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落春晖(重生) >

第5章

落春晖(重生)-第5章

小说: 落春晖(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起身四周张望,走开去。崔琰并不在意,只细细地查看铁锅里烧干的药渣。
  一时,裴长宁提着一小桶水放在她身旁,又走开去。崔琰心内好笑,从上一世起他就是这样,不多话,却能给她无限的温暖。
  她净了手,打开药箱取出一粒丸药,给老叫花服下。正忙着,见两个女子走进来,皆是疑惑地盯着她看。
  “你是大夫?”年纪稍大的那个问。
  见崔琰点头,她就熟络地说开来:“我夫家姓骆,这是我女儿,玉槿。都是街坊邻居,听说这老叫花被吓着了,我们娘俩来瞧瞧。”
  崔琰亦说明来意,骆大娘母女了然,并不打扰她诊治,只在一旁将带来的吃食取出。
  骆大娘是个自来熟的性子,玉槿却大相径庭,三十岁上下,姣好的面容总有些倦意和畏缩。
  “他一直没有看大夫吗?”崔琰指着老叫花问。
  “看大夫?吃百家饭的,哪里看得起大夫。”骆大娘叹道,“若不是这次他发现了王礼那死鬼,县衙会派人给他请大夫?”
  一会儿,老叫花悠悠醒来,“呦!醒啦!可多亏了崔大夫。”骆大娘抢先道。
  老叫花畏缩着,脸上尽是惊惧之意,不过很快他的眼光落在骆大娘母女带来的吃食上,便亮了亮。
  “饿了吧!”骆大娘会意。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他心满意足地躺下。裴长宁过来问当日发现王礼的情景。熟料,一提起王礼,他便激动起来,嘴里语无伦次地乱叫,“鬼,鬼!厉鬼来索命了。不是,不是,是报应……”
  只见他越说越亢奋,脸色发红,崔琰只得用银针慢刺他的印堂、率谷两个穴位。
  裴长宁拧眉,待他安静下来,便问骆大娘:“他平日里就这个样子吗?”
  “嗯,”骆大娘道,“平日里就疯疯癫癫的,前些年还好些,有个儿子跟着他,儿子死后就彻底疯了。”
  “他有个儿子?”
  “可不?”骆大娘叹了口气,“跟他一点都不像,是个机灵的小子,叫小豆子。他呀!”她指了指老叫花,“从前好赌,把家当都输光了!芸娘命苦,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人!病了没钱治,年纪轻轻就死了。留下小豆子同他相依为命。谁曾想,屋漏偏遭连夜雨,这老天爷啊,惯会开人的玩笑,芸娘走了没两年,小豆子也得了急症走了。”
  “这下他可疯了,整日里悔不该当初,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吃,一步错步步错。如今,也就我们这些街坊可怜他,时不时来照看照看。”
  “别看大伙都叫他‘老叫花’,他还不到四十岁。这么邋里邋遢的,弄堂里的小孩子都叫他‘老叫花’,时间一长,大伙也就跟着这么叫。”
  骆大娘同玉槿都看着老叫花叹气,忽地,骆大娘像是想起什么,对玉槿道:“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省得那畜生回来找不到你,回头又要生事。”
  玉槿点头,起身还没站稳,便被冲进来的醉汉撞了个趔趄。还没等她站稳,便被那人扬手打了一巴掌,“大白天的,不好好在家待着,又想出来勾引哪个男人?”醉汉身形不稳,只狠狠地看着裴长宁。
  玉槿见他出言不堪,顾不得脸上疼痛,忙向着裴长宁服了服身,以表示歉意。正要去扶醉汉,却被他大力推倒在地,“怎么?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呢,就舍不得了?”
  “好姑爷!看在我的面上就算了吧,啊?来,我扶你回家休息。”骆大娘上前扯住他的手要往外拉。
  “算了?”醉汉不理,直往玉槿走去,“老子受了委屈,怎么就算了?”
  浊臭味直向崔琰扑来,她看向裴长宁,他却冷冷地道:“走。”
  崔琰不答话,只倔强地扬了扬眉,只听他继续道:“这不关你的事。”
  崔琰不理,只身挡在玉槿前面。“哪里来的丑丫头?快给我滚开!”
  她依旧不动,闭眼等着即将落下的巴掌,却听不见动静,睁眼便瞧见裴长宁单手抵着那醉汉。凌冽的气势逼得他酒意醒了七分,直往后退。
  “臭娘们!给我等着!有种你给老子躲一辈子不回家!”他指着玉槿骂道,畏惧地看了看裴长宁,头也不回地跑了。
  “多谢。”玉槿眼里蓄着泪,甚是委屈地看向她母亲。
  方才还神气活现说着别人故事的骆大娘现在也泄了气,“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啊……”
  等到那母女二人相扶着离去,“你这是害了她。”裴长宁对崔琰说道,似是不屑。
  “那就眼看着她在你面前被打?”崔琰反问道,秀丽的面庞染了愠色。
  “总好过接下来更加严重的局面。”裴长宁毫不退让地回她。
  说着伸手去拿药箱,“不用。”崔琰推开他的手,自顾自地将药箱背在身后。
  裴长宁看着她急步而去的身影,竟一时无措,只得急急跟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可以签约啦!谢谢各位……

  ☆、不是传说

  “果不出你所料,”林秋寒一进门就急急地喝了口水,跟老大娘们纠缠了大半日,比受刑还难过。“先前邢鸣问话的时候,她们个个言辞凿凿,都说看见了水鬼。可今日我一出马,没说两句就都露了馅,支支吾吾的,没一个说得清的。”
  想起今日问话的情景,林秋寒就好笑。没有人在旁边附和,那些大娘们连气势都矮了半截,先开始还是坚持自己看见了许知被水鬼拖下湖去。可问她那水鬼具体什么样、许知是怎么被拖下去的,便开始磕磕绊绊。及至林秋寒连骗带吓的说撒谎骗人影响断案是要被治罪的,个个都将自己推个一干二净,说是自己当时没看清,听旁人说的。
  “你说她们年轻的时候也都是天真烂漫的姑娘,怎么上了年纪都变得这么难缠可恨?”林秋寒叹道。
  裴长宁颇有些幸灾乐祸地抿唇笑了笑,“老叫花住的破庙后面是条小河,可以通赤焰湖。”
  “你这是怀疑……”林秋寒窃喜,这就可以结案了?
  岂料裴长宁摇了摇头,“先从这条线查吧。老叫花曾是个读书人,家境也还过得去。但是交友不慎,被人做了局骗进了赌场,从此沉迷赌博,倾家荡产不说,最可怜落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这做局之人就是王礼和许知?”林秋寒恍然大悟。
  裴长宁点头,“可他的疯却不像是假的。”寒潭般的眼眸沉静幽深,“明日上山。”思索良久,他淡淡地道。
  “木羽?”林秋寒了然,若当真是他,那他一个疯子,如何知道木羽?如何得到木羽?
  “那还得请崔大夫带路,”说道崔琰,林秋寒像是想起什么,“咦?她不是今日同你一起的么?怎么不见她?”
  他四处张望,见裴长宁逐渐冷凝的脸,“你,不会又把人家姑娘给得罪了?”他试探性地问道。
  见他不答话,林秋寒急了,“我就知道!你母妃先前跟我说什么来着?说你跟你父王一样,在儿女情长上不开窍,我还不信。哎呦,这一路你可急死我了!”他边说边抚住胸口,“别看人崔大夫面冷心冷,实际上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我问你,这姑娘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就……”
  话没说完,只听“哗”地一声,银光陡闪,一柄长剑直抵他的咽喉,剑锋凛凛,寒光澈澈。
  林秋寒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夹住锋利的剑头,涎着脸笑道:“果然兄弟情比纸薄。”
  收剑入鞘,裴长宁转身便走,“去哪?”林秋寒紧紧跟在身后。
  暗红浑圆的一轮春晖正低低悬在两个山头的中间,片片霞光如滴入水中的红墨,在低矮的天空蔓延铺展开来,丝丝缕缕,虚幻而绮丽。
  连绵起伏的群山渐渐被薄雾笼罩,边缘泛着柔和的夕光,碧青的颜色逐渐变得浓重起来。
  这是赤焰湖最隆重的时刻,风拂过湖面,卷起一浪一浪,红菱草随浪舞动,在夕阳的映照下,如炽烈的火焰,一团团、一簇簇,燎尽整个湖面,冲动而热烈,不顾一切。
  透凉的湖水柔柔地打着湖边细白的沙子。崔琰沿着湖边信步走着,任卷来的水打湿裙角。
  感谢老天,可以让她重来一次。尽管此生或许依然会有遗憾,但她眷恋生的感觉。
  生,可以感受晨风雨露,可以感受欢欣悲凉,可以……再次看见那人的脸……
  她立住,只静静盯着那轮落晖。
  “瞧。”林秋寒眼尖,远远便瞧见立在湖边的崔琰,用手捅了捅一旁的裴长宁。
  发丝飘扬,衣袂翻飞,微微侧着的脸映在幽红的光里,目光悠远。她就这么站在夕阳下,清扬婉转的身影,竟有一种决然孤清之感。
  裴长宁微微呆住,屏住呼吸,清冷的眸子泛起点点柔光。他破天荒地放弃戒备,忽略了周遭的一切,只想将眼前这一幕牢牢刻在心里。
  “灿如春华,皎若秋月……”只听林秋寒喃喃地道。
  听到身后的动静,崔琰扭头,只瞥了裴长宁一眼,便微微点头向林秋寒致意。
  “崔大夫,”林秋寒尚未回神,“好兴致。”
  “赤焰湖果真名不虚传。”崔琰又回望浩渺的湖面,点头道。“今日多谢大人。”她想了下,继续道。
  “什么?”林秋寒一脸茫然,不知其所指。
  “多谢大人替民女付了房钱,回南临后民女会如数归还。”崔琰提醒他。
  今日她从老叫花那回客栈后便准备退房,不想掌柜的说她的房钱已经预付。她问是谁,掌柜只说是同她一起的公子。
  “哦、哦……”林秋寒故意拖长尾音,但见裴长宁并没有承认的意思,“小事,崔大夫不必放在心上。再说崔大夫帮了大忙,也算是替我知府衙门办事,区区几两银子,还就不必了。”
  这么个人情,他倒是乐得占,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自然地,三人沿着湖边又走了一段。
  “那两人当真是被人杀了的?”崔琰问。这是她第一次问起案件。
  “嗯,”林秋寒道,他把本走在外侧的裴长宁拖到两人中间,“要说案件呢,还是裴大人最熟悉,让他给崔大夫说吧。”
  裴长宁有些不大自然,崔琰也是淡淡的,像是白天的气还没消。怎奈林秋寒越走越快,不多时便将他二人甩开好远。
  “你是说老叫花心怀怨怼,将他二人杀了,伪装成溺水死亡?”崔琰问道。
  “虽然还有诸多疑点,但如今只有这条线索可以追。”裴长宁解释道。
  “为何不从木羽入手?毕竟这东西知道的人不多。”崔琰思忖道,“明日,我正准备上山。不如……”
  裴长宁微微颔首,“正有此打算,劳烦带路。”
  说着说着,二人似乎都忘了白日之事。转眼金乌不见,天色昏暗下来,远山如黛,浓得犹如化不开的墨。
  “啊!”崔琰蓦然身子不稳,觉得脚踝一阵刺痛,像是被尖锐的爪子牢牢抓住。
  就在她瞬间就要被拽倒跌入湖中的时候,她本能地拉住裴长宁的手腕。
  他觉察出她的不对劲,单手顺势将她搂在怀中,另一只手快速抽出长剑。
  是一只怪物!模样有点像猿猴,身形竟如五六岁孩童那般大小,长长的手臂,爪前有足足三寸长的尖爪。最骇人的是一双铜铃般泛着幽光的眼睛,此时正狠狠瞪着他们。
  它被裴长宁的长剑所震慑,不等他动手,在剑出鞘的瞬间便松开了利爪。裴长宁搂着崔琰急急后退几步,那怪物也上前几步,同他们对峙片刻,终究心有惧意,恨恨地转身又没入湖中。
  前方的林秋寒听得动静,急急赶来,“见鬼!还真有‘水鬼’啊!”
  裴长宁不答话,只蹙眉看着崔琰隐隐透着血迹的脚踝。
  “受伤了?”林秋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不妨事,皮外伤。”崔琰不惯被人盯着,惊魂甫定的她看向湖面,蓦地惊呼:“那里!”
  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远处的湖水里逐着浪翻了几翻,如跳跃的大鱼,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迅猛如离弦之箭,转眼便没入水中不见。
  二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却只看见茫茫然的湖水,除了水汽,空无一物。
  “会游水的怪物,跟刚才的不一样,白色的,更大点。”崔琰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没有啊!”林秋寒安抚着说道,“大概是你刚刚被吓到了,所以眼花了。”
  “不是。”崔琰定定地道。
  她倔强地看向裴长宁,他则郑重地点点头,清亮的眼里写满信任。
  “咳、咳……”林秋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二人,“你们二位是打算保持这个姿势等着赏星星赏月亮么?”
  只见裴长宁的手臂还圈住崔琰的腰,自慌乱起就未放开。
  崔琰登时红了脸,别扭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之地。心砰砰地跳个不停,只为了刚刚那一刹那的悸动。
  三人往回走,裴长宁扭头看了眼风浪渐起的赤焰湖,若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