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春深(重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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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待完这些; 我脚步轻抬走了进去。
庭院很大; 繁花似锦,流水潺潺。只是夜幕降临; 远远瞧见,庭院前,站了一人,穿着一身白衣,背着对我。
我歪着脑袋瞧了瞧; 又等了等,他还是没有转过身来。
虽然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着,但直觉清晰地告诉我,他就是我日思夜想的齐修贤。
这世上,再没有一个男儿的风骨,能及得上他一半的优雅,清朗和俊逸,宛若谪仙下凡。
我微微抿嘴,提起裙边,飞快地跑到他的跟前,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吃不好,睡不好,你难道真的忘了我吗?你答应我的那些承诺呢?为什么你就那么狠心,都不肯来见我一面。”
我哭得很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他身上抹,完全顾不上大家闺秀的风范。
我一边哭,一边抱得更紧了,生怕下一刻,他又像只鸟儿,噗嗤一声飞走了。
我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双肩一耸一耸地轻颤,“我每晚想你想得睡不着,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你怎么就当了真?你怎么可以当真啊!”
终于,齐修贤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些不满意,我这般出自肺腑的倾诉。
“狠心不来见我!你还是个男人吗?”我说着说着,就动气了,抡起拳头来,就往他的后背砸去。
“咳咳……”
他应该没有料想到,我的怨念有这么深,一言不合就打人,于是伸手把我拉到他的面前。
我从他的怀里抬头,泪眼婆娑中朝他看去。
他好像瘦了些,大半边脸颊被面具遮盖住,我盯着他看了看,委屈巴巴憋着嘴,又大哭起来,“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因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心有愧疚,不敢面对,所以才戴了这面具。”
“你把它摘了!我不喜欢!”我哭得有气无力,双手发软,伸手就要取,可他个字又高,我只觉迷迷糊糊中踩了他好几脚,也没能得逞。
他一手搂我在怀里,另一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腕,粗着嗓子问我,“你说你喜欢我?”
“嗯……”我声音哭得发抖,皱了皱问,“你声音怎么回事?是不是也因为太想念我,才哭哑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又问。
我心想,小半年没见,他这性子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连这也要问?难不成就像女子动情时,总喜欢一遍又一遍地探问情郎,对方到底爱不爱自己一样?
我眼睛微闭,踮起脚尖,去抚摸他的脸,“傻瓜,自然是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啊,从那个开始,我就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嫁给你,那该多好?现在……”
“现在美梦成真了!”他毫不客气地抢过话茬。
我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这声音也好像没有从前那样温润如玉了。
“淘气!让你别喝这么多酒嘛!”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这时的我,多少有些察觉出来不对劲,猛得睁眼,揭下他的面具,动作一气呵成。
然而,面具之下,却是成章和那张驴脸和意味深长的目光。
吓得我整个人,险些起飞,退后几步,扶撑在一旁的石桌上,强忍镇定,喃喃自语,“怎么是你?”
“不是我,又能是谁?”他似乎听到了我说得这句话,但又不真切,于是跟着上前一步,走到石桌前坐下。
惊魂未定的我,一时间竟也想不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是啊!你终于来了,”我挠了挠头,胡乱应付,“之前在庆余楼,人多,有些话我不好当面说,况且,你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踏进宜春宫一步了。”
他点点头,很是满意,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你很想我,还抱了我,那下一步,你想做什么?”
我眼前一黑,活了那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荒唐的事,私会齐修贤,竟然会到了成章和。
那万一,等会子,不明真相的齐修贤前来赴约,又该怎么办?
我一时无语,相思的情话也说了,抱也抱了,就差点没亲上去了。他这么发问,很显然就是故意。
“你别误会!我想你,是因为,三个月前,我们两个还有一盘棋局没有定胜负,我这个人好胜心强,喜欢赢,不赢心里难受!我是想着那局棋,不是想你。”我磕磕巴巴解释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但浑身仍在冒着冷汗。
因为今晚这件事,除了我和红桑,还有齐修贤再不会有人知晓此事。红桑一直对我忠心耿耿,万不可能做出背叛我的事,而我平日里,恨不得离成章和越远越好,怎么还会用这种脑袋系在裤腰上的事,去招惹他?
除此之外,就剩下齐修贤了,他消失这么久,也从来不回我的书信,偏偏这一次,他明明已经答应了,却出了这样的纰漏。
不过,我相信他不会做这样的事,兴许这中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缘由。
反而在这瞬间,我把所有的猜忌都放在了成章和的身上,他道德败坏,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可只要我不承认,那么他就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人是谁,也就永远都伤害不到他。
“是吗?”他手指轻轻扣了扣石桌,似乎在质疑我的回答。
“是!”我说着,斟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在东宫,你一直躲着不肯见我,是不是怕我赢了你,丢了颜面?”
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冷冷地对视我的目光,慢悠悠说道,“早知道你那么心急,那晚我就不走了。”
还是一样的泼皮无赖,要不是当下我自知理亏,又恐他多盘问,怕早已把这石桌也掀翻了。
小人得志的模样,可真难看。
“你想我的人,和想我下的棋,不都是想我吗?又有什么分别?”
见我不回话,他洋洋得意,又回敬了一句,很是理直气壮。
我咬咬牙,好汉不吃眼前亏,得赶紧送走这尊佛,万一不明真相的齐修贤来了,那场面又该如何收场?
“是是是,你是太子,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今日不想和你争,”我自斟了一杯,在他面前晃了晃,喝了下去,“人也见了,酒也喝了,话也说了,你可以走了吧!”
“可我总觉得,你今晚约我,是来跟我谈情的,”他指了指面前一桌子,丰盛的菜肴,问我,“三个月了,是不是宫里太冷清了,有些不习惯?想我来看你?”
“成章和,我说了,就是因为那场棋局,因为你一直在陈良娣那里,我才把你约到这里的,你能不能不要胡乱揣摩别人的心思,擅自添油加醋?我要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想你,成亲那晚……”我止住了话,改口道,“刚刚那么我声情并茂地搂着你说了那么多,是因为我怕你不答应,没有别的意思。”
“哦!可你也没问啊,就那么主动?”他轻描淡写道。
“成章和,今晚的事,能不能就此作罢?不要再问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爱信不信!”我拍桌起身,怒气腾腾地看着他。
“可以啊?”他依旧懒懒散散地坐着,“亲我一口,我保证今晚之事,绝不过问。”
“你不嫌自己恶心吗?”我问,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眉毛拧成了川字,喉咙里似乎有热浪翻涌。
他对我的反应,似乎很不满意。沉默许久,目光落在手中的杯子上,伸手轻轻一捏,碎得稀巴烂。
他脸色阴沉,一手抵住我的下巴,压着嗓子低声质问我,“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不承认,就可以瞒天过海,我就拿你没办法?”
我心想,坏了,十有八九,我和齐修贤的秘密被他知晓了,不然他也不用这种凶狠的眼神看着我,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令我的骨子里,隐隐有些泛冷。
可哪怕是这样,我也决不能出卖齐修贤,连累了他。
不过就这样的情形,我仍旧想赌一把,我直视他的目光,说道,“没有不承认,我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能看到他眼里的光亮一点点在退去,直到垂下手来,总算松了口气。
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我不说话是因为心虚,怕再多说些什么,就会露了马脚,成章和也不说话,但我并不知道缘由。
正在这时,红桑从外头笑容满面地跑了进来,手中捧着我缝制的春衫。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没榜单,没有曝光,可能看到这本文的姑娘不会很多。
只当是缘分了。
第25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一瞧见红桑那副喜上眉梢的神情,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因为,我当时还特意教了她一些话; 是为了让齐修贤感动的。
他一感动; 触景生情,兴许就会对我许下承诺; 这样一来,只要我能从成章和那里拿到和离书; 便可以远走高飞了。
可千算万算; 还不如老天一算,红桑进来的时候; 我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棺椁该是什么颜色; 刻什么花纹。
成章和坐在石桌前尽兴喝酒,我杵在他旁边一动不动; 像个石墩子,连脖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转了。
红桑见是成章和; 忙快步上前,笑眼盈盈道; “奴婢红桑见过太子殿下; 这是我家小姐特意为殿下准备的。小姐为了这件春衫,几个月来; 不眠不休,指尖都被绣花针给扎烂了,奴婢看着心疼,劝小姐歇一歇,可小姐却说殿下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 不能让殿下失望……”
成章和看了看我,一脸狐疑和茫然。
“之所以没有在生辰宴上呈送给殿下,是因为小姐说,她只想默默地为殿下做些什么,哪怕殿下心里没有她,也没有关系……”
红桑胡说八道,天南地北地扯也就算了,她说着说着竟然还哭了,哭得很大声,一直在抹眼泪。
成章和又看了看我,他的神情仿佛在说,看你也不像是这么有良心的人。
可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够比红桑这番话,还要管用,能解燃眉之急,却又意外地加深了成章和对我的误解。
“先前说喜欢我,又说不喜欢我?说让我走?现在又送亲手缝制的春衫给我,”他走上前,直接把春衫穿上身,笑了笑,“你到底想做什么?”
机灵的红桑一下子就嗅出了问题的所在,我们先前肯定吵过架,于是她又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回禀太子殿下,这件春衫是小姐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上头还绣着殿下的名字呢!”
“!”
我心中暗暗佩服,红桑你可真够损的,连这招都想得出来!
看来这丫头为了救我,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成章和听完红桑说的话,拿起春衫瞧了瞧,衣领处还真的有一个小小的和字,他欣慰了,用眼神示意我,解释一下为何对他这般殷勤?
我心里是真的不爽,辛辛苦苦缝了三个月的春衫,就这么他穿走了,不能坑声就算了,还得说上几句喜气洋洋的贺词。
真的是不能忍了。
他见我没说话,又走了过来,牵起我的手,仔细瞧了瞧上头的针眼,“有些人总是心是心非,不过没关系,我都懂,女子本就娇羞一些,明面上说不出动人的情话,也是情有可原。用行动付诸,以示真心,也是一样的!”
他那张脸皮怕是比驴皮都要糙厚,就这种自我沉醉的话,竟然还能够这么冠冕堂皇地说出口,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彻底没话说了,我只觉得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只有两句话,在那里转啊转,一句是我想你了,另一句是我喜欢你。
成章和似乎也完全不在乎我的解释了,他好像对件春衫很是满意,我看了看也是,绿莹莹的色泽之下,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尖酸刻薄,尖嘴猴腮了。
我还愣在原地思量红桑的机智灵敏时,成章和倒先起步,要往走,还顺势甩了甩袖子,看这架势,是想出去显摆显摆。
“今晚月色不错,我出去走走!”他的话,果然被我猜中了。
“成章和,你站住!”我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跑上前去,从背后拥住他。
我的双手在他的腰间胡乱摸了摸,想去解开春衫,这是我辛辛苦苦绣给齐修贤的,他怎么可以趁火打劫,再怎么说,我也得找个借口拿回来再说。
可我没想到,这一来一去的,反而系得更紧了,怎么也脱不下来,但我的双手却一直环绕在他的腰上,拉拉扯扯的,把红桑也给羞跑了。
成章和站在原地,没有半点要反抗的意思,只是任由我的那双魔爪,在他的腰间狂舞。
混乱之中,他递了一缕系带给我,我心中关系,尴尬地笑笑,“谢谢啊!”
我刚想夸他呢,可没想到顺着带子一扯,把他里面穿着的衣裳,包括中衣,一并给扯了下来。
冰冰冷的手指碰到他温热的肌肤,我吓得魂都快飞了,一把推开他,而我自己却双腿一软,瘫在地上,眼皮厚重地耷拉着。
我看见成章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