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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凤栖青雀台[重生]-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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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浓烈的几乎自我毁灭的仰慕早因那场大火尘归尘,土归土了,只要一想到这辈子渐渐揭开了他尘封的真面目,紫鸢的惨死还有一系列她所不知道的背后,有多少人的泪和血,她就感到恶寒,她曾与一个怎么样的恶鬼共处过?
  云栖算着魏司承说的时间,眼睛忽然一亮:“他在给您下套时,定然没想到您没有上当,这出乎他的意料,这是其一。您又在对付他的部下,对他而言是雪上加霜,这是其二;您说过他应该身受重伤……那么他应该是自己选择躲起来的,这就说明只要您能够找到他,很有可能可以将他一网打尽!”
  那样鲜活而充满生命力地看着魏司承,似乎在寻求肯定。
  他在惊叹,那么多谋士,还抵不过云栖,她若是男子,不,就算是女子,她也将自己的光芒掩盖得太彻底了。幸好,被他给挖了出来,何其有幸。
  魏司承将整个京城的舆图铺陈开来,上面标志着京城四个方位,每一处重要地点都做了记号,云栖被这张舆图吸引了注意力。
  却不想魏司承慵懒地转了转身体,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朝她说:“来,坐。”
  云栖这下真的懵了,看着魏司承温和的目光,却透着不容置疑。
  他突然之间的强势,令她无所适从。
  他也不催促,耐心等待着。
  云栖上前走了几步,在靠近他的时候,被他长臂一揽坐了上去。
  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人冷硬的腿,云栖颤粟了一下,像触电似的想离开,刚起身就被男人桎梏住。
  “走什么。”
  她脑海一片浆糊,胡乱地看着舆图上画的坐标,努力忽略过于靠近的人。
  “想到了他有可能的藏身处吗?”魏司承气息不乱,语气严肃。
  这就难倒云栖了,整个京城那么大,魏司承拥有那么强大的情报网都失去了李崇音的踪迹,何况是她。
  大约是前几次她提供了有利消息,他才会想问问她吧,但这次她是真的没什么头绪。
  云栖努力忽略身后人吹拂在颈边的温热气息,努力用正常声音回道:“或、或许可以查一下近期外租出去的赁(lin)屋,或是一些空置的屋子。”
  “嗯,还有呢。”他闭上眼,轻轻吻在她的衣服上,手指卷着她的发尾。
  云栖感受到他温热的唇,颤栗地握住桌子边缘。
  “如果、您确定他还在城内的话,可查一下京城出入的可疑人物,让五城兵马司盯着所有出入城的人所携带的路引,并做登记,还有一些客栈当日新入住的人,也许能查到些蛛丝马迹……”云栖说不下去了,他的手正撩着她的腰带。
  魏司承没了讨论那煞风景之事的心思。
  云栖一看周遭:“这、这里是您处理…”
  他纤长的手指捂住她的唇:“嘘,不动你。”
  只想与夫人相处一会。
  云栖像是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羞赧地不愿睁开眼。
  算了,若反抗他定又要多想些乱七八糟的。
  最近,她说“算了”的次数是不是有些多?
  他贴上她,轻吐着气息,低哑的声音丝丝性感:“结束了吗?”
  云栖这一次比以往时间要长,现在第八日才彻底好了,她点了点头。
  魏司承状似询问:“今夜,好吗?”
  说着,将腰带彻底抽出,手指像是慢慢欣赏品鉴一般。
  慢慢低头……
  室内温度渐渐升高。
  门外传来乙丑不高不低的声音:“主子,有事禀告。”
  所有的暧昧涟漪瞬间打散,魏司承双眼冒火,云栖满脸通红地躲到屏风后面整理衣物,全数穿整齐了,随后才故作镇定地走了出来。
  魏司承几乎咬牙切齿地让乙丑进来,好事被打断,能有什么好脸色。
  乙丑也感觉到今日王爷的神色格外差,魏司承咬牙切齿道:“什么事?”
  就仿佛没有重要的事,会将他千刀万剐似的。
  “顺天府来了消息说,在京城郊外,发现一具面貌模糊的男子尸体。”乙丑停顿了一下语气,“疑似是李家三公子……李崇音。”
  “这不可能!”
  云栖脱口而出,被封存的感情在瞬间汹涌出来,这次不是她所能控制的,泪水湿润了眼。
  特别是之前她强行压制对李崇音的情绪,导致这次差点刹不住车。
  她猛地摸向心脏的地方,那里在痛,剧烈地疼痛。
  不可能,她对此人根本没有感情了,甚至现在厌恶至极,为什么在听到他死讯时那么痛苦?
  魏司承也在第一时间看向她,云栖不知该怎么解释这种玄乎的情况。
  她的第一反应,太过真实,推翻了之前的一切淡定,再多的语言都显得苍白。这个事实如同一把尖刀扎入魏司承的血肉,你真不在意李崇音?
  云栖拉住魏司承的衣袖:“我、不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你相信我……”
  巫蛊是李崇音南巡后带回的,作为他偶然得到的藏品,根本没有现世的机会,他也没与云栖说过自己空白的三年做了什么,只是偶尔提过去南越得到了有趣的东西,还有那传说中的故事,那因为爱人背叛而炼蛊的可怜圣女。这蛊虫具体有什么作用,会产生什么影响,无人用过,无从知晓。
  魏司承深吸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道:“晚上别等我回来了,可能会很晚。”
  见云栖六神无主,他叹了一声,捧起她的脸轻吻上她的额头,透着安抚。
  魏司承重新换了一套外出衣袍,他其实也不相信李崇音会死,还死得那么容易,打算先去城郊看看第一个发现的地点。
  出门时,系在腰间的荷包却忽然松开了,一旁仆从要弯身,他摆手阻止,捡了起来。那是当年身为李嘉玉时,从云栖那儿骗来的,按照他的要求,绣的花案是云上青雀。
  这是他带去战场聊以慰藉的东西,跟在他身边好几年。因长久触碰抚摸,有些地方起了毛,他自己又补了几针,小心翼翼地洗了两次,但还是破了些地方。
  魏司承摩挲着上面的花纹,抬头望着万里晴空。
  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强求?
  云栖回了主院,环顾四周雕梁画栋的景色,廊庑下的风铎,躺椅软塌,八哥鸟笼,花草盆栽,有多少是他这些日子与她一同改造的,处处透着他们温馨的回忆。
  想到他临行前的温柔安慰,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这不过是他的温柔罢了。
  她好不容易打算忘了前世的一切,与魏司承好好一起,为什么会这样。
  云栖潸然泪下,蹲下来将脸埋入其中。
  院子里的婢女见到,忙告知在里头做女红的华年她们,她们匆匆跑来将云栖团团围住。
  云栖此刻已经调整了情绪,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通红着眼对华年几人说:“我要回一趟李家。”
  她很确定自己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她要去一次静居。


第121章 一眼万年
  魏司承来到勘验现场; 周围已围满了围观百姓,还有不少悲痛哭泣的文人、学子。
  见到端王,纷纷让开了一条道供他行走; 端王素以青天闻名,公正严谨。
  在朝内外颇为有名能证明李崇音身份的几位先生也被请到现场,纷纷查看所谓身份证明。闻舍先生见被百姓拥戴的端王到来; 神情悲怆,上前拉住魏司承衣物; 言辞恳切地请求魏司承定要还李崇音一个公道。
  说罢,仰天长啸; 痛哭庆国失去了一个堪比先贤的栋梁之才,天道不公啊!
  魏司承觉得可笑,一个天大的恶痞死了后,居然引起这么强烈的山崩海啸; 这是什么世道?
  他差点将嘲讽的情绪给泄露出来。
  况且; 李崇音这种人就算是死都有可能是一场算计,如何会如此轻易离开。
  人一旦死了,之前所作的事都被无限美化了; 看这架势李崇音的名声还真有可能迎来新的高。潮。
  魏司承走近; 被那腐烂后的刺鼻味道熏得直皱眉。顺天府尹立刻讨好地献上茶水,让魏司承在旁边坐着; 等着他们叙说过程即可。
  由于魏司承本就是管理良田侵占案的调查长官,加上又与李家是姻亲关系; 出现在这里理所当然。只是他大婚还没多久,妻子娘家的大舅子就出了事,也是糟心。
  不少人颇为同情地看着魏司承,议论纷纷。
  魏司承示意自己没事; 他又不是来享受的。忍着恶心的味道,撇开府尹独自上前查看,见有一仵作还在心无旁骛地查验,他没有打扰,独自观察了起来。
  尸体从身材、体型、肤色来看,的确非常形似李崇音,乍看之下还真有几分意思。
  甚至连衣物都是归宁日那天的穿着,从时间来说,可能遇害有“五日”了?
  尸体是在河塘旁的蜀黍地里发现的,这片良田之前被太子以低价强制购入,荒废了一段时间。虽太子已被圈,但顺天府的办事效率向来不高,这片地是最近才被还给原来的农户,等他们发现尸首时早已腐烂。
  男尸面目全非,只能从身份物件上判断。
  顺天府尹哪想到会发现李家嫡子的尸体在这里,有农户报案的时候他还是以为弄错了。
  可从尸首上的玉佩、服饰等物来看,这的确就是李崇音的物品。
  仵作检查完后,魏司承开口询问。
  那仵作之前就发现了端王到来,却不像一般的上位者那么颐指气使,反而会等他勘验完才询问,单单是这样的小细节都让人有种被尊重的感觉。本来以为端王爱戴百姓是传言,眼下颇为认同那些拥护端王的百姓。
  仵作说了自己的检查结果,尸体表面没有其他伤痕,从腐烂程度来看应该超过三天了,但因为夏天腐烂速度比平时快,所以具体遇害时间还需要进一步检查。致命伤是后脑勺上的重击,由一种长五寸宽一寸的利器所致,目前这把利器还没有找到,现场也没有村民看到过程,推测可能是在午夜遇害。
  魏司承目光犀利看去:“你是说,没其他打斗痕迹,只有后脑勺的伤痕?”
  “是的。”
  “包括胸口也没有什么痕迹吗?”魏司承可没忘了,雪蝉在李崇音身上开的刀。
  仵作很确定地摇头。
  魏司承微微一笑,果然,祸害遗千年。
  那么,他不惜金蝉脱壳,是为了什么目的。
  仅仅是为了养伤,摆脱他的追击吗?
  魏司承看到匆匆赶来的李昶,还不等李昶开口,低声耳语了几句。
  李昶神色一变,看了眼那具尸体,迟疑地点头。
  。
  云栖给魏司承留书后,回了李家,让家丁与婢女先回端王府安置,她打算明日再回。
  她先去了懋南院,几个留守的丫鬟见到是她,惊讶了一下,又想起二老爷的吩咐。云栖也知自己出现的很突然,听余氏出去禅音寺进香的消息后,云栖打算过一会再来。
  余氏的确常去禅音寺,云栖并未怀疑,拜访完老夫人后来到静居。
  云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个地方了,如今再来,却物是人非。
  静居少了李崇音后,往日迎来送往的院落迅速萧条了,每次来都能看到花枝招展的美人少了许多,她们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落寞地等着主子归来。
  此时李崇音“身死”的消息还未传来,奴仆只说三公子并未在府上,云栖直言看看。
  云栖询问是否有看到司书或是蒟蒻,但却没人看到她们的踪影。
  她们也一同消失了吗?
  云栖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快速潜入书房。
  书房表面与平时一样,但云栖发现一些他存放重要卷轴的盒子已经消失了,这说明是人为地将之清理干净的,这本身就不寻常。
  她来到花架前按照记忆移动机关,一片狼藉,只有一堆废纸胡乱地散落着。
  里面……被搬空了!
  云栖心慢慢沉下去,她越发确信李崇音绝对不可能死。
  哪有死人会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处理干净不留痕迹的。而能留在这里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云栖不愿放过任何线索,她捡起地上的废纸,一份份看过去,直到看到最后一份都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就在云栖绝望的时候,她发现书架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里头,她蹲了下来,弯下身伸手够到了那个小瓶子。
  一个色彩斑斓的小瓷瓶,透着异域风情,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但云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打开瓶子,里面已经空了,什么东西都没有。食指往里面摸了摸,非常干净,看起来没任何价值,她只能将之塞入衣襟内。
  颇为失望地走到机关门口,突然脑海灵光一闪,她想起在哪里见过了!
  前世只在李崇音那儿看过一次,所以印象并不多深刻。当时还是他哄她入睡时,说自己不会讲故事但有一些亲身经历的可以说,这才说起了南越蛊女的悲情故事。
  按理说这只瓶子里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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