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农女(重生)-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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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欲说话,不远处阿奶墓前传来的一句话却让柳柳浑身僵直。
王凤春哼哧哼哧喘着粗气来到墓前。
她跑的很急,一张偏黄的脸此刻半是汗水,半是跑出来的红晕。
王凤春神色仓皇,才到阿奶墓前,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李寅和李卯在林子里盯着,见了这场面纷纷蹙眉。
王凤春什么性子,两人多少都有了解,李寅查柳柳家里事时,也知她对自己婆母没几分敬重,还一门心思想从婆母那儿抠银子。
如今这么直挺挺的跪下去,砰的一声可是跪很了。
王凤春不是空手来的,她还带了纸钱蜡烛,她抖着手用火折子点了白蜡烛,颤巍巍将纸钱送到火上。
她烧着纸钱却不敢去看墓碑,她一个劲儿的看着自己的手,嘴里念叨着:“娘!当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再缠着我了好不好?”
昨晚她又做噩梦了,自从婆母死后,每年这个时间她都会梦到那天的场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凤春闭紧了眼睛:“娘!要不是你非要逼问我为什么把自己女儿和柳柳换了,还说要去
找了那贱女儿把我女儿换回来,我也不会失手推了你。”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年我和她前后脚生孩子,明明我才是你儿媳妇,你却把家里唯一的一只鸡炖了给她吃。”
“要不是那女人一副眼高于天的模样,我也不会起了歹心换了她女儿。”
“是她先瞧不起我的,要不是我们家,她和他女儿的贱命早就没了,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得意。”
“都是她的错,这一切都要怪她!再说了,我就算换了她女儿,也是把你亲孙女送去享福,你为什么要我换回来?柳柳那小贱人就和他娘一样,心里烂透了,却还要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引男人。”
王凤春越说越激动,把这些年憋在心底的话全说了出来。
她是吓狠了,自从那日在县里看到那贱女人,她就没有一天有过舒坦觉,昨儿更是做了一晚上噩梦。
她梦到了那天婆母质问她柳柳到底是谁的孩子,她当时完全蒙了,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十二年婆母会突然来问她这事。
她当时以为婆母知道了什么,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下就认了,她本以为婆母知道自个儿亲孙女在享福,柳柳压根不是她的孙女,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疼爱,却没想到婆母竟然拿着十二年前那女人留下来的簪子要去找那贱女人。
不可以,她的女儿都过了十二年的好日子,怎么能回到柳家村这么破落的地方,当个天天干粗活的农女?
她还等着儿子当上大官带他去京城,她女儿一眼,怎么能让婆母搅和了女儿的好生活。
她当时脑子发热,只想着要把那枚簪子过来,却没想着把婆母推倒。
王凤春想到了婆母当时的模样,吓得瞪大了眼睛:“娘!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推你,你到最后不是也没告诉柳柳那贱丫头她的身世?那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凤春抱着脑袋,脸上涕泪横流,说出来的话却让柳柳膝盖一软,直直朝地上跌去。
好在萧靳眼疾手快把人拉住。
原来……原来是这样。
柳柳面色苍白如纸,她原就奇怪,阿奶身子康健,怎么好端端的一个发烧就要了她的性命,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难怪王凤春刚
来不喜欢她,原来她根本就不是王凤春的女儿,那日阿奶一直拉着她的手说对不起她,她当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跟本没有注意到阿奶身上是不是有其他伤口?
也难怪阿奶才走,王凤春就急急忙忙到县里买了棺材,让阿奶入土,她这哪里是孝顺,分明是怕自己做下的恶事暴露。
柳柳浑身都在抖,她想着想着脑子就一片空白,她可以接受自己的亲娘不喜欢自己,却无法想象她竟然是王凤春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去享受富贵换来的孩子。
人心怎么会恶毒到这地步?
她是谁?她又是谁?
柳柳胡乱攥着萧靳的手:“公子!公子,我是谁?我是谁?”
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眼眶里簌簌而下的泪水。
萧靳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吻着她的侧脸:“柳柳,你是我的柳柳,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柳柳。”
柳柳睁大了眼睛,泪水却让她的视线朦胧。
萧靳将她压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我在,我一直都在,她既不是你的母亲,那我便帮你找你的亲生父母,阿奶是她害死的,她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原来,他之前的疑心,不是无的放矢。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
过几章回京城喽,啦啦啦~
第48章 真好
萧靳屈起手指敲着桌面;而在桌上;摆着的正是王凤春精心藏着的凤簪。
李寅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敲击;眼皮子跟着颤动;他原来只是疑心柳柳阿奶的死没那么简单;未料一听竟然听出这么件大事来。
从王凤春话里就可以听出;十几年前柳柳的母亲遭了难在她家生孩子,王凤春起了歹意;就把自己的女儿和柳柳换了。
王凤春还提起过好日子,可见柳柳的母亲家境还不错。
好一会儿了;萧靳才出声道:“你先下去。”
萧靳看着桌上精致华美的凤簪;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支凤簪质地精美;不管是由精金丝镂空编织而成的凤凰;还是这支凤簪的规格,都在表明它是皇宫所出。
而且能带这种凤簪的人;放眼全天下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皇后。
萧靳的祖母十几年前跟着皇帝南征北战夺天下;也是在那时候坏了身子,在萧靳才五岁时就病亡了。
而柳柳出生时,他的祖母还不是皇后;带不得凤簪,在那时,唯一能带凤簪又怀有身孕的,只有一个人。
萧靳将凤簪收进屋里的暗格;转身走进内室。
柳柳还没出林子就情绪过激晕了过去,睡了一整个上午还没醒。
他走到床榻边,就见榻上的人儿即便睡着也睡不安稳,她眉头高高拢着,像是陷入让她抗拒又无法自拔的梦境。
萧靳伸手,食指指腹在柳柳眉宇间扫过,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存在让她感觉到了安稳,她高高隆起的眉头渐渐松了下来。
萧靳描摹着她的容颜,想过不久前才见到的林夫人。
这张脸,着实长得像,再加上身上的凤凰胎,也不怪他之前会怀疑。
萧靳想着,飞快搜寻前世的记忆。
他觉得那支凤簪熟悉,一定是他之前见过,他敢保证自己这辈子绝没见过,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前世。
前世他就见过这支簪子,如果他见过支簪子,再加上柳柳身上的凤凰胎,不可能什么都不怀疑。
可萧靳把自己的记忆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却根本没有找到有关凤簪的记忆。
萧靳对自己很自信,更不认为有人能在他身上做
手脚,可从那晚锥心入骨的刺痛后,他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可能出了问题。
可偏偏他的记忆衔接很完整,唯一模糊的就是她难产而亡那段时间事。
就算是模糊,他也能够记着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萧靳扶着额头仔细想了会儿,突然之间,一个细碎的片段略过。
他下意识要把那个片段看清,却只是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一封信的影子。
信封上写着‘林瀚亲启’。
萧靳想要再看清些,那晚上锥锥密密的刺痛又爬了上来。
萧靳瞬间收容了心神,他怕自己再想下去会像那天一样陷入昏迷,醒过来后又完全不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
够了,就算是这么一个细碎的片段也足够了。
他是真忘了一些事,自己却不知道。
萧靳眯了眼睛。
前世,他断腿出京,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腿能治好,完全放手京城里的事。
他来到这里找寻神医,神医却不愿治他的腿,他便整日待在府中,脾气越发阴晴不定,就连李卯也不太敢在他面前找存在感。
他自然也没有在醉仙楼遇见林夫人,林瀚也没有上门来拜访。
他和林婳的婚约一直持续到了柳柳怀孕,打那小东西有孕后,他便不愿让她知晓自己有婚约。
他本就没有安全感,若是知道他有个嚣张跋扈的未婚妻,怕是把自己本就坚硬的龟壳捂得更严实。
他记得自己曾经派人去告知林瀚,他有意与林婳退婚,林瀚也同意了,那他写的那封信,绝对不是与退婚有关。
那就剩下一个可能,他见到了那只凤簪,猜到了柳柳的身世,才会写信告知林瀚。
可他为什么会没了这部分的记忆?
萧靳思衬着,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榻上的柳柳似乎醒了,迷迷糊糊睁着眼,萧靳只好把这事放到一边,拾了她的手,问道:“可是梦魇了?”
柳柳迷蒙的双眼中还带着未褪的惊恐,她突然听到萧靳的声音,爬上脊椎骨的那股寒凉渐渐退去。
她反过来握住萧靳的手,点头道:“我……我梦见我不是我娘亲生的,阿奶也是我娘害死的。”
她哑着声音,里头还夹杂着后怕。
说完了,她还微微扬起下巴道
“公子,你说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我娘是不喜欢我,我怎么也不能想着我不是她亲生的。”
她说着说着还笑起来:“阿奶是我娘害死的更是离谱,阿奶明明是身子受不得高热才走的,她走之前还拉着我的手说她放心不下我。”
柳柳一边笑一边说,一边说一边流下眼泪。
她知道,她知道这些都不是做梦,可这些和做梦又有什么分别?
她过了快十六年的日子,突然有一天知道属于自己的日子被偷了,偷了她日子的人还洋洋得意。
萧靳见她这副模样,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了起来。
他将她从床榻上扶起来,搂进怀里。
她还只是个小姑娘,就算比旁人多了那么几年经历,也都困在后宅里的一方天地,整日里围着他打转。
“柳柳,别为不值得的人伤心,你该想想自个儿,若是身体哭垮了,岂不是让王凤春心头得意。”
萧靳一边说一边为柳柳扫去脸颊上的泪水:“我已经派人审了她,只晓你的父母住在京城,等你情绪稳些了,把这里的事安排好,我便带你回京可好?”
他早便想着带她回京,只是怕不愿她离开这儿,一直没提,如今这事也算一个契机。
柳柳本就没了依靠,又骤然得知如此丑陋不堪的真相,她想要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可又害怕这么多年过去了,双方之间会隔一道鸿沟。
而且……她的亲生父母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换了,她这么贸贸然前去,会受欢迎吗?
柳柳一瞬间心头就想了好多,想到最后心生胆怯,下意识往萧靳怀里缩。
她讷讷道:“不急的,我不急……”她还是怕。
她只是一个农女,若她父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会不会觉得她胆子小畏首畏尾上不了台面?
比起再一次被伤害,柳柳更愿意缩进自己的龟壳。
她已经像没爹没娘过了十来年,后半辈子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萧靳轻易察觉她的情绪,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轻拍着她的脊背,问道:“你午膳还没用,我让厨房煮了粥,吃一碗好不好?”
柳柳能感觉萧靳的耐心,她颇为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泪,拢了情绪:“公子,是柳柳太没用了,竟
然还晕过去。”
萧靳不置可否,却将她身上的薄被掀开,为她穿衣,见着她不好意思,却含笑道:“尽可软弱些,自有本公子担待着,若是还难过,就靠过来哭一哭,本公子不笑话你。”
他又带上了平日与他说话的腔调,柳柳没像平时一样被他气得面颊鼓鼓,而是鼻尖一酸,又险些掉下泪来。
她也顾不得自己的举动是不是符合婢女的身份,一下趴过去搂住萧靳的腰,闷声道:“公子待我真好。”
就抱一下,公子的怀抱这么暖,这么男人有安全感,她就再抱一下。
萧靳见她还娇上了,心头稍稍宽泛,又小声呵斥道:“闹什么?今儿才知道本公子待你好?赶紧起来,粥都要被温烂了。”
柳柳只好直起身子来,却没好意思让公子给自己穿衣,连忙抓过他手里的衣裙抱在身前,还催促道:“公子你先出去,我自个儿能穿好。”
她一边说,一边哭得微微泛红的面颊又红了些。
今儿在阿奶,目前公子说的那一番话已经让她心头乱猜,如今公子又这样温柔,一点也不像之前让她怕的浑身发抖的公子,再这样下去,她离不开公子了怎么办?
柳柳想着偷偷瞄了一眼被她赶着之后无奈起身往外走的公子的背影。
若是……若是她真能嫁于公子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