虽然乏味无趣,但眼前多了一个有趣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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